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開頭

相思賦:受與天齊·恬恬·3,601·2026/3/26

第九十三章 開頭 寧子敘和步朝歌看見從大門口進來那人的時候皆是一愣。步朝歌還沒反映過來。寧子敘先用手推了推了前者的胳膊:“看來你要輸。”步朝歌回神。皺著一雙精緻的眉毛特淡定的搖頭:“你見過那齊揚背上。載過別的人麼。還有你看看那姿勢。若是朝歌眼睛沒瞎。披風下邊的絕對還是個大活人。” 寧子敘連看都沒看第二眼。只閒閒的甩了句:“計劃裡邊沒有這條。何況。子敘這裡可是男丨娼丨館。你當教主帶他來這是準備吃茶賞月的。走吧。若是我想得沒錯。這下也要有你忙的了。”說完轉身就往屋子外邊走。步朝歌一邊的眉毛上挑了一下。聳聳肩。跟了上去。 傅天拿自己的斗篷把流景那一身明黃的龍袍給遮得嚴嚴實實。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 連個頭臉都不給露出來。直接扛在肩上就往樓裡邊進。周圍的龜公都知道他的身份。哪裡敢攔。不聲不響的在前邊給開了條路出來。將幾個不識好歹想要往傅天身前靠的客官給悄悄的引去了別處。 大紅的幔紗。把房間正中的大床遮蔽的影影倬倬。你看不清楚那床上到底是何般的風景。只徒留那股子煽情的氛圍。傅天其實還是喜歡桃花塢。只有那房間看著還正規一點。至少像個人住的屋子。可這會兒他哪裡有心思吐槽寧子敘的品味。一腳將門踹開。幾個大步進去。將肩頭那人往床上一甩。連頭都沒回就開始吩咐:“把他給洗刷乾淨了。朝歌。你跟我過來。”。步朝歌一手在下巴上摸了摸。跟過去。獨留寧子敘站在門口。看著床上那明黃的身影發怵。 步朝歌跟著傅天進了內室。順手把門給帶上了。寧子敘這才慢慢往床鋪進前過去。往那比正常床的床頭高了許多的床柱上邊一倚。兩手抱臂開始分析目前的情況。 剛才傅天的命令其實他聽得清楚。“洗刷乾淨。”這事兒在這嵐漱亭的確是從來不需要他這當東家的親自動手。可是現在床上這個人。也的確不是一個能讓別人知道身份的主。 這四大護法裡邊。手段最乾脆的是步朝歌。他那茶莊裡邊的奸細其實應該是最多的。因為步朝歌挑人從來不問身世來歷。誰都容易混進去。可實際不然。。你心裡有多少個心思。甚至你那心思裡拐了多少個彎彎。步朝歌都是一眼就明瞭了。所以。那茶莊是安全的。 杜雲陽那客棧之所以安全。是因為不管是誰。想在他手下做事。那都是渾身帶著不知道多少種毒的人。也不知道都是被杜雲陽救了幾條命的人。杜雲陽的疑心是幾人之中最重的。你想我醫你救你。可以。但是你得簽了賣身契。救好了你這命也就是他杜大爺的了。我還得給你灌毒。什麼毒我不告訴你。你自己也甭想解。能解的就只有他杜雲陽杜大爺本人。你要背叛。要忤逆。可以。最後不過是生不如死。 至於寧子敘這兒。能讓寧子敘收為手下的。個兒頂個兒都是教裡最頂尖的殺手。你說嵐漱亭是個小倌館這不假。。當然你說這裡是天下第一刺客的據點。那就更準確了。刺客麼。有的就是狠。缺的就是心。至於這寧子敘。刺客頭頭兒。認識秦迎之前。這人壓根就沒心。你給他吃人肉。都不帶眨眨眼睛的主。 所以你看。這三人其實都是人中的龍鳳了。先不說手段和武功是不是龍鳳。光那股子變態絕對就是龍鳳。由此往上推。傅天會是什麼。 或者說能夠領導並且讓這幾個龍鳳都甘心俯首稱臣。為之赴湯蹈火的人物會是什麼。 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這會兒。寧子敘不動。只是倚著床柱看著床上的司徒流景。想著到底怎麼做才是最保險的。。 把人剝乾淨了扔水裡洗洗涮涮這簡單。可是之後呢。送回來。抬出去。藥勁兒過了怎麼辦。捆了。還是灌別的藥。還是怎麼著…… 把握不好了。就算是他寧子敘也擔待不起。何況。傅天那【乾淨】到底是要有幾分【乾淨】。到底是哪裡【乾淨】。你也得細細的斟酌。反正就是個頂麻煩的差事。寧子敘朝天翻個白眼。心說。得。還是隨便丟水裡涮涮就扛回來吧。別人若是不知還可以諒解。他天天天天的跟著傅天。要是還看不出傅天心思底下的東西。那就不是死罪可以解決的。 步朝歌從內室走出來的時候。臉上那表情豐富的都能直接上臺唱一段“哭靈投墳”了。。步朝歌想想都恨不得親手把自己給了結了乾脆。可不成。既然傅天說了。就得去做。做不好還不行。可步朝歌就是想不明白。傅天這麼做到底是為什麼。 這司徒流景已經被傅天給弄到了這裡。傅天自己剛才也說了。時候到了。那小皇帝自己猜出了傅天的身份。從今往後。再不用演那你儂我儂濃情蜜意的橋段。撒出去的網夠大。到了收的時候。 步朝歌剛剛聽到這裡。以為傅天會讓他去找杜雲陽帶上人馬直攻皇城。挾天子以令諸侯麼。天子也在手裡了。人馬也準備的七七八八了。可傅天最後讓他去做的竟然是去找沐清寒。還要把人帶過來。 這說不通。 沐清寒就算在他傅天眼裡再不濟。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 那也是當朝的國尚大將軍。斬殺了多少敵軍。立下了多少戰功這些先不說。那人的武功步朝歌其實心裡根本沒數。 倒不是說步朝歌不相信傅天的能耐。當然。傅天要對付沐清寒。哪裡還要用到武功。一彈指。一揮手。沐清寒估計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可傅天讓步朝歌把人完完整整的帶過來。用藥用什麼都可以。但要留著性命。 步朝歌擔心。不是擔心傅天。是擔心沐清寒。若是沐清寒落到自己手裡。最不濟也就是死。其實步朝歌早幾回就想直接做了他了事。前代的恩怨也算有個著落。可幾次都沒下手。步朝歌知道自己心思。他也是個隨性的人。。捨不得。那就先留著。人嘛。總是貪圖新鮮。何況。步朝歌對沐清寒。哪裡是愛或者恨就能解決的。他要慢慢的磨。至於磨到什麼樣。步朝歌現在心裡不清楚。可他知道不遠了。 但就是把人交給別的人。步朝歌不樂意。就算那人是傅天他也一樣不樂意。但又不能忤逆。他不怕死。也不怕生不如死。對於傅天的遵從那完全就是本能。步朝歌再怎麼著。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本能。 傅天在內室裡獨自坐了很久。眯著眼角喝一碗雨前。是上品。卻不新鮮。大抵是去年摘的。味道很好。但卻總是少了點餘韻。 屋子裡空蕩的要命。流景被寧子敘帶出去了。。傅天把茶盞放到桌子上。深深的。深深的吐了口氣。 心裡突然覺得無聊。 剛剛打鬥之時。流景是出了十二分的力道。大有一種同歸於盡的執念。傅天看得清楚。心裡就更加的無聊。 這些年。傅天對他司徒流景有多少了解。只有傅天心裡最明白。這小皇帝的確是慈悲過度。但心機和謀略不缺。寧子敘聰明。是因為寧子敘頭腦夠冷靜。心也夠狠。一旦有了目的。其他便都是次要的。 流景的聰明卻不只是這樣。他會統籌。會算計。會比較。輕重緩和分的清清楚楚。就好比你想一個人死容易。可你想把握好讓這人在哪個時辰。怎麼死。承受多少疼痛。還要死的心甘情願。。這就難了。 可流景能做到。而且做的夠好。到最後還能讓自己心安理得。所以傅天也知道。流景的心並沒有看上去那麼善。他只是活在自己給自己製造的一個圍城裡邊。在這城裡。沒有善惡。沒有秩序。在這裡。流景就是神。他會把不好的東西自動踢出去。交給城外的人。而他也有那個本事讓城外永遠有人替他解決那些雜碎。 所以流景乾淨。乾淨的跟個什麼似的。可這【乾淨】。大多數又只是源於流景自我的意願。那個最內裡的流景。被他自己的藏的很深。傅天有興致把那個流景給放出來。 本來已成定局的棋。傅天去覺得無聊。他想換個玩法。雖然和初衷牴觸了。可什麼是初衷。他傅天想怎麼玩兒就得怎麼玩兒。不然就算得了結果也不盡興。 趙默涵騎著紅鷹趕回城門口的時候。那一大溜的官員果然還老老實實的等在那裡。趙默涵心裡哀嚎了一聲。加快了紅鷹的速度。順便來自己大腿根掐了兩下。待他人到城門口時。便是一個熱淚盈眶的狼狽少年。 “敢問哪位是沐清寒將軍。”趙默涵打馬上翻騰下來就往人堆裡邊擠。表情狼狽。身形不穩。沐清寒本來是在安堯身後的。聽到有人點自己的名字。就進前一步。正好來得及扶住趙默涵搖搖欲墜的身子:“小王子。在下便是。” “皇……皇上被個男人帶走了。他讓我轉告你……你……”趙默涵話沒說完。直接就癱了。沐清寒額頭的青筋直接凸出來。手下使了力道想把人給搖醒。可那趙默涵和灘爛泥巴一樣。太陽穴。人中。甭管你使什麼招。昏的和死過去一樣。 粽子也跟著忙和。看人弄不醒。抱住沐清寒的大腿就開始呼天搶地的哭。鼻涕眼淚蹭了沐清寒一身。沐清寒把趙默涵扔給後邊的侍衛。扯了粽子的後領子把人直接摔出去。大步往城裡走。後邊有人喊他。他也不理。心下總有些不好的預感。沒回皇宮。方向直朝著自己的將軍府。 粽子被沐清寒那一摔。差點吐血。可打地上爬起來還是想去追。看看沐清寒那身影。心知是追不上了。轉了身。又撲倒安堯腳底下。接著哭。 安堯也算是老薑。這會兒比誰都沉著。雖然趙默涵昏了。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但看沐清寒那表情。安堯就知道。沐清寒比自己知道的多。那就先交給他。自己處理這沒用番子。 安堯抬了抬腳。粽子抱的解釋。甩不下去。安堯就使了眼色給旁邊的侍衛。便有人過來直接給了粽子一記。之後和扛麻袋一樣給扛了下去。 安堯讓人將那暈的昏的都弄回宮裡。自己卻沒動。站在城門口半天。直到日落了才轉身往回走。沒有夕陽。沒有月色。可安堯的影子還是拖得老長。這一夜。京城平靜不了。可安堯總覺得。這也就只是個開頭罷了……

第九十三章 開頭

寧子敘和步朝歌看見從大門口進來那人的時候皆是一愣。步朝歌還沒反映過來。寧子敘先用手推了推了前者的胳膊:“看來你要輸。”步朝歌回神。皺著一雙精緻的眉毛特淡定的搖頭:“你見過那齊揚背上。載過別的人麼。還有你看看那姿勢。若是朝歌眼睛沒瞎。披風下邊的絕對還是個大活人。”

寧子敘連看都沒看第二眼。只閒閒的甩了句:“計劃裡邊沒有這條。何況。子敘這裡可是男丨娼丨館。你當教主帶他來這是準備吃茶賞月的。走吧。若是我想得沒錯。這下也要有你忙的了。”說完轉身就往屋子外邊走。步朝歌一邊的眉毛上挑了一下。聳聳肩。跟了上去。

傅天拿自己的斗篷把流景那一身明黃的龍袍給遮得嚴嚴實實。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 連個頭臉都不給露出來。直接扛在肩上就往樓裡邊進。周圍的龜公都知道他的身份。哪裡敢攔。不聲不響的在前邊給開了條路出來。將幾個不識好歹想要往傅天身前靠的客官給悄悄的引去了別處。

大紅的幔紗。把房間正中的大床遮蔽的影影倬倬。你看不清楚那床上到底是何般的風景。只徒留那股子煽情的氛圍。傅天其實還是喜歡桃花塢。只有那房間看著還正規一點。至少像個人住的屋子。可這會兒他哪裡有心思吐槽寧子敘的品味。一腳將門踹開。幾個大步進去。將肩頭那人往床上一甩。連頭都沒回就開始吩咐:“把他給洗刷乾淨了。朝歌。你跟我過來。”。步朝歌一手在下巴上摸了摸。跟過去。獨留寧子敘站在門口。看著床上那明黃的身影發怵。

步朝歌跟著傅天進了內室。順手把門給帶上了。寧子敘這才慢慢往床鋪進前過去。往那比正常床的床頭高了許多的床柱上邊一倚。兩手抱臂開始分析目前的情況。

剛才傅天的命令其實他聽得清楚。“洗刷乾淨。”這事兒在這嵐漱亭的確是從來不需要他這當東家的親自動手。可是現在床上這個人。也的確不是一個能讓別人知道身份的主。

這四大護法裡邊。手段最乾脆的是步朝歌。他那茶莊裡邊的奸細其實應該是最多的。因為步朝歌挑人從來不問身世來歷。誰都容易混進去。可實際不然。。你心裡有多少個心思。甚至你那心思裡拐了多少個彎彎。步朝歌都是一眼就明瞭了。所以。那茶莊是安全的。

杜雲陽那客棧之所以安全。是因為不管是誰。想在他手下做事。那都是渾身帶著不知道多少種毒的人。也不知道都是被杜雲陽救了幾條命的人。杜雲陽的疑心是幾人之中最重的。你想我醫你救你。可以。但是你得簽了賣身契。救好了你這命也就是他杜大爺的了。我還得給你灌毒。什麼毒我不告訴你。你自己也甭想解。能解的就只有他杜雲陽杜大爺本人。你要背叛。要忤逆。可以。最後不過是生不如死。

至於寧子敘這兒。能讓寧子敘收為手下的。個兒頂個兒都是教裡最頂尖的殺手。你說嵐漱亭是個小倌館這不假。。當然你說這裡是天下第一刺客的據點。那就更準確了。刺客麼。有的就是狠。缺的就是心。至於這寧子敘。刺客頭頭兒。認識秦迎之前。這人壓根就沒心。你給他吃人肉。都不帶眨眨眼睛的主。

所以你看。這三人其實都是人中的龍鳳了。先不說手段和武功是不是龍鳳。光那股子變態絕對就是龍鳳。由此往上推。傅天會是什麼。

或者說能夠領導並且讓這幾個龍鳳都甘心俯首稱臣。為之赴湯蹈火的人物會是什麼。

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這會兒。寧子敘不動。只是倚著床柱看著床上的司徒流景。想著到底怎麼做才是最保險的。。

把人剝乾淨了扔水裡洗洗涮涮這簡單。可是之後呢。送回來。抬出去。藥勁兒過了怎麼辦。捆了。還是灌別的藥。還是怎麼著……

把握不好了。就算是他寧子敘也擔待不起。何況。傅天那【乾淨】到底是要有幾分【乾淨】。到底是哪裡【乾淨】。你也得細細的斟酌。反正就是個頂麻煩的差事。寧子敘朝天翻個白眼。心說。得。還是隨便丟水裡涮涮就扛回來吧。別人若是不知還可以諒解。他天天天天的跟著傅天。要是還看不出傅天心思底下的東西。那就不是死罪可以解決的。

步朝歌從內室走出來的時候。臉上那表情豐富的都能直接上臺唱一段“哭靈投墳”了。。步朝歌想想都恨不得親手把自己給了結了乾脆。可不成。既然傅天說了。就得去做。做不好還不行。可步朝歌就是想不明白。傅天這麼做到底是為什麼。

這司徒流景已經被傅天給弄到了這裡。傅天自己剛才也說了。時候到了。那小皇帝自己猜出了傅天的身份。從今往後。再不用演那你儂我儂濃情蜜意的橋段。撒出去的網夠大。到了收的時候。

步朝歌剛剛聽到這裡。以為傅天會讓他去找杜雲陽帶上人馬直攻皇城。挾天子以令諸侯麼。天子也在手裡了。人馬也準備的七七八八了。可傅天最後讓他去做的竟然是去找沐清寒。還要把人帶過來。

這說不通。

沐清寒就算在他傅天眼裡再不濟。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 那也是當朝的國尚大將軍。斬殺了多少敵軍。立下了多少戰功這些先不說。那人的武功步朝歌其實心裡根本沒數。

倒不是說步朝歌不相信傅天的能耐。當然。傅天要對付沐清寒。哪裡還要用到武功。一彈指。一揮手。沐清寒估計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可傅天讓步朝歌把人完完整整的帶過來。用藥用什麼都可以。但要留著性命。

步朝歌擔心。不是擔心傅天。是擔心沐清寒。若是沐清寒落到自己手裡。最不濟也就是死。其實步朝歌早幾回就想直接做了他了事。前代的恩怨也算有個著落。可幾次都沒下手。步朝歌知道自己心思。他也是個隨性的人。。捨不得。那就先留著。人嘛。總是貪圖新鮮。何況。步朝歌對沐清寒。哪裡是愛或者恨就能解決的。他要慢慢的磨。至於磨到什麼樣。步朝歌現在心裡不清楚。可他知道不遠了。

但就是把人交給別的人。步朝歌不樂意。就算那人是傅天他也一樣不樂意。但又不能忤逆。他不怕死。也不怕生不如死。對於傅天的遵從那完全就是本能。步朝歌再怎麼著。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本能。

傅天在內室裡獨自坐了很久。眯著眼角喝一碗雨前。是上品。卻不新鮮。大抵是去年摘的。味道很好。但卻總是少了點餘韻。

屋子裡空蕩的要命。流景被寧子敘帶出去了。。傅天把茶盞放到桌子上。深深的。深深的吐了口氣。

心裡突然覺得無聊。

剛剛打鬥之時。流景是出了十二分的力道。大有一種同歸於盡的執念。傅天看得清楚。心裡就更加的無聊。

這些年。傅天對他司徒流景有多少了解。只有傅天心裡最明白。這小皇帝的確是慈悲過度。但心機和謀略不缺。寧子敘聰明。是因為寧子敘頭腦夠冷靜。心也夠狠。一旦有了目的。其他便都是次要的。

流景的聰明卻不只是這樣。他會統籌。會算計。會比較。輕重緩和分的清清楚楚。就好比你想一個人死容易。可你想把握好讓這人在哪個時辰。怎麼死。承受多少疼痛。還要死的心甘情願。。這就難了。

可流景能做到。而且做的夠好。到最後還能讓自己心安理得。所以傅天也知道。流景的心並沒有看上去那麼善。他只是活在自己給自己製造的一個圍城裡邊。在這城裡。沒有善惡。沒有秩序。在這裡。流景就是神。他會把不好的東西自動踢出去。交給城外的人。而他也有那個本事讓城外永遠有人替他解決那些雜碎。

所以流景乾淨。乾淨的跟個什麼似的。可這【乾淨】。大多數又只是源於流景自我的意願。那個最內裡的流景。被他自己的藏的很深。傅天有興致把那個流景給放出來。

本來已成定局的棋。傅天去覺得無聊。他想換個玩法。雖然和初衷牴觸了。可什麼是初衷。他傅天想怎麼玩兒就得怎麼玩兒。不然就算得了結果也不盡興。

趙默涵騎著紅鷹趕回城門口的時候。那一大溜的官員果然還老老實實的等在那裡。趙默涵心裡哀嚎了一聲。加快了紅鷹的速度。順便來自己大腿根掐了兩下。待他人到城門口時。便是一個熱淚盈眶的狼狽少年。

“敢問哪位是沐清寒將軍。”趙默涵打馬上翻騰下來就往人堆裡邊擠。表情狼狽。身形不穩。沐清寒本來是在安堯身後的。聽到有人點自己的名字。就進前一步。正好來得及扶住趙默涵搖搖欲墜的身子:“小王子。在下便是。”

“皇……皇上被個男人帶走了。他讓我轉告你……你……”趙默涵話沒說完。直接就癱了。沐清寒額頭的青筋直接凸出來。手下使了力道想把人給搖醒。可那趙默涵和灘爛泥巴一樣。太陽穴。人中。甭管你使什麼招。昏的和死過去一樣。

粽子也跟著忙和。看人弄不醒。抱住沐清寒的大腿就開始呼天搶地的哭。鼻涕眼淚蹭了沐清寒一身。沐清寒把趙默涵扔給後邊的侍衛。扯了粽子的後領子把人直接摔出去。大步往城裡走。後邊有人喊他。他也不理。心下總有些不好的預感。沒回皇宮。方向直朝著自己的將軍府。

粽子被沐清寒那一摔。差點吐血。可打地上爬起來還是想去追。看看沐清寒那身影。心知是追不上了。轉了身。又撲倒安堯腳底下。接著哭。

安堯也算是老薑。這會兒比誰都沉著。雖然趙默涵昏了。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但看沐清寒那表情。安堯就知道。沐清寒比自己知道的多。那就先交給他。自己處理這沒用番子。

安堯抬了抬腳。粽子抱的解釋。甩不下去。安堯就使了眼色給旁邊的侍衛。便有人過來直接給了粽子一記。之後和扛麻袋一樣給扛了下去。

安堯讓人將那暈的昏的都弄回宮裡。自己卻沒動。站在城門口半天。直到日落了才轉身往回走。沒有夕陽。沒有月色。可安堯的影子還是拖得老長。這一夜。京城平靜不了。可安堯總覺得。這也就只是個開頭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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