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各懷鬼胎
94.各懷鬼胎
“可兒，婚姻是大事，你不要任姓。”
“是啊，聽你爸爸的話沒錯，再考慮考慮。”
安可兒不耐煩的跺腳：“爸爸媽媽？我都二十歲了，你們還當我是小孩子嗎？？我和李發是真心相愛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李發馬上就是你們的女婿，別再說這些話了，被人聽到多不好。”
“爸爸不是古板的人，也不是嫌棄李發家貧寒，我是怕你後悔。你現在不管不顧，時間一長新鮮感沒了，總要面對現實的。你一件衣服就夠李家半年的開銷，就算可以讓李發進公司，可戀愛是兩個人的事，結婚卻是兩個家庭，你真的做好準備了？？”
“可兒，媽媽也是擔心你會受苦。從小到大你就跟公主似的，沒吃過一點苦，家裡人都寵著你，但一旦做人家媳婦，尤其是相差這麼多，生活習慣、態度都完全不同-------”
“我不要聽？”安可兒捂著耳朵撒嬌，然後嚴肅的說“爸爸媽媽，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但聽你們這樣說，我很失望。說來說去，還不是嫌棄李發家窮嗎？？好，從今天起，我可以不買漂亮衣服，不買高階化妝品，就算穿地攤貨，素面朝天，我也要和李發在一起？”
“可兒，爸爸不是那個意思------”
“別生氣，媽媽不說了，不說了。”安可兒的媽媽對老公使眼色，柔聲安撫快要哭的寶貝女兒，“別哭，妝花掉就不漂亮了。今天是我們可兒的大喜日子，要開開心心的。”
“媽媽，”安可兒抱住她，眼眶紅紅的，“謝謝您。”
隨即又擁抱爸爸，“謝謝老爸。”
“傻孩子，進去吧，儀式馬上要開始了。”
直到一家三口走進會場，簡曦才從拐角處出來，替李發高興能找到真心愛他的人，欣慰之餘還有絲揮之不去的惆悵。
返回來拿果汁喝的時候，聽到幾個人在熱烈的討論。
“聽說安家特別有錢，在全國都排的上號。”
“怪不得來這麼多客人，有好幾個還上過電視？都是有錢人，還有當官的，我還以為走錯了呢，原來都是衝著安家來的呀。”
“那可不，老李一個小學體育老師，他老婆就是個超市理貨員，怎麼可能認識這些達官顯貴。”
“老李家這回可抖起來了？李發這小子讀書不行，卻能交到這麼有背景的女朋友，他是什麼學校來著？我也讓我兒子考他學校。”
“得了吧，你兒子跑的快嗎？老李以前就能跑，他兒子從小就有這方面天賦，每次老李揍他，父子倆都能跑出二十幾站地，然後坐公交車回來。”
簡曦笑著瞄了眼穿著黑西裝招呼客人的李發，原來他能跑都是從小捱打練出來的。
“老李也夠下血本的，今兒咱們也算沾老李的光，能在這麼豪華的地方吃飯呢，跟皇宮似的。”
“什麼呀？這地方是李發他同學家開的，你就是讓老李砸鍋賣鐵也請不起一桌。”
“哪個同學？”
“喲，怎麼著，是不是想給你女兒留著啊？我勸你別做白日夢，這樣的家庭肯定要門當戶對，等你家把涼皮攤發展成連鎖公司再說吧。”
“哼？那也不一定，老李家也平常戶，不也攀上安家？”
“那是安家太慣著孩子了，你沒看除了父母，姑姑、姨媽、舅舅、舅媽等親戚來一大堆，聽說是開私家飛機來的，各個穿金戴銀，衣著光鮮。別看現在熱熱鬧鬧，風風光光，最後啊還指不定怎麼著呢。”
時開媽沒。“我覺得也是。”
這時又走過來一箇中年男人，端著酒杯問：“劉老師，王老師，你們上了多少份子錢。”
“五百。”
“我也是，兩個月前孫老師的兒子結婚也是五百，這麼短時間就變不合適吧。”
“孫老師辦喜宴，在宴賓樓，這裡是英皇酒店。”
“那趙老師你包多少？”
“我也五百。”
“切？那你還神氣個什麼勁兒。”
“我告訴你們啊，這回我算開眼界了。剛才上份子的時候，我偷偷看了看禮單。好傢伙，男方這邊全都是三位數的，而女方那邊全是七位數的。當時我還以為眼花特意數了數，安家老爺子給了這個數。”說著伸出一個手掌，“五百萬。”
“天吶？定個婚就五百萬？太誇張了吧？”
“你別說，男方也有三份錢多的，都是一百萬，聽說是老李兒子的同學。”
“真不明白這些有錢人，定個婚，用得著給這麼多錢嗎？”
“這有什麼可不明白的，他們花一百萬跟咱們花一百塊一樣。”
“如果不是這幾個同學撐場面，老李家這面子可栽大了。”
“誰說不是，所以說攀上有錢人也未必是好事。”
“那李發在女朋友面前不得矮一節？”
“那還用說，你以為軟飯是那麼好吃的？”
“別說了，開始開始了。”幾人終於停止討論，齊齊向臺上看去。
皇甫澈走過來，牽起簡曦的手，問：“怎麼躲這兒來了，害我好找。”
簡曦笑笑沒說話，身後傳來竊竊私語
“劉老師，前面穿淺灰色西裝的就是李發同學，這酒店就是他家的。”vewr。
“小夥子長的真帥，旁邊是他女朋友？”
“可能吧，兩人拉著手呢，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千金小姐，看那衣服多漂亮，我好像在女兒買的服裝雜誌上見過，小一萬呢。”
“老劉啊，人家俊男美女的，你女兒沒戲嘍。”
皇甫澈回頭淡淡掃了一眼，笑著說：“到前面去吧，馬上要入席。”
“哦，好。”不知為何，簡曦總覺得背後有好幾道目光正在盯著，弄得她渾身不自在。
臺上主此人妙語連珠，全是祝福的話，李發和安可兒交換訂婚戒指，喝交杯酒，然後是安家老爺子講話。
在熱烈的掌聲中老爺子走上臺示意大家安靜，老人家紅光滿面，精神矍鑠，聲音洪亮說按禮數應該男方家長先發言。
李發的父親走過來，接過老先生的話筒，轉身無措的看著臺下，深深鞠個躬，半天憋出一句：“感謝大家來參加我兒子的訂婚宴，大家吃好喝好。”引得大家一陣大笑。
老爺子卻不同，拿著話筒想了想才開口：“日吉辰良兮風和日麗，鸞鳳和鳴兮珠聯璧合；百年好合兮鴛鴦比翼，洞房花燭兮滿堂生輝；賓客歡賀兮笙簫長吹，夫婦同心兮自強不息。”
臺下掌聲雷動。
老爺子又接著道：“今天是我孫女安可兒和李發訂婚的日子，感謝各位撥冗前來。從今以後，希望他們能互敬、互愛、互諒、互助，好好珍惜這緣分，更要孝順雙方父母，最好時常來看看我這老傢伙。最後祝他們倆訂婚愉快、幸福美滿，也祝來賓們身體健康、萬事如意。謝謝大家。”
宴席開始，賓客落座，簡曦沒想到她竟然跟安可兒的爺爺、父母一桌，除了他們，還有皇甫澈、安可兒的舅舅、舅媽、姨媽以及李發父母。
邰小博和萬森分別在另兩桌，負責應酬別的親屬。
簡曦從沒參加過這樣正式的宴會，拘束的一動不敢動，生怕鬧出笑話。旁邊李發父母同樣如此，笑容都有點僵硬，只說：“吃菜，別客氣，別客氣，吃菜-----”
李發和安可兒去別桌敬酒，皇甫澈立刻以主人的姿態，招呼大家用餐，謙和恭謹，大方得體，每當要冷場就開口卻不顯得突兀，和安家親屬談話的同時，還兼顧著李發父母。
簡曦從沒見過皇甫澈這一面，那種從容優雅、骨子裡的貴族氣質是她這種平民望塵莫及的。
一向冷漠的他，也不知說了什麼，逗的大家開懷大笑，老爺子更是讚不絕口，說劉伯年有福有這麼優秀的外孫，安可兒父親也連連點頭說皇甫玄真會教育兒子。
聽到父親的名字，皇甫澈淡笑著垂眸，再次抬眸時，又如剛才般淡然。
談笑風生中大家愉快的享受美食，除了三個人，李發父親頻頻敬酒，李發母親也沒怎麼吃，回答別人的問話都顯得戰戰兢兢。
另一個就是簡曦，她根本食不知味，如坐針氈，每次抬頭看到他們望過來的目光，都覺得難受。
雖然也穿著高階時裝，還專門在美髮沙龍打理了頭髮，卻總覺得與這裡格格不入。
宴會結束後，本市的賓客漸漸散去，遠道而來的安家親屬直接上樓休息，李發和皇甫澈他們三個都陪著上樓，好半天才陸續下來。
“好累啊？李發這臭小子，也不知是不是真醉，大部分酒我都擋下替他喝了的。”萬森扯掉領帶，一改剛才紳士風度，仰面癱倒在椅子上。
邰小博揉揉太陽血，緩緩吐出口氣，對簡曦笑笑，在她身邊坐下：“好久不見，總算能好好說會話，過得好嗎？”
“挺好的，你呢？”
“和以前一樣，不好不壞。”邰小博扯唇淺笑，“澈還要等會下來，安爺爺和他說話呢。”
安家人要第二天才走，晚上自然還要招待，皇甫澈、邰小博和萬森義不容辭，李發感激的眼淚嘩嘩的，說下輩子要投胎做女人，好好報答他們三個。
簡曦不善應酬，確切的說不會，恰好接到林子為的電話，早飯都沒吃馬上跑出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