第四章 理由

相思賦:受與天齊·恬恬·2,540·2026/3/26

第四章 理由 沐清寒並不知道會在這裡找到失蹤許久的流景,他只是從來沒有間斷的尋找,不停的尋找,當他真的看到流景的那一刻,才覺著心重新跳動了起來。 想說的話太多,可多年來陪在君側,只消一個眼神,沐清寒也就明瞭了流景的意思,這裡並不是方便說話之地。而且流景顯然並不想曝露身份。 因為沒有準備馬車,沐清寒便打算抱著人上馬。 “清寒,我自己來。”事實上流景的傷基本已經痊癒了,只有小腿上的箭傷讓他稍稍還有點行動不便。獨自騎在馬上離開,流景心中有過這樣的想法,其實早就可以離開了,自己卻從未開過口要傅天送自己回去。 許是這些日子的清粥小菜已經習慣,也或許他只是想躲在這山莊裡邊,至少沒有人日日拿著奏摺煩他,也沒有人會bi著他立後; 。而其實,也許只是貪念那種平靜如水的日子,沒有爾虞我詐,沒有黨派相爭,沒有邊疆防事,他要做的只是每天睜開眼睛,看見那個叫傅天的溫潤男子嘴角勾著暖暖的弧度,為他換藥,再叮囑他吃藥。這樣的日子其實很好。 可如今,沐清寒尋到了他,那他便沒有選擇,國不可一日無君,想必安堯和母后也要支援不下去了。 沐清寒直接把流景帶回了江南巡撫劉陽的官邸。劉陽與沐清寒是摯友,沐清寒信任劉陽,覺著這裡該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之前已經有人通報,劉陽帶著家丁侍衛守在府邸門外,沐清寒的馬在流景前面,還未到達大門,就看見黑壓壓的一片人跪拜在地上。 流景只是微微皺了眉毛,卻也沒有說話,坐在馬上揮了揮手讓眾人起身,再被沐清寒小心的攙扶下馬。看來,這微服出遊,也到頭了。 流景被眾人護著進了府邸,座上主位,眾人再次跪倒一片,行著君臣之禮,流景突然覺著這樣熟悉的感覺有點遙遠,卻也只是讓眾人平身,聽了一套官詞之後,流景才算是能夠休息。 沐清寒遣了一干下人,關了房門,便直直的向著流景走過去,未到近前便是伏地一拜。 “微臣救駕來遲,請陛下降罪。”聲音帶著一種執念和隱忍,流景聽了卻只是一嘆。 “清寒,你先起來。”淡淡的口吻,沐清寒卻沒有起身,就那麼跪著,也不抬頭。 “朕遇刺的時候你還在山東,所以這不是你失職,何況,朕還有事情要交代你去辦,起來吧。”流景的語氣並沒有加重,可沐清寒聽了卻不自覺的遵從,站起身,往前靠了一步,等待著流景的指示。 “當日行刺的人查到了嗎?”流景眼睛在房間四周掃了一圈,確定並沒有被偷聽著,才低聲的開口問道。 “回陛下,是啟月教的教眾。”沐清寒低首回答。 “清寒,三日後朕便回朝,這三日,你去查下那個明月山莊。朕累了,你出去吧。” 沐清寒走了之後,流景就臥倒在床上,心裡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疲倦的感覺輕易的襲了過來,可流景這一晚卻有點失眠。 沐清寒做事一向乾脆利落,所以流景臨走前一天的下午,沐清寒就完成了流景交給他的任務。 流景安靜的聽完沐清寒的彙報,與婉兒整日在自己耳邊唸叨的基本是大同小異。揮了手讓沐清寒離開,流景想,傅天也許真的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並不是因為什麼理由而救了自己。 真正確認了這個事實,流景心中有著微妙的觸動,原來這世上真的有人並不是因為自己的身份卻會對自己出手相救。 流景坐在馬車之上,顛顛簸簸,沐清寒這次派了很多人跟著,流景想拒絕,可沐清寒很堅持,堅持到快要忘了君臣的禮數。可流景終究是沒有怪罪與他,之前被行刺的畫面還歷歷在目,若不是傅天及時出現,自己哪裡還有命坐在這馬車裡邊。反正遲早是要和他說的,早一時晚一時又有何區別; 馬車停住,流景站在大門前,命了人去叩門,流景靜靜的站在門前等著,門開的時候流景卻沒想到會是傅天。 “清寒,你們在這候著。”流景看著眼前的男人依舊是眼角彎彎的笑著,看自己帶了這麼多的侍衛好像也沒有詫異之色,便吩咐了沐清寒,就要往門裡進去。 “陛……”一字出口,沐清寒就被流景淡淡的眼神給制止住,臨時改了口:“公子,我隨您進去吧。”沐清寒這話說的恭敬,卻也堅持,他以為流景會同意,可流景只是拿那淡的好像沒有含義的眼神看著他,最後沐清寒只好妥協,微微後退一步,任流景跟著那一臉笑意的男人進了大門。 沐清寒對傅天很缺乏好感,這男人好看的過分,眯眼笑著的時候看著就像一隻藏了尾巴的狐狸。可他只是一介臣子,皇帝要做的事情,輪不到他品評。可沐清寒就是覺著這傅天有問題,儘管是他親自彙報了傅天的情況給流景,但他就是有一種不安的直覺。 “婉兒說,你會回來,我便信了,果然,你真的回來了。”傅天領著流景直接進了內堂的大廳,命人上了茶才語帶笑意的開口。 “我明日便要走了,想單獨謝你。”流景端了茶盞,卻沒有喝,抬頭不經意的看看端茶給自己的人,不是婉兒。 “你們都下去吧,沒我的允許,誰都不許來打擾。”流景的小心被傅天看在眼裡,可他只假裝沒有發現,將下人都趕出去,引著流景去了大廳後邊的小花園。 此時天色已經有些晚了,夕陽的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散在地面上,影影灼灼,倒別有一番風情。流景看著地上的碎光,卻遲遲沒有開口。傅天站在他對面不足五步的距離,低頭看著他,卻也不催促。 “婉兒說,這山莊已經好多年了。”一陣風吹過,流景淡淡的聲音便被吹的有點破碎,傅天只低聲應了一下,卻不介面。 “救命之恩,不敢言謝,你有什麼想要的嗎?”傅天不接話,流景只好自顧自說,因為從來沒有這般與人道謝過,聲音便越發的低了,可語氣裡邊帶著堅持。 身為一個帝王,很多的人甚至可以說是所有的人,為他赴湯蹈火都是一種責任和義務,他流景從來不需要向人道謝。可傅天不同,流景想,他是可以不救自己的,因為他並不知道自己是皇帝,可他還是救了,那便是恩情。 “你能給我什麼?”傅天的聲音裡帶著促狹的笑意,流景一愣。平日裡總是沒有表情的臉竟帶上了些許的遲疑。 “只要你想要的,權利抑或是金錢,都可以。“流景抬頭,臉上帶著篤定,等待著傅天的回覆。 “可惜了,這前一樣傅天無意,後一樣,傅天不缺,你把身體養好便不算辜負了我救你的一番心意。”傅天的聲音清亮,字字句句咬的真切,流景卻聽得更加疑惑,這天下竟還有人不愛權勢金錢,只說要自己把身體養好。心中有一股陌生的暖流,充斥在肺腑之間,攪的人心神無法安寧。 “傅天,你為什麼要救我?”只是下意識的,流景再次問出了那個至今沒有被好好解答的疑惑,可這一次,語氣中不再是防範和戒備,那清清淡淡的字句裡,瀰漫著真正的感激之情。流景未覺,傅天卻是聽懂了。

第四章 理由

沐清寒並不知道會在這裡找到失蹤許久的流景,他只是從來沒有間斷的尋找,不停的尋找,當他真的看到流景的那一刻,才覺著心重新跳動了起來。

想說的話太多,可多年來陪在君側,只消一個眼神,沐清寒也就明瞭了流景的意思,這裡並不是方便說話之地。而且流景顯然並不想曝露身份。

因為沒有準備馬車,沐清寒便打算抱著人上馬。

“清寒,我自己來。”事實上流景的傷基本已經痊癒了,只有小腿上的箭傷讓他稍稍還有點行動不便。獨自騎在馬上離開,流景心中有過這樣的想法,其實早就可以離開了,自己卻從未開過口要傅天送自己回去。

許是這些日子的清粥小菜已經習慣,也或許他只是想躲在這山莊裡邊,至少沒有人日日拿著奏摺煩他,也沒有人會bi著他立後;

。而其實,也許只是貪念那種平靜如水的日子,沒有爾虞我詐,沒有黨派相爭,沒有邊疆防事,他要做的只是每天睜開眼睛,看見那個叫傅天的溫潤男子嘴角勾著暖暖的弧度,為他換藥,再叮囑他吃藥。這樣的日子其實很好。

可如今,沐清寒尋到了他,那他便沒有選擇,國不可一日無君,想必安堯和母后也要支援不下去了。

沐清寒直接把流景帶回了江南巡撫劉陽的官邸。劉陽與沐清寒是摯友,沐清寒信任劉陽,覺著這裡該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之前已經有人通報,劉陽帶著家丁侍衛守在府邸門外,沐清寒的馬在流景前面,還未到達大門,就看見黑壓壓的一片人跪拜在地上。

流景只是微微皺了眉毛,卻也沒有說話,坐在馬上揮了揮手讓眾人起身,再被沐清寒小心的攙扶下馬。看來,這微服出遊,也到頭了。

流景被眾人護著進了府邸,座上主位,眾人再次跪倒一片,行著君臣之禮,流景突然覺著這樣熟悉的感覺有點遙遠,卻也只是讓眾人平身,聽了一套官詞之後,流景才算是能夠休息。

沐清寒遣了一干下人,關了房門,便直直的向著流景走過去,未到近前便是伏地一拜。

“微臣救駕來遲,請陛下降罪。”聲音帶著一種執念和隱忍,流景聽了卻只是一嘆。

“清寒,你先起來。”淡淡的口吻,沐清寒卻沒有起身,就那麼跪著,也不抬頭。

“朕遇刺的時候你還在山東,所以這不是你失職,何況,朕還有事情要交代你去辦,起來吧。”流景的語氣並沒有加重,可沐清寒聽了卻不自覺的遵從,站起身,往前靠了一步,等待著流景的指示。

“當日行刺的人查到了嗎?”流景眼睛在房間四周掃了一圈,確定並沒有被偷聽著,才低聲的開口問道。

“回陛下,是啟月教的教眾。”沐清寒低首回答。

“清寒,三日後朕便回朝,這三日,你去查下那個明月山莊。朕累了,你出去吧。”

沐清寒走了之後,流景就臥倒在床上,心裡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疲倦的感覺輕易的襲了過來,可流景這一晚卻有點失眠。

沐清寒做事一向乾脆利落,所以流景臨走前一天的下午,沐清寒就完成了流景交給他的任務。

流景安靜的聽完沐清寒的彙報,與婉兒整日在自己耳邊唸叨的基本是大同小異。揮了手讓沐清寒離開,流景想,傅天也許真的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並不是因為什麼理由而救了自己。

真正確認了這個事實,流景心中有著微妙的觸動,原來這世上真的有人並不是因為自己的身份卻會對自己出手相救。

流景坐在馬車之上,顛顛簸簸,沐清寒這次派了很多人跟著,流景想拒絕,可沐清寒很堅持,堅持到快要忘了君臣的禮數。可流景終究是沒有怪罪與他,之前被行刺的畫面還歷歷在目,若不是傅天及時出現,自己哪裡還有命坐在這馬車裡邊。反正遲早是要和他說的,早一時晚一時又有何區別;

馬車停住,流景站在大門前,命了人去叩門,流景靜靜的站在門前等著,門開的時候流景卻沒想到會是傅天。

“清寒,你們在這候著。”流景看著眼前的男人依舊是眼角彎彎的笑著,看自己帶了這麼多的侍衛好像也沒有詫異之色,便吩咐了沐清寒,就要往門裡進去。

“陛……”一字出口,沐清寒就被流景淡淡的眼神給制止住,臨時改了口:“公子,我隨您進去吧。”沐清寒這話說的恭敬,卻也堅持,他以為流景會同意,可流景只是拿那淡的好像沒有含義的眼神看著他,最後沐清寒只好妥協,微微後退一步,任流景跟著那一臉笑意的男人進了大門。

沐清寒對傅天很缺乏好感,這男人好看的過分,眯眼笑著的時候看著就像一隻藏了尾巴的狐狸。可他只是一介臣子,皇帝要做的事情,輪不到他品評。可沐清寒就是覺著這傅天有問題,儘管是他親自彙報了傅天的情況給流景,但他就是有一種不安的直覺。

“婉兒說,你會回來,我便信了,果然,你真的回來了。”傅天領著流景直接進了內堂的大廳,命人上了茶才語帶笑意的開口。

“我明日便要走了,想單獨謝你。”流景端了茶盞,卻沒有喝,抬頭不經意的看看端茶給自己的人,不是婉兒。

“你們都下去吧,沒我的允許,誰都不許來打擾。”流景的小心被傅天看在眼裡,可他只假裝沒有發現,將下人都趕出去,引著流景去了大廳後邊的小花園。

此時天色已經有些晚了,夕陽的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散在地面上,影影灼灼,倒別有一番風情。流景看著地上的碎光,卻遲遲沒有開口。傅天站在他對面不足五步的距離,低頭看著他,卻也不催促。

“婉兒說,這山莊已經好多年了。”一陣風吹過,流景淡淡的聲音便被吹的有點破碎,傅天只低聲應了一下,卻不介面。

“救命之恩,不敢言謝,你有什麼想要的嗎?”傅天不接話,流景只好自顧自說,因為從來沒有這般與人道謝過,聲音便越發的低了,可語氣裡邊帶著堅持。

身為一個帝王,很多的人甚至可以說是所有的人,為他赴湯蹈火都是一種責任和義務,他流景從來不需要向人道謝。可傅天不同,流景想,他是可以不救自己的,因為他並不知道自己是皇帝,可他還是救了,那便是恩情。

“你能給我什麼?”傅天的聲音裡帶著促狹的笑意,流景一愣。平日裡總是沒有表情的臉竟帶上了些許的遲疑。

“只要你想要的,權利抑或是金錢,都可以。“流景抬頭,臉上帶著篤定,等待著傅天的回覆。

“可惜了,這前一樣傅天無意,後一樣,傅天不缺,你把身體養好便不算辜負了我救你的一番心意。”傅天的聲音清亮,字字句句咬的真切,流景卻聽得更加疑惑,這天下竟還有人不愛權勢金錢,只說要自己把身體養好。心中有一股陌生的暖流,充斥在肺腑之間,攪的人心神無法安寧。

“傅天,你為什麼要救我?”只是下意識的,流景再次問出了那個至今沒有被好好解答的疑惑,可這一次,語氣中不再是防範和戒備,那清清淡淡的字句裡,瀰漫著真正的感激之情。流景未覺,傅天卻是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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