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再見

相思賦:受與天齊·恬恬·2,535·2026/3/26

第六章 再見 戰前捷報,沐清寒在短短一個半月之內,絞殺啟月教眾過萬,搗毀啟月教六個分壇。龍椅上的流景安靜的聽著傳報官的話,沒有太多的表情,但眉間的細紋卻是撫平了不少。 下朝之後,流景沒有如同往日那般直接去御書房,而是去了德惠宮給太后請安。 “兒臣給母后請安。”流景並未脫去龍袍,進入殿內便對著景太后單膝一跪,景太后趕緊從坐榻上起身,扶了流景起來。 “起來起來,景兒啊,最近天氣涼了,要多加件衣服,看看這手都涼成什麼樣子了; 。”景太后拉著流景坐到坐榻之上,流景不動聲色的收回自己的手,淡淡的說:“母后放心,兒臣會注意的。” 母子倆相互看著,有宮娥奉了茶上來,流景也沒有去接,看看宮娥又看向自己的母后,景太后太過瞭解自己的兒子,便遣了一干的太監宮娥,然後才微笑的轉向流景,示意他可以說出此次的目的。 “母后,山東邪教已被沐將軍繳數了大半,京中的這邊安堯也安頓的差不多了,兒臣這次來是想和母后稟報,不日,朕要再下江南。”景太后很是詫異,原因卻不止是因為流景想要再去江南,而是當流景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一向淡然清冽的眸子裡邊,好像閃過瞬間的光彩。 “聽聞沐將軍是於你遇刺一個月之後在一個小山莊找到你的,景兒這次,難道還是要去那山莊?”景太后臉上的微笑不減,語氣也輕柔舒緩,但她心裡卻開始疑惑,流景天xing清冷淡然,還從未見他有過如此表情,如此心念。 “江南風景如畫,四季如春,兒臣只是貪戀景色。”流景看著景太后,沉著的回答。 “景兒啊,我聽聞那邪教的勢力似乎也在往南方發展,你這時候去會不會太危險?還是你有什麼掛心的人,不如直接接她進宮。安司馬那立後的摺子可是都要推到哀家面前了。”景太后嘴角的笑容在說這話的時候擴大了幾分,流景表面雖是沒有多出一絲表情,眼前卻閃過傅天總是眼角帶笑的臉。 “讓母后憂心了,兒臣這次一定會多加防備。”流景斂下雙目,並不接景太后的話,隨後就起身跪安了。 獨自躺在寢宮的龍榻之上,流景心中閃過一絲念想,掛心的人,傅天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卻始終不肯接受答謝,他那日只說要自己養好身體,如今這身子已經徹底康復,去再見他一面,其實只是為了告訴他,自己沒有辜負這恩情。何況,一個男人,又怎會是讓自己掛心之人。 想通了,便也不再糾結,清月如鉤,流景打定了主意便是一夜安眠。 皇帝出京當日,傅天便收到了探子的飛鴿傳書,手中捻著一方字條,傅天站在高階之上,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司徒流景啊,你還真是個乖孩子,事事都肯順著我的意思,我還真的有些捨不得太早殺你。 狹長的鳳眼微眯,明明是笑,卻掩不住裡面的殘忍。傅天心中有了一個新的計劃,所謂背叛,也是人成長的一部分,你怎麼可以不懂呢? 此次,流景仍舊是微服南下,龍輦步上的是去往往年秋日圍獵的行宮,而真正屬於皇帝的馬車則是一路南下,直奔江南。 馬車之上的流景偶爾掀了簾子看看外面的景色,待馬車出了京城便下了馬車換上高頭駿馬。秋日臨近,北方的樹木大多已經褪卻了招搖的綠,換上了一地的黃,流景心中卻是舒暢的。再過幾日,過了長江,便會是另一番景緻了。 車馬勞頓,走走停停,整整半月之後,流景才又回到了當初遇刺的那個小鎮。 依舊是當日那個客棧的二樓,依舊是憑欄而立,南方的四季從景緻來看並不明顯,但溫度卻也是有差異的,站得久了便會覺得風打透衣衫,帶著一種潮溼的寒冷。 這次帶的人手足夠,流景也不必再擔心會有人來行刺,上次之後,沐清寒幾乎是差點就拆了這個鎮子,別說是啟月教的教眾,如今恐怕就是那教主親自前來也無法近到流景身側十丈的範圍之內的; 命人去明月山莊奉了帖子,卻遲遲沒有看到人來,流景也不急,雖然冷的身體都有點麻木了,卻仍舊是立在二樓的圍欄處,眼睛看著遠方的街景,整個人淡的像是要融入這風中一樣。 直到天邊出現了紅霞,流景心裡才有了一點急躁,命人把送帖子的侍衛叫來,打算自己問問清楚。 “你可曾把帖子親手交予那山莊少主?”流景問的淡然,可心裡卻有急躁的感覺。 “回公子,明月山莊的少主並不在莊內,小人只得將帖子交給了管家。” “知道了,你下去吧。”流景揮手遣退了侍衛,心裡不禁犯了嘀咕,不在莊內,那會去了哪裡?想了想便命人去打探下明月山莊之下的武館位置,得了回報之後,直接就帶了人準備過去。 那武館的規矩還很多,流景報了傅天的名字,竟然有弟子上前,表情恭敬,可神色卻帶著不屑:“館主的確是在的,可這位公子如果想見,須是要先贏過在下,這是規矩。” 流景古井無波的眸子直直看見那人的眼裡,伸手攔下侍衛兵刃出鞘的動作和粽子馬上就要拔高的嗓門,語氣淡然:“這規矩是誰定的?” “自然是館主定的。” “粽子,劍。”流景說完就把手伸向立在他身後的粽子,粽子雖然心裡很不憤這些粗俗之人膽敢公然挑釁當朝天子,卻也只能撇撇嘴,將流景的劍遞了過去。寶劍出鞘,竟是寒光四射,那武館的弟子忍不住叫了聲好,下一秒流景的身子已經和劍一同攻了出去。 雖說只是一名武館的弟子,沒想到武功竟然也不差,流景雖未用十分力氣,但百招下來,竟也只是略佔上風。那弟子像是故意一樣,躲過流景正面直擊,反手竟拿劍尖挑斷了流景束髮的繩結,青絲散落,妨礙了視線,流景落地時便有些踉蹌,隨後便感覺一個溫度捱上了自己的後背,下意識的回身,握著劍的手卻也被人死死的握著掌心之中。 “青嵐,不得無禮,這位公子是我的貴客,豈是你能如此怠慢的?”流景再要攻擊的姿勢就跟著這個不算陌生的聲音停頓住了,回了身,果然對上的是那記憶中微微眯起的眼睛和嘴角上揚的弧度。 “不知公子是館主的貴客,多有冒犯,還望公子海涵。”那被喚做青嵐的弟子趕緊屈膝一拜,這次不止是語氣謙卑,連態度都透著恭敬。 流景看看鬆散了的頭髮,也不說讓青嵐起來,手下使了力氣,沒想到傅天卻沒有撒手,流景抬頭看向傅天,手腕又掙了一下。 “你是哪裡來的登徒浪子,趕緊鬆開我家公子的腕子,不然粽子就和你拼了。”傅天和流景還在對視,一旁的粽子先反應過來,大步靠近就要去抓傅天的手,傅天帶著流景一個轉身,粽子便直接來了一個五體投地。 “粽子,不得無禮,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流景被粽子那一跩逗的一笑,但口氣卻仍是沒太多起伏,傅天嘴角笑意擴大:“要進去喝杯茶嗎。”肯定的語氣,流景剛想點頭,一看自己還被傅天握在手裡的腕子:“傅天,放手。”

第六章 再見

戰前捷報,沐清寒在短短一個半月之內,絞殺啟月教眾過萬,搗毀啟月教六個分壇。龍椅上的流景安靜的聽著傳報官的話,沒有太多的表情,但眉間的細紋卻是撫平了不少。

下朝之後,流景沒有如同往日那般直接去御書房,而是去了德惠宮給太后請安。

“兒臣給母后請安。”流景並未脫去龍袍,進入殿內便對著景太后單膝一跪,景太后趕緊從坐榻上起身,扶了流景起來。

“起來起來,景兒啊,最近天氣涼了,要多加件衣服,看看這手都涼成什麼樣子了;

。”景太后拉著流景坐到坐榻之上,流景不動聲色的收回自己的手,淡淡的說:“母后放心,兒臣會注意的。”

母子倆相互看著,有宮娥奉了茶上來,流景也沒有去接,看看宮娥又看向自己的母后,景太后太過瞭解自己的兒子,便遣了一干的太監宮娥,然後才微笑的轉向流景,示意他可以說出此次的目的。

“母后,山東邪教已被沐將軍繳數了大半,京中的這邊安堯也安頓的差不多了,兒臣這次來是想和母后稟報,不日,朕要再下江南。”景太后很是詫異,原因卻不止是因為流景想要再去江南,而是當流景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一向淡然清冽的眸子裡邊,好像閃過瞬間的光彩。

“聽聞沐將軍是於你遇刺一個月之後在一個小山莊找到你的,景兒這次,難道還是要去那山莊?”景太后臉上的微笑不減,語氣也輕柔舒緩,但她心裡卻開始疑惑,流景天xing清冷淡然,還從未見他有過如此表情,如此心念。

“江南風景如畫,四季如春,兒臣只是貪戀景色。”流景看著景太后,沉著的回答。

“景兒啊,我聽聞那邪教的勢力似乎也在往南方發展,你這時候去會不會太危險?還是你有什麼掛心的人,不如直接接她進宮。安司馬那立後的摺子可是都要推到哀家面前了。”景太后嘴角的笑容在說這話的時候擴大了幾分,流景表面雖是沒有多出一絲表情,眼前卻閃過傅天總是眼角帶笑的臉。

“讓母后憂心了,兒臣這次一定會多加防備。”流景斂下雙目,並不接景太后的話,隨後就起身跪安了。

獨自躺在寢宮的龍榻之上,流景心中閃過一絲念想,掛心的人,傅天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卻始終不肯接受答謝,他那日只說要自己養好身體,如今這身子已經徹底康復,去再見他一面,其實只是為了告訴他,自己沒有辜負這恩情。何況,一個男人,又怎會是讓自己掛心之人。

想通了,便也不再糾結,清月如鉤,流景打定了主意便是一夜安眠。

皇帝出京當日,傅天便收到了探子的飛鴿傳書,手中捻著一方字條,傅天站在高階之上,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司徒流景啊,你還真是個乖孩子,事事都肯順著我的意思,我還真的有些捨不得太早殺你。

狹長的鳳眼微眯,明明是笑,卻掩不住裡面的殘忍。傅天心中有了一個新的計劃,所謂背叛,也是人成長的一部分,你怎麼可以不懂呢?

此次,流景仍舊是微服南下,龍輦步上的是去往往年秋日圍獵的行宮,而真正屬於皇帝的馬車則是一路南下,直奔江南。

馬車之上的流景偶爾掀了簾子看看外面的景色,待馬車出了京城便下了馬車換上高頭駿馬。秋日臨近,北方的樹木大多已經褪卻了招搖的綠,換上了一地的黃,流景心中卻是舒暢的。再過幾日,過了長江,便會是另一番景緻了。

車馬勞頓,走走停停,整整半月之後,流景才又回到了當初遇刺的那個小鎮。

依舊是當日那個客棧的二樓,依舊是憑欄而立,南方的四季從景緻來看並不明顯,但溫度卻也是有差異的,站得久了便會覺得風打透衣衫,帶著一種潮溼的寒冷。

這次帶的人手足夠,流景也不必再擔心會有人來行刺,上次之後,沐清寒幾乎是差點就拆了這個鎮子,別說是啟月教的教眾,如今恐怕就是那教主親自前來也無法近到流景身側十丈的範圍之內的;

命人去明月山莊奉了帖子,卻遲遲沒有看到人來,流景也不急,雖然冷的身體都有點麻木了,卻仍舊是立在二樓的圍欄處,眼睛看著遠方的街景,整個人淡的像是要融入這風中一樣。

直到天邊出現了紅霞,流景心裡才有了一點急躁,命人把送帖子的侍衛叫來,打算自己問問清楚。

“你可曾把帖子親手交予那山莊少主?”流景問的淡然,可心裡卻有急躁的感覺。

“回公子,明月山莊的少主並不在莊內,小人只得將帖子交給了管家。”

“知道了,你下去吧。”流景揮手遣退了侍衛,心裡不禁犯了嘀咕,不在莊內,那會去了哪裡?想了想便命人去打探下明月山莊之下的武館位置,得了回報之後,直接就帶了人準備過去。

那武館的規矩還很多,流景報了傅天的名字,竟然有弟子上前,表情恭敬,可神色卻帶著不屑:“館主的確是在的,可這位公子如果想見,須是要先贏過在下,這是規矩。”

流景古井無波的眸子直直看見那人的眼裡,伸手攔下侍衛兵刃出鞘的動作和粽子馬上就要拔高的嗓門,語氣淡然:“這規矩是誰定的?”

“自然是館主定的。”

“粽子,劍。”流景說完就把手伸向立在他身後的粽子,粽子雖然心裡很不憤這些粗俗之人膽敢公然挑釁當朝天子,卻也只能撇撇嘴,將流景的劍遞了過去。寶劍出鞘,竟是寒光四射,那武館的弟子忍不住叫了聲好,下一秒流景的身子已經和劍一同攻了出去。

雖說只是一名武館的弟子,沒想到武功竟然也不差,流景雖未用十分力氣,但百招下來,竟也只是略佔上風。那弟子像是故意一樣,躲過流景正面直擊,反手竟拿劍尖挑斷了流景束髮的繩結,青絲散落,妨礙了視線,流景落地時便有些踉蹌,隨後便感覺一個溫度捱上了自己的後背,下意識的回身,握著劍的手卻也被人死死的握著掌心之中。

“青嵐,不得無禮,這位公子是我的貴客,豈是你能如此怠慢的?”流景再要攻擊的姿勢就跟著這個不算陌生的聲音停頓住了,回了身,果然對上的是那記憶中微微眯起的眼睛和嘴角上揚的弧度。

“不知公子是館主的貴客,多有冒犯,還望公子海涵。”那被喚做青嵐的弟子趕緊屈膝一拜,這次不止是語氣謙卑,連態度都透著恭敬。

流景看看鬆散了的頭髮,也不說讓青嵐起來,手下使了力氣,沒想到傅天卻沒有撒手,流景抬頭看向傅天,手腕又掙了一下。

“你是哪裡來的登徒浪子,趕緊鬆開我家公子的腕子,不然粽子就和你拼了。”傅天和流景還在對視,一旁的粽子先反應過來,大步靠近就要去抓傅天的手,傅天帶著流景一個轉身,粽子便直接來了一個五體投地。

“粽子,不得無禮,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流景被粽子那一跩逗的一笑,但口氣卻仍是沒太多起伏,傅天嘴角笑意擴大:“要進去喝杯茶嗎。”肯定的語氣,流景剛想點頭,一看自己還被傅天握在手裡的腕子:“傅天,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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