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九族
第六十九章 九族
一個時辰之後。傅天的房間的地面上已經堆了大大小小數不清楚個數的酒罈子。
粽子半路的時候拿著自己好不容易積攢的那點兒私房錢去和顏蕭交涉。想在女兒紅裡兌上清水。人的酒量是無限的。但胃總是有限的吧。流景今天的酒量出奇的好。竟然到現在還保持著沐清寒進去時候的狀態。只是有些微醺。還沒有完全的醉倒。
顏蕭盯著粽子手裡那不算多的銀子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說這對主僕是活寶還真是委屈他們了。這哪裡只是活寶啊。簡直可以稱之為國寶了。
民間傳聞。當朝天子六歲登基。十年便執掌天下。。而被流傳的像是神話一樣的卻不只是他的精明和強勢。更多的反而是他的容貌。
一個男子。卻生得絕美。以致六宮粉黛在他的面前全部失了顏色。清塵出世。宛若天人。可如若你有幸得見龍顏便會知曉。一個人。他可以將天人之姿與王者的霸氣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當你面對他的時候。那份出塵讓你不敢褻瀆。而那份威儀會讓你望而生畏。
可他顏蕭看見的司徒流景。第一次便是被傅天用公主抱迎進大門的。美貌是有的。出塵是有的。唯有那帝王之資。顏蕭並未窺見。
直到沐清寒第一次來到明月山莊的時候。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 流景才第一次顯露出內裡的沉靜和威嚴。那是第一次。顏蕭對除了傅天之外的人有了一種本能的敬畏。只是……
現在傅天房裡那個流景。是完全捨棄了一個帝王的威儀。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裡一樣。卸掉了所有的偽裝和冷漠。
當他和傅天對視的時候。眼中只有清澈。乾淨的讓人心生憐憫。
再看看眼前這被稱為天子面前第一紅人的太監總管。先不說這家當單薄的讓人揪心。那一張比吃了黃連還要扭曲上幾分的臉。顏蕭就真的是奇了怪了。這樣一個人。到底是怎麼在皇宮裡邊兒混的如魚得水的。。如果非說這粽子有什麼優點。大概也就只是他對流景的那點兒毫無私心的傾注吧。
顏蕭是何許人也。看人的準頭好比板上的釘子。只需片刻。便是一針見血的。可他面對著主僕二人真的是有些撓頭。最後只得推了粽子的銀子。貌似委屈的說:“粽子公公。我們都是下人。都是奴才。倘若今個兒是在皇宮裡邊。您那位主子讓上酒。你敢往裡邊兌水嗎。”說完便扔下瞬間傻了眼的粽子。拎著酒又往傅天的房裡邊送去。
沐清寒知道。自己這小伎倆早就被傅天給看穿了。。可好歹著。傅天也不點破。只拿了酒罈子。邊看著沐清寒和流景周旋。邊笑得意味深長。
沐清寒其實也真沒更好的辦法。幾乎就是重複著當日在御花園裡邊做過的事兒。將罈子先喝下去大半。再給流景留那麼一口。流景反正就是喝空就伸手要酒。倒也一直沒疑問過。
沐清寒的酒量雖然照比常人能好那麼一點兒。可也就那麼一點兒而已。加上心中急躁。究竟喝了多少他自己心裡都沒個譜。一罈子接著一罈子開啟。結果。等流景再伸手朝沐清寒要酒的時候。發現沐清寒已經捧著酒罈子癱倒在了桌子上邊。
“嘖。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 真是給朕丟臉。這麼點兒酒就不行了。算了算了。傅天。我們不要管他。咱倆接著喝。我說你這酒也不行啊。朕喝了這麼多。可是越來越沒有味道了。你該不是拿劣酒糊弄朕吧。我告訴你。如果你敢。朕就滅了你的九族。”
這邊傅天從頭到尾一直看著沐清寒故作聰明的幫流景擋了大半的酒。心裡就覺得好笑。山莊的女兒紅雖不是烈酒。但後勁兒很大。傅天這邊兒剛開始掐算時辰。沐清寒果然就很給面子的直接癱了。
再看看流景已經開始能映出火光的眼睛。傅天心裡就明白了。這小皇帝也已經到時候了。
只是流景很少在自己面前稱“朕。。”今個兒倒是破了先例了。
“傅天不敢。不過。你已經醉了。”傅天眯起好看的鳳眼盯著流景。語氣沒了往日裡的溫柔。冷靜的駭人。這話讓他說的完全沒有平仄起伏。流景卻沒心思管這個。伸手就要過來搶傅天手裡的酒罈子。
傅天看流景的動作。快速的動了手腕。臉上掛著笑容。可惜那笑終究是沒有映到眼底裡去。也就只是臉上笑著罷了。
傅天本來的計劃是。流景撲過來搶罈子。他這一動作。流景必定是要撲個空的。倒時候便是美人在懷。。那就先來點兒利息也是好的。
可傅天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本是很迅速的動作竟然沒有躲過流景。或者說流景提前看出了他的意圖。在傅天已經伸出另一隻胳膊準備迎接美人的投懷之時。流景比他更快的從他手中奪了酒罈子。又穩穩的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一仰頭。那酒便進了流景的嘴巴。傅天失神了一刻。抬頭看向流景之時。後者正拿一種嘲笑的眼神斜瞥著自己。
傅天心裡只轉了一道彎兒就想起步朝歌曾和自己說過的話。那日裡。流景也是醉過的。難不成。流景喝醉的時候。武功就會變強。這是什麼道理。。就算是邪門歪道的武功。江湖之大。傅天卻是從未聽聞過這種事情。
心裡如此想著。傅天便打算親自試探。伸出手。就要去搶回自己的酒罈。流景喝的正是高興之時。哪裡肯讓。抓著酒罈子的手一翻一扭。傅天便抓了個空。流景再一低身。閃過傅天又要伸過來的手。藉著錯身的空檔。把酒罈裡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傅天有點懵。剛剛那下也是帶了內力伸出去的。竟然就這麼輕易的讓流景給躲過去了。甚至還失手的讓他偷空將罈子裡的酒喝乾了。傅天來心裡和自己說。該不是最近懈怠了武功。連個三腳貓都敵不過了。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 如此這般想著。便不再輕敵。手下就又使了七成的功力又像流景襲去。這次不是要搶罈子。是打算直接將人制住。
傅天認真起來。動作有點像只捕獵的豹子。尖銳而且快速。看準了時機。上身斜傾過去要抓流景的腕子。腳下卻錯開步伐。如果流景閃身。即使是能躲過上邊。可一樣會被傅天制住下盤。
這是擒拿最基本的動作。傅天做的熟練。可惜了。流景此時變得像條滑溜的鯽魚。非但不正面和傅天過招。反倒是整個身體順著傅天的力道一躺。借力使力的靠向傅天。等傅天稍稍放鬆的檔口。直接往旁裡一滾。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 再加一計勁道十足的橫踢。
傅天若不是內力深厚。下盤穩當。這帶著幾成內力的一腳搞不好真能給他踢飛出去。可等傅天穩住身子打算回身再攻的時候。流景早就換了地方。手裡抓著不知道何時拎起來的酒罈子。啟開壇口正打算往嘴裡灌呢。
被流景化解了招數。自己還差點出糗。這事兒讓傅天的臉色變得有點發黑。流景的武功到底是個什麼檔次。傅天覺著自己心裡完全是有譜的。畢竟是救了他兩次。親眼看見過他的實力。可現在挺身而立。邊喝酒邊勾著眼角嘲弄傅天的人。和平時的流景。真的像兩個人一樣。
到了這時候。傅天再也不可能做那大意的事情。除了對於流景此時反常的詫異。傅天其實更好奇。這些究竟是為什麼。
流景練過奇功。不太可能。按說。人體能和素質的極限通常都是在最危及生命的時候爆發的可能性最大。可流景之前兩次。若不是有自己的搭救。絕對是不可能自己逃出生天的。所以這點被傅天自己給否定了。
那是什麼。他體內有什麼能刺激出潛能的東西。而引子便是酒。這個可能性似乎是大一點。但還是需要確認。
這麼一思量。傅天也不攻了。收起招式。卸了身上的寒氣兒。換了張溫柔的笑臉。慢慢往流景身邊靠過去:“自己喝酒有什麼意思。我陪你。”
流景聽這話心情倒是好了。還未等傅天走到近前。手中的罈子已經直直的朝著傅天的面門飛過來。傅天穩穩的接住。卻被那酒罈子飛過來的力道震得虎口發麻。
“傅天。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流景拿一雙閃亮的眸子看向傅天。出口的話帶著萬千的豪氣。傅天一愣。但臉上的笑容並未變化:“我要後悔什麼。”
“少裝蒜。別以為朕忘了之前和你的賭局。要麼你現在就乖乖的收拾鋪蓋隨朕回京。武將官職隨你高興。要麼就和朕公平的打一場。朕讓你百招。等你輸得心服口服再捲鋪蓋隨朕回去。你自己選吧。”流景說完。一甩白衫的底襟。往那太師椅上一靠。眯了眼睛等傅天的答案。
傅天抬起手中的酒罈子仰頭一飲而盡。有殘酒從嘴角溢位來。他卻絲毫不在乎。隨手摔了罈子。炯炯的目光迎上流景的。開口卻是萬分的不屑:“倘若傅天兩樣都不選呢。”
“那朕就滅了你的九族。”流景這話說的聲勢浩大。卻不見他真的動氣。依舊是半眯著眼睛和傅天對視。
傅天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流景啊。原來你喝醉了就只會這麼一句。那好。倘若今日傅天贏了。流景。我要你今生今世都要歸我九族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