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顧慮
第三十一章 顧慮
小鎮,瀑布。
紅‘色’與青‘色’是這裡此刻的主旋律,直來直往的紅光與青光追逐著、碰撞著。
每一次的碰撞都會發出很大的動靜,轟隆之聲不絕於耳。
一旁的東方白已經昏‘迷’,兩大高手的對決即使是餘‘波’也不是那麼好受的。
東方白雖然天資極高,但是畢竟沒有武功底子。
她被兩人打鬥時散發的餘‘波’‘波’及,現在倒在了地上。
夜雪與呼延吉‘激’鬥著,水‘花’、沙石四濺。
兩人之間的搏鬥已經陷入了白熱化,看來就快分勝負了……
夜雪的招式剛猛無匹,但是此刻明顯的已經是到了極致,無法再次提升,而呼延吉卻是餘力尚存的樣子。
呼延吉當年也是個狠人,天資平庸的他,為了教主之位的穩固咬著牙修煉了《葵‘花’寶典》,從此功力大進。
“‘欲’練此功,揮刀自宮。”
一句話,難倒了天下英豪,但是後面還有更加讓人心碎的話……
“即使自宮,未必成功……”
編寫《葵‘花’寶典》的前輩似乎是故意刁難著世人,縱然有絕世秘籍卻是被這樣的話語埋沒了。
歷代教主都沒有修煉《葵‘花’寶典》,直到呼延吉。
他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螃蟹的鮮美,他最先了解。
夜雪與呼延吉的身形又是一個碰撞,夜雪手中的刀光已經紅得似要滴下血。
血刀,果然名不虛傳!
呼延吉眯著眼睛,暗自讚了一聲。
兩人的身影一觸即分,夜雪藉著碰撞的力道向著半空升起,他的刀舉過頭頂。
呼延吉則只是在水面之上滑行了一段,他的身法飄逸若柳葉。
呼延吉此刻的功力,即使是在水面之上也可以如履平地。
感知著夜雪這一式的力道,呼延吉的眼睛縮了縮,手中莫名地出現了幾根細小的針。
是最後的一招了麼……
夜雪上升的勢頭已經停下,此刻的他已經到達了最高點。
“喝!”
夜雪吼了一聲,帶著居高臨下的威勢猛然撲向了呼延吉。
刀光在他手中的刀上延伸出來,看起來大有將湖水劈開的勢頭。
這一刀,借了地利,遠遠超過了之前的任何一擊。
呼延吉在夜雪出手的一瞬間也同時出手了,他的左手按著右肩,右臂向著身後伸展。
他的右手之上青‘色’的光芒凝實得猶如碧水,青光之中閃著幾縷寒芒。
呼延吉面前的斗笠早已在‘激’鬥之中毀了,此刻他的臉上帶著些許的猙獰,似乎已是用盡了一身的力道。
“呀!”
呼延吉吼了一聲,他對著視線之中不斷放大的刀光揮出了自己的右手。
湖面之上好像是炸開了一個響雷,無數的水‘花’帶著無匹的速度向著四面八方‘射’去。
青光與紅光碰撞,紅光似是不敵,只是剎那就破碎了。
夜雪的身影在一片水霧之中‘射’出,他的身體弓著,似是受了重創。
夜雪的身上並沒有傷痕,只是他的刀上面多了幾個細小的孔‘洞’。
以點破面!
呼延吉果然是老道,藉著《葵‘花’寶典》的特‘性’用針打偏了夜雪的刀。
《葵‘花’寶典》講究集中,即便是一根針也可以帶著極大的力道。
三尺青鋒,真正能夠傷人的只是那麼一點點的劍鋒。既然如此,何不乾脆捨棄那些多餘的裝飾,將那麼一點點的鋒銳盡情地演繹出來呢?
夜雪的身體倒飛出去,眼看就要砸到岸上,此刻的他已經失去了知覺,看來這下是要摔慘了……
水霧之中,突然飛出了幾點寒星,呼延吉竟是要落井下石。
寒星的速度顯然比之前的要慢了許多,甚至連絲毫的青芒都沒有帶著,但是依舊是轉瞬即至。
呼延吉看來是消耗過劇了……
寒星的目標是倒飛之中的夜雪,看來呼延吉沒有打算放過這個少年。
水霧之中,呼延吉的眼中帶著一絲的惋惜與輕鬆,果然,什麼樣的師傅教出什麼樣的徒弟……
時間似乎凝固了,這裡四處飛‘射’的水‘花’與倒飛著的夜雪,還有向著夜雪‘射’去的飛針。
它們在這一刻都停下了,似乎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止了它們的行進。
水‘花’沿著原本的路線返回了湖中,飛針也落進了湖裡,沒有‘激’起一絲漣漪。
一個蒼老的身影悄然之中出現,他的手虛託著半空之中即將落到岸上的夜雪。
老者站在岸上,身形之中滿是自然,似乎他一直都是站在那裡的。
他的身邊,地面乾乾淨淨,沒有一絲的水痕,似乎是有一張無形的護罩擋下了之前四‘射’的水‘花’。
東方白躺在老者身邊的地上,她的身下墊上了一件衣物。東方白麵‘色’安詳,似乎陷入了沉睡。
老者看了看湖中央此刻表情難看的呼延吉,輕輕地揮動了自己的手指,就好像是在驅趕蒼蠅一般的動作。
空氣似乎在老者與呼延吉之間扭曲了一下,似乎是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被老者推向了對面。
呼延吉在老者的手指剛剛抬起的時刻就已經在向後退卻,他雖然從未見過這個老人,但是老者表現出的恐怖的武功或者說是妖法已經讓他膽寒。
呼延吉飛退著,一身剩下的功力已經被全部催動。
老者放下了夜雪,把他安置在東方白的身邊,然後就如同他出現的時候一樣,詭異地憑空消失。
只有一件墊在東方白身下的衣服能夠證明他的存在。
呼延吉一直退到了對岸,但是什麼也沒有發生。
他在親眼目睹了老者的消失之後才慢慢地開始檢查起了自己的身體。
經脈正常、丹田正常,身上也沒有傷痕。
呼延吉頓時就有點‘摸’不著頭腦了,按照老者表現出的實力,絕對不可能就這樣輕易地放過他……
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在懷裡翻動著,由於未知的原因,他的手顫抖著。
一個布包被呼延吉翻了出來,布包是罕有的圓柱形,似乎是手工藝人用來存放針線的包。
呼延吉輕輕地打開了布包,裡面是個圓筒,打開圓筒,呼延吉的手沒有由來地一抖。
圓筒落地,骨碌碌地滾動了一圈。
圓筒滾過的地上撒滿了銀‘色’的粉末,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呼延吉呆滯著,滿頭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