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長大
第九十五章 長大
寧子敘抱著流景回了自己的房間。這裡也就他的房間最大。比傅天的桃花塢還多了一個偏庭。等將人往床上安置好。便把床邊的紗幔都垂下來。將人給掩藏好。這才又出去吩咐人打來熱水和換洗的衣服。
底下的人有了那麼一刻的遲疑。看見寧子敘眼中的不耐煩。卻還是低著腦袋多問了一句:“主子。這衣服。要什麼樣式的。”
寧子敘被這麼一問也愣了。想了想說:“白的。樣式隨意。”手下人弓了身子退下去。寧子敘才輕笑出來。流景喜歡什麼樣式。他自然不知道。只知道是白色的就好。至於傅天的喜好。寧子敘偷偷想著。估計不穿最好。
。新衣服也一併交到了寧子敘的手上。那下人卻站著沒走。寧子敘轉了身想想才明白。也是。這侍候人的事兒。在這嵐漱亭倒是從來不需要他這做主子的親力親為。但這次不成。擺了手讓人都下去。獨自捧著衣衫又進了房間。
木桶裡邊的熱水散著熱氣。床上那一身明黃龍袍的小皇帝依舊昏的安穩。寧子敘挑了眉毛心裡其實有那麼點不耐煩。直接將衣服扔到床上。將人扶起來剝了衣服直接扔桶裡。真的就是涮涮。就又拎了出來。擦乾了身子。將那白衫換上。多一眼都沒敢看。
其實寧子敘畢竟也是個歪七扭八的根根。流景又生得漂亮。就算是出於本能吧。這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寧子敘也是想多瞧上幾眼。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 可說不清楚。他不敢看。
這不敢。裡邊必定有一部分是源於傅天。可更多的卻是因為流景本人。他看著就實在是太乾淨。乾淨的讓人感覺。你在他面前做任何非禮勿視的事兒那都是褻瀆。
把衣服給整理好了之後。寧子敘也難免是一頭一臉的汗。將那脫下來的明黃龍袍給收好之後。寧子敘隔著幾乎不透明的層層紗幔看著流景。心說。這也就是傅天。換個人還真的就沒那個本事收的了這人。
不是說你敢不敢的問題。想他寧子敘這種人。多看一眼都覺得是褻瀆。換了旁的人。對著流景。便是真的什麼齷齪想法都跟著口水一起嚥進了肚子裡邊。。更何況是歡好了。
所以說。傅天的確不是個凡人。至少他肯定是沒有凡人的心的。對傅天來說。流景又怎樣。就算真是個神仙。只要他上了心。一樣是這樣那樣。再那樣這樣。還要讓你心甘情願的被這樣那樣。再那樣這樣……
寧子敘被自己的想法逗的一樂。心說。流景啊流景。這就是命數。你不信都不成。可就算你認了。也要看那人的心情。哎……
寧子敘也是不敢耽擱太久。感覺身上的熱氣散了些許。便規規矩矩的將人打橫抱了。又送回到傅天的房間裡邊。
安置好人。寧子敘去敲裡間的門。也不等裡邊回應顧自的稟報起來:“教主。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 人處理好了。沒什麼事兒。子敘先退下了。”
傅天其實早就知道寧子敘帶了人回來。只是懶得出來。聽寧子敘這麼一說。淡淡的應了聲。然後又聽見房門被從外邊重重的關上。
傅天把手裡只剩下冰涼茶葉的茶盞放到茶几上。攤了自己的手掌來看。縱橫交錯的紋路。盤根錯節。跟團亂麻一樣。
傅天不信命。可他卻固執的堅持著宿命論。在傅天看來。所謂宿命。就是我掌控你的人生。我的意志便是你的宿命。如此自負。可就是讓人無從反抗。
起了身。抬了腿。傅天並不急躁。。抬手把裡間的門推開。看著那隱在大紅紗幔後邊的一抹白影。
說不上為什麼。傅天這一刻其實是帶了點兒猶豫的。一旦邁出這一步了。從此之後。他於司徒流景。司徒流景於他傅天。便再不是心心相印的情人。只能做那不共戴天的仇人。曾經有多少愛。一旦轉換成恨意。必然是要成倍的堆積上去。這是人的可悲之處。愛得再銘心刻骨也絕然是比不了恨意來的實在和入髓。傅天心裡是猶豫了那麼一下。但腳下的步子卻依舊穩當的變態。
傅天從來都承認。自己就是個變態。因為有著變態的童年。少年。甚至可以說變態的一生。
是。。這些年幾乎就是他的一生了。因為過了這些。傅天也一樣會隨著時間的蔓延而死去。活著的將不再是傅天。而是天朝下任的王。
傅天不喜歡皇帝這稱號。即使自己的父親。甚至說。如果沒有司徒相如的謀反。皇帝這稱號如今便該是落在他頭上。但他就是不喜。毫無理由的。卻異常堅持的不喜。
終於走到床鋪近前。傅天卻不去掀那幔紗。只隔著那朦朦朧朧往裡邊看。流景很瘦。大體是年紀小的時候身子骨羸弱的一塌糊塗的。就算養大了。根不好。怎麼也是單薄。
可骨架漂亮。漂亮的跟個什麼似的。傅天安安靜靜的立在層層疊疊的幔紗前邊。。
流景是瘦。但終究是個男子。雖說剛剛成年。可那骨架卻異常的結實。傅天知道。他是個練武的好材料。也知道流景內裡的實力其實和自己都能平分個秋色出來。但平日裡的流景還是太弱了。三五個小毛賊倒是還能應付。若是換了武功中上的人物。都接不下百招。對於這個事兒。直到今天。傅天也是不明所以的。按著傅天的觀察。那景太后和粽子必然是知道一二。但卻諱莫如深。傅天也沒那個心思去想那些。因為只是這樣看著。傅天不得不承認。他一樣覺得流景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床上的流景首先感覺到的並不是疼痛或者疲憊。而是一股子難以抑制的噁心和暈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