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青城 第六十七章 奪人
第六十七章 奪人
餘人彥心中一楞,不明白劉正風為何說出這樣的話,當他在成為眾人目光的焦點以後,腳下不自覺的朝前走了兩步。
陸柏問道:“餘少觀主,可有此事?”
餘人彥眉頭輕皺,沒有立刻回答,沉『吟』了一會,把目光投向劉正風。
劉正風見餘人彥看了過來,臉上尷尬一笑,強聲道:“賢侄,你可知道令尊曾派人給老夫送來一封信。”
餘人彥點點頭,道:“確有此事,家父那時也跟小侄說過,有意與劉家結親,不過信寄來以後,似乎沒有迴音吧。”
劉正風臉上一紅,乾笑道:“其實劉某心中早已經答應,只是還未來得及告訴賢侄。本想今日歸隱以後,便給餘兄回信的,可是卻發生了這樣的事。”
餘人彥心中冷哼,騙鬼去吧,你都歸隱了還跟我們青城派聯絡個屁啊。
隨後想到這劉正風定是想要給自家留個香火,才出此下策,而且他感覺餘人彥為人謙和,俠義。算的上一個謙謙君子,而且青城派也是名門大派,不會讓他女兒吃什麼虧,才有了這樣一說。
“劉正風,人家青城派不過是來信詢問一下,你便急著將女兒嫁出去,可曾問過青城派的餘少觀主到底娶不娶你女兒呀?端的是厚顏無恥。”
丁勉見餘人彥跟劉菁並不是已經定下婚約,而是劉正風擅自主張,開口諷刺道。
劉正風鐵青的臉『色』變的微紅,只得強聲道:“餘賢侄,不知道令尊餘觀主的話,還算不算?”
這劉正風一開口便將餘觀主三個字說了出來,眼下的意思正是若是你當面拒絕,你們青城派的信譽可就沒了。
“爹,女兒不嫁,女兒願意跟母親共赴黃泉。”劉菁用力掙扎著,哭喊道。
劉正風正要勸說,就看到抓著劉菁的嵩山弟子被她在眼前晃來晃去,極為不耐,突然將她死死壓在地上,手裡的長劍更是用力的抵在她的脖頸之上,劍鋒已經劃破皮膚,絲絲的鮮血緩緩滲出。
餘人彥臉『色』一沉,看著劉菁雪白的脖頸上漸漸被血印紅,兩眼憤恨的看著前方,心中微怒,當下開口道:“劉伯伯,既然你如此看的起人彥,願意將劉姑娘嫁給在下為妻,而且又有家父有言在先,這門親事,我們青城派就算認下了。”
劉正風聽了,臉上神『色』一緩,開口道:“好,好的很,希望以後賢侄能夠善待菁兒。”隨後轉頭對劉菁道:“菁兒以後爹爹媽媽不在你身邊,你一定要萬事保重,不可任『性』。”
劉菁兩眼含淚,死死的咬著嘴唇,幾次想要說出寧死不嫁,但話到嘴邊都嚥了下去。因為她心裡有了為劉正風報仇的念頭,首先就是要活下去。
陸柏道:“餘少觀主,可要三思啊。這劉家之人跟魔教來往甚密,你就不怕害了你青城派?我勸你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餘人彥陰陰笑道:“多謝,陸先生提醒了,不過在下的家事就不勞你們五嶽劍派『操』心了。請把劉姑娘交給在下吧。”
丁勉道:“餘少觀主不要被美『色』衝昏了頭,這劉菁可以不殺,但是必須要帶到左盟主那裡,聽他發落。”
餘人彥怪聲道:“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現在劉菁是我青城派的人了,難道你們嵩山派左掌門還能管到我的頭上不成?”
“只要餘少觀主能讓這劉正風束手就擒,我們自然會將劉姑娘交還給你,不然誰知道這劉正風會不會因為自己女兒安全了,就出手傷害費師弟。”陸柏冷聲說道。
餘人彥又朝前走了兩步,將身子不著痕跡的朝劉菁處挪動,嘴裡說道:“劉伯伯,是誠信之人,可以為了朋友自絕全家的『性』命,又怎麼會傷害費先生呢?”
說著,餘人彥臉上突然『露』出驚恐的神『色』,用手一指,驚道:“左,左盟主你怎麼來了?”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朝餘人彥指的方向探看,卻發現空無一人。這時候就看餘人彥身子緊貼地面,唰的一下滑到劉菁身前,一掌拍出將抓著劉菁的弟子拍開,抓起劉菁的肩膀,便朝人多處奔去。
“小子,敢騙我!”陸柏丁勉早已經反應過來,見餘人彥帶著劉菁離開,紛紛出手阻攔。
這兩人雖說並不以輕功見長,但是功力極為深厚,加上餘人彥帶著一人,根本無法將兩人甩脫。
兩人一息之間,便追了上來,雙掌齊出,攻向餘人彥。
別說如今餘人彥帶著一人,便是不帶人他也不敢跟嵩山派的兩大高手過招啊。不過餘人彥自然不傻,就看他邁開兩腿,玩命的朝嶽不群方向奔去。
就看他將劉菁摟在胸前,背後空門大開,根本無視背後將要臨體的兩掌,埋頭前奔。因為他知道有人不會讓他受傷的。
接著就聽嘭的一聲巨響,陸柏丁勉兩人連退兩步,而嶽不群跟天門道人齊齊擋在餘人彥的身前。原來陸柏丁勉兩人也有些忌憚餘人彥的身份,不敢痛下殺手,只用了三四層的力道,如今被嶽不群跟天門一擋,都被震得氣血沸騰。
丁勉臉『色』鐵青的說道:“天門道長,嶽掌門,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嶽不群拱手道:“丁師兄,陸師兄,這餘少觀主與我華山派有大恩,而且青城派那是正道的名門,少觀主為人磊落,我等自然不好坐視他有所損傷。”天門道長也跟著輕輕點頭。
餘人彥這時候緩過氣來,將劉菁放下,走上前來,厲聲道:“好啊,好得很那,嵩山派果然不愧是名門大派。兩個六七十歲的高手一同過來欺負我這個不到二十的少年,真是威風的緊。”
“你!”陸柏臉上一紅,卻知道理虧,剛才見餘人彥突然動手,根本未加思索,便齊齊動手,竟忘了這人不過是個二十歲不到的少年。他餘人彥與衡山派的弟子可不同,衡山弟子可以說他們結交魔教,而且就算是衡山弟子他們師兄弟三人也都顧及身份沒有親自動手,而是史登達等人出得手。如今被餘人彥如此一說,臉上通紅,卻也說不出話來。
嶽不群介面道:“陸師兄,既然劉姑娘已經算作是青城派的人,還請你們高抬貴手,放過她吧,何況她一個小姑娘又不曾習武,以後怎麼會危害江湖上的同道呢?”
陸柏丁勉對視一眼,只得道:“既然如此,我們就給嶽掌門跟天門掌門的面子。”話沒說完,就聽那邊的弟子萬大平說道:“師叔,劉師弟似乎,似乎。”
“似乎怎麼了?”陸柏道。
萬大平在那人身上又『摸』了兩下,才確定的說道:“劉師弟被那餘人彥打死了。”
話一出口,眾人紛紛朝那屍體望去,見那姓劉的嵩山弟子身上沒有一絲傷痕,也沒有血跡,似乎與常人無異。
當下有人驚叫道:“摧心掌,是青城派的絕學摧心掌。”
餘人彥單手負背,走出來道:“不錯,在下學成摧心掌以來,從未用此傷人『性』命,不過這人既然碰過我未過門的妻子,自然要有死的覺悟。”
餘人彥如此說話,也讓眾人暗自心驚,皆想到:這少年小小年紀,如此武功,如此霸道,看來以後定是個不得了的人物。
“小子,你這是要跟我們嵩山派作對到底了。”陸柏臉『色』陰沉的說道。
餘人彥厲聲喝道:“那又如何,今日你們嵩山派兩位高手聯手欺負我一個小孩,日後自有家父替我找回這個場子,我青城派可不是你們五嶽劍派,死的死,亡的亡,連個一代弟子都找不著了。你們嵩山派的威風恐怕還耍不到我的頭上。哼!”說著,袖子一甩,抬頭望天不再看他。
“好!賢侄說的好!”眾人一時間被餘人彥跟嵩山派的對話吸引,竟忘了劉正風這個主人翁的存在。
陸柏這時候才想起來這次來的目的,也不顧餘人彥的無禮,當下拔出長劍,唰唰兩劍,徑直劈死兩個劉門弟子,恨聲道:“他說的好?是吧?”
接著又是唰唰唰幾下,將抓著的幾名劉門弟子,全部砍死,將在餘人彥身上受的氣全部發洩在劉正風的弟子身上,隨後將僅存的劉正風的小兒子提在半空,陰聲道:“劉正風,你若是現在交出五嶽令旗,放了費師弟,還有機會去左盟主那裡申辯,不然你最後的兒子,我便將他摔成肉泥。”
“弟弟!”劉菁被餘人彥救了以後,便一直站在嶽不群身邊,這時候見陸柏要摔死劉芹忍不住大聲的喊了出來,身子便要向陸柏衝去。
餘人彥將她攔在身後,低聲道:“難道你出去就有用嗎?給我老實待著。”說著,朝她身上一戳,點了他的『穴』道。劉菁無法,只能滿眼憤怒的看著餘人彥。
而場中的劉芹果然十分不給他老爹面子,哭著喊著求饒,還說他老爹該死,直讓劉正風心寒。
最後,心灰意冷之下,交出了五嶽令旗,放了費彬,準備『自殺』。卻見一道黑影撲出,抓起劉正風便走。
丁勉、陸柏二人四掌齊出,分向他二人後心拍來。
曲洋朝劉正風喝道:“快走!”出掌在劉正風背上一推,同時運勁於背,硬生生受了丁勉、陸柏兩大高手的併力一擊。砰的一聲響,曲洋身子向外飛出去,跟著一口鮮血急噴而出,回手連揮,一叢黑針如雨般散出。丁勉叫道:“黑血神針,快避!”急忙向旁閃開。群雄見到這叢黑針,久聞魔教黑血神針的大名,無不驚心,你退我閃,『亂』成一團,只聽得“哎唷!”“不好!”十餘人齊聲叫了起來。廳上人眾密集,黑血神針又多又快,畢竟還是有不少人中了毒針。混『亂』之中,曲洋與劉正風已逃得遠了。
陸柏滿臉憤恨的看著四周,將目光放在了劉芹的身上,寒聲道:“要怪就怪你爹吧。”接著一腳踢出,將劉芹踹倒在地,當時便沒了生機。
丁勉將費彬扶起,恨聲說道:“我們走。”說罷,便帶著眾位嵩山弟子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