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白頭到老，斷子絕孫
81.白頭到老，斷子絕孫
一口氣跑到門口，本該在去z大的高速路上，他卻站在門口的絨花樹下，雙手插在口袋，微抬著下巴，半眯著星眸看她。
“過來啊，傻站在那幹嘛？”
簡曦這才回神，快步走過來：“你怎麼在這？”
“你怎麼這麼慢，好多人都去吃飯了，害我等老半天。”牽起她的手轉身就走，她沒動，懦懦的對回身的他說，“我要去教室食堂工作。”
不滿的瞟了她一眼，過馬路往學校食堂走，一路上有很多學生和老師，她幾次想抽回手，他卻握的死緊，最後沒好氣的吼：“你這是要鬧哪樣啊。”
這傢伙從早上離開氣就不順，她只能低頭，快的走到他前面，只希望早點到食堂。
教室食堂也就是小食堂，是專門為老師以及生活條件好的同學設的小灶，比大食堂環境以及菜品都強很多，當然價格也高出不少。
到食堂後，簡曦去後面找孫師傅，胖胖的孫大廚給她一個帽子及圍裙，讓她將負責傳選單和端菜就行，桌面有別人收拾。
雖然是週末，還是有幾位老師來這吃飯，還有改善的學生，以及附近上班的幾個白領，到飯點了，視窗前圍了不少人。
皇甫澈站角落，看著她來來回回的忙碌，額頭冒出一層細汗，臉更加陰沉。
校長走進來，看到他，點頭笑笑，他擠到視窗前：“給我來兩份最好的菜。”
那是什麼菜？簡曦讓他不要搗亂，順著他的指的方向看去，跑到孫師傅身邊，讓炒兩個校長愛吃的菜。
食堂是孫師傅承包的，他自然願意讓校長吃好，喊來侄子炒別人點的，他要好好炒兩個拿手菜。
校長始終和藹的笑著，問他去z大沒有閒聊，他難得恭謙的一一作答。
簡曦拿來孫師傅珍藏的酒，皇甫澈給校長倒了一杯，他也沒推辭，兩人邊喝邊聊，孫師傅炒完菜親自過來，聽說皇甫澈是今年的高考理科狀元，既吃驚又興奮，剛開始站著，後來也坐下來一起。
孫師傅天生大嗓門，姓格豪爽耿直，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一粗人，能和一中校長以及高考狀元做一塊吃飯，高興的合不攏嘴。
簡曦沒想到校長能這樣平易近人，臉上始終帶著笑，平和淡定。
三個人吃的很慢，酒大多數都被孫師傅喝了，校長只喝了半杯，皇甫澈只是偶爾答話。
忙活完，張阿姨讓簡曦和侄子阿健、小香吃飯，張阿姨說孫師傅沒心沒肺，大字不認識幾個卻往文化人面前湊，不嫌丟人。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眼裡始終帶著笑，簡曦看得出她很愛自己的丈夫。
阿健不愛說話，小香很愛笑，來這裡半年，已經混的混熟，給阿健夾菜，嘰嘰喳喳的像只快樂的小麻雀。
以前只覺得他脾氣臭，總兇巴巴的吼人，現在看他淡雅的坐在那，從容的應對，臉上帶著淺淺的笑，舉手投足優雅從容，簡曦第一次發現，原來他這麼帥。
真的很帥，濃濃的眉，黑亮亮的眼睛，長長的睫毛，挺直的鼻子，不薄不厚的唇，很性感，修長結實的脖子------
他忽然看向她，她忙低頭吃飯，臉熱的發燙。
“我炒的菜你不愛吃？”阿健悶悶的問。
“啊？”簡曦愣了下，忙搖頭，“不會，很好吃。”
“那就別光吃米飯，吃菜。”阿健靦腆的夾菜給她，她不好推辭，“我自己來就好。”一抬頭，看到小香撅著嘴，剜了她一眼。
收拾完後，兩人到操場上說話，吃飯時候還有說有笑的，現在又沉著臉。
“你什麼時候回學校報到，別耽誤了。”沉默很久，她開口說，他仍注視著前方，愛理不理的。
幹嘛擺張臭臉，不說拉倒，她賭氣起身就走：“我回教室了。”
“你發什麼脾氣啊？”他沒好氣的嚷嚷，她也火了，吼了回去，“你擺臭臉給誰看啊？”難道他回來，就是來找彆扭？可惡？
“你和別人打情罵俏，還有理了？？”
莫名其妙？誰打情罵俏了？她還有一肚子火沒處發呢。
“你少惡人先告狀，和那幾個女的，眉來眼去，暗送秋波，笑的那麼賤，噁心？”想起剛才有五六個女的，吃飯的時候頻頻拋媚眼不算，還回來找他，要電話，合影的，她肺都氣炸了。
又不是明星，合什麼影，討厭？
他慢慢低下頭，黑眸裡波光盈盈，勾唇邪氣淺笑：“你吃醋了？我還第一次見你吃醋。”
“鬼才吃醋？”她別開臉，覺得很丟臉。
他心情大好，將她圈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發頂，低低的說：“簡曦，我喜歡你。”
只這一句話，她的掙扎散去，安靜的靠在他胸前，喃喃的回應：“我也喜歡你。”
她的聲音很小，用他的話說像蚊子打噴嚏，卻讓他心雀躍的飛上雲端，低頭吻上她的唇，輕柔、細膩，像品嚐一杯千年醇酒，深深迷醉。
正當兩人忘我甜蜜時，警衛大叔再次殺到，皇甫澈拉著她從另一邊臺子跳下，跑出學校。
“以後，不準和男同學搭訕，離那個阿健遠點，只准想我，一定要想我。”在車站等火車時，他兇巴巴的警告，她哭著點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到了給我打電話。”火車徐徐開動，她抓著他的手不肯放，跟著火車跑。
“我知道，等著我，我很快會回來找你。”皇甫澈將頭伸出車窗外，紅著眼眶喊，“等我？”
“嗯。”火車越開越快，車站工作人員過來將她攔住，她越過他們，追著跑，拼命揮手，火車慢慢消失在前面的轉角。
坐上公交車，他的資訊到了：“剛分開，我就開始想你了，你想我嗎？”
她開心的笑了，想不到他也會這麼肉麻，寫好‘我也想你’四個字，又刪了，想了想重新寫道“聽說z大美女如雲，考驗你的時候到了”。
他很快回過來“是嗎？那我要好好欣賞欣賞。哈哈，逗你的，我只要你這朵雲就夠了，除卻巫山不是雲。”
甜言蜜語，簡曦心裡甜滋滋的，有他，她真的很幸福，幸福的讓害怕。
戰鬥再次打響，宿舍、教室、食堂，三點一線，皇甫澈每天都會給她電話，資訊更是隨時隨地發，忙碌充實的生活，逐漸撫平她的悲傷，有空的時候，她會去奶奶那裡坐一會兒。
開學半個月，皇甫澈就從學校跑回來，第二天一大早又匆匆趕回學校，理直氣壯說是來查崗，看她有沒有安心學習，揹著他搞小動作。
剛剛軍訓完，他曬黑了，看起來更帥了。
第一輪大考，簡曦的成績還不錯，年級排名89，第一名的名字看著有點眼熟，原來是十一班的復課生，去年高考第三名，幾所大學遞來橄欖枝，他卻非q大不走毅然選擇復課。
人活著就要有目標，看到他，簡曦暗下決心，加油？
回宿舍的路上，她想把這個訊息告訴他，打他的手機，卻始終沒人接，翻出他告訴的固定電話，很快被人有人接，卻是個陌生的聲音。
“喂，找誰？”
“---你好，皇甫澈在嗎？”應該是他的舍友吧。本來皇甫澈要在外面住，是她說他該多和人接觸，學會相處，免得獨，霸道不通情理，沒想到他兩天後電話裡說，住校了，是兩個人的公寓，她只是隨口一說，他卻當了真。
“稍等。”
簡曦聽到他的喊聲：“澈，電話。”
“誰啊？”
“不知道，是個女的，肯定又是哪個系花、院花的，你小子，桃花也太旺了。”
聽到‘又’字，簡曦心裡的喜悅忽然不見了，悶悶的，堵的慌。
聽筒裡一陣窸窸窣窣聲，那頭終於傳來皇甫澈冷冷的聲音：“喂？”
她心裡更不是滋味了，咬著唇，剛才滿肚子要說的話，此刻卻不知該說什麼。
片刻之後，皇甫澈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簡曦，是你嗎？”
“嗯，是我。”
“想我了？”他的聲音低低啞啞的，包含著隱隱笑意，她心口堵的更加悶，不經大腦的話脫口而出，“是不是經常有女生打電話給你，你都這麼說啊？”
“胡說什麼？”他莫名其妙的問
“哼？我都聽見了，系花、院花的，挺受歡迎啊你，怪不得手機都打不通，肯定很忙。”還說不讓她看別的男生一眼，他卻拈花惹草，桃花不斷，過分？
雖然知道以他的條件，肯定會有女孩子喜歡，可也太快了吧，才一個多月而已。
“我在隔壁，手機充電沒-----”
“哎，澈？快看快看？”
正在自怨自艾的簡曦，聽到他舍友興奮的喊聲：“哇靠？她是經管系的系花吧，也太生猛了，這麼一大束玫瑰花，大手筆。”
“喂，美女，是找我的嗎？”
“你好，皇甫澈，下來一會兒好嗎，我有事找你。”
清脆、悅耳的女聲。
“次奧？我就知道？澈，跟你一個宿舍，太他媽受刺激了。”
“我------”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她匆忙打斷他，“不就是你另有新歡嗎？沒關係，本來我也沒當真------”
不要哭？不要哭？哭毛啊哭？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透過話筒，都透出森冷的寒意。vewr。
裡上想生。“我說祝福你們，白頭到老，斷子絕孫------”嘟嘟的斷線聲傳來，她淚眼朦朧的看看手機螢幕，轉身在大街上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