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逃避不是辦法
115.逃避不是辦法
“劉爺爺,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簡曦笑著過去,拿出自己的禮物,“這是我送您的禮物,希望您能喜歡。”
劉伯年接過禮物,臉上笑開花像個孩子似的欣喜,拆開包裝是個藍色的透明菸鬥,還畫著副潑墨山水,很精緻。
“丫頭,這麼多禮物裡你的最稱爺爺心。”
“哈哈哈---,什麼大徹大悟啊,其實是我發現老鄉家盛豆種的瓶子是官窯的元青花,因為不方便想把瓶口敲掉,就把身上所有錢都給他們將瓶子買了回來,老鄉還以為我發燒把腦子燒壞了呢,經過鑑定著瓶子拍出來了當時的天價,解了公司的燃眉之急,不過對那位領導我的確是調整了心態。”
萬森搭著李發的肩,兩人意味深長的目光笑睨著他們,一臉曖昧。
“不會的,我願意聽您講話。”她訕笑著低頭,“其實出去後我會更不自在,您知道我從小就生活簡單,不善交際,根本應付不來。爺爺,就讓我待在這陪您吧。”
說著將菸袋拿出來掏出菸絲,放進簡曦送的新菸鬥裡,她忙拿起茶几上的火柴點上,他吸了一口吐出煙霧,忽然笑著說:“呵呵,要不你還是下去和他們玩吧,你們年輕人哪能愛聽這些,唉,人老了就是愛嘮叨。”
簡曦現在算是真正感受到豪門與平民的區別,豪門就意味著一擲千金,隨隨便便就是幾百上千而且是以萬為單位,身為貧民的她望塵莫及,但她的誠心比樓下那些人一點也不少,但具體化後卻寒酸的拿不出手。
“看到你們就沒什麼不好的。”雖然來美國時間不長,但卻發生太多事,見到他們什麼煩惱都煙消雲散了,她也打量他,黑色西裝,挺立的領結,乾淨俊美的臉龐,漆黑沉靜的眸子,長而上翹的睫毛,淡粉色的唇嫩的像是塗了唇彩,依然很帥,卻退去了青澀,多了幾分沉穩卻又透出霸氣。
“劉爺爺,您一定會長命百歲的?”不知怎地簡曦忽然特別想念奶奶,鼻子發酸,“您要保重身體,我還要來參加您的八十大壽,百歲大壽,千歲大壽?”
“爺爺我這輩子也算見識過不少好東西,但各花入各眼,東西好不好就看擁有它的人是怎麼想的。就拿青花瓷來說吧,喜歡的人願意花千萬甚至過億的錢買回來賞玩,但更多的人只是當它是個擺設,或者花瓶。”
“你----你們---什麼時候來的?太好了?”不光有他,萬森和李發也後面冒出頭來,燦笑著打招呼,“嗨,小曦曦,好久不見,想死我了。”
“一會兒再聊,邰叔叔萬伯伯讓我過來叫你們過去。”皇甫澈讓簡曦稍等他一會兒,走了兩步又轉身對陪在她身邊的李發說,“安叔叔讓你過去一下。”
“可兒,你聽到李發的話了吧,他就是一花心的種馬?”
皇甫澈穿過人群走了過來,萬森馬上說:“澈,你危險了,剛才博對小曦曦放電了三分鐘。”
“哈哈哈----,活一千年,那我豈不成王八了。”
“就是就是。”簡曦點頭如搗蒜,深表贊同,“我也覺得怪彆扭的,怎麼也做不到像別人那樣大方得體,可能我天生就是小家子氣,登不了大臺面。”還就多們。
李發一聽笑垮在臉上,嘆了口氣無奈的走。
樓下的賓客們熱烈鼓掌,紛紛舉杯恭賀老爺子高壽,待老爺子坐定,劉家長孫做代表致辭,感謝貴賓們的光臨,恭祝老爺子福壽綿長,萬壽無疆,同時宣佈宴會開始,現場樂隊開始演奏,賓客們或跳舞或三三兩兩的交談,一部分人等著當面向老爺子拜壽。
“您喜歡就好。上次我見您的菸鬥掉了一角,我就想著給您買個新的,其實這個才三百多塊錢,我知道您今天肯定會受到比這貴重千倍萬倍的禮物,但我還是想送您,是我的一份心意。”
“多年以後我才想明白踏實走好腳下的每一步,認真對待身邊的人,努力做好眼前的事,就不會彷徨,果農老鄉雖然粗茶淡飯,但卻在勞作中獲得了平實而美好的幸福,回去後我不再怨天尤人,最終也度過了難關。患得患失灰心喪氣,積極應對勇往直前,全在於心態。”
劉伯年見她急的不行,笑的更加開懷,不知是笑的她急還是煙嗆的劇烈咳嗽起來,她急忙倒水他喝過後才稍稍緩解:“沒關係,爺爺我好久沒這麼高興了,剛才講到哪兒了?想起來了是青花瓷,說到這個還有個小故事。”
“當時就覺得我是天底下活的最累,最痛苦的人,卻意外的發覺老鄉夫婦每天都笑呵呵的,男人每天早出晚歸去收拾果園,女人就在家洗洗涮涮縫縫補補做家務,做好簡單的飯菜等男人回來。我想不明白他們吃的那麼差,房子又小又破,每天累死累活一年到頭掙的錢都買不起我腳上的一雙鞋,他們怎麼能笑的那麼開心呢?”
簡曦看了眼菸鬥,抿抿唇跟在後面下樓。
“小曦,我知道你和小澈在一起會有很大壓力,但既然要在一起,就勇敢些。將來小澈肯定要繼承家業,應酬是必不可少的,你能躲在這一時卻不能每次都躲清靜,小澈也需要你和她並肩奮鬥,只要你們兩個能在一起,這點困難還難不倒你吧?”
“我也好想你們?”能見到他們,簡曦開心的想要跳起來,想也沒想就衝進萬森的懷抱,又轉身抱住李發,“見到你們真是太好了?”
劉伯年瞭然的點點頭,狡黠的笑著說:“其實我也討厭應酬,一堆人虛情假意說著言不由衷的客套話,臉上還得掛著笑,時間一長臉都僵硬的感覺不是自己的,跟面具似的,累死個人。倒不如咱們爺倆個在這裡清靜,說點知心話拉拉家常來得自在。”
有些餓了,簡曦走到餐桌前拿起餐盤,一塊草莓蛋糕就落在盤子裡,她抬頭一看,邰小博正笑盈盈的站在旁邊。
簡曦好整以暇,做好傾聽的準備,聽故事比去外面應酬舒服多了。u6y9。
“本來我的意思就想一家人圍在一起,熱熱鬧鬧吃頓家常飯就好,可這幾個孩子不贊成。實際我也知道他們也儘量低調了,可他們幾個也算都小有成就,坐的位置都不低,誰都有三五個好友,有些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來參加也是看得起我老頭子,來就來吧,反正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明年,就當大花子跳舞窮歡樂吧。”
“傻丫頭?”歷盡滄桑的劉伯年一眼就看出她的困窘,寵愛的摸摸她的頭,和藹的笑著說,“東西有沒有價值,有多大的價值,不是看它的標價有多高,而是要看擁有它的人認不認為值得珍惜,懂不懂得珍惜它,在乎它。”
邰小博淡笑從容,手插在褲袋裡平和的眸光迎視著她的,過了會兒問:“看出了什麼?”
李發笑的嘴咧到後腦勺,賤賤的伸手抱她:“原來小曦曦這麼想我啊,不枉費我一片深情,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啦。”
簡曦悻悻的點頭:“劉爺爺,您真厲害,那麼快就能大徹大悟。”
簡曦煞有介事的點頭:“你,更帥了,簡直是一塌糊塗。”
“這個事發生在四十年前,我有次回老家祭祖,祠堂在山上,下山的時候忽然下起了雨,我就往山下跑,可雨太大山路泥濘我一下滾下山坡就昏死過去。等我再次醒來時在一戶果農家,老鄉很熱情,我因為淋雨擦傷了額頭高燒了兩天。其實當時我真想就那樣燒死算了,當時的我正處於人生的低谷,簡直是焦頭爛額,說白了家族企業因為金融海嘯資金鍊斷裂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而我也對一直以為會奮鬥終生的軍人事業也陷入瓶頸,被一領導壓得死死的鬱鬱不得志。”
李發馬上推開簡曦回頭,沒見到安可兒,氣惱的打萬森,被他輕巧的躲開,看著他們打鬧,簡曦從心底裡開心,暖暖的。
邰小博淡笑不語,皇甫澈瞟了他一眼,雲淡風輕的說道:“手下敗將,不足為懼。”手卻攬住簡曦的腰。
邰小博瞄了他們倆一眼,溫柔的眸光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她,淡淡的說:“澈故意不讓我們告訴你,想給你個驚喜,怎麼樣,你還好嗎?”
劉瑾瑜和二舅媽推門進來請老爺子下去,賓客們都到齊了。看到老爺子手中的菸鬥,兩個人對視一眼,劉瑾瑜拿過菸鬥隨手扔到了茶几下面,唸叨著醫生讓老爺子少抽菸,老爺子說只抽了兩口而已。
萬森和李發幸災樂禍,以前總被邰小博貶損,終於一雪前恥,痛快無比:“哈哈哈,澈,你一句話就把博打進了泥裡。”
“啊?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我------”
簡曦喝了杯果汁想上廁所,樓下的兩個洗手間都有人,有點忍不住她急忙上樓,開閘洩洪。
“嫂子,你說皇甫家真夠邪門的,老的娶了個高莉弄的烏煙瘴氣,好不容易擺脫掉了,小澈卻也看上個灰姑娘,你說這算不算遺傳啊。”
“唉,誰知道呢,年紀輕輕就滿腹心機,皇甫家又有熱鬧看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