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迷霧 第五十一章 五花蛇
第五十一章 五花蛇
荷花聽說要賽木蘭寬衣,就起身要給她脫。
“慢著,要這個丫頭來脫。”水蛇腰指著蓮花說。
賽木蘭一腳把荷花踢倒,對蓮花吼道:“還不快點伺候老孃,不想活了?。”
賽木蘭的腳重重踢在荷花小腹處,荷花疼得躺在地上縮成一團。她想起當初在政府當幹部時,縣裡的百姓對她畢恭畢敬,現在卻要受這個土匪婆百般侮辱,早知道還不如當初讓土匪一槍打死自己。疼痛加上悔恨,她眼淚汪汪的看著賽木蘭。
賽木蘭的褲子被脫掉,才發現整條左腿、肥碩的屁股、長著不少贅肉的腰,都被一張醜惡的紅網包著。她也不管水是否很燙,連上衣也沒脫就跳進了木桶裡。桶裡的水慢慢泛紅,然後變清,再泛紅,又變清。幾次以後,水蛇腰吩咐換水,換了五桶水後,清水就不再變色了。
水蛇腰又給賽木蘭五粒藥丸,讓她服下後,長出了一口氣,說道:“好險,再晚一會就沒救了。”
賽木蘭出了木桶穿好衣服,給水蛇腰行禮道謝,又讓人拿出首飾盒要水蛇腰挑選。水蛇腰嘎嘎笑著說自己不過是路過山下忽然血氣上湧,推算出夫人有難這才上來解救,可不是為了這些身外之物。賽木蘭聽了更加感激,心裡把水蛇腰當成親妹妹一般看待。
“我怎麼會中蛇毒呢?我也沒見過什麼五花蛇呀。”賽木蘭定下神後,疑惑的問。
“五花蛇毒性雖烈,卻很膽小,不會攻擊人。不過有人圈養這種蛇,定期取出蛇毒塗在針上,被刺的人馬上被蛇毒麻木,感覺不到疼痛,經常不知不覺的送了命。”水蛇腰說。
賽木蘭想起剛才血線已經到了腰腹自己居然毫無知覺,心中後怕。“可是我到底怎麼中的毒還是想不明白,難道這青龍山上還有人養這種毒物?”
水蛇腰看著在地上縮成一團的荷花,哼了聲,說道:“夫人,你看看自己的腳趾。”
賽木蘭盤腿一看,自己的大腳趾上果然有個紅點,像是被針刺了,更覺得奇怪。:“果然是被刺傷了。我從來沒見過外人,什麼時候刺的,誰這麼大膽敢來害老孃?”
水蛇腰又發出了夜貓子嘎嘎的聲音,說道:“以奴家看,夫人中毒不過是半個小時以內的事。不知道半個小時之間有誰碰過夫人的玉足?”
賽木蘭心中一驚,怒視著縮在地上的荷花。這裡的外人實際上就她一個,而且她是被俘虜的共-黨份子,想謀害自己一點不奇怪。
“搜她身上。”賽木蘭對蓮花冷冷的說道。
蓮花過去在荷花身上摸索一陣,摸出了一根鋼針。賽木蘭看了大怒,走過去一腳踩住了荷花的脖子,罵道:“臭婊子,老孃好心收留了你,你竟敢謀害我,看我踩死你。”一邊罵,腳下用力的捻。荷花喘不上來氣,臉憋得通紅,手腳亂舞,她想說不是自己,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水蛇腰道:“夫人,千萬不要弄死她。先去她房裡看看有沒有蛇,然後再做計較。”
賽木蘭用力踢了荷花幾腳,喊道:“來人,把這婊子綁了。”
進來幾個匪兵把在地上慘叫打滾的荷花揪起來,手臂扭到背後捆好,跟著賽木蘭去搜查荷花的住房。很快,匪兵從床下搜出一個罈子,裡面果然有一條五花蛇。
荷花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她跪在地上給賽木蘭洗腳,然後就看到賽木蘭腿上的紅線,接著自己身上被搜出針,現在又在房間裡發現蛇。她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知道自己掉進了一個可怕的陷阱,將有最恐怖的懲罰等著自己。她當時就癱倒在地,大腿間一股熱流湧了出來。
水蛇腰尖厲的聲音又響起:“恭喜夫人,既然找到了刺客,今後夫人就不用再擔心了。”
賽木蘭抬腳要踢癱在地上的荷花,水蛇腰一把拉住了她,說道:“能養五色毒蛇的都是巫師,如果在這裡殺了會陰魂不散,恐怕對夫人不利。”
賽木蘭此時把水蛇腰當成了救星,連忙問:“那怎麼辦,難道還能便宜了她?”
水蛇腰搖頭道:“這種惡毒的巫師留在世上更是害人。一定要五馬分屍,然後把屍體分別扔到五座山裡。這樣她的魂魄會分在五處。才能包夫人平安。”
這些話傳到荷花耳中,她只悽慘的喊了聲“不”,就昏了過去。
賽木蘭忽然想到請柬已經發出去了,後天各路土匪就要上山赴宴,現在沒了新郎可怎麼辦?她看了看水蛇腰,忽然滿臉堆笑的說:“恩人,我有個事與你商量。”
水蛇腰聽賽木蘭說到朱彪收小妾的事,嘎嘎笑著搖頭。賽木蘭卻不依不饒,最後說兩人都是夫人,以姐妹相稱,平等相處,而且水蛇腰年紀大是大姐,水蛇腰這才低頭不語。賽木蘭替水蛇腰安排了住處,又說了好久貼己話才離去。
水蛇腰望著賽木蘭的背影,臉上露出陰毒的冷笑。
第二天中午,朱彪從山下回來了,滿臉泥土,十分狼狽。
朱彪發了請柬後才發現山裡糧草雖然充足,卻沒什麼牲畜,總不能讓前來赴宴的山寨首領們吃齋飯,就決定下山化幾頭牛,幾口豬回來。按說這些小事也用不著他大當家的出馬,可是山裡的首飾都被大夫人一人霸佔了,明天荷花做新娘總要有幾件銀器,所以朱彪親自下山要去幾個大戶人家採辦些首飾。
起初事情很順利,山裡的幾個村子都沒幾個民兵,聽說土匪大舉下山早遠遠的躲了出去,偶然有抵抗的也是寡不敵眾,反讓他又過了幾次殺人的癮。村民們湊了三頭牛,十口豬,兩家土財主還獻出了一個戒指,一個銀鎖,一對耳環。
千不該萬不該,朱彪不該得意忘形,在土財主家住了一夜,還幫著土財主抓了農會主席出氣。第二天一早,一隊解放軍巡邏過來發現了他。起初他見解放軍的人數也就是自己的一半,就指揮匪兵去包圍解放軍,不想才打了半小時,自己手下就死了一半。
朱彪見事不好,也顧不得豬和牛,帶著人趕緊跑。虧瞭解放軍路不熟悉,他東繞西拐的脫了身,又順手在個村子裡搶了兩口豬,這才回山。回山的路上朱彪在想,見了荷花一定讓她先伺候老子舒服一次,這回要不是為她,也不會受這麼大的驚嚇。
沒想到,回到山寨就聽說了荷花和水蛇腰的事。朱彪看似粗人,其實心思也多,說什麼他也不信是荷花刺殺賽木蘭。荷花在縣城時被吊在石板上跳舞,那種恐懼是裝不出來的,更主要的是,她在床上的浪勁絕對是真的用心才能做到,所以,荷花是真的屈服了。
一定是那個什麼水蛇腰做的手腳,朱彪想。
但賽木蘭不這麼想,她一口咬定是荷花乾的,並且說水蛇腰已經同意代替荷花做新娘,自己也願意讓水蛇腰做夫人而不是妾。朱彪本來要娶個妙齡女子,結果換了個四十歲的半老徐娘,他死活也不願意,直到見了水蛇腰才改變主意。
水蛇腰尖利的嗓音險些把朱彪嚇跑,她雖然身材窈窕皮膚白嫩,但眼角已經有了皺紋,臉上的皮膚也鬆弛了,讓朱彪心裡很不爽。但水蛇腰說了句話:“朱大當家的,你喜歡那個共-黨小妞,是因為她的床上功夫吧?要不要和我試一試?”
朱彪見賽木蘭居然沒有反對,就和水蛇腰進了內室。剛到床上就被水蛇腰纏住,果然如同水蛇般滑溜。兩人這番雲雨足用了一個小時,朱彪出來後便說道:“準備四匹馬,明天當眾處置那個共-黨娘們。”
賽木蘭見到朱彪這樣子有些後悔,她忽然覺得水蛇腰不那麼簡單,自己的地位恐怕要受到威脅。可是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現在幾乎全山寨都知道了共-黨女人刺殺自己,明天要被五馬分屍,現在想改回來再做新娘也不可能了。
“不是五馬分屍嗎?怎麼就準備四匹馬?”賽木蘭問。
“什麼五馬分屍,脖子上栓根繩子,那不是還沒分屍人就死了。只分四肢才能讓共-黨娘們多嚐嚐死前的滋味。你可真是笨死了,以後多跟雲娘學著點。”
“雲娘?”賽木蘭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就是水蛇腰的名字。朱彪從來沒有對她這麼說話,水蛇腰只用一個小時就讓一切都改變了,賽木蘭忽然覺得有些恐懼。現在,她已經同意朱彪起初說的,整個事情都是水蛇腰設的圈套,就是為了害荷花,自己做青龍山的壓寨夫人。
但是,現在朱彪已經不這麼認為了。
賽木蘭一晚上沒睡好,第二天清晨又不得不早起梳妝打扮準備接待客人。蓮花偷偷的告訴她,朱彪在水蛇腰房裡折騰了一夜,直到天都亮了才睡覺,現在兩人睡得正香。氣得賽木蘭一腳把蓮花踢了好幾個滾,又猛踢蓮花的肚子,不住的罵:“*,婊子。”
十點多鐘,各山的土匪老大稀稀落落的到了。賽木蘭只得打起精神,在廣場上和客人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