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第一百零四章 人質(二)

笑傲江湖之黃梁·林子宣·3,936·2026/3/24

108 第一百零四章 人質(二) 令狐沖為個魔教妖女棄同門離去,眾師兄弟們不是沒有埋怨,甚至有些人已斷定他與魔教有染,不過礙與嶽靈珊的面子隱而不發罷了,畢竟她與令狐沖青梅竹馬,曾經是心照不宣的一對重生之綻顏。 嶽靈珊臉色不虞,她在爹爹跟前沒前替大師兄說項,可方才他的舉動,真是白白浪費了自己一番苦心。 林平之如何不知,可現下若不解釋清楚,只會將令狐沖推的更遠,那便真如了任盈盈所願。遂道,“大師兄也有苦衷,當日在黑木崖上,他為了救我而不得不答應姓任的一個條件,如今……也是身不由己吧。” 嶽靈珊嗔道,“就算如此,大師兄也……”思及往日相處時光,又覺得他不是那次不分輕重之人,大師兄他……怕是真如小林子所說那般……都怪那個任盈盈!她早將所有錯事都歸於任盈盈身上,彷彿這樣就能減輕心中恨意。 惡戰過後,眾人均已疲憊,不曾想東南方傳來一片馬蹄聲,沿著大道馳來。林平之一凜,坐起身來,只聽高根明大聲喝道:“大家別作聲。”過不多時,那聲音在廟外奔了過去。這時華山派諸人都已全醒轉,各人手按劍柄防敵,聽得馬蹄聲越過廟外,漸漸遠去,各人鬆了口氣,正欲重行臥倒,卻聽得馬蹄聲又兜了轉來。 只聽得一個清亮的聲音叫道:“可是華山派在此歇息嗎?”聽著極是熟悉。 高根明道:“是哪一路朋友過訪?”望眼過去,但見廟外一字排開六人,手中提著孔明燈,齊往高根明臉上照來。此舉極是無理,只這麼一照,已顯得來人充滿了敵意。來人個個頭上戴了個黑布罩子,只露出一對眼睛,這打扮分明是當日在白馬寺外那些人。 林平之心中暗叫不好,他們當日敗在令狐沖手下,如今他隨封不平離開,剩下這些人哪裡還是他們的對手。 嶽靈珊譏笑,“我道是誰,原來是大師兄手下的敗將。” 只聽左首一人說道:“嶽小姐口氣到不小,只是現下沒了令狐沖的庇護,你們這些人還不束手就擒?” 林平之喝道,“就算沒有大師兄,我等也不會任人魚肉!” 那人哈哈大笑,其餘五人也都跟著大笑,笑聲從曠野中遠遠傳了開去,聲音洪亮,顯然每一個人都是內功不弱。 眾人大笑聲中,一人朗聲說道:“林小公子到真是錚錚鐵骨,不過我們兄弟有的是辦法讓你屈服。你若識相,交出《辟邪劍譜》,我們自然不會為難,不然……”目光落在林平之身上,“你這細皮嫩肉的小白臉,嘖嘖……”這些人的笑聲呵呵不絕,但這一人的說話仍然清晰洪亮,未為嘈雜之聲所掩,足見此人內功比之餘人又勝了一籌。 高根明低聲道:“大家站在一塊,背靠著背,拔劍!”刷刷刷刷聲響,眾人都拔出了長劍,頓時,兵器撞碰之聲錚錚不絕,和著一陣陣叱喝之聲,幾盞孔明燈拋在地下,發出淡淡黃光,映著劍光閃爍,人影亂晃。 過不多時,只聽得傳出一聲女子的慘呼,林平之更是焦急,敵人都是男子,這聲女子慘呼,自是嶽靈珊受了傷,眼見高根明舞動長劍,已是自顧不暇,那人內人渾厚,長此下去,勢難抵擋。餘下師兄弟人數雖眾,卻無一高手,耳聽得慘呼之聲連連,多半已有幾人遭了毒手。 神壇上亮著一盞孔明燈,嶽靈珊長髮披散,左手持劍,顯然右手已為敵人所傷,林平之連忙將她護在身外,拔劍對敵。那蒙面人手持一根□□,槍法矯夭靈活,林平之連使三招“蒼松迎客”,才擋住了他攻勢,苦在所學劍法有限,只見敵人□□一起,槍上紅纓抖開,耀眼生花,噗的一聲,林平之右肩中槍。嶽靈珊急刺兩劍,逼得敵人退開一步,叫道:“小林子,快去裹傷魔獸世界之野豬人崛起。”林平之道:“不要緊!”刺出一劍,腳步已然踉蹌。 “華山劍法實在稀鬆平常!林平之,讓我們見識見識你們林家的‘辟邪劍法’罷!”那蒙面人一聲長笑,橫過槍柄,拍的一聲響,打在嶽靈珊腰間。嶽靈珊右手撒劍,痛得蹲下身去。 林平之大驚,當即持劍搶上,提氣挺劍刺出,他知道就算人多,他們也決計無法取勝,可辟邪劍法……辟邪劍法……林平之咬咬牙,就當是償還前世刺她那一劍吧。 這時,華山派眾弟子相繼受傷,高根明腿上被重重砍了一刀,受傷著實不輕。來攻之敵顯是另有圖謀,他們只將華山群弟子打倒擒獲,或點其穴道,卻不傷性命。六個人團團圍住林平之,手中各執孔明燈,將燈火射向林平之雙眼。他知道今日若沒有辟邪劍法,勢將在這荒山野嶺中全軍覆沒,只揮劍守住門戶,燈火射到之時,他便垂目向下,餘光見嶽靈珊被同門扶起,便放下心來。 一名蒙面人高聲叫道:“林平之,勸你還是把《辟邪劍譜》交出來吧,不然,你這些師兄弟們,可都要為你送了性命!”林平之朗聲道:“只怕交出劍譜,你們還是會斬草除根,既然如此,索性鬥上一鬥,也不能教華山派百年的威名,葬送在我手中!” “哼哼!說的到是好聽,你若不投降,我就先斬下嶽大小姐的手臂!”說著提起一柄厚背薄刃的鬼頭刀,在孔明燈照射之下,刀刃上發出幽幽藍光,刀鋒對住了嶽靈珊的肩膀。林平之早已打定主意,突然間吸一口氣,捏了個劍訣,只見銀光一閃,林平之身如閃電,那人舉刀格擋,但林平之那劍力道雖有不足,速度奇快,角度甚是刁鑽,那刀竟然被長劍逼回,一刀一劍,同時砍上他右臂,頓時鮮血四濺,那人大叫一聲,摔倒在地,驚叫道,“辟邪劍法……這就是辟邪劍法?” 夜光下,林平之的眼神比劍鋒更冷,“你們不是想要我林家的‘辟邪劍法’嗎?這便是了!不過……嘻嘻,只怕你們是沒命學了。” 嶽靈珊從沒見過他如此陰冷狠厲,只覺得如披冰雪,不禁打了個寒顫。 只聽又有一人道,“姓林的劍法固然厲害,但雙拳難敵四手,咱們一起上到也不怕他!”說完,其餘五人一擁而上。林平之一招得手,嗤的一劍,又插入了另一名敵人左腿,那人破口大罵,退了下去。和他對戰的少了二人,但情勢並不稍緩,幾人均是箇中高手,想要一舉拿下已是不易。 驀地裡噗的一聲,背心中了一記鏈子錘,連攻三劍,才驅開敵人,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眾敵齊聲歡呼:“這小子受傷了,累也累死他!” 林平之強忍口中腥甜,手中長劍自左而右急削過去,劍身似曲似直,如活物一般,如神龍出海,華山派眾人一見,皆暗歎,幸虧此刻與林師弟對敵的不是自己。林平之心知這幾人是想用“拖字訣”令自己力盡而敗,但辟邪劍法本就講究一個快字,只見他劍刃忽伸忽縮,招式詭奇絕倫,華山派眾人知道這便是傳說中的“辟邪劍法”,威力果真了得。三十餘招過去,林平之招招逼近,前方兩人不住倒退,林平之一劍快似一劍,只見他一劍橫削,兩人興劍回擋,林平之斜刺疾撩,兩人把捏不住,一刀一劍直飛上天,同時,手臂亦被重傷,摔倒在地。他身影飄忽如鬼魅,令人不寒而慄。 就在華山派眾人歡呼之時,林平之再也壓制不住體內熾烈真氣,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餘下兩人大喜過望,原以為要喪命在林平之劍下,可現在卻不用他們再出手了。 其中一個使鏈子錘的笑道,“姓林的小子,你如今有傷在身,再鬥下去這條小命就要丟在咱們手裡。你若識相,咱們也不為難。”另一人接口道,“不錯,如果你還不識抬舉,你、還有你們這些人,管教你們求死不能重生之奪位!” 林平之只覺得胸中似有熱氣像要把自己炸裂一般,他強忍著痛楚不讓自己倒下,但想要再動一動手指也要困難至極。原想著就是拼了性命也要護嶽靈珊平安,可以一敵六,對手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自己似乎有些輕敵。 正想著,只聽到遠遠有人聲道,“想動我的人,也要我同意才行!”聲音到處,孔明燈內燭火暗了又暗,足見此人內力之強。一人一馬疾馳而來,那人身著綠裳,望著林平之的眉眼笑意盈盈,只聽他柔聲道,“平弟,許久不見,你還好嗎?” 竟是消失許久的餘人彥! 林平之驚詫道,“怎麼是你?” 餘人彥笑道,“怎麼,難道幾日不見你竟將我忘了不成?一夜夫妻百日恩,平弟這般薄情,實在令人傷心!”他還如以往那般輕薄調笑,但周身散發出的氣場壓迫的人喘不過氣來。 “你、你胡說什麼!”林平之劍眉倒豎,俊臉緋紅,他提起劍,手腳卻不聽使,軟軟的向前倒去,被餘人彥撈起懷裡,在他耳邊笑道,“怎麼急著投懷送抱?待我先解決了這兩人再說。”說罷,對那兩人道,“方才是你們以多欺少,是也不是?” 那二人見餘林二人狀似親密,不免有些輕視,“原來你是這小子的相好,也難怪,姓林的唇紅齒白,換做是我也有些心癢難耐。” 餘人彥冷笑道,“既是難耐,就不要忍耐了吧。”說完,一手摟著林平之,一手提劍與二人纏鬥起來。他的劍法平淡無奇,但內力深厚,遠超同齡人數輩,林平之心想這傢伙定是有了什麼奇遇,否則以他的武功,根本不是那兩人的對手。 那兩人也沒將他放在眼裡,十餘招下來,三人勉強戰成平手,兩人笑道,“原來你這相好,武功也不過如此。”餘人彥也不辯駁,只橫劍將兩人兵器格開,再以掌成拳,向兩人胸中疾擊。使鏈子錘那個忙以掌相擋,兩掌相合處,內力竟不受控制般汩汩流走。另一人見同伴被制,雙拳如風而至,與餘人彥手掌相合,便覺內力空空如也,顫聲道,“你、你究竟使了什麼妖法……” 林平之沉聲道,“吸星*……你竟然學會了吸星*……”他曾聽左冷禪說過,這門武功或許可助自己免受焚身之苦,早日煉成劍法,可居然被他學去了…… 餘人彥道,“平弟眼光不錯,說來……也算是奇遇,現下我大難不死,正是天意讓我與你再續前緣,今日你就隨我回青城山去,做對恩愛夫妻,再也不理江湖中事,可好?” 林平之咬牙冷笑,“你們姓餘的殺了我全家,如今還想讓我不理江湖中事,實在可笑之極。實話告訴你,我活著一日,便是要找你們報這血海深仇!” 雖然早已料到是這般結果,但餘人彥還是有些傷心失望,“難道你連說假話騙騙我都不行嗎?” 看到他受傷的眼神,林平之心中有些許酸楚,不過也只有那麼一刻而已,他硬起心腸,冷聲道,“實話告訴你,你跟我說我每一句話,都讓我覺得噁心!” 餘人彥苦笑道,“原來我在你心裡竟是這樣……”他眼中陰騭大盛,“可是我卻不能沒有你!既然如此,只好把你鎖在身邊,朝夕相對,總有日久生情的時候。”說完,他不顧林平之的反對,點了他的昏睡穴,將他抱在懷中,對華山派眾人道,“下個月初九我與平弟在青城山上行合巹之禮,餘林兩家永結秦晉之好。” 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108 第一百零四章 人質(二)

令狐沖為個魔教妖女棄同門離去,眾師兄弟們不是沒有埋怨,甚至有些人已斷定他與魔教有染,不過礙與嶽靈珊的面子隱而不發罷了,畢竟她與令狐沖青梅竹馬,曾經是心照不宣的一對重生之綻顏。

嶽靈珊臉色不虞,她在爹爹跟前沒前替大師兄說項,可方才他的舉動,真是白白浪費了自己一番苦心。

林平之如何不知,可現下若不解釋清楚,只會將令狐沖推的更遠,那便真如了任盈盈所願。遂道,“大師兄也有苦衷,當日在黑木崖上,他為了救我而不得不答應姓任的一個條件,如今……也是身不由己吧。”

嶽靈珊嗔道,“就算如此,大師兄也……”思及往日相處時光,又覺得他不是那次不分輕重之人,大師兄他……怕是真如小林子所說那般……都怪那個任盈盈!她早將所有錯事都歸於任盈盈身上,彷彿這樣就能減輕心中恨意。

惡戰過後,眾人均已疲憊,不曾想東南方傳來一片馬蹄聲,沿著大道馳來。林平之一凜,坐起身來,只聽高根明大聲喝道:“大家別作聲。”過不多時,那聲音在廟外奔了過去。這時華山派諸人都已全醒轉,各人手按劍柄防敵,聽得馬蹄聲越過廟外,漸漸遠去,各人鬆了口氣,正欲重行臥倒,卻聽得馬蹄聲又兜了轉來。

只聽得一個清亮的聲音叫道:“可是華山派在此歇息嗎?”聽著極是熟悉。

高根明道:“是哪一路朋友過訪?”望眼過去,但見廟外一字排開六人,手中提著孔明燈,齊往高根明臉上照來。此舉極是無理,只這麼一照,已顯得來人充滿了敵意。來人個個頭上戴了個黑布罩子,只露出一對眼睛,這打扮分明是當日在白馬寺外那些人。

林平之心中暗叫不好,他們當日敗在令狐沖手下,如今他隨封不平離開,剩下這些人哪裡還是他們的對手。

嶽靈珊譏笑,“我道是誰,原來是大師兄手下的敗將。”

只聽左首一人說道:“嶽小姐口氣到不小,只是現下沒了令狐沖的庇護,你們這些人還不束手就擒?”

林平之喝道,“就算沒有大師兄,我等也不會任人魚肉!”

那人哈哈大笑,其餘五人也都跟著大笑,笑聲從曠野中遠遠傳了開去,聲音洪亮,顯然每一個人都是內功不弱。

眾人大笑聲中,一人朗聲說道:“林小公子到真是錚錚鐵骨,不過我們兄弟有的是辦法讓你屈服。你若識相,交出《辟邪劍譜》,我們自然不會為難,不然……”目光落在林平之身上,“你這細皮嫩肉的小白臉,嘖嘖……”這些人的笑聲呵呵不絕,但這一人的說話仍然清晰洪亮,未為嘈雜之聲所掩,足見此人內功比之餘人又勝了一籌。

高根明低聲道:“大家站在一塊,背靠著背,拔劍!”刷刷刷刷聲響,眾人都拔出了長劍,頓時,兵器撞碰之聲錚錚不絕,和著一陣陣叱喝之聲,幾盞孔明燈拋在地下,發出淡淡黃光,映著劍光閃爍,人影亂晃。

過不多時,只聽得傳出一聲女子的慘呼,林平之更是焦急,敵人都是男子,這聲女子慘呼,自是嶽靈珊受了傷,眼見高根明舞動長劍,已是自顧不暇,那人內人渾厚,長此下去,勢難抵擋。餘下師兄弟人數雖眾,卻無一高手,耳聽得慘呼之聲連連,多半已有幾人遭了毒手。

神壇上亮著一盞孔明燈,嶽靈珊長髮披散,左手持劍,顯然右手已為敵人所傷,林平之連忙將她護在身外,拔劍對敵。那蒙面人手持一根□□,槍法矯夭靈活,林平之連使三招“蒼松迎客”,才擋住了他攻勢,苦在所學劍法有限,只見敵人□□一起,槍上紅纓抖開,耀眼生花,噗的一聲,林平之右肩中槍。嶽靈珊急刺兩劍,逼得敵人退開一步,叫道:“小林子,快去裹傷魔獸世界之野豬人崛起。”林平之道:“不要緊!”刺出一劍,腳步已然踉蹌。

“華山劍法實在稀鬆平常!林平之,讓我們見識見識你們林家的‘辟邪劍法’罷!”那蒙面人一聲長笑,橫過槍柄,拍的一聲響,打在嶽靈珊腰間。嶽靈珊右手撒劍,痛得蹲下身去。

林平之大驚,當即持劍搶上,提氣挺劍刺出,他知道就算人多,他們也決計無法取勝,可辟邪劍法……辟邪劍法……林平之咬咬牙,就當是償還前世刺她那一劍吧。

這時,華山派眾弟子相繼受傷,高根明腿上被重重砍了一刀,受傷著實不輕。來攻之敵顯是另有圖謀,他們只將華山群弟子打倒擒獲,或點其穴道,卻不傷性命。六個人團團圍住林平之,手中各執孔明燈,將燈火射向林平之雙眼。他知道今日若沒有辟邪劍法,勢將在這荒山野嶺中全軍覆沒,只揮劍守住門戶,燈火射到之時,他便垂目向下,餘光見嶽靈珊被同門扶起,便放下心來。

一名蒙面人高聲叫道:“林平之,勸你還是把《辟邪劍譜》交出來吧,不然,你這些師兄弟們,可都要為你送了性命!”林平之朗聲道:“只怕交出劍譜,你們還是會斬草除根,既然如此,索性鬥上一鬥,也不能教華山派百年的威名,葬送在我手中!”

“哼哼!說的到是好聽,你若不投降,我就先斬下嶽大小姐的手臂!”說著提起一柄厚背薄刃的鬼頭刀,在孔明燈照射之下,刀刃上發出幽幽藍光,刀鋒對住了嶽靈珊的肩膀。林平之早已打定主意,突然間吸一口氣,捏了個劍訣,只見銀光一閃,林平之身如閃電,那人舉刀格擋,但林平之那劍力道雖有不足,速度奇快,角度甚是刁鑽,那刀竟然被長劍逼回,一刀一劍,同時砍上他右臂,頓時鮮血四濺,那人大叫一聲,摔倒在地,驚叫道,“辟邪劍法……這就是辟邪劍法?”

夜光下,林平之的眼神比劍鋒更冷,“你們不是想要我林家的‘辟邪劍法’嗎?這便是了!不過……嘻嘻,只怕你們是沒命學了。”

嶽靈珊從沒見過他如此陰冷狠厲,只覺得如披冰雪,不禁打了個寒顫。

只聽又有一人道,“姓林的劍法固然厲害,但雙拳難敵四手,咱們一起上到也不怕他!”說完,其餘五人一擁而上。林平之一招得手,嗤的一劍,又插入了另一名敵人左腿,那人破口大罵,退了下去。和他對戰的少了二人,但情勢並不稍緩,幾人均是箇中高手,想要一舉拿下已是不易。

驀地裡噗的一聲,背心中了一記鏈子錘,連攻三劍,才驅開敵人,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眾敵齊聲歡呼:“這小子受傷了,累也累死他!”

林平之強忍口中腥甜,手中長劍自左而右急削過去,劍身似曲似直,如活物一般,如神龍出海,華山派眾人一見,皆暗歎,幸虧此刻與林師弟對敵的不是自己。林平之心知這幾人是想用“拖字訣”令自己力盡而敗,但辟邪劍法本就講究一個快字,只見他劍刃忽伸忽縮,招式詭奇絕倫,華山派眾人知道這便是傳說中的“辟邪劍法”,威力果真了得。三十餘招過去,林平之招招逼近,前方兩人不住倒退,林平之一劍快似一劍,只見他一劍橫削,兩人興劍回擋,林平之斜刺疾撩,兩人把捏不住,一刀一劍直飛上天,同時,手臂亦被重傷,摔倒在地。他身影飄忽如鬼魅,令人不寒而慄。

就在華山派眾人歡呼之時,林平之再也壓制不住體內熾烈真氣,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餘下兩人大喜過望,原以為要喪命在林平之劍下,可現在卻不用他們再出手了。

其中一個使鏈子錘的笑道,“姓林的小子,你如今有傷在身,再鬥下去這條小命就要丟在咱們手裡。你若識相,咱們也不為難。”另一人接口道,“不錯,如果你還不識抬舉,你、還有你們這些人,管教你們求死不能重生之奪位!”

林平之只覺得胸中似有熱氣像要把自己炸裂一般,他強忍著痛楚不讓自己倒下,但想要再動一動手指也要困難至極。原想著就是拼了性命也要護嶽靈珊平安,可以一敵六,對手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自己似乎有些輕敵。

正想著,只聽到遠遠有人聲道,“想動我的人,也要我同意才行!”聲音到處,孔明燈內燭火暗了又暗,足見此人內力之強。一人一馬疾馳而來,那人身著綠裳,望著林平之的眉眼笑意盈盈,只聽他柔聲道,“平弟,許久不見,你還好嗎?”

竟是消失許久的餘人彥!

林平之驚詫道,“怎麼是你?”

餘人彥笑道,“怎麼,難道幾日不見你竟將我忘了不成?一夜夫妻百日恩,平弟這般薄情,實在令人傷心!”他還如以往那般輕薄調笑,但周身散發出的氣場壓迫的人喘不過氣來。

“你、你胡說什麼!”林平之劍眉倒豎,俊臉緋紅,他提起劍,手腳卻不聽使,軟軟的向前倒去,被餘人彥撈起懷裡,在他耳邊笑道,“怎麼急著投懷送抱?待我先解決了這兩人再說。”說罷,對那兩人道,“方才是你們以多欺少,是也不是?”

那二人見餘林二人狀似親密,不免有些輕視,“原來你是這小子的相好,也難怪,姓林的唇紅齒白,換做是我也有些心癢難耐。”

餘人彥冷笑道,“既是難耐,就不要忍耐了吧。”說完,一手摟著林平之,一手提劍與二人纏鬥起來。他的劍法平淡無奇,但內力深厚,遠超同齡人數輩,林平之心想這傢伙定是有了什麼奇遇,否則以他的武功,根本不是那兩人的對手。

那兩人也沒將他放在眼裡,十餘招下來,三人勉強戰成平手,兩人笑道,“原來你這相好,武功也不過如此。”餘人彥也不辯駁,只橫劍將兩人兵器格開,再以掌成拳,向兩人胸中疾擊。使鏈子錘那個忙以掌相擋,兩掌相合處,內力竟不受控制般汩汩流走。另一人見同伴被制,雙拳如風而至,與餘人彥手掌相合,便覺內力空空如也,顫聲道,“你、你究竟使了什麼妖法……”

林平之沉聲道,“吸星*……你竟然學會了吸星*……”他曾聽左冷禪說過,這門武功或許可助自己免受焚身之苦,早日煉成劍法,可居然被他學去了……

餘人彥道,“平弟眼光不錯,說來……也算是奇遇,現下我大難不死,正是天意讓我與你再續前緣,今日你就隨我回青城山去,做對恩愛夫妻,再也不理江湖中事,可好?”

林平之咬牙冷笑,“你們姓餘的殺了我全家,如今還想讓我不理江湖中事,實在可笑之極。實話告訴你,我活著一日,便是要找你們報這血海深仇!”

雖然早已料到是這般結果,但餘人彥還是有些傷心失望,“難道你連說假話騙騙我都不行嗎?”

看到他受傷的眼神,林平之心中有些許酸楚,不過也只有那麼一刻而已,他硬起心腸,冷聲道,“實話告訴你,你跟我說我每一句話,都讓我覺得噁心!”

餘人彥苦笑道,“原來我在你心裡竟是這樣……”他眼中陰騭大盛,“可是我卻不能沒有你!既然如此,只好把你鎖在身邊,朝夕相對,總有日久生情的時候。”說完,他不顧林平之的反對,點了他的昏睡穴,將他抱在懷中,對華山派眾人道,“下個月初九我與平弟在青城山上行合巹之禮,餘林兩家永結秦晉之好。”

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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