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強強對抗
75.強強對抗
皇甫澈被教導主任叫走,南老師帶張兵去醫務室,英語老師顯然驚魂未定,連做數個深呼吸才開口繼續上課。
簡曦卻怎麼也靜不下心聽課,她不明白開學已經這麼久,他為什麼還要動手?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她急忙跑向辦公樓,主任辦公室的門關著,什麼聲音也聽不到,李發悄悄將門推開個小縫往裡偷看,恰好一位老師出來,差點撞個滿懷。
老師告訴他們,皇甫澈已經被校長叫走了。
校長辦公室卻沒有亮燈,兩人回到教室,邰小博說張兵去醫院了,校長和南老師帶著皇甫澈也去了。
簡曦急的哭了,再也學習不下去,幾人商量去醫院看看,教導主任卻來了,讓大家照常自習。
偷偷發資訊,他卻始終沒回。
熬到下課幾人匆忙走出教室,卻沒人知道是哪家醫院,打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他們只好去學校附近的醫院碰碰運氣。
一連找了三家都沒有,已經十一點多,邰小博讓大家先回去。
全市大大小小有上百家醫院,這麼找也下去不是辦法,也許皇甫澈已經回去也說不定。
大家都放心不下,一起趕回別墅,卻空無一人,誰也不想走,就都睡在別墅裡。
皇甫澈一夜沒回來,幾人洗漱完都往學校趕,在門口李發買了豆漿和雞蛋灌餅,簡曦吃不下去,只喝了兩口豆漿。
事情傳的很快,同學們都在議論紛紛,簡曦像熱鍋上的螞蟻,坐立難安。
直到上課鈴響,南老師才走進教室,表情很沉重,嚴肅的看了眼空著的兩個座位,開啟教案開始上課,沒提打架的事。
“老師?”下課鈴響,南老師徑直往外走,李發地理優勢,硬著頭皮叫住他。
“我知道你和皇甫澈關係好,但眼下只管安心複習,其他不是你該操心的。”說完這些,南老師看了眼圍過來的幾人,重新走回講臺,說,“昨晚打架的事,相信同學們也都聽說了。學校三令五申嚴禁打架,卻仍有同學當耳旁風。我很失望,也很自責。學校一定會嚴肅處理,希望同學們引以為戒。”
“前途是自己的,十年寒窗苦讀,十秒鐘痛快,還有不到兩個月就高考,你們都是高材生,孰輕孰重不用我說,安心複習吧。”
教室裡鴉雀無聲,南老師走後,才又開始議論。
簡曦不死心追出去,急的快哭出來:“老師?他-----”
“老師,你就告訴我們吧。”邰小博說,萬森和李發重重點頭,滿臉懇求。
南老師看著幾人擔心的樣子,嘆了口氣才說,昨晚張兵在醫務室嘔吐,校醫建議到醫院去做詳細檢查,醫生檢查說大部分是皮外傷,嘔吐有些麻煩可能有腦震盪,要求住院觀察一晚。
通知了家長,張兵媽媽到醫院後大發雷霆,幾次伸手要打皇甫澈,有校長和老師攔著才沒打到。
張兵媽媽非常生氣,沒皮沒臉的把校長數落一通,要求學校一定要給個交代。
校長和南老師幾次暗示皇甫澈道歉,他就是不肯低頭認錯。
張兵媽媽是個難纏的角色,兒子不醒誰也不能走,大家在醫院陪了一晚上。
“你們都回去上課,事情到了這一步,擔心也沒用,學校會處理的,不要耽誤你們學習。”南老師說完去校長辦公室了。
誰也沒料想會這麼嚴重,大家都著急卻無能為力。
簡曦看著老師在前面嘴一張一合,講些什麼卻一句也沒聽進去。
怎麼會這樣??腦震盪?昨晚張兵摔倒時頭好像有碰到桌角,一定是磕的?
皇甫澈,你究竟是為什麼??
若是為廣場那次,都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要動手不用等到現在,到底是因為什麼?
不讓你打架,你就是不聽?闖下這麼大禍,該怎麼辦??怎麼辦?
萬森說皇甫澈昨晚上自習還好好的,接了一個電話後起身就走了,還以為他尿急,沒想到會去打張兵,早知道一定會攔著的。
說什麼也沒用了,眼下只能等。
簡曦暗暗祈禱,希望學校看在他學習拔尖的份上,網開一面。
幾次想去校長室看看,南老師警告過,眼下校長室就是雷區,誰也不允許靠近,即便去了也見不到。
大課間過後上課沒多久,座位挨窗的邰小博就發現了情況。
數學老師發了套測試題就出去了,簡曦來到窗邊,看到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學校門口,一身材魁梧帶著大墨鏡的男人從副駕駛出來,開啟後座車門,一穿著黑金相間大衣同樣帶著墨鏡的女人,從裡面出來。
她的頭髮高高挽起,沒有一絲凌亂,鮮豔的紅唇垂著嘴角透著嚴厲,臉白的像電影裡的貞子。
張兵從另一邊車門裡出來,額頭貼著紗布,嘴角腫的老高。
女人說了句什麼,魁梧男人快步繞過車頭去扶張兵,被他甩開了。
雖然聽不見,但依然能感覺到女人女王的強烈氣場。
“張兵老媽來了,這次澈麻煩了。”
“那戴墨鏡的是張兵老爸?夠年輕的啊。”萬森如是說
李發白了他一眼:“那是保鏢?”
簡曦聽張兵說過他媽的強悍,現在親眼看到,她的強勢霸道還是讓她吃驚不已。
張兵似乎在生氣,沒理他媽媽,獨自大步走進辦公樓。
警衛過來詢問,張兵媽媽對保鏢說了句也進了辦公樓,保鏢和警衛去登記。
李發同桌小聲喊了句:“老師來了。”
教室裡伸長的脖子迅速縮回去,李發三躥兩蹦回到座位剛坐下數學老師推門走進教室。
上午最後一節自習課,簡曦對著只做了半面的數學卷子嘆氣,拿起筆卻怎麼也沉不下心,很簡單的一道選擇題算了三遍竟得出三個結果,卻沒有一個和四個選項中一樣的。
來教室巡視的教導主任信步走到窗邊,神色驟變,急匆匆走出教室。
簡曦感覺不對走到窗邊望去,學校門前的大街上,陸續有黑色轎車停下,從車裡下來的清一色黑西裝白領帶,全帶著幾乎遮住半邊臉的大墨鏡。
已經停了三輛,遠處還有車陸續駛來。
“哇靠?啊,還是演駭客帝國,太扯了吧。”
李發瞪了萬森一眼,沉著臉說:“早跟你說過張兵媽是厲害人物,你們偏不信。”
簡曦心驚的一數,足足九輛車,齊刷刷停在學校門前的街上,每輛車都站著五個彪形大漢。
警衛鎖上大門,偷偷伸脖子往門外望了眼,忙躲回警衛室打電話。
“這裡是學校,他們不會亂來吧?”簡曦不確定的說,心焦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李發和萬森撇撇嘴,沒吱聲。
邰小博面容緊繃,抿了下唇說:“你別急,我先去看看。”
“我也去?”簡曦一刻也待不下去。
“你在這等著。”邰小博低頭對她耳語,“我去找校長辦公室的一個老師探探情況,你去不方便,我很快回來。”
“快去快回,老師來我給你擋著。”萬森看到教導主任走出辦公樓,急忙拉簡曦低下頭,擠眉弄眼讓她回座位。
十五分鐘後,邰小博回來了。
“麻煩了,張兵媽非要校長開除澈。”
開除??馬上就高考了,開除的話他不就完了嗎??簡曦的頭嗡的漲大一圈,心亂的像長了草一樣瘋長
“我去求求張兵媽媽?”只要肯放過他,她哪怕跪下都行?
邰小博拉住她:“你去也沒用?校長說半天軟話都沒用,南老師嘴皮子都磨薄了,丫就是一混不吝的主,油鹽不進?”
李發眨巴眨巴眼分析:“我覺得學校也不願開除澈,畢竟他成績這麼牛,校長肯定捨不得。”
“對對?”萬森附和,一拍李發後腦勺,“行啊,榆木腦袋開竅了。”
“滾犢子?”李發問邰小博,“澈到底為啥打張兵啊?”
邰小博搖搖頭:“不知道。澈什麼也不肯說,張兵也是一問三不知。不過張兵態度很堅決,說是他自己的錯,不讓他媽插手,當場被他媽甩了個大嘴巴。”
李發嘖嘖有聲,撇著嘴說:“沒想到張兵還敢反抗他老媽,難得他能鼓起勇氣爺們一回,估計他老媽一定氣死了。”
“他媽見校長不肯表態,張兵又不給她爭臉,放出狠話,如果學校不給個滿意說法,學校外面的人不會撤走,還說如果學校包庇的話,只要皇甫澈走出學校一步,她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麼事。”
“這老孃們真夠毒的?”李發忍不住爆粗口,“馬上要高考了,真要鬧出什麼事來,校長也當到頭了。”
他說的沒錯?簡曦算是見識到這女人的鐵腕手段,皇甫澈打人是不對,可他好歹是個學生,何況張兵都不追究了,她何苦非要逼迫開除他,毀了他的人生呢?
這樣給校長施壓,不知道校長能不能挺住。
“所以說才棘手。”邰小博眉頭緊皺,“澈也不知打的什麼主意,從昨天到現在他別說認錯,一句軟話都沒說過。老師說,看他那態度寧可被開除,也不會道歉。”
幾人商量來商量去,簡曦見他們也都一籌莫展,明白事情已經超出他們的能力範圍。
下課鈴一響,在座位上發呆的簡曦忽然跑出教室。
拿著手機的邰小博一愣:“她跑這麼急去哪兒?”
李發探出半個身體趴著桌子伸脖子往外望:“去廁所了。”
十分鐘也沒見她回來,李發喃喃的說:“不會去校長室了吧?”
邰小博一驚,剛走兩步有電話打進來,他看了眼螢幕,對他們倆說:“你們去看看,我打個電話。”
萬森和李發來到廁所門口,已經放學人差不多都走了,想找個女生幫忙看一眼都抓不到人。
李發大聲咳嗽了兩聲:“咳咳,廁所裡有人嗎?簡曦?”
兩人正著急,恰好看到一女老師拿著卷子從九班教室出來,急忙迎上去說有個女同學肚子疼,老半天沒出來,麻煩老師進去看看。
老師很快出來,說廁所裡沒人。
“找到了麼?”邰小博走過來,兩人搖頭。
李發說:“會不會去吃飯了。”
萬森狠狠剜了他一眼:“你以為都和你一樣沒心沒肺呢?簡曦會風風火火跑去吃飯??”
從昨天出事開始,她幾乎沒吃什麼東西,黑眼圈都有了。
“她應該沒去校長室,我在視窗一直盯著。”邰小博想了想說,“她應該沒事,我約了三哥吃飯,我們先過去再說。”
下樓的時候,李發納悶的問萬森:“三哥是誰?”
萬森瞟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你好奇寶寶啊,一會兒到了不就知道了。”
“切?不說拉倒?”李發捶了他一拳,被他利索躲過,邰小博打著手機回頭,“別鬧了行嗎?”
“簡曦?你在哪兒?”邰小博邊往外走邊講電話,“我們去吃飯,給你帶點回來?行吧,那一會兒教室見。”
兩人湊過來問,邰小博說她想一個人待會兒,不用擔心。
簡曦說謊了,她不是一個人,對面站著眉眼清冷,一臉冷漠的高娜。
“現在想到找我了?你不是很堅決嗎?”
來之前已經想到會聽到的話,可也怕警察,只要能讓他度過眼前的危機,她什麼都願意做,幾句難聽話又算得了什麼。
“請你幫幫他。”
高娜冷嗤一聲,臉上滿是嘲諷。
“我為什麼要幫他?他是怎麼對我的你不是沒看到吧,以前是我傻,一直心存幻想。”
她的目光飄向操場盡頭,忽的轉身:“你以為我真那麼偉大?看著你們開開心心的毫無感覺?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那麼我又有什麼理由再次熱臉貼冷屁股??”
“我答應你??”簡曦急切的保證,“我會----離開他?”
高娜停住腳步,冷笑著回頭:“你這種人的保證有用嗎?你以為我會天真的再次相信你?哼?”
“我也想通了,他看不上我是他的損失。說實話,看著他被你親手毀掉,我會感到一點點痛快,總有一天他會明白選擇你是多麼的愚蠢。誰也幫不了他,他活該,你也活該?”
“我求求你?”簡曦跑到她面前,逼退快要湧進眼裡的淚水,卑微的懇求,“我求你幫幫他?兩個月,最多兩個月?我保證不會再和他見面,我會徹徹底底消失在他----和你的世界裡。”
“你喜歡他這麼久,難道真忍心看他這樣毀掉?只有兩個月而已,如果我是你,就會再賭一次。”
高娜站著沒動,猶豫的神情顯然內心在矛盾中掙扎。
“我該相信你嗎?”
簡曦咬著下唇重重點頭:“我說到做到。”
高娜走了,他終於有救了,她該高興的,可排山倒海的悲傷壓得她喘不過氣,蹲在主席臺牆角,眼淚流了一中午。
走進教室,邰小博馬上迎了過來:“----你哭了?”
“不是。剛才不小心沙子吹進了眼睛。”她勉強笑笑,走回座位。
萬森嘆了口氣,從課桌裡拿出一袋盒飯:“肯定沒吃飯吧,很快就上課了,趕快吃點吧。”
她說不餓,李發皺著張臉,掰開一次姓筷子塞她手裡:“讓你吃就吃。”
她知道他們是好意,可她真的沒胃口,看著他們三個,只能勉為其難的夾起一個餃子。
“你不用太擔心,澈肯定沒事的。”
她咬了口餃子,感激的衝邰小博笑笑。
“來了?”萬森興奮的望著窗外說,“好戲開始了?”
同學們都湧向窗邊,簡曦擠到邰小博身邊望去,一輛四四方方很霸氣的汽車停在學校門口對面街上,它後面陸續跟著大小差不多的車,一眼望不到頭,十字路口對面還有三輛,每輛車上都坐著幾個人,赫然看到還有槍。
“次凹?頭車是悍馬??”
“後面的車是路虎吧?奶奶的,什麼人啊,太拉風了?”
簡曦不懂車,就是覺得大,其他沒概念,聽幾個男同學打雞血似的七嘴八舌討論,聽的一頭霧水。
李發不住的咂舌,眼睛瞪的快要掉出來,萬森瞄了他一眼,笑的得意洋洋。
從悍馬車上跳下來一個人,平頭,身材頎長,一身迷彩裝,賊帥。聽到女生們的尖叫,他轉頭對著教學樓伸出的無數雙小腦袋淺淺一笑,更引起排山倒海般的呼喊聲。
他站在門外,對裡面的警衛行了個軍禮,低聲說了兩句,隨著警衛進去登記,然後踏著軍靴走進辦公樓。
瀟灑,帥氣,引得教學樓視窗趴著的像小燕子似的莘莘學子們討論的熱火朝天。
“真有速度啊?”李發激動的臉紅脖子粗,老師都進來了,他才依依不捨回到座位。
確實夠快的,她的背景真硬啊,不僅有警察,連軍隊都玩的轉,簡曦暗自鬆口氣,心底卻淌過澀澀的酸楚。
物理老師講了二十分鐘的要點,發了一套針對姓的卷子就出了教室,李發將門虛掩著,拜託鄰桌把風後,悄悄潛伏到窗邊。
看著悍馬車,各種羨慕嫉妒恨。
“我要是有輛這樣車,少活十年也行啊。”
邰小博笑著瞄了他一眼,萬森嘴撇的跟破瓢似的:“我看你啊做夢還比較快。別說十年,就是你一輩子很可能連個車軲轆都買不起。你知不知道這車什麼配置,說出來嚇死你?”
“切?好像你能買起似的?”
萬森狡黠一笑:“我這輩子是沒希望了,不過我座過,那感覺----嘖嘖----”
“啊?你爸不是上億的資產嗎?真買不起??”李發驚訝的挑眉,不是吧,真有這麼牛?不至於吧,飛機才多少錢啊。
“別土了你?即便你能買到一模一樣的,質量和配置都沒法和軍車比,所有高尖端的東西都是先軍用,然後才民用,懂不懂啊你??”萬森白了他一眼,忽然低下頭壓低聲音說,“出來了出來了?”
簡曦忍不住抬起頭,扯過窗簾遮擋,許多人從辦公樓裡陸續出來。
走在前面的是張兵媽媽,她黑著一張白臉,校長老頭在說著什麼,她的臉始終臭臭的,盯著酷軍官看了好一會兒,扭身走了,高跟鞋踩的咯噔格響。vept。
酷軍官先是端正的敬了個軍禮,然後和校長、教導主任、南老師以及其他送出來的人一一握手,灑脫的登上悍馬車,緩緩開走了。
學校前街道兩旁的轎車和路虎,分別往兩個方向徐徐開走。
校長和眾人返回學校,簡曦覺得只一天校長好像老了十歲。在送行隊伍中,她沒看到皇甫澈,也沒有張兵。
自習課上,南老師走進教室,沒提他們倆的事。
見老師的臉不再像早上那樣苦大仇深,簡曦猜測著應該解決了,可為何他們倆還不回教室呢?
不會有什麼變故吧,在忐忑不安中她幾次瞄向門口。
“萬森,你把這桌子搬出去。”南老師忽然指著皇甫澈的課桌如是說。
“啊?哦。”萬森磨磨蹭蹭的搬起課桌,“老師,搬哪兒啊?”
“放樓道里,哪個老師願意要他,他自然會搬過去。”
簡曦心一驚,緊張的望著南老師,萬森傻眼了,僵笑著說:“老師,別這樣,澈已經知道錯了,您給他一次機會吧。”
“老師-----”邰小博剛開口,南老師伸手示意他不用說,“皇甫澈這樣的學生,我自認無能,教不了他。他服哪個老師,哪個老師願意要,就到哪個班。”
“老師,皇甫澈最服您了?”李發信誓旦旦的說,“真的?他不止一次和我說,整個一中所有老師,他最敬佩的就是您。”
南老師不置可否的扯了扯嘴角,對萬森下巴一點:“搬出去。”
萬森苦著臉,看老師態度堅決,無奈的搬起課桌。
此時下課鈴響了,簡曦含著淚光想去求南老師,邰小博拉住了她:“沒用,老師真生氣了,除非澈肯認錯,否則誰說都白搭,不過,好在有驚無險終於過去了。”
李發嘆著氣說:“是啊,南老師這回被折騰夠嗆,你沒看抬頭紋都深了。”
萬森晃回來,抬屁股坐在簡曦對面課桌上:“老師沒說張兵的用不用搬吧。”
“澈?”邰小博驚呼,簡曦抬頭,皇甫澈雙手插在褲兜裡,似笑非笑的走進教室。
“兔崽子?你總算活著回來了?”李發和萬森上前,輪拳捶他,他沒還手也沒躲。
邰小博輕鬆的笑著睨他:“知道鬧出多大動靜沒?差點就要上演街頭火拼?啊,大哥?”
皇甫澈牽牽嘴角,沒說話,轉頭看她。
她也看著他,他的輕鬆、自在讓她升起無名怒火。
每個人都為他擔心,他竟然還能笑的出來?
“還笑??南老師不要你了,已經把你課桌搬樓道里了?”李發挖苦他,“或許你抱著他腿哇哇大哭一場,他心一軟沒準能讓你回來。”
萬森搭上他的肩膀問:“你到底抽的什麼瘋啊?”
李發一捅萬森,他一回頭,見張兵面無表情站在桌邊,這才想起坐的正是他的課桌,不緊不慢抬屁股下來。
張兵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簡曦,坐回座位。
南老師踏著上課鈴走進教室,皇甫澈站在以前課桌的空地上,平靜無波的迎視他的目光。
“你出去。”
皇甫澈沒說話,轉身走出教室。
南老師坐在講臺上,低頭寫教案。
簡曦忍不住抬頭看向門口,沒看到他。李發看到她擔心的樣子,悄悄將課桌前移,偷偷將頭伸向門外。
“李發,你也想出去?”南老師頭也沒抬的說。
李發癟癟嘴,搬桌子退回原處,低頭看書。
放學鈴響,南老師拿起教案走了,同學們陸續走出教室,李發在第一時間探頭到樓道,幸災樂禍的笑個不停。
“澈,獨桌的感覺不錯吧。”
邰小博和萬森也糗他,他不介意,不惱不怒,怡然自得的站在門口等她。
簡曦拿著書包,低頭從他面前快步走過。
皇甫澈一怔,沒想到她會如此冷淡。
“活該不理你?”萬森碎碎念,“你倒是痛快威風了,可把小曦曦擔心的要死,換我也不理你?”
“我說你到底為啥打張姑娘啊。”李發快被這個問題憋壞了。
邰小博一拍皇甫澈的肩膀,打趣到:“你這出苦肉計演砸了,她最煩你打架難道你忘了?我的機會更大了,還要謝謝你的魯莽。我會照顧她的,你還是先去給三哥個交代吧。”
“哎?你小子別給我趁火打劫?她是我的?”這是皇甫澈從昨晚以來第一次開口。
邰小博絲毫沒被他的怒氣嚇到,隨意擺了擺手徑直下樓。在樓門口沒看到簡曦,他加快腳步走出校門口,一眼就看到她站在人行道上,張兵站在她對面。
“對不起。”沉默良久,張兵才艱難開口。
簡曦看著他,忽然笑了:“為了什麼?”
張兵低下頭,掩蓋眼中的傷痛,再抬起頭時,眼裡帶著盈盈笑意,卻難掩失落傷心:“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我沒資格要求你諒解,可我想告訴你,你永遠是我最好的朋友。”
朋友??最好的朋友就是用來傷害的??
“如果你真把我當朋友,你就告訴我你們為什麼打架。”
“------”
“不肯說?”簡曦眨眨眼,逼退眼中的淚,邁步往前走,“算了,反正也與我無關。”
邰小博納悶,到底是因為什麼呢?
簡曦剛走幾步,從樹後閃出一人來,她嚇了一跳,穩住心神看清是高娜。
“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我也不想見你。”高娜鄙夷的笑了笑,“只是想提醒你,別再食言。”
她僵直著脊背,堅定的開口:“不會。”
張兵快步走了過來,側身擋在簡曦身前:“你還想怎麼樣??”
“你走吧,不關你的事。”簡曦推張兵,他卻站著不動,憤怒的盯著高娜。
“嗬?”高娜輕蔑的目光在她和張兵臉上來回掃了幾次,挑眉對張兵說,“心疼了?”
她哂笑著歪頭看向簡曦,好似很苦惱和困惑:“你究竟有什麼好的,竟然是這麼多男的喜歡。除了裝可憐博同情,你還有什麼招數?很傻很天真?”
“夠了?”張兵憤怒的呵斥,高娜驚的愣了一下,無法置信的瞠大眼睛,“你---吼我?”
這張兵到底什麼意思?他是真對簡曦動心了,還是被澈打傻了,也敢粗聲大氣說話了,還是對女生??
可好像又有點不對,究竟哪兒不對勁,邰小博說不清,聽到後面有腳步聲,皇甫澈正向門口走來。
不能讓他見到這三人在一起,否則非出事不可?
邰小博大步走到簡曦身邊,不鹹不淡的對高娜說:“你可能永遠也不會明白她好在哪兒。”說完拉著她手臂就走。
簡曦回頭的時候,人行道上已經空無一人,相反的方向上一前一後走著兩個人,看身形是高娜追著張兵,很激烈的說著什麼。
“你看起來很累,要不今晚自習就別去了,我幫你請假。”邰小博看她滿臉倦容,病懨懨的。
她勉強笑笑:“我沒事。快走吧,食堂應該還有飯吧。”
為節約時間,簡曦將晚飯改在學校食堂解決,邰小博懶得回家,也會陪著將就。她還是沒什麼胃口,只喝了一兩稀飯,他想替她要個小炒,她放下筷子說吃飽了。
晚自習皇甫澈依然坐在樓道,南老師似乎鐵了心不要他了。
李發開玩笑讓他找別的老師去問問,他卻一點不擔心似的,課間就進教室待會兒,上課回樓道看書學習。
簡曦把他當透明人,沒再看過他一眼。
他沉不住氣了,在回去的路上將她攔住:“為什麼不理我?”
她面無表情的看他,就像看陌生人一樣。
“你覺得我該什麼樣?衝上去抱著你痛哭流涕,還是讚揚你的神勇威風?你確實挺威風,那麼多人那多車都為你忙活,而你可以雲淡風輕,笑看雲捲雲舒。”
她低頭看看腳尖,無力的繼續說:“我和你不是一路人,玩不起。以前還覺得你挺man,再加上你長的帥,又有錢,能有你這樣的男朋友很出風頭,誰讓我也虛榮呢,可經歷這麼多事,我終於明白新鮮刺激不會維持太久,我早就煩透你的自私,蠻不講理,變化無常?”
深深撥出一口氣,微笑著看向遠處的霓虹:“我想明白了,你這樣人不是我能招惹起的,只希望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你別為難我。”過到個們。
沒關係,沒關係,真的沒關係------
往前走,往前走,就這樣繼續往前走-------
眼前的景物越來越模糊,眼淚汩汩而下,雖然腿有千斤重,但她告訴自己不能停,繼續往前走,不能回頭,絕對不能回頭?
走過街口,她忽然感到一陣氣短,急忙靠著牆喘氣。
一眼,只看一眼,最後一眼。
他還站在原地,石化了一樣。
一股鈍痛在心坎上蔓延,看到路人投來的好奇眼神,她咬著手背,低頭走進地下通道。
她不想說話,手機響個不停,她索姓關機。
早上剛出樓門口,邰小博已經等在那,她笑著打招呼:“早。”
“----你還好吧。”盯著她的臉看了很久,他開口問,她輕鬆的點頭,“很好啊,別用這樣眼神看我,我會不自在。”
邰小博跟著她往公交站走,猶豫著開口:“澈喝了一晚上酒,吐的一塌糊塗。”
她沒吱聲,悠遠的目光看著前方。
他轉頭看她無動於衷,微微蹙眉:“你去看看他吧。”
“沒必要。看過又能如何,他會好過一點?可我會不好受。”
她停下腳步,盯著他的眼睛,平靜中透著堅定:“以後你能別在我提他嗎?我和他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他想喝酒,想打架,想發瘋,想幹什麼都好統統與我無關,我也不在乎。”
他有些看不明白她。
“我們真的不可能了。他給我的感覺就像坐雲霄飛車,新鮮刺激但天天坐是會死人的。”
“我呢,只想好好複習,考個滿意的大學,其他的不想再管,也沒那個精力。”
從容的說完,她抬頭見他呆呆的目光,淺淺一笑:“怎麼不說話,被我嚇到了吧。我也沒想到自己能放得下,原以為離開他不哭死也得肝腸寸斷,事實卻如此簡單,也許我天生就是個涼薄的人,誰知道呢。車來了,我們走吧。”
拿得起放得下,僅此而已??
萬森哈欠連天的走進教室,臉皺的好像吃了一車苦瓜,迷迷糊糊睡了兩節課。
“這位同學,家長花那麼多錢是讓你來睡覺的嗎?醒醒,跟我來教導處一趟。”李發裝腔作勢學老師逗他。
挑挑眼皮,他轉過頭繼續睡:“滾你丫的,昨兒一晚沒睡,別惹我啊,老子心情很不爽,小心我削你,馬不停蹄的給我滾?”
“完蛋貨?你看人家澈,精神頭多足,他可連著兩晚沒睡,除了有點紅血絲,小眼神倍兒亮,哪兒像你一灘爛泥。”
李發說完偷瞄簡曦,納悶是自己聲音不夠大?她怎麼還能面不改色的翻看筆記。
皇甫澈站在門口,深沉的目光直勾勾盯著她,她絲毫不受影響,和邰小博他們說笑,即便不經意看他,目光沒有絲毫停留,將他忽略的徹底,就彷彿他從來就沒出現過。
英語老師看到他,笑著說:“南老師還不讓你進教室啊,去好好認個錯,總在樓道里算怎麼回事。”
他不冷不熱的看了老師一眼,轉身坐回座位。
大課間的時候,李發風風火火跑進教室:“哎,我剛才看張兵去找南老師了?”
“不是吧?消停還沒屁大會兒,又來??”萬森欲哭無淚。
邰小博沉吟著問:“澈呢?”
“不知道,座位上沒人。”
簡曦若無其事的去廁所,卻不由自主的走到高三語文組辦公室,門半開著,卻只看到張兵背對著門站著,看不清皇甫澈在不在裡面
見張兵轉身要出來,她慌忙小跑著回教室,赫然看見皇甫澈坐在座位上。
第三遍系統複習結束,南老師給大家講了些答題時的技巧,然後發了一套模擬題讓同學們做。
“你跟我來一下。”在門口,南老師叫皇甫澈。
萬森給李發使眼色,他比劃個ok的手勢,悄悄開門去探聽情況,很快就返回來,躥到簡曦身邊,半蹲著說:“南老師把澈帶操場上去了。”
操場?不是辦公室??
李發倏地眯起眼睛,笑的無比邪惡:“南老師不會是搞基的吧?完了完了,澈的菊花要不保。”
噗?旁邊的一位男同學沒忍住。
李發自己也在笑,卻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兇巴巴的呵斥:“笑屁啊笑?不好好做題,瞎聽什麼?找死啊你?”
“你早晚得死到你這嘴上。”邰小博讓李發趕快回去,他也不敢多停留,自從打架過後,教導主任組織了幾個老師,沒事就在高三晃,神出鬼沒的,經常隔著前後門玻璃偷窺學子們是否規矩。
選項b快被劃爛了,筆還在機械的劃著,簡曦早已神遊走了。
南老師找他什麼事?同意他回教室,還是鄭重趕他走?會和張兵有關係嗎?
抬頭看著張兵的後背,幾次忍不住拿筆捅他,不知誰用力咳嗽了聲,她一驚,往後一瞄,看到教導主任正站在後門口往裡望。
要下課的時候南老師回來,讓大家把浮躁的心沉下來等等,然後讓皇甫澈將課桌搬回來。
總算雨過天晴,李發和萬森好好鬧騰了皇甫澈一回,讓他賠償被嚇死的腦細胞,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她身上,可直到放學,她也沒看他一眼。
週五了,終於可以不用上晚自習,終於可以睡懶覺,高三的學生個個熬的一臉菜色,只有在這時候才會稍稍鬆口氣,笑的輕快些。
萬森嚷嚷著要回皇甫澈的別墅補覺,然後痛痛快快玩它一天一夜。
“澈,你嘴是不是被打壞了,話忒少。”
皇甫澈掃了他一眼,雙手插著口袋,不緊不慢的跟在她後面。
邰小博快走一步,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句,然後拍拍他肩膀說:“哥們,我只能幫你到這了。”
“博,你和澈說了什麼,他臉都青了。”
“等著看好戲吧。”邰小博笑的高深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