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我是潑婦我怕誰?
105.我是潑婦我怕誰?
扯過被子將皇甫澈蓋好,輕手輕腳的出來,下樓的時候簡曦還一直在猶豫,皇甫弦的態度很明確,他不想讓她干涉他們的事。
也許是出於大家長的尊嚴,也許她只是外人。
可他這麼專治、霸道,皇甫澈也是個又臭又硬惜字如金的人,兩人都繃著勁,再加上高莉這麼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什麼時候才能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談談,消除誤會,重獲親情呢。
“不用解釋?是什麼關係你心裡明白?”皇甫弦拉開她的手,不想再談。
“沒有?”高莉像潑婦一樣,將桌上所有東西,都抓起來狠狠扔到地上,“工作?你一天工作十幾個小時,看都不看我一眼?既然你這麼喜歡工作,當初幹嘛還要娶我??”
高莉一聽,眼睛瞪大了,再次彪起高音:“你的意思還是我多餘啦??皇甫弦?你混蛋?怪不得你兒子一直敢給我臉色看,不把我當成一家人,原來自始至終你就根本沒認同過我?”
皇甫弦盯著她看了會兒,眼神裡浮現出決絕:“小莉,沒人要趕你走,但你過的這麼不愉快,整天吵吵鬧鬧,家也不像個家。我不是個好丈夫,更是個失敗的父親,一切都是我的錯。”
“又來了?”皇甫弦將菸蒂碾滅在菸灰缸裡,不勝其擾,“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說這話,說了十幾年不煩嗎??”
“你管沒有錯,但不該打人?她一個小女孩,也是父母的心頭肉,在這裡就是客人,就算她有什麼不對,你也不該動手?”皇甫弦的嗓門也高了。
問過傭人,皇甫弦夫婦從樓上下來就一直在書房。
皇甫弦重重嘆口氣,在她旁邊坐下,點燃一支菸,默默的吸著。u6y9。
朋友一再旁敲側擊過幾次,他還當玩笑聽,直到那次他在機場送客戶親眼看到他們兩人相擁著一同坐上計程車才相信,原來這早已是公開的秘密,只有他是最後一個知道。
“別碰我?”
高莉如遭雷擊,無法置信:“---你----你竟然調查我?”
高莉急扯白臉的拉著他不放:“你說清楚?別人兩句閒言碎語,你就懷疑我??你怎麼對得起我?我跟你十四年,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都給了你,你竟然懷疑我?想甩開我就直說,要麼就找個像樣的藉口,少往我身上潑髒水?”
“你混蛋?”高莉衝上來,抓住他胡亂廝打,“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我十幾年照顧你,照顧這個家,你卻讓我走??當我是垃圾嗎想丟就丟??”
“小澈小澈?自從你兒子回來,你眼裡還有別人嗎??就算你慣著他,也該分清對錯,難道要看他被騙也不管不顧??娜娜多好的女孩子,聰明漂亮,乖巧孝順,對他又死心塌地,他死活不同意?”
“我嫁給你十幾年,一心一意對你,對這個家?可你們呢,太傷我心了?”
皇甫弦深深吸了口煙,慢慢吐出,他的臉龐在煙霧中迷濛,只是那雙眼依舊清澈沉靜:“小澈的事以後你不用管。”
“我聽煩了?”皇甫弦豁然起身,“總之,以後小澈的事不用你插手。出去吧,我還有工作要忙。”說著在辦公桌前坐下,從一摞檔案上拿過來一份,開始翻閱。
“不煩?”
“你瘋夠了沒有?”
“隨你便?放手?”皇甫弦拉開門,她卻死拉住不放,“今天不說清楚,你別想走?竟然懷疑我,你對得起我嗎??”
皇甫弦頭疼欲裂,甩開她的拉扯,霍然轉身面對她:“你會給普通朋友投資七百萬開健身館?你會給普通朋友花一千四百萬買花園洋房?你會給普通朋友投資兩千一百萬開服裝模特公司?哼,你對普通朋友真夠大方的。”
“皇甫弦?你什麼意思??我你老婆,皇甫家的女主人,皇甫澈的繼母,不想看他誤入歧途管管有什麼錯??小澈他小,不理解我怪我就算了,你怎麼也來怪我??”
皇甫弦伸出兩根手指:“兩個億,美金?他管這叫遮羞封口費。”
皇甫弦自嘲一笑:“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我們都好好想想吧。”
“這些都是peter送來的,他讓我買回來,不然就曝光,他的胃口比你想的可大多了。”
高莉大吃一驚:“你---你什麼意思??”他知道了?不可能?她明明很小心的?
拂開她的手,皇甫弦重重嘆氣,自嘲的笑著搖頭:“不要這樣?起來?”
皇甫弦冷嗤一聲,徑自在沙發上坐下,重新點燃一支菸:“我沒那麼無聊。”
高莉掙開他的手,掩面啜泣。
“夠了?”皇甫弦一聲怒喝,高莉才停止發瘋,氣呼呼的瞪著他,心裡卻在快速思量著對策,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樣生氣,有點後悔自己過火了。
“小莉?你別胡扯?不管怎麼說,你動手打人就是不對?何況簡曦是小澈的朋友,他有那麼喜歡她,你------”
皇甫弦面沉似水,看著她,帶著深沉難測的目光,也不動作,只是盯著她的臉。
皇甫澈邁步要闖書房,簡曦死命抱住他,拉他上樓,他卻一動不動,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書房的門。
返回辦公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檔案袋,往桌上一扔,從裡面滑出一些照片,主角正是她和peter,背景有在街上,在海邊,還有在床上的。
“對不起,你原諒我,我錯了,我-----”
“弦?你聽我說,你誤會了?”高莉抓著他的胳膊,急切的解釋,“你別聽他們胡說,我和peter只是普通朋友,我們真的什麼也沒有?”
皇甫弦的神色一凜,不想與她糾纏,起身往外走:“後悔了?現在也不晚?你隨時可以走?”
“琳達呢,國際財團的千金大小姐,哈佛大學高材生,會四國語言,小小年紀就幫忙打理生意,又高貴又能幹如花似玉的女孩,連挪威王子都追求過,人家能看上你兒子是皇甫家祖墳冒青煙,他還是不答應,非要那窮酸姓簡的,鬼迷心竅?”
高莉呆若木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就打她了?怎麼樣??你兒子要動手替她報仇,你又在這教訓個沒完沒了?她那種女孩,滿腹心機,傻子都看得出來她是貪慕虛榮,對小澈根本沒有真心?她處心積慮的接近小澈,連奶奶都利用,會是什麼好人?小澈被情所困,怎麼連你也跟著犯糊塗?你們爺倆,都被那小狐狸精給迷住了?”
沒錯,她是個外人,她也知道自己多事,可她還是想去說,給這兩父子牽線搭橋。
高莉的哭泣聲,斷斷續續傳到門外。
“---弦----我----他----我--我錯了我錯了-----我知道錯了----”高莉再也沒有剛才那般趾高氣昂,理直氣壯,跪在他腿邊痛哭流涕,“對不起---你原諒我---對不起---對不起---”
簡曦站在門口,尷尬的要走,一轉身,赫然看到皇甫澈陰沉著臉,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
“好了好了,你也別委屈,我會和小澈談的。”皇甫弦的聲音緩和了下來。
把她拉起來在沙發上坐下,又抽出支菸點上,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剛知道時我確實很生氣,你答應過我有一天不想在一起可以直接和我說,不要做互相傷害的事,可你-----,後來我想了很多,發生這種事我也有責任。但事已至此,再追究誰對誰錯於事無補,有什麼條件你儘管提,不必急著回答,你考慮清楚。”
嗎是大皇。高莉氣的渾身顫抖,咚咚走過桌前,發瘋似的抬手一掃,辦公桌上的東西稀里嘩啦掉在地上:“你忙?忙?整天就知道工作?工作?”
來到書房門口,簡曦深吸口氣抬手敲門,房間裡驀然傳出高莉尖銳的嘶吼,她的手僵在半空。
“就是你的責任?”高莉忽然聲嘶力竭的怒吼,邁步離開的皇甫弦身形一頓,沒有轉身,她快步跑到他前面,聲淚俱下的指控:“你以為我願意和peter在一起嗎?你關心過我嗎?在乎過我的感受嗎?”
高莉的聲音裡濃濃的憤怒和不滿,“再看看你的寶貝兒子,年紀差不多大,別說幫你忙,平時連個電話都不打?一回來看把他牛的,整天拉長個臉,根本沒把你這個父親放在眼裡?看在你的份上,我不和他計較,可我的心也是肉長的,我就不會傷心難過嗎?我不也是為他好怕他受傷害嗎,怎麼就沒一個人念我的好呢?”
“我不浪漫、不會甜言蜜語,不愛說話更別說幽默風趣,也不如peter會哄人開心,如果你想去尋找你的幸福,我不會攔著你。”
“一切都是你造成的?當初-----”似是無法承受痛苦,她蜷縮起身體,嘴一張一合卻發不出聲,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如果我的孩子還在,他絕不會讓我受欺負,是你?是你的寶貝兒子?是你們害死我的孩子?”
皇甫弦一怔,痛苦的閉上眼。
啪?門被從外面大力推開,皇甫澈黑著臉走進來,緊盯著高莉:“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我什麼也沒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