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背影

相思賦:受與天齊·恬恬·2,094·2026/3/26

第一百零四章 背影 流景到最後也沒能弄死傅天。當然傅天也沒想要現在就弄死流景。只是流景手中的匕首被傅天像個玩意兒一樣的奪了過來。捏在手裡嘖嘖稱奇。 流景被封了穴道。動不了。連啞穴也一併被封了。只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珠子和傅天那一臉的得意笑容相得映彰。倒也算是和諧。 “流景。如今。你總算恨我了吧。”傅天把那做工精緻的匕首隨意的丟到地上。細看卻是入土三分。如此。傅天的內力倒也算是見識的明白。流景說不出話。只能在心裡磨牙。恨不得直接衝破穴道。好撲過去咬死傅天。或者是讓傅天痛快的給自己一個了斷。 傅天走近流景。看進後者的眼睛裡。。可傅天覺得不夠。和自己的恨意相比。總是少了些什麼。但一時半晌的也分析不出來究竟少的是什麼。 “你要查我的過去。無非是不相信我還活著。可惜了。事實上。我就是活著。而且活的極好。並且我回來了。即將代替我父皇誅殺叛逆餘孽。用你司徒家的血。祭我父皇母后的在天之靈。”傅天這話裡的恨意很明顯。但語氣卻是異常的輕鬆淡然。就好像是在講述一個別人的故事。可流景還是聽得出傅天內裡隱隱的猶豫。 為什麼會有猶豫呢。流景覺得這情緒並不適合傅天。傅天這種人。是能做大事的。狠辣。犀利。不擇手段。 傅天看得出流景此時正在思考著什麼。因為他的眼睛裡有那麼一刻的失神。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 所以傅天更欺進對方。鼻尖對著鼻尖。想看見流景眼中會有惶恐。可惜。並沒有。什麼都沒有。 “當年的太子叫做啟凌。很受他父皇的喜愛。因為很乖巧並且聰明。只可惜身子骨極弱。請了很多的師傅。都說並不適合習武。”傅天突然退開身子。低了頭。淡淡的開始敘述。那真的就只是敘述。沒有平仄起伏的語調。聽不出任何的悲喜。平靜的讓人不寒而慄。 流景的神經完全被吸引了過去。但心中的疑問也隨即就出現了。“身子骨極弱。”“不適合習武。”你看著面前這叫做傅天的男人。身材高挑。內力深厚。骨骼精壯。就連那種時候都生龍活虎的不像個正常人。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 怎麼看都和這兩個詞搭不上邊界。 難道傅天並不是前朝太子啟凌。 這樣一個想法突兀而又理所應當的出現在流景的腦海裡。所以流景的眼神變得有些期待。可是。心中卻又實在不知道自己能有什麼好期待的。 就算傅天不是啟凌又能如何呢。那隻能說明。他對自己不存在國恨家仇。 可如今已經不是要去糾結他恨不恨自己了。傅天當著自己的面殺了母后。現在又設計要傾覆這天下。怎麼看都該是自己對著他。充著滿腔的家仇國恨。總之兩個人無論怎麼樣都只有一個詞來總結------不共戴天。 可流景就是有所希翼。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 毫無理由的。盲目而又毫不自知的希翼著。就像密道盡頭那瑩瑩的一點光亮。晦暗卻又異常真實的存在著。 傅天沒去看流景的表情。頭埋愈發低了。沉默中。間或的蹦出兩聲冷笑。然後才繼續說下去:“延啟十六年。啟凌四歲。可命運也早就註定好了一切。對於啟凌來說。他這一生的幸運只有四年。之後便是地獄。便是深淵。沒人來救他。而他那時。也還不懂的自救。” 流景這時候完全沒了情緒。連恨也沒了。因為傅天說這話的腔調太過於淡然。就像在講一個很老很老的故事。那故事似乎並不是發生在十幾年前。而好像是在更加久遠的過去。遠的讓人看不見邊際。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 和風化過的葉子。一碰就碎了。看不得真實。 “那天。下很大的雪。宮裡到處都亮著燈籠和火燭。映著漫天滿眼的白雪。很漂亮。只是幾個時辰。地上便也是紅的。從東面的嘉興門一直到後宮的延慶門。到處都是血。紅的。黑的。把地上的白雪覆蓋住。所以就更漂亮了。啟凌是被一個極受信任的太監從密道救出去的。那條密道。啟凌一輩子都記得真切。就像那一晚遍地的鮮血一樣真切。密道很黑。很長。黑的讓人睜不開眼睛。長的好像一個人空虛的胃。進去。便再也出不來了。”傅天說到這裡突然停住了話頭。靠住身後的牆壁。抬頭看那密道的頂。黑色的岩石被光打的影影倬倬。帶了點陰森的味道。。流景只覺得冷。比剛才更加冷。傅天的話像是帶了魔力一樣。讓他不由自主的陷了進去。好像此時他就是那只有四歲的。已經被驚慌和恐懼完全糾纏住的小男孩。耳朵裡是女人的哭聲和男人的笑聲。眼睛裡只有遍地的紅。耀眼又美麗。味道卻腥臭的讓人作嘔。 “不知道跑了多久。終於是從那密道里逃出來了。可沒有任何人的接應。那太監也收了傷。根本再無能力將啟凌帶到更遠的地方。沒有吃的。沒有水。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等啟凌有一天醒來的時候。身邊就只剩下一具冰涼的屍體。那時候。死亡離得那麼近。近到觸手可及。”傅天再次停頓。流景下意識的問然後呢。可發不出聲音。只看著傅天。。 “你也許以為啟凌會就這麼死了。很可惜。沒有。雖然在那之後的十年。每天每天。啟凌都希望自己曾經在那時就死去了。可只能是希望。因為就連死。都變成了一種奢求。他活著。以一種比死亡更痛苦的方式整整活了十年。可每一天都生不如死。” “救他的人。在這世上並無特別的名號。連個像樣的名字都沒有。所有的人都叫他‘主人’。所有的生命卻都受他支配。啟凌的身子異於常人。本是極其羸弱。根本不可能存活。但就是活了。所以那個人很驚喜。他驚喜並不因為他有好生之德。而是因為這樣的體質是他用來實驗的好材料。你看。

第一百零四章 背影

流景到最後也沒能弄死傅天。當然傅天也沒想要現在就弄死流景。只是流景手中的匕首被傅天像個玩意兒一樣的奪了過來。捏在手裡嘖嘖稱奇。

流景被封了穴道。動不了。連啞穴也一併被封了。只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珠子和傅天那一臉的得意笑容相得映彰。倒也算是和諧。

“流景。如今。你總算恨我了吧。”傅天把那做工精緻的匕首隨意的丟到地上。細看卻是入土三分。如此。傅天的內力倒也算是見識的明白。流景說不出話。只能在心裡磨牙。恨不得直接衝破穴道。好撲過去咬死傅天。或者是讓傅天痛快的給自己一個了斷。

傅天走近流景。看進後者的眼睛裡。。可傅天覺得不夠。和自己的恨意相比。總是少了些什麼。但一時半晌的也分析不出來究竟少的是什麼。

“你要查我的過去。無非是不相信我還活著。可惜了。事實上。我就是活著。而且活的極好。並且我回來了。即將代替我父皇誅殺叛逆餘孽。用你司徒家的血。祭我父皇母后的在天之靈。”傅天這話裡的恨意很明顯。但語氣卻是異常的輕鬆淡然。就好像是在講述一個別人的故事。可流景還是聽得出傅天內裡隱隱的猶豫。

為什麼會有猶豫呢。流景覺得這情緒並不適合傅天。傅天這種人。是能做大事的。狠辣。犀利。不擇手段。

傅天看得出流景此時正在思考著什麼。因為他的眼睛裡有那麼一刻的失神。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 所以傅天更欺進對方。鼻尖對著鼻尖。想看見流景眼中會有惶恐。可惜。並沒有。什麼都沒有。

“當年的太子叫做啟凌。很受他父皇的喜愛。因為很乖巧並且聰明。只可惜身子骨極弱。請了很多的師傅。都說並不適合習武。”傅天突然退開身子。低了頭。淡淡的開始敘述。那真的就只是敘述。沒有平仄起伏的語調。聽不出任何的悲喜。平靜的讓人不寒而慄。

流景的神經完全被吸引了過去。但心中的疑問也隨即就出現了。“身子骨極弱。”“不適合習武。”你看著面前這叫做傅天的男人。身材高挑。內力深厚。骨骼精壯。就連那種時候都生龍活虎的不像個正常人。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 怎麼看都和這兩個詞搭不上邊界。

難道傅天並不是前朝太子啟凌。

這樣一個想法突兀而又理所應當的出現在流景的腦海裡。所以流景的眼神變得有些期待。可是。心中卻又實在不知道自己能有什麼好期待的。

就算傅天不是啟凌又能如何呢。那隻能說明。他對自己不存在國恨家仇。

可如今已經不是要去糾結他恨不恨自己了。傅天當著自己的面殺了母后。現在又設計要傾覆這天下。怎麼看都該是自己對著他。充著滿腔的家仇國恨。總之兩個人無論怎麼樣都只有一個詞來總結------不共戴天。

可流景就是有所希翼。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 毫無理由的。盲目而又毫不自知的希翼著。就像密道盡頭那瑩瑩的一點光亮。晦暗卻又異常真實的存在著。

傅天沒去看流景的表情。頭埋愈發低了。沉默中。間或的蹦出兩聲冷笑。然後才繼續說下去:“延啟十六年。啟凌四歲。可命運也早就註定好了一切。對於啟凌來說。他這一生的幸運只有四年。之後便是地獄。便是深淵。沒人來救他。而他那時。也還不懂的自救。”

流景這時候完全沒了情緒。連恨也沒了。因為傅天說這話的腔調太過於淡然。就像在講一個很老很老的故事。那故事似乎並不是發生在十幾年前。而好像是在更加久遠的過去。遠的讓人看不見邊際。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 和風化過的葉子。一碰就碎了。看不得真實。

“那天。下很大的雪。宮裡到處都亮著燈籠和火燭。映著漫天滿眼的白雪。很漂亮。只是幾個時辰。地上便也是紅的。從東面的嘉興門一直到後宮的延慶門。到處都是血。紅的。黑的。把地上的白雪覆蓋住。所以就更漂亮了。啟凌是被一個極受信任的太監從密道救出去的。那條密道。啟凌一輩子都記得真切。就像那一晚遍地的鮮血一樣真切。密道很黑。很長。黑的讓人睜不開眼睛。長的好像一個人空虛的胃。進去。便再也出不來了。”傅天說到這裡突然停住了話頭。靠住身後的牆壁。抬頭看那密道的頂。黑色的岩石被光打的影影倬倬。帶了點陰森的味道。。流景只覺得冷。比剛才更加冷。傅天的話像是帶了魔力一樣。讓他不由自主的陷了進去。好像此時他就是那只有四歲的。已經被驚慌和恐懼完全糾纏住的小男孩。耳朵裡是女人的哭聲和男人的笑聲。眼睛裡只有遍地的紅。耀眼又美麗。味道卻腥臭的讓人作嘔。

“不知道跑了多久。終於是從那密道里逃出來了。可沒有任何人的接應。那太監也收了傷。根本再無能力將啟凌帶到更遠的地方。沒有吃的。沒有水。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等啟凌有一天醒來的時候。身邊就只剩下一具冰涼的屍體。那時候。死亡離得那麼近。近到觸手可及。”傅天再次停頓。流景下意識的問然後呢。可發不出聲音。只看著傅天。。

“你也許以為啟凌會就這麼死了。很可惜。沒有。雖然在那之後的十年。每天每天。啟凌都希望自己曾經在那時就死去了。可只能是希望。因為就連死。都變成了一種奢求。他活著。以一種比死亡更痛苦的方式整整活了十年。可每一天都生不如死。”

“救他的人。在這世上並無特別的名號。連個像樣的名字都沒有。所有的人都叫他‘主人’。所有的生命卻都受他支配。啟凌的身子異於常人。本是極其羸弱。根本不可能存活。但就是活了。所以那個人很驚喜。他驚喜並不因為他有好生之德。而是因為這樣的體質是他用來實驗的好材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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