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青城 第九十八章 峨嵋大典(二)
第九十八章 峨嵋大典(二)
第九十八章 峨嵋大典(二)
“彥兒,到底怎麼回事?”餘人彥的話一出口。桃谷六仙是高興了,不過餘滄海的臉『色』卻黑了下來。
餘人彥面『色』尷尬的說道:“孩兒只是讓那名茶鋪的夥計告訴你,我沒有遇到危險,可是那個夥計竟然自作聰明,以為這六位桃兄是敵人,所以才……”
“哼!”餘滄海不滿的哼了一聲,轉頭對羅人傑說道:“那個傳信的小子呢?這樣的人必須嚴懲。”
“還在鎮子裡,可能還沒有趕過來。”羅人傑應聲道。
餘人彥笑道:“給他長長記『性』就好了,別下狠手,這樣的人雖然有些自作聰明,但是忠心還是有的。爹,這次的事只要能夠利用好,也未必就能損了咱們青城派的威名。”
“哦?”餘滄海眉『毛』一挑,『露』出好奇的神『色』。
餘人彥腦筋轉了轉,緩緩開口道:“爹,您都已經很久沒有下山了吧,現如今江湖上的人也都已經忘了您的厲害,這次去峨嵋派,咱們把這次下山的弟子都帶上,讓這些弟子們都見識見識江湖上的各『色』人物,而且也讓江湖上的朋友也看看咱們青城派的威風。”
餘滄海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餘人彥繼續道:“至於峨嵋派已經知道孩兒被人擄走的事。還是很容易澄清的,到時候只要這六位桃兄跟我一起出現,那麼這種說法就不攻自破了。”
餘滄海臉『色』轉晴,滿意的說道:“好。現在去金頂寺看看峨嵋山今日有什麼盛況。”
話音一落,便帶頭朝峨嵋山走去。餘人彥等一眾弟子也隨即跟上,而本來並不願意去峨嵋山的桃谷六仙也在餘人彥的勸說下,打鬧著朝金頂寺走去。
青城派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金頂寺,將守門的弟子著實嚇了一跳,初時還以為是仇家來了,一打聽才知道是他們的老鄰居青城派的人來了,趕忙過去通報。
不到片刻,就看一名身穿紅『色』袈裟,慈眉善目的老和尚領著一群江湖豪客快步走了出來。餘人彥一瞧,見這群人中,有僧有俗,有尼有道。以前在衡陽見過的泰山派的天門道人,丐幫的副幫主張金鰲,華山派掌門嶽不群都在其中,想來這次前來峨嵋山的掌門一級的人物都迎了出來。這峨嵋派的盛宴跟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會規格完全不同,劉正風一個五嶽劍派的二號人物能請來一些江湖門派的二手人物就不錯了,人家掌門來了,身份什麼的也不對等。只有跟他關係特別好的掌門才會去,而峨嵋派的掌門人親自發帖請人。來的自然也都是掌門了,只有少林武當來的是派內的二號人物,以表示他們門派的強大。
想到此處不由暗爽,餘滄海在原著中不過一個龍套,青城派的名聲不顯,這樣的大會,就是金光上人一人出迎就是給他面子了,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多的掌門出來迎接呢。看來餘人彥的穿越,確實為青城派掙了不少名氣,讓自己的老爹得到了更多的尊重。
不過餘人彥想不到的是,其實方才弟子來報時,金光上人要去迎接,只有嶽不群一人率先跟出,而這位君子劍一出門,其他的人自然也不好坐在那裡,都紛紛跟了出來。
“阿彌陀佛,餘觀主大駕光臨,老衲有失遠迎,贖罪贖罪。”那老和尚雙手合什,朝餘滄海點頭道。
餘滄海看到各派掌門都出門迎接,想不到自己受到如此禮遇。心中大喜,臉上卻不動聲『色』,只微微一笑,回禮道:“金光大師,你好。多年不見,風采依舊。”
金光上人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說道:“餘觀主也越加清健了,請。”
餘滄海帶著餘人彥還有青城四秀隨著金光上人走進了宴客廳,其他弟子則都在峨嵋弟子的帶領下去了別院用茶。進門後,餘滄海才與其他的掌門人紛紛見禮。
“餘兄。小弟先要在這裡給你賠禮了,在下管教不嚴,還望餘兄贖罪啊。”幾人剛剛坐定,嶽不群就朝餘滄海拱手道。
餘滄海眼皮一挑,看了看站在他身後的餘人彥,知道嶽不群這是在為去年臘月裡令狐沖打了侯人英洪人雄兩人的事情賠禮的。拱手回禮道:“嶽先生客氣了,門下弟子的一點小事,不必在意。”
嶽不群道:“本來是要劣徒親自去青城山給您磕頭賠罪的,不過正好趕上福州出事,在下擔心林家安危,便將眾弟子派去查訪,可惜全無效果,若不是當日被餘賢侄所救,我華山派的一門弟子恐怕都要遭遇不測了。”
聽到此話,餘人彥心中一驚,看到老老實實的站在嶽不群身後的令狐沖跟勞德諾,暗自尋思:想不到令狐沖當日也在福州,想來不是跟嶽靈珊一道的,而是喬裝打扮藏在別處,不知道是在監視林家的動作,還是在監視黑道眾人的行為。看來那次福州林家的水還真是很深,嶽不群這人比餘人彥想象的還要厲害。餘人彥又一次慶幸自己早早的就溜了,不然一定會有一身的麻煩。
隨後想起峨嵋山中的那一抹紅衣,這名嬌豔如花的男子今天一定會出來攪局的,到時候一定要『逼』他全力出手,讓在場所有人都看看這辟邪劍譜的厲害。那時,不知道這位已經得到辟邪劍譜的左冷禪先生會不會經不住誘『惑』而自宮練劍呢。而眼前的這位嶽先生會不會另有圖謀呢?
令狐沖見餘人彥看著自己,嘿嘿一笑,朝餘人彥抱了抱拳,卻沒有說話。而勞德諾則是低著腦袋,老神在在。站在一旁,似乎什麼都沒有看見,什麼都不知道。
餘人彥回給令狐沖一個善意的笑容,為他以後的命運感到高興。因為自己的出現,令狐沖可以繼續十分安穩的做他的華山派大弟子,繼續享受跟師父師孃的天倫之樂,雖然失去了跟任盈盈的愛情,不過他卻可以全心全意的去愛他的小師妹。林平之已經變成林妹妹了,嶽靈珊也許會被令狐沖的痴情打動也不好說。即使沒有奇遇的令狐沖,依然是那個瀟灑自如,『蕩』氣迴腸的浪『蕩』子。
可若是沒有奇遇的餘人彥,卻永遠不能成就今天的榮耀。這就是資質跟天『性』的差別。
憑什麼,你整日裡喝酒調情,卻能獲得絕妙劍法,縱橫江湖,而我卻要日日苦練,處心積慮的算計得失,才能勉強保住『性』命不失。總有一天,我會讓這個江湖因為我的憤怒而顫抖。
餘人彥心中突然有些發堵,隨即一股沖天的怨氣迸發而出,在心頭不停的回『蕩』。
天資,該死的天資聰慧。
餘人彥心裡唸叨了一會,突然心情卻又好轉了許多,因為他看到房間中坐著的各位門派掌門,年紀最輕的也有六十左右,這些人的武功甚至有的還不如餘人彥呢。這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又何必怨天尤人呢?
餘人彥將目光轉向左首第二位的那個高高瘦瘦的男子。這人看上去六十歲許,臉部狹長,鼻樑高挺,太陽『穴』高高鼓起,一對不大的三角眼中迸發出令人遍體發寒的目光。看這人做的位置以及長相打扮,很可能就是五嶽劍派總盟主,嵩山派掌門人左冷禪了。
此時左冷禪眼神凌厲的望著餘滄海不知道想些什麼。
餘滄海見左冷禪把目光鎖定了自己,以為他要追究餘人彥在衡陽城殺了嵩山派弟子的事,心中打定主意,若是左冷禪追著此事不放,便追究他弟子殺了青城派兒媳一家的事情。隨後。眼睛一眯,朝他拱手道:“左先生,你好,當日在衡陽城中小兒傷了貴派弟子,還望左先生見諒。”
這人果真就是左冷禪啊,餘人彥好奇的打量著他,心中想象著左冷禪穿上粉紅『色』的裙子,頭戴金叉牡丹,會是一個什麼樣子。嘴角不由的揚了起來。
左冷禪感覺餘人彥的目光投到了他身上,用餘光朝他掃去,見餘人彥臉上似笑非笑,似乎有嘲諷之意,心中大怒,暗罵餘人彥太過無禮,這青海一梟還真是沒有用,五個江湖上的高手抓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子竟然落的個四死一傷的結果。
不過他畢竟是一派掌門,自然有掌門人的風度,不會拉下臉去跟餘人彥這樣的小輩計較,只是對餘滄海說道:“門下弟子無知,得罪了貴派少觀主,罪有應得,餘觀主不用介意。”
餘滄海見他不再追究,樂的輕鬆,點頭微笑:“左盟主好氣度。”
左冷禪繼續道:“左某如今倒還有一事想要請教令公子,不知道方便否?”
餘滄海笑道:“當然,左先生有何指教,敬請示下。”
“餘少觀主,敝派費彬費師弟當日在衡陽城中追殺魔教長老曲洋跟劉正風時失蹤,不知道你是否知道他的下落?”
餘人彥感覺左冷禪的目光向刀子一般朝自己扎來,感覺極不舒服,臉上擠出笑容。拱手道:“左盟主,說笑了。貴派的大嵩陽手費先生武功之高,可不是晚輩我能夠比肩的,以費先生的輕功想要到什麼地方,晚輩自然不會有一絲一毫的訊息。”
左冷禪皮笑肉不笑的點點頭,把目光投向別處,便不再說話。餘人彥知道自己的說法肯定無法說服左冷禪,不過雙方已經暗鬥許久,又沒人任何證據表示這事情就是餘人彥乾的,嵩山派也拿餘人彥沒有辦法。何況,這事本來就不是餘人彥乾的。
這時候泰山派的天門道長跟恆山派的定閒師太也都紛紛走上前來朝餘滄海道謝。
這天門道人,餘人彥早就見過,只是這定閒師太卻是頭一遭看到,餘人彥對此人的印象不深,只感覺這人是一個很有心計的老尼姑。
原著中她的第一次出場實在龍泉鑄劍谷,那時候恆山弟子遭到伏擊,所有人都受了傷,一身血跡,只有這老尼姑,不但沒有受傷,而且衣服整潔,神態安詳,一副我不愛動手,慈悲為懷,佛法高深的樣子。後來在少林寺死前把恆山派託付給有著強大靠山,和絕頂武功的令狐沖,更顯示她的老謀深算比左冷禪,嶽不群等人也差不多少。
莫大後來也看清楚形勢,屢屢朝令狐沖示好,只有天門道人遵循無為之道,以為不去惹別人,就沒事了。最後落得個人死派散的下場。
“餘少觀主,儀琳的事給你添麻煩了。”定閒跟餘滄海敘話以後,朝餘人彥和聲說道。
餘人彥看她說話語氣極為祥和,一舉一動竟不帶一絲煙火氣,心中暗想這人若是在二十歲時,恐怕也是一個神仙般的人物,難怪儀琳每天總是觀音菩薩,觀音菩薩的念個不停,一定是受這老尼的影響,若是尼姑都跟她師父定逸一般,儀琳嘴裡唸的就是怒目金剛了。
“晚輩餘人彥見過定逸師太,儀琳小師太純真善良,慈悲為懷,晚輩能幫到她,自然是晚輩的榮幸。”餘人彥還禮道。
定閒臉上『露』出笑意,道:“你我兩派同為正道一脈,你自可與儀琳以師兄妹相稱,稱其師太,實在太過抬舉她了,她年紀甚小,以後行走江湖還要你這做師兄的多加照顧。”
餘人彥暗叫厲害,這老尼姑不動聲『色』的兩句話,便把青城派跟恆山派的關係拉近不少,語言中沒有一絲作偽,讓人心悅誠服,她慈祥的微笑,跟誠懇的態度,就是最好的催眠術。
“師太放心,以後晚輩一定多加照顧儀琳師妹。”餘人彥欣然答應,點頭稱是,看著定閒含笑離開,這才朝餘滄海低聲道:“這位定閒師太可比定逸師太厲害多了。”
“這老尼武功不如定逸,年齡不如定靜,三十年前偏偏是她做了恆山派的掌門人,自然有她的厲害之處。”餘滄海說道:“如今五嶽劍派可『亂』的很,讓他們鬥去吧,最好鬥成兩敗俱傷。”
餘人彥表示同意,正想說話,就看到又有人朝餘滄海走來,便低頭不語。
餘滄海此處如此熱鬧,外廳的各派弟子可就炸了鍋了,紛紛議論來的這人是誰。
“哎,我說老兄,你說剛才進來的這個小矮子道士是誰啊,竟然這麼多大派的掌門跟他見禮,難道是武當的沖虛道長?”
“胡說,這次不過是峨嵋派邀請各大掌門來峨嵋派觀月聚會,像沖虛道長這樣的高人怎麼會自降身份來此處呢?莫不是崑崙派的震山子掌門?這乾坤一劍的威名也不小啊。”
“哼,你們倆知道什麼啊,難道你們沒聽說過四川青城派掌門餘滄海是一個身形極矮的道士嗎?在四川青城派是跟峨嵋派齊名的名門大派,這餘滄海觀主一手摧心掌的本事更是出神入化,他兒子餘少觀主前些日子連續殺了好幾個邪道高手,也是厲害無比。”
其餘兩人聽的嘖嘖稱奇。
“放屁,放屁。放你『奶』『奶』的狗臭屁。”這三人聊的正歡,就聽旁邊有一人不屑的罵道:“你他孃的就是青城派的狗腿子,如此大拍馬屁,讓人噁心。”
“你說什麼?”認出餘滄海的那個人猛地站起身子,指著說話的那人怒道。
就看說話那人身穿一件土黃『色』的短袍,腰上掛著一柄彎刀,面目醜陋,且又矮又胖,背上還有一個高高的駝背,正一臉冷笑的看著站起的那人:“怎麼,老子說的不對?”
“這青城派若真是如同你說的那麼厲害,他們的少觀主還能被人輕易的擄走?而且是在他們青城山的山腳下。”這人聲音洪亮。此言一出,大廳中的江湖人士都聽得清清楚楚,立刻如一石激起千層浪。
“你,你胡說什麼?餘少觀主連萬裡獨行田伯光都能一劍殺了,試問這世上還有誰能將他輕易抓走?”那人一臉不可置信的說道。
“兄臺莫聽著駝子胡說,你也許不知道,這人以前在福州時被餘少觀主嚇的落荒而逃,如今自然要在人前詆譭餘少觀主了。你說老子說的是不是,塞北名駝木高峰。”一名身穿青衣的青年漢子走了出來,一臉冷笑的說道。
駝子嘿嘿一笑,怪叫道:“老子的名聲是一刀一刀砍出來的,不是你這黃『毛』小子說出來的,你讓姓餘的出來跟老子比劃比劃,看看他能不能將老子嚇走。你這小子穿著一身青城派的衣服,想來也是青城派的弟子了,老子先給你長長記『性』。”
餘人彥在福州的事情青城派的弟子都清清楚楚,對這木高峰的特徵也清楚的很,而弟子之間都是道聽途說,自然是越穿越玄乎,這時候青城弟子聽到木高峰詆譭自己的少觀主,當即忍不住出來說話了。
不過他可不知道這木高峰雖然武功甚高,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高手風範,欺負小輩,擅殺無辜就是他的拿手好戲。這時候就看他縱身一躍,左手一伸,右手成爪,一前一後朝那名青城弟子打去。
眾人觀他這一手功夫使得又快又疾,動作變化嚴謹細密,讓人無處可躲,更有高明之士從這一式中看出後面似乎還有三種以上的後招變化,這青城弟子身手一般,怎麼也不可能躲過木高峰的攻擊,眼看一掌就要打在他的臉上。
就聽嘭的一聲,木高峰一股巨大的力道迎向自己的手掌,竟被震的連退三步,定下身子,看道身前出現了六個怪人。
“你這人真是滿嘴放屁,你說餘人彥不厲害,才被人擄走的,你為什麼沒有想過擄走他的人更加厲害?”
“不錯,只有這餘小子十分厲害,才能顯出將他擄走的六個大高手的厲害。”
“只有六個大高手厲害,我才能這麼厲害。”
“是極,是極。我們六個大高手才是最厲害的。”
出現的人正是桃谷六仙,他們六人本來閒著無聊,在酒桌上跟青城弟子拌嘴,突然聽到有人說餘人彥沒本事,所以才被人擄走的。當下心中大怒,餘人彥告訴他們,現在江湖上都知道餘人彥是被六個高人擄走的,所以他們六個人的威名就會讓人敬仰。如今這人一說餘人彥沒本事,那不就是說擄走他的人也沒有本事嗎?
“你們是什麼人?”木高峰看著桃谷六仙心中暗自叫苦,心道,這是哪裡來的六個高手,怎麼沒有坐在大廳中,反而坐在外廳。本來他是應寧子龍他舅舅的邀請來幫著助拳的,木高峰這人雖然人品極壞,但是在中原卻沒有幹過什麼殺人越貨,採花盜墓的壞事,所以名聲不顯。多數人也都不認識他,正好渾水『摸』魚。這次聽到有人吹捧餘人彥,心中極為不忿,當日在福州若不是自己又事需要讓餘人彥去辦,他早已經自己的刀下亡魂了,如今怎麼能在這裡大出風頭?
當下便忍不住將寧子龍告訴他餘人彥被擄的訊息放了出來,想要煞煞他的威風,誰知道竟然引出這麼六個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