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一劍成名

笑傲之華山·湛湛青天·6,224·2026/3/23

第三十三章 一劍成名 眾弟子皆沉默。群雄見無人出戰,頓時噓聲四起。華山弟子也多有不忿,一些人低聲道:“除了大師兄和七師兄,這裡沒有人是冷松浩師兄的對手。” 嶽不群淡淡說道:“你們便出場向冷松浩師兄討教幾招,便是輸了,也不丟人。” 華山弟子仍舊默然不答,相互張望,都有退卻之意。卻聽左冷禪如鐵石相擊一般的笑聲傳來,說道:“嶽師兄,左某不過開個玩笑,冷松浩的劍術,嵩山派眾弟子,也算是極高的,嶽師兄若是有意,何不親自下場,指點一番。免得他驕傲自大,目無人。” 這番話說出來,分明是看不起華山派的眾弟子。華山派眾人都是氣憤,施戴子說道:“若是大師兄和七師弟這裡,怎會容得冷松浩放肆。”眾人都稱是,陸大有附和道:“大師兄還嵩山下一人一劍,打敗過三名成名已久的嵩山派師叔。這個冷松浩算什麼東西。”眾人說起了唐近樓和令狐沖,自知比不過對手,就加不願意上臺了。 卻有一個後入門的說道:“或許連大師兄和七師兄也不是他的對手呢。” 這話一說出口,眾人紛紛對其聲討,這些年唐近樓和令狐沖二人已經很少山上跟同輩的師兄弟練功,但當年同他們一起練功的眾師兄弟,都還記得二人的驚採絕豔,聽到有人質疑,毫不猶豫的站出來進行反駁。 只是他們這裡玩爭論,動靜未免就有些大了。加上冷松浩臺上站了半天,也沒有華山弟子上來迎戰,他還沒說什麼,圍觀的群眾們首先不樂意了,見華山派縮頭縮尾,似是不敢出戰,甚至“內訌”起來,紛紛起鬨,有哪些口不乾不淨的,便諸如“膽小鬼”,“龜兒子”之類的話不要錢的送到華山派弟子的耳朵裡。 華山弟子一個個臉色都不好看,也有那些覺得上去切磋切磋輸了不怕的……現也不敢去了,這種情況,輸了就丟人到家了。 “師父,讓我去吧。”這是一個細細的聲音說道。華山弟子看去,都吃了一驚,只見蘇雁月看了臺上的冷松浩一眼,有些猶豫的說道,“我的武功本來就不好,就算輸了,也沒什麼。” 說著便上臺去,眾人也不知是該勸還是該隨她,都怔住沒有行動。卻聽一人笑了起來,說道:“咱師兄師弟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知道你們這麼沒膽量。蘇師妹,你就這裡安心看著好了。”眾師兄弟都有些吃驚的看著說話的那個人,嶽不群之前看華山派弟子畏首畏尾,雖然心失望,但也沒有什麼表示,此刻見到這人的表現,卻也忍不住當真有些吃驚了。 那人華衣華服,這麼些年吃的也比較豐盛,導致身材有些走形……手上拿著的是一柄不久前從龍泉鑄劍谷重金買來的寶劍,據說不比唐近樓手裡的那一柄差,只是劍鞘和劍穗都太過華麗,實是像觀賞品多一些。 正是高根明。 高根明笑了笑,說道:“這人的劍法也敢跟大師兄和七師弟比,虧得你們敢想,華山劍法都白學了吧?” 施戴子有些羞惱,說道:“五師弟,冷松浩師兄的劍法雖然比不上大師兄和七師弟,可比起你我,的確是的高得多了,你要上場,師兄弟們都支持你,只是說這等話,又是何必。”又有道:“五師兄練了這麼多年的養吾劍,又何必說我們。” 高根明皺眉,轉身看了那人一眼,卻也是一個近入門不久的弟子。他颯然一笑,轉身便上了擂臺。臺下的觀眾見華山派終於上了人,轟然叫好,大都為冷松浩助威助陣。 唐近樓聽到左冷禪說話的時候就開始向前面擠位置的辛苦過程,此刻離比武臺已經不過兩三丈遠,聽到群雄叫好,抬頭一看,頓時呆住,身後跟著的令狐沖和林平之也是一樣,目瞪口呆。 林平之喃喃道:“五師兄,他怎麼敢……” 唐近樓接道:“他怎麼敢上去,那不是丟臉麼。” 冷松浩微微的動了動嘴角,似是笑了一笑,說道:“華山派的這位師兄,請指教。”他連高根明名字也不知道,似乎也並不想知道,神態語氣之,自有一種狂傲。 高根明一禮,說道:“華山派高根明,冷師兄請指教。”高根明一向憊懶,做任何事都是懶洋洋的,連練劍也偷懶,因此華山派眾弟子,修為號稱差,基礎劍法基本上要練上一輩子都練不好,還是嶽不群看他不像話,傳授了他養吾劍,若非如此,他到現,還只會華山派的入門七十二路劍法。 但到了此刻,他收起了平日憊懶的神情,顯得無比的鄭重,他看著眼前這個威風八面的嵩山弟子,心裡充滿的,卻是對他那些華山同門的不滿意,施戴子,陸大有,這些人都是他的朋友,他們之間的交情,可以為之赴死。可是剛才,他們卻不敢為華山派出戰,原因僅僅是因為打不過這嵩山高徒。 “七師弟和大師兄也不知道做什麼去了,但不論如何,華山派的臉可不能丟。” 高根明打定了這個主意,他知道以自己華山倒數第一的劍法,無論如何也不是冷松浩的對手,因此準備一開戰便搶攻一陣,然後開始繞圈子,但是又不能繞的太久,讓別人看出來就不好了,只要努力支持一陣,輸的不那麼難看,也就過得去了。 他這麼想著,自覺沒什麼破綻,因為雖然師兄弟們都說冷松浩的劍法如何如何厲害,他卻覺得冷松浩劍法甚是平淡,破綻頗多,雖然自己肯定打不過,但就他那樣破綻百出的劍法,搶攻一陣讓他還不了手,說不定能夠做到。 他這邊越想越有信心,那邊冷松浩細細瞧了他好久,見這微胖的青年始終神遊天外,也不知想些什麼,終於忍耐不住,開口說道:“高師兄。” 高根明有些沒反應過來,應了一聲:“哦。” 冷松浩有些好笑,又有些輕蔑,淡淡的說道:“高師兄準備好了沒有?” 高根明這才反應過來,精神一振,說道:“準備好了,冷師兄請吧。” 冷松浩冷笑了一聲,說道:“這嵩山之上,下是主,高師兄是客,還是高師兄先請出劍吧。” 群豪看二人站了半天,現又開始閒聊,不耐煩起來,有粗豪的漢子已經喊起來:“快打,快打。” 高根明長劍指向冷松浩,說道:“請。”話音未落,腳一點地,人隨劍走,只見劍光一閃,片刻間已經到了冷松浩面前,此刻冷松浩面上那一抹譏諷的笑容還沒能完全展開,他驚怒的大叫一聲,連劍也來不及抽出,連鞘橫了自己身前,高根明皺了皺眉頭,心裡泛起一種非常詭異的不安感覺。 “這……好像太簡單了吧。” 高根明長劍一轉,壓冷松浩的劍鞘上,然後,接著冷松浩的抵抗,一個非常巧妙地彈勁,將長劍再次迴轉了過來,輕輕一送…… “蒼松迎客!” 眾華山弟子均被驚呆。 為冷松浩叫好的聲音戛然而止。 比武場上,高根明的長劍,輕輕的搭冷松浩的脖子上,而冷松浩雙手捧著還未出鞘的劍,就像是要進獻給高根明一般。高根明腦海一片空白,百思不得其解:怎麼……怎麼會這麼容易?我為什麼會贏? 圍觀群眾先反應過來,一片喝彩聲,也讓臺上震怒的左冷禪,驚愕的莫大先生,定閒師太,天門道人,以及非常無辜的嶽不群……等人,都恢復了正常。 高根明也反應過來,連忙收起劍,後退了兩步,非常真心的說道:“冷師兄,實是對不起,我不知道會是這樣……我,我……”他憋了半天,臉都紅了,說道,“我趁你不備,偷襲了你,是我不對。” 冷松浩本來羞怒焦急,但比武場上輸給別人,無論如何已成定局,此刻聽到高根明如此說,也不好發作,他什麼也不說,只是微微一禮,轉身便下了擂臺,旁邊的師兄弟對他說些安慰的話,他心裡也完全沒有聽見,只是沉浸為何沒有防住他的偷襲的憤怒之,只是漸漸的,他的後背滲出了冷汗。 “為什麼那一劍,我似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 所有見到這一場比試的人當,驚愕的,此刻全混圍觀群眾之。 林平之看著高根明趁冷松浩不備,一劍就將其擊敗,心裡十分驚愕。他的劍術全是高根明所教,但高根明連華山派七十二路基礎劍法都要練錯,林平之實是看不上高根明的武功,高根明一劍擊敗此前威風八面的冷松浩,讓他心裡覺得十分詫異。 林平之說道:“大師兄,五師兄的武功竟然這麼高麼?” 令狐沖搖頭,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或許,或許他近,得了什麼奇遇吧。” 一旁的唐近樓張著嘴站了半晌,腦忽然一道靈光閃過,突然記起,當年那個錦衣華服的瘦高少年,曾得意的對自己說: “你五師兄,已經將那亂七八糟的劍宗劍法,忘的一乾二淨啦!” 唐近樓呆呆的看著場上茫然不知所措的高根明,心不知是什麼感受。 圍觀的江湖客們片刻的寂靜後,爆發出了大的聲音,顯然剛才微風八面的冷松浩被高根明一劍擊敗,讓他們覺得十分刺激。 高根明場上,暈暈乎乎,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亂轉,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些什麼,他轉頭看向嶽不群的方向,卻見一眾華山弟子都吃驚的張望著他,一副見到了及其不可思議事情的表情。 高根明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劍術能到什麼境界,從來沒有,他從來不把自己劍術差當成一回事,也從來不覺得沒有學到高深劍法是一件多麼可惜的事情。他華山十幾年,有幾個生死之交的好朋友,這就夠了。 可是今天,他非常茫然。為什麼他這半吊子的劍術,竟然能將嵩山派的弟子打敗,而且這個冷松浩,分明是嵩山派二代弟子不可多得的高手。要知道,他練了十幾年,也只是對七十二路入門劍法算得上是熟練,連養吾劍都很少練習。而這七十二路入門劍法,雖然一切劍術都由其派生出來,但當年嶽不群每教一招劍術,總是會將它的破解之法,防守之道講的清清楚楚,這套七十二路入門劍法,實實,稱得上是破綻百出,幾乎每一招劍法都包含了無數的漏洞。 “這樣的劍法,怎麼能夠打敗冷松浩?” 高根明一臉憂鬱,似乎比嵩山派的弟子還要氣氛這種結果。正思間,坐上首的左冷禪呵呵笑了兩聲,說道:“高師侄如此高明的劍術,真是讓左某也大開眼界。” 高根明聽到這話,也有些受寵若驚,左冷禪畢竟是五嶽劍派的盟主,也是公認的五嶽第一高手,他恭敬地回答道:“是冷師兄大意了。” 左冷禪轉過頭去,對嶽不群說道:“高賢侄這樣的劍術,江湖上竟然名聲不顯,嶽師兄真是費心了。” 他這話的意思,就是說岳不群故意將高根明藏起來,不讓他江湖上露面,好這次大會上打他一個措手不及。嶽不群微微一笑,心其實有萬般無奈,卻只是淡淡的說道:“不敢。” 這時一個嵩山弟子已經等不及,跳上了臺,用劍指著高根明,說道:“姓高的,你偷襲我師兄,僥倖得勝,算不上英雄,我立刻就送你下去。” 這人出言不遜,華山派的眾人都不高興,紛紛反駁,私下裡也說道:“都已經行過禮了,自然算是開始,哪裡還有偷襲不偷襲的。”雖然向著高根明,但從心理上,卻還是覺得道理嵩山派那邊。 高根明聽他說的話,暗想道:“我就算是偷襲冷松浩,又關他什麼事了,再說了,憑冷松浩那破劍法,留這裡也丟人現眼,難道還能怪我的劍術比他好麼。”他想到這裡,心便是有氣,又想到,“我已經打贏了冷松浩,就算輸給這人,也不丟人,何必低眉順眼,搞得好像個個都覺得我好欺負。” 他這麼一想,頓時覺得要讓自己表現的不那麼受欺負,於是下巴一揚,說道:“這位嵩山派的師兄,請問尊姓大名?”雖然話語規矩,但神態眼神語氣,無不顯出輕蔑,那人大怒,卻強忍住,雙手一抱拳,幾乎是咬著牙齒說道:“嵩山派常遠如,請指教。” 高根明看他那神情,像是要過來咬人似的,心裡也有些發毛,想到之前冷松浩也是這般對自己說話,為什麼自己就沒有這麼生氣。只是他打定了主意要表現的驕傲,此時也不退縮,只是淡淡的一點頭,說道:“請吧。” 常遠如哼了一聲,不再像冷松浩那般謙讓一番,直接出手,閃電般跨過了一步,長劍嗡的一聲,直直的劈向了高根明。高根明當下退了一步,長劍他的眼前劃過,卻堪堪短了一寸,常遠如輕喝一聲,長劍直刺,當胸襲來。高根明再退一步,長劍仍是離他一寸。常遠如右腳一抬,向前一步,高根明卻是腳一動,再退了一步。 他一退再退,頃刻間,竟退了三步。 但不管是圍觀的眾人,還是臺上的武林眾豪傑,都沒有覺得他逃跑,反而看著他這三下步法,目瞪口呆。只因為那常遠如連使三劍,卻不多不少,都只能他身前一寸處停下。 常遠如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個情況,他心驚怒,終於知道眼前這個人是他從未見過的青年高手,剛才將冷松浩打下去,絕非是憑了運氣。他大喝一聲,長劍嗡嗡作響,不再像剛才一般,追求精確的控制,反而大開大合,彷彿使得是一柄開山巨斧一般。 “大嵩陽神劍!” 臺下有識貨的江湖客,失聲喊了出來。大嵩陽神劍是嵩山派鎮派的絕學之一,剛猛無鑄,是劍法當為霸道的一門,也是左冷禪稱雄於江湖的絕學。常遠如使出這路劍法,大開大合,卻隱隱透出陰陽相濟之力,顯然於這路神劍,已經登堂入室。 常遠如使出大嵩陽神劍,威力大不一樣,高根明便無力作出剛才那般風騷的走位,但他不知為何,仍不出劍,只是左右晃動,前趨後退,利用連步法也算不上的進退之勢來躲避大嵩陽神劍的威力。 但常遠如這路劍法,顯然得過本派的高人,甚至可能是左冷禪本人的指點,他本身內功便不俗,用起這路劍法已經威力極大,然而幾十劍過去,他不僅力氣未衰,反而將前面的劍勢連接起來,組成了一道道力網,讓高根明的活動空間越來越小,眼看就要撞上常遠如的長劍。 “小心。”嶽不群終於忍不住,喊了一聲,卻一瞬間,睜圓了雙眼。 只見高根明與不可能之,竟然躲開了常遠如的長劍,然後,便如之前那般,退了一步! “根清淨方為道,原來退步是向前!”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高根明哈哈一笑,再退了一步,堪堪躲開了常遠如接下來的一記大嵩陽神劍。 “你明白什麼了?”常遠如忍不住說道,“有本事你別跑。” 高根明笑了笑,說道:“我終於明白了,剛才我打贏你師兄,可不是因為我的運氣好,實實是因為我的劍術比他要高的緣故。” 常遠如氣的笑了起來,說道:“你明白了這個道理,怎麼還要到處逃竄,何不跟我一比高下,讓我看看,你這位華山派的高徒,劍術究竟能好成什麼樣子。” 高根明微微一笑,說道:“我剛才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我當年好像是學過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只是後來忘得乾乾淨淨的了,按理說不應該有什麼影響,沒想到……那兩句口訣,竟然是真的。” 常遠如皺眉,說道:“口訣?什麼口訣?” 高根明長劍一轉,指向常遠如,說道:“當然是劍訣了。” 常遠如不耐煩了,腳步一錯,長劍揮向高根明,說道:“讓我來領教領教你的華山派神劍好了。”高根明微眯著雙眼,此刻他已經和一刻鐘之前判若兩人,那時候他堅信自己不是冷松浩的對手,而現,他已經知道,這兩個號稱嵩山派二代弟子的佼佼者,都遠遠不是自己的對手。 他長劍一動,如靈蛇出動,如蒼鷹博兔,直刺過去,竟是要跟常遠如的重劍硬碰硬。眾人都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為何以卵擊石,唐近樓心一動,眼異彩連連,腦閃過了當時出現那破桌子上的入門劍法。 “妙!”唐近樓低喝一聲,林平之聽到正要疑問,卻見高根明的長劍要與重劍相碰之時,微微一轉方向,他腳步一錯,整個人已經到了常遠如的右方,而他的長劍,則是直刺常遠如的右頸。 “又是蒼松迎客。”唐近樓笑道,“入門劍法真是簡單,看個起手式就知道後面是什麼了。”林平之剛想笑,卻發覺令狐沖似乎面色嚴肅,頓時將笑容收斂。 常遠如怒喝一聲,長劍迴轉,大嵩陽神劍的剛猛劍力澎湃而出,似是要將眼前的一切化成灰燼。高根明卻是絲毫不受影響,他長劍收回,然後,輕盈的一轉身,做的比天天玩玉女十劍的華山女弟子還要漂亮,卻回頭瞬間,將長劍從大嵩陽神劍的力網心,遞了進去! “浪子回頭!”唐近樓嘆道,“漂亮漂亮,大師兄,便是你我,這裡也做不出好的選擇了。” 令狐沖微微一笑,“浪子回頭”的確是此處好的選擇,但他看出高根明出此招多是因為之前用的招數所造成的情況所制。若是他或者唐近樓,碰到這種情況,至少有十種應對的招式,“浪子回頭”,不過是其之一罷了。 “七師弟,五師弟的劍術,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他這樣問道,卻見那邊常遠如大開大合的大嵩陽神劍,爆發到了極點,威風到了極點,卻也是被壓制到了極點。高根明極簡極易的入門華山劍法,將他壓制得喘不過氣來。 忽然間高根明長劍“嗤嗤”作響,頃刻間刺出數劍。常遠如左支右絀,卻停劍之時,發現自己的咽喉,已經被高根明用劍抵住。

第三十三章 一劍成名

眾弟子皆沉默。群雄見無人出戰,頓時噓聲四起。華山弟子也多有不忿,一些人低聲道:“除了大師兄和七師兄,這裡沒有人是冷松浩師兄的對手。”

嶽不群淡淡說道:“你們便出場向冷松浩師兄討教幾招,便是輸了,也不丟人。”

華山弟子仍舊默然不答,相互張望,都有退卻之意。卻聽左冷禪如鐵石相擊一般的笑聲傳來,說道:“嶽師兄,左某不過開個玩笑,冷松浩的劍術,嵩山派眾弟子,也算是極高的,嶽師兄若是有意,何不親自下場,指點一番。免得他驕傲自大,目無人。”

這番話說出來,分明是看不起華山派的眾弟子。華山派眾人都是氣憤,施戴子說道:“若是大師兄和七師弟這裡,怎會容得冷松浩放肆。”眾人都稱是,陸大有附和道:“大師兄還嵩山下一人一劍,打敗過三名成名已久的嵩山派師叔。這個冷松浩算什麼東西。”眾人說起了唐近樓和令狐沖,自知比不過對手,就加不願意上臺了。

卻有一個後入門的說道:“或許連大師兄和七師兄也不是他的對手呢。”

這話一說出口,眾人紛紛對其聲討,這些年唐近樓和令狐沖二人已經很少山上跟同輩的師兄弟練功,但當年同他們一起練功的眾師兄弟,都還記得二人的驚採絕豔,聽到有人質疑,毫不猶豫的站出來進行反駁。

只是他們這裡玩爭論,動靜未免就有些大了。加上冷松浩臺上站了半天,也沒有華山弟子上來迎戰,他還沒說什麼,圍觀的群眾們首先不樂意了,見華山派縮頭縮尾,似是不敢出戰,甚至“內訌”起來,紛紛起鬨,有哪些口不乾不淨的,便諸如“膽小鬼”,“龜兒子”之類的話不要錢的送到華山派弟子的耳朵裡。

華山弟子一個個臉色都不好看,也有那些覺得上去切磋切磋輸了不怕的……現也不敢去了,這種情況,輸了就丟人到家了。

“師父,讓我去吧。”這是一個細細的聲音說道。華山弟子看去,都吃了一驚,只見蘇雁月看了臺上的冷松浩一眼,有些猶豫的說道,“我的武功本來就不好,就算輸了,也沒什麼。”

說著便上臺去,眾人也不知是該勸還是該隨她,都怔住沒有行動。卻聽一人笑了起來,說道:“咱師兄師弟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知道你們這麼沒膽量。蘇師妹,你就這裡安心看著好了。”眾師兄弟都有些吃驚的看著說話的那個人,嶽不群之前看華山派弟子畏首畏尾,雖然心失望,但也沒有什麼表示,此刻見到這人的表現,卻也忍不住當真有些吃驚了。

那人華衣華服,這麼些年吃的也比較豐盛,導致身材有些走形……手上拿著的是一柄不久前從龍泉鑄劍谷重金買來的寶劍,據說不比唐近樓手裡的那一柄差,只是劍鞘和劍穗都太過華麗,實是像觀賞品多一些。

正是高根明。

高根明笑了笑,說道:“這人的劍法也敢跟大師兄和七師弟比,虧得你們敢想,華山劍法都白學了吧?”

施戴子有些羞惱,說道:“五師弟,冷松浩師兄的劍法雖然比不上大師兄和七師弟,可比起你我,的確是的高得多了,你要上場,師兄弟們都支持你,只是說這等話,又是何必。”又有道:“五師兄練了這麼多年的養吾劍,又何必說我們。”

高根明皺眉,轉身看了那人一眼,卻也是一個近入門不久的弟子。他颯然一笑,轉身便上了擂臺。臺下的觀眾見華山派終於上了人,轟然叫好,大都為冷松浩助威助陣。

唐近樓聽到左冷禪說話的時候就開始向前面擠位置的辛苦過程,此刻離比武臺已經不過兩三丈遠,聽到群雄叫好,抬頭一看,頓時呆住,身後跟著的令狐沖和林平之也是一樣,目瞪口呆。

林平之喃喃道:“五師兄,他怎麼敢……”

唐近樓接道:“他怎麼敢上去,那不是丟臉麼。”

冷松浩微微的動了動嘴角,似是笑了一笑,說道:“華山派的這位師兄,請指教。”他連高根明名字也不知道,似乎也並不想知道,神態語氣之,自有一種狂傲。

高根明一禮,說道:“華山派高根明,冷師兄請指教。”高根明一向憊懶,做任何事都是懶洋洋的,連練劍也偷懶,因此華山派眾弟子,修為號稱差,基礎劍法基本上要練上一輩子都練不好,還是嶽不群看他不像話,傳授了他養吾劍,若非如此,他到現,還只會華山派的入門七十二路劍法。

但到了此刻,他收起了平日憊懶的神情,顯得無比的鄭重,他看著眼前這個威風八面的嵩山弟子,心裡充滿的,卻是對他那些華山同門的不滿意,施戴子,陸大有,這些人都是他的朋友,他們之間的交情,可以為之赴死。可是剛才,他們卻不敢為華山派出戰,原因僅僅是因為打不過這嵩山高徒。

“七師弟和大師兄也不知道做什麼去了,但不論如何,華山派的臉可不能丟。”

高根明打定了這個主意,他知道以自己華山倒數第一的劍法,無論如何也不是冷松浩的對手,因此準備一開戰便搶攻一陣,然後開始繞圈子,但是又不能繞的太久,讓別人看出來就不好了,只要努力支持一陣,輸的不那麼難看,也就過得去了。

他這麼想著,自覺沒什麼破綻,因為雖然師兄弟們都說冷松浩的劍法如何如何厲害,他卻覺得冷松浩劍法甚是平淡,破綻頗多,雖然自己肯定打不過,但就他那樣破綻百出的劍法,搶攻一陣讓他還不了手,說不定能夠做到。

他這邊越想越有信心,那邊冷松浩細細瞧了他好久,見這微胖的青年始終神遊天外,也不知想些什麼,終於忍耐不住,開口說道:“高師兄。”

高根明有些沒反應過來,應了一聲:“哦。”

冷松浩有些好笑,又有些輕蔑,淡淡的說道:“高師兄準備好了沒有?”

高根明這才反應過來,精神一振,說道:“準備好了,冷師兄請吧。”

冷松浩冷笑了一聲,說道:“這嵩山之上,下是主,高師兄是客,還是高師兄先請出劍吧。”

群豪看二人站了半天,現又開始閒聊,不耐煩起來,有粗豪的漢子已經喊起來:“快打,快打。”

高根明長劍指向冷松浩,說道:“請。”話音未落,腳一點地,人隨劍走,只見劍光一閃,片刻間已經到了冷松浩面前,此刻冷松浩面上那一抹譏諷的笑容還沒能完全展開,他驚怒的大叫一聲,連劍也來不及抽出,連鞘橫了自己身前,高根明皺了皺眉頭,心裡泛起一種非常詭異的不安感覺。

“這……好像太簡單了吧。”

高根明長劍一轉,壓冷松浩的劍鞘上,然後,接著冷松浩的抵抗,一個非常巧妙地彈勁,將長劍再次迴轉了過來,輕輕一送……

“蒼松迎客!”

眾華山弟子均被驚呆。

為冷松浩叫好的聲音戛然而止。

比武場上,高根明的長劍,輕輕的搭冷松浩的脖子上,而冷松浩雙手捧著還未出鞘的劍,就像是要進獻給高根明一般。高根明腦海一片空白,百思不得其解:怎麼……怎麼會這麼容易?我為什麼會贏?

圍觀群眾先反應過來,一片喝彩聲,也讓臺上震怒的左冷禪,驚愕的莫大先生,定閒師太,天門道人,以及非常無辜的嶽不群……等人,都恢復了正常。

高根明也反應過來,連忙收起劍,後退了兩步,非常真心的說道:“冷師兄,實是對不起,我不知道會是這樣……我,我……”他憋了半天,臉都紅了,說道,“我趁你不備,偷襲了你,是我不對。”

冷松浩本來羞怒焦急,但比武場上輸給別人,無論如何已成定局,此刻聽到高根明如此說,也不好發作,他什麼也不說,只是微微一禮,轉身便下了擂臺,旁邊的師兄弟對他說些安慰的話,他心裡也完全沒有聽見,只是沉浸為何沒有防住他的偷襲的憤怒之,只是漸漸的,他的後背滲出了冷汗。

“為什麼那一劍,我似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

所有見到這一場比試的人當,驚愕的,此刻全混圍觀群眾之。

林平之看著高根明趁冷松浩不備,一劍就將其擊敗,心裡十分驚愕。他的劍術全是高根明所教,但高根明連華山派七十二路基礎劍法都要練錯,林平之實是看不上高根明的武功,高根明一劍擊敗此前威風八面的冷松浩,讓他心裡覺得十分詫異。

林平之說道:“大師兄,五師兄的武功竟然這麼高麼?”

令狐沖搖頭,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或許,或許他近,得了什麼奇遇吧。”

一旁的唐近樓張著嘴站了半晌,腦忽然一道靈光閃過,突然記起,當年那個錦衣華服的瘦高少年,曾得意的對自己說:

“你五師兄,已經將那亂七八糟的劍宗劍法,忘的一乾二淨啦!”

唐近樓呆呆的看著場上茫然不知所措的高根明,心不知是什麼感受。

圍觀的江湖客們片刻的寂靜後,爆發出了大的聲音,顯然剛才微風八面的冷松浩被高根明一劍擊敗,讓他們覺得十分刺激。

高根明場上,暈暈乎乎,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亂轉,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些什麼,他轉頭看向嶽不群的方向,卻見一眾華山弟子都吃驚的張望著他,一副見到了及其不可思議事情的表情。

高根明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劍術能到什麼境界,從來沒有,他從來不把自己劍術差當成一回事,也從來不覺得沒有學到高深劍法是一件多麼可惜的事情。他華山十幾年,有幾個生死之交的好朋友,這就夠了。

可是今天,他非常茫然。為什麼他這半吊子的劍術,竟然能將嵩山派的弟子打敗,而且這個冷松浩,分明是嵩山派二代弟子不可多得的高手。要知道,他練了十幾年,也只是對七十二路入門劍法算得上是熟練,連養吾劍都很少練習。而這七十二路入門劍法,雖然一切劍術都由其派生出來,但當年嶽不群每教一招劍術,總是會將它的破解之法,防守之道講的清清楚楚,這套七十二路入門劍法,實實,稱得上是破綻百出,幾乎每一招劍法都包含了無數的漏洞。

“這樣的劍法,怎麼能夠打敗冷松浩?”

高根明一臉憂鬱,似乎比嵩山派的弟子還要氣氛這種結果。正思間,坐上首的左冷禪呵呵笑了兩聲,說道:“高師侄如此高明的劍術,真是讓左某也大開眼界。”

高根明聽到這話,也有些受寵若驚,左冷禪畢竟是五嶽劍派的盟主,也是公認的五嶽第一高手,他恭敬地回答道:“是冷師兄大意了。”

左冷禪轉過頭去,對嶽不群說道:“高賢侄這樣的劍術,江湖上竟然名聲不顯,嶽師兄真是費心了。”

他這話的意思,就是說岳不群故意將高根明藏起來,不讓他江湖上露面,好這次大會上打他一個措手不及。嶽不群微微一笑,心其實有萬般無奈,卻只是淡淡的說道:“不敢。”

這時一個嵩山弟子已經等不及,跳上了臺,用劍指著高根明,說道:“姓高的,你偷襲我師兄,僥倖得勝,算不上英雄,我立刻就送你下去。”

這人出言不遜,華山派的眾人都不高興,紛紛反駁,私下裡也說道:“都已經行過禮了,自然算是開始,哪裡還有偷襲不偷襲的。”雖然向著高根明,但從心理上,卻還是覺得道理嵩山派那邊。

高根明聽他說的話,暗想道:“我就算是偷襲冷松浩,又關他什麼事了,再說了,憑冷松浩那破劍法,留這裡也丟人現眼,難道還能怪我的劍術比他好麼。”他想到這裡,心便是有氣,又想到,“我已經打贏了冷松浩,就算輸給這人,也不丟人,何必低眉順眼,搞得好像個個都覺得我好欺負。”

他這麼一想,頓時覺得要讓自己表現的不那麼受欺負,於是下巴一揚,說道:“這位嵩山派的師兄,請問尊姓大名?”雖然話語規矩,但神態眼神語氣,無不顯出輕蔑,那人大怒,卻強忍住,雙手一抱拳,幾乎是咬著牙齒說道:“嵩山派常遠如,請指教。”

高根明看他那神情,像是要過來咬人似的,心裡也有些發毛,想到之前冷松浩也是這般對自己說話,為什麼自己就沒有這麼生氣。只是他打定了主意要表現的驕傲,此時也不退縮,只是淡淡的一點頭,說道:“請吧。”

常遠如哼了一聲,不再像冷松浩那般謙讓一番,直接出手,閃電般跨過了一步,長劍嗡的一聲,直直的劈向了高根明。高根明當下退了一步,長劍他的眼前劃過,卻堪堪短了一寸,常遠如輕喝一聲,長劍直刺,當胸襲來。高根明再退一步,長劍仍是離他一寸。常遠如右腳一抬,向前一步,高根明卻是腳一動,再退了一步。

他一退再退,頃刻間,竟退了三步。

但不管是圍觀的眾人,還是臺上的武林眾豪傑,都沒有覺得他逃跑,反而看著他這三下步法,目瞪口呆。只因為那常遠如連使三劍,卻不多不少,都只能他身前一寸處停下。

常遠如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個情況,他心驚怒,終於知道眼前這個人是他從未見過的青年高手,剛才將冷松浩打下去,絕非是憑了運氣。他大喝一聲,長劍嗡嗡作響,不再像剛才一般,追求精確的控制,反而大開大合,彷彿使得是一柄開山巨斧一般。

“大嵩陽神劍!”

臺下有識貨的江湖客,失聲喊了出來。大嵩陽神劍是嵩山派鎮派的絕學之一,剛猛無鑄,是劍法當為霸道的一門,也是左冷禪稱雄於江湖的絕學。常遠如使出這路劍法,大開大合,卻隱隱透出陰陽相濟之力,顯然於這路神劍,已經登堂入室。

常遠如使出大嵩陽神劍,威力大不一樣,高根明便無力作出剛才那般風騷的走位,但他不知為何,仍不出劍,只是左右晃動,前趨後退,利用連步法也算不上的進退之勢來躲避大嵩陽神劍的威力。

但常遠如這路劍法,顯然得過本派的高人,甚至可能是左冷禪本人的指點,他本身內功便不俗,用起這路劍法已經威力極大,然而幾十劍過去,他不僅力氣未衰,反而將前面的劍勢連接起來,組成了一道道力網,讓高根明的活動空間越來越小,眼看就要撞上常遠如的長劍。

“小心。”嶽不群終於忍不住,喊了一聲,卻一瞬間,睜圓了雙眼。

只見高根明與不可能之,竟然躲開了常遠如的長劍,然後,便如之前那般,退了一步!

“根清淨方為道,原來退步是向前!”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高根明哈哈一笑,再退了一步,堪堪躲開了常遠如接下來的一記大嵩陽神劍。

“你明白什麼了?”常遠如忍不住說道,“有本事你別跑。”

高根明笑了笑,說道:“我終於明白了,剛才我打贏你師兄,可不是因為我的運氣好,實實是因為我的劍術比他要高的緣故。”

常遠如氣的笑了起來,說道:“你明白了這個道理,怎麼還要到處逃竄,何不跟我一比高下,讓我看看,你這位華山派的高徒,劍術究竟能好成什麼樣子。”

高根明微微一笑,說道:“我剛才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我當年好像是學過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只是後來忘得乾乾淨淨的了,按理說不應該有什麼影響,沒想到……那兩句口訣,竟然是真的。”

常遠如皺眉,說道:“口訣?什麼口訣?”

高根明長劍一轉,指向常遠如,說道:“當然是劍訣了。”

常遠如不耐煩了,腳步一錯,長劍揮向高根明,說道:“讓我來領教領教你的華山派神劍好了。”高根明微眯著雙眼,此刻他已經和一刻鐘之前判若兩人,那時候他堅信自己不是冷松浩的對手,而現,他已經知道,這兩個號稱嵩山派二代弟子的佼佼者,都遠遠不是自己的對手。

他長劍一動,如靈蛇出動,如蒼鷹博兔,直刺過去,竟是要跟常遠如的重劍硬碰硬。眾人都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為何以卵擊石,唐近樓心一動,眼異彩連連,腦閃過了當時出現那破桌子上的入門劍法。

“妙!”唐近樓低喝一聲,林平之聽到正要疑問,卻見高根明的長劍要與重劍相碰之時,微微一轉方向,他腳步一錯,整個人已經到了常遠如的右方,而他的長劍,則是直刺常遠如的右頸。

“又是蒼松迎客。”唐近樓笑道,“入門劍法真是簡單,看個起手式就知道後面是什麼了。”林平之剛想笑,卻發覺令狐沖似乎面色嚴肅,頓時將笑容收斂。

常遠如怒喝一聲,長劍迴轉,大嵩陽神劍的剛猛劍力澎湃而出,似是要將眼前的一切化成灰燼。高根明卻是絲毫不受影響,他長劍收回,然後,輕盈的一轉身,做的比天天玩玉女十劍的華山女弟子還要漂亮,卻回頭瞬間,將長劍從大嵩陽神劍的力網心,遞了進去!

“浪子回頭!”唐近樓嘆道,“漂亮漂亮,大師兄,便是你我,這裡也做不出好的選擇了。”

令狐沖微微一笑,“浪子回頭”的確是此處好的選擇,但他看出高根明出此招多是因為之前用的招數所造成的情況所制。若是他或者唐近樓,碰到這種情況,至少有十種應對的招式,“浪子回頭”,不過是其之一罷了。

“七師弟,五師弟的劍術,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他這樣問道,卻見那邊常遠如大開大合的大嵩陽神劍,爆發到了極點,威風到了極點,卻也是被壓制到了極點。高根明極簡極易的入門華山劍法,將他壓制得喘不過氣來。

忽然間高根明長劍“嗤嗤”作響,頃刻間刺出數劍。常遠如左支右絀,卻停劍之時,發現自己的咽喉,已經被高根明用劍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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