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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草妹妹是花妖·霜染衣·6,181·2026/5/11

清晨的陽光透過明淨的玻璃窗照到室內一角,打擾了小幼崽的清夢。 小幼崽從夢中醒來,揉揉眼睛,叫了一聲爸爸。 房間裡空蕩蕩的,沒有人回應她,爸爸和媽媽都不在。 她想起來了,爸爸今天要去很遠的地方上班,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回來。 小槐米一想到這裡,心情就跌落谷底,眼眶也跟著泛酸,有滾燙的液體從眼裡湧出來。 最愛她的爸爸走了T^T 顧澤蘭昨天晚上沒怎麼睡好,今天一大早又起來送顧立安。按理一晚沒睡,現在應該很困,可不知怎麼的,他現在竟然沒有一點睡意。 顧澤蘭想起了那隻黏人的小幼崽,不知這小懶蟲有沒有醒來。 推門走進房間,顧澤蘭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床上的小傢伙。 “小懶蟲睡醒了呀!”顧澤蘭一如既往地笑侃道,悠悠然走過去。 剛走到床邊坐下,床上的小幼崽就一把撲倒在他懷裡,整張臉都埋在他胸口。 “小懶蟲怎麼了?一大早就這麼黏人。”顧澤蘭故意笑問。 小槐米覺得可難過了,就吸了吸鼻子,沒有吱聲。 “你不說話,那哥哥也沒法了。”顧澤蘭又說,輕輕撫摸著胸前那顆小腦袋,“抬起頭來,讓哥哥看看是不是眼睛裡進沙了。” 小槐米卻不肯抬起頭,緊緊地抱著顧澤蘭,帶著濃濃的鼻音委屈道:“米米想爸爸了。” 小傢伙說著說著,傷心哭起來。 “他才走幾分鐘,你就開始想?”顧澤蘭忍不住輕笑出聲,“這我可沒辦法給你變出一個爸爸來,爸爸已經走了。” 小幼崽一聽更加傷心,哭得不能自已。 “不過走之前他對我說,要是米米乖乖聽話,不哭不鬧的話,他週末就回來看你。要是米米成了小哭包,他就不回來了,免得看著煩。”顧澤蘭的語氣中帶著細碎的笑意。 小槐米吸吸鼻子,爸爸才從來不會覺得她煩呢! 不過她還是趕緊收住了聲,努力忍著悲傷,一抽一抽地說:“米米會乖乖聽話的。” “那抬起頭來我看看。” 小幼崽聽話地抬起頭,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顧澤蘭逮住她的小手手,“不能這樣使勁揉,小心把眼睛揉壞了。喏,現在變成一隻可憐的小兔子了,鼻子是紅的,眼睛也是紅的,好醜~” 小槐米委屈地癟了癟嘴,“米米不醜T^T” “還不醜?哥哥帶你去鏡子前看看。” “不要!”小幼崽又抱住了他,把臉埋在他懷裡,不肯再抬頭了。 哥哥壞壞!竟然又說她醜! 顧澤蘭看得好笑,撫摸著她的背,“就這麼喜歡爸爸?爸爸走幾天你就哭得這麼傷心,哥哥養你這麼大,怎麼就不見你這麼捨不得?” 小傢伙抱緊了他,“米米要爸爸,也要哥哥。” “小貪心鬼!” 葉蓁後一步走進來,見小槐米窩在顧澤蘭懷中抽抽噎噎的,也看不見臉,便溫柔問道:“米米怎麼了?” “還能怎麼?當然是想爸爸了唄!”顧澤蘭說道,“小白眼狼!我養她這麼大,也不見她對我這麼親。” “米米親哥哥!”小槐米一口反駁,她和哥哥最親最親了! 葉蓁忍不住笑起來,“沒個哥哥樣!連妹妹和爸爸的醋都吃!你酸也沒辦法,我們的米米就是這麼喜歡爸爸,就讓哥哥泡在醋缸中吧。” “切,誰稀罕!”顧澤蘭不以為意地輕嗤一聲。 “米米稀罕~”小幼崽趕緊接話。 顧澤蘭的眉眼染了點笑,捏她粉嫩的臉頰,“花言巧語倒是很有一套。” 葉蓁拍掉他的手,好氣道:“別得了便宜又賣乖!我們的寶貝這麼可愛,你不稀罕,多的是人稀罕。” 小槐米不謙虛地點點頭。 “小鬼,你點頭做什麼,還真是小厚臉皮。” 和哥哥媽媽說了幾句話,小槐米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她依舊抱著顧澤蘭的腰,仰著小臉看他,“米米最稀罕哥哥。” 顧澤蘭臉上的笑意藏不住,“喏,算你識趣!既然你這麼稀罕我,那哥哥今天就帶你出去玩一天,想不想去?” 小傢伙一聽要出去玩,頓時換上了笑臉,“想!” 超級想! 小幼崽從哥哥懷裡爬起來,高興地在哥哥臉上吧嗒親了一口。她睫毛上都還掛著淚珠,臉上卻已笑得甜美。 顧澤蘭羞道:“又哭又笑,小狗尿尿!” “才不是~”小傢伙的反駁顯得特別沒底氣,但是一想著要和哥哥一起出去玩,她也一點都不在意哥哥羞她了。 葉蓁看著兩個孩子,也不禁笑了起來,“你要帶妹妹出去,得好好照顧她。” 現在小槐米能跳能跑,最是不肯安分的年紀,給她講道理講規則,她也懂不了許多,得隨時有人照看著才行。 好在顧澤蘭雖是個男孩子,但在照顧妹妹方面還是很細心,葉蓁也算放心。 爸爸去工作了,和爸爸關係最好的小槐米難免傷心,讓顧澤蘭帶她出去玩一天轉移注意也好。 葉蓁給小槐米換上漂亮的小裙子,又給她梳了一個小啾啾,戴上漂亮的櫻桃小發卡。 小槐米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滿意地笑了。她和前世長得越來越像,不是小醜八怪。 哥哥又說謊,米米才不醜! “我們的寶貝真漂亮,是不是?”葉蓁笑著問道。 小幼崽靦腆一笑,“嗯”了一聲。 “出去要乖乖聽哥哥的話,等以後爸爸有空了,我們一家人再出去玩。”葉蓁說。 雖說這一兩年他們一家人都在一起,但礙於顧爸爸的身份以及身體狀況,他們都沒怎麼陪小槐米出去玩過。現在顧立安已經換了的工作,領域也與以前大不相同,可以低調出去露面了。 小槐米喜不自勝,眼睛裡都有了光,“嗯,那米米乖乖等著爸爸回來,不哭不鬧。” “寶貝真乖!”葉蓁很欣慰,親了小傢伙一口。 顧澤蘭在微信群裡發了訊息,很快就有了回覆。 祁夢宇:【今天的太陽從西邊出來的?蘭神竟然冒泡了?!】 胖子:【蘭神主動邀約,能不去麼!我推掉約會都要去!】 猴子:【死胖子,你有約會?這是還沒睡醒吧吧!】 胖子回了一段語音:“你就慢慢酸,我絕對會比你先脫單,以後還有你酸的時候。” 猴子秒回:“先說清楚,好兄弟一起走,誰先脫單誰是狗!本群禁止戀愛,一旦發現,立馬踢。” 胖子:“你他媽長得寒磣,還不許長得帥的人戀愛,你這是心理變態!” 胖子和猴子在群裡吵了起來,祁夢宇趕緊正回話題:“蘭神呢?怎麼冒個泡就不見了,快出來說一聲,玩什麼?” 顧澤蘭:【去遊樂場】 胖子:“時代商都哪有遊樂場?” 顧澤蘭:【有,兒童遊樂場】 祁夢宇:…… 猴子:…… 胖子:…… 顧澤蘭:【圓你們的童年夢】 顧澤蘭還叫上了沈細辛,帶著小傢伙一起出門。 沈細辛哈欠連天,“這麼早拉我去逛什麼遊樂場?小槐米,心心哥哥走不動了,揹我走。” 小槐米嘻嘻笑,“心心哥哥嬌氣包,小懶蟲~” “誰是嬌氣包?誰是小懶蟲?來來來,先把話說清楚。”沈細辛伸手去揉小傢伙的臉,小傢伙趕緊躲進哥哥的肩膀處。 三人上了車,司機送他們去時代商都,祁夢宇等人已在這裡等著了。 會合之後,一行人去樓上吃了午飯,然後就直接在樓上的遊樂場玩。現在正值夏天,室外實在太熱,也只有在室內玩玩才涼快。 暑假的兒童遊樂園生意火爆,幾個大男生帶著小槐米,在一眾外婆奶奶媽媽帶娃的隊伍裡,顯得特別醒目。 更別提這幾個大男孩都長得陽光帥氣,一眼望去,全是青春的氣息。 小槐米跟哥哥們在球池裡玩球球,小胖、顧澤蘭和小槐米一組,沈細辛、祁夢宇和猴子一組,兩組人馬相互扔球球,滿池的球球扔來扔去,小幼崽玩得不亦樂乎。 小槐米有這麼多長得好看的大哥哥陪玩,可讓不少小朋友羨慕極了。 小朋友們可都是以顏值看人,這幾名大哥哥比那些爺爺奶奶好看太多了,而且他們玩得好開心呀。 有些膽大的小朋友也跟著加入他們的隊伍裡,和小槐米一起扔沈細辛等人。 小幼崽玩了球池,又跑去玩滑滑梯、千秋、索橋等,最裡面還有一個專案叫球球碰,人穿著類似玩偶服的透明大球,然後去碰撞別人。 穿上這種大球衣,要是被碰撞倒在地上,會像一隻球一樣,很難爬起來。 也正因為這種趣味性,這個專案也贏得了不少人的喜歡。 顧澤蘭等人也都交了球服費,然後一人穿一件,開始玩起球球大作戰。 小幼崽穿著圓鼓鼓的球球衣,剛剛走上來,就被沈細辛的大球球碰了一下,小幼崽像只球一樣,一下就倒在地上。 又因為那球衣是圓的,小傢伙摔倒之後重心偏移,最後就變成了仰面朝上,留了兩隻腳腳和兩隻手手在外面,活脫脫像一隻仰面朝天的小烏龜。 小傢伙試了幾次,根本就沒法爬起來,只好可憐巴巴地求助顧澤蘭:“哥哥,米米起不來QAQ” 因為這種球衣的球面積實在太大,穿上身之後,人也蹲不下去。顧澤蘭最後只好稍微屈膝,用手掀了一下小幼崽的小球衣,把小傢伙那隻球擺正,這樣小傢伙就站起來了。 把小幼崽扶起之後,顧澤蘭和胖子就去圍攻沈細辛,沈細辛被撞到地上,也成了一隻仰面朝天的“烏龜”。 胖子藉著絕對的體型優勢,把猴子和祁夢宇也撞倒,沈細辛一組全軍覆沒。 小幼崽在一旁看得咯咯笑。 胖哥哥好厲害! 沈細辛看小幼崽笑得歡,嘖嘖兩聲,“原來小米米還是個幸災樂禍的小壞蛋!” “是心心哥哥先撞我的。” “心心哥哥那是和你打招呼,你硬要說我撞你,那我也沒法。要不這樣吧,心心哥哥站在這裡不動,讓你撞一下,我們算扯平。”沈細辛開始出主意。 小幼崽當真搖搖擺擺衝過去,結果沒把沈細辛撞倒,自己反而又倒在地上了。 沈細辛:“哎呀,這可是你自己撞的喲!我們算是扯平了!” 顧澤蘭從後面走過去,趁著沈細辛不備,用力一下撞開他。 這下沈細辛和小槐米都倒在了一起。 沈細辛剛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站起來,這才沒一分鐘就被顧澤蘭撞倒,也不慌著站起身,便對小槐米道:“小槐米,看見沒,你哥哥就只剩下背後偷襲這種下三濫手段了。” 小槐米在空中揮動著小手手,“哥哥最厲害,哥哥救米米。” 顧澤蘭用球面推著小槐米的球,“我看你還是就這樣躺在地上,省得哥哥一會兒又拉你,這樣當只小烏龜也挺好。” 小槐米:哥哥QAQ,米米不要當小烏龜~ 玩了三個多小時,一行人都玩得有些累了,但小傢伙還是捨不得離開。 現在太陽還沒落山,下午三四點的夏天正熱,顧澤蘭想了想,便又帶她去另外一層樓玩畫畫。 這邊有畫畫培訓班,還有交錢就可以借用的畫室,也有付費的體驗課等。 顧澤蘭他們人多,就租了一間畫室陪小槐米玩。這種畫室裡沒有老師授課,只是提供一個繪畫場所,裡面有畫筆畫紙可用。 不過顧澤蘭他們也不是來畫畫,只是來陪小幼崽玩,順便休息會兒。 小幼崽連筆都不會握,顧澤蘭就拉著她的小手手,教她握筆,然後在紙上隨便畫了幾筆簡筆畫,再叫小幼崽自己塗上顏料。 “原來帶小孩這麼累,蘭神厲害,這麼早就鍛煉出來了,我的腰好疼。”祁夢宇調侃道。 他們剛才在遊樂場陪著小槐米又蹦又跳幾個小時,現在一個個都腿痠腳軟喉嚨痛。 “宇哥不行哦,腰力這麼差,以後怎麼辦?”猴子笑得猥瑣。 祁夢宇:“你他媽能不能別滿腦子黃色廢料。” 沈細辛揚起桃花眼,“喂喂,注意影響,我們家小米米還在呢!” 猴子:“小米米能聽懂才怪。” “米米能聽懂。”小幼崽強烈表示。 顧澤蘭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頭,“你聽懂了什麼?” 小槐米摸摸被哥哥敲的小腦袋,委屈巴巴。 顧澤蘭掃了猴子等人一眼,“你們出去驗證了再來,別在這裡扯這些!” “叫你們出去驗證呢,你倆快出去。”胖子賤兮兮地說,推搡著猴子和祁夢宇,“走走走,去廁所。” “誰他媽要跟你去,變態呀。”猴子罵咧咧。 三人玩玩鬧鬧出了畫室,胖子餓了,想去買點吃的。沈細辛不好全讓他們辦招待,也說去買點吃的回來。 最後畫室就只剩下顧澤蘭和小槐米了。 玩到現在,顧澤蘭也累了。本來昨天晚上他就失眠,今天早上又起得很早,只不過看小幼崽心情不好,答應了帶她出來玩,所以才打起精神陪她。 畫室裡安靜,這裡終於不用一秒不離視線地盯著小幼崽,顧澤蘭也放鬆下來,懶懶地坐在椅子上,“小鬼,自己畫,別亂跑,哥哥休息會兒。” “嗯。”小傢伙答應得很乾脆。 顧澤蘭閉眼前摸出手機看了眼,顧立安給他發了訊息,說已經安全到了,讓他不用擔心。 他隨手回了一句:“我沒擔心,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然後抱起手打起盹兒來。 小幼崽把蠟筆放在手心裡一把握住,學著哥哥教自己的手法在紙上畫了一筆,畫出一條淺淺的、歪歪扭扭的線條。 小傢伙不由得皺起眉頭,這手手真不聽她使喚。 小幼崽塗得亂七八糟,跟哥哥畫的完全不一樣。她有些氣餒,側頭一看,哥哥已經低頭睡著了。 哥哥今天看上去很困。 見哥哥睡著,小幼崽便沒有去打擾他。 沒過一會兒,房間進來了一名小男孩。小男孩看上去也不大,三歲左右的樣子。 他一個人走進來,低垂著頭,也不往周圍看一眼,徑直走到靠窗的角落,坐下開啟自己的書包,從裡面拿出筆和紙,專注地畫起畫來。 小槐米的視線不由得被他吸引。 那小男孩從始至終都安靜得像空氣,進屋這麼久,連頭都不抬一下。 小槐米現在對畫畫失去了熱情,就好奇地朝小男孩走過去。 小男孩面前是一幅還沒有完成的圖,色彩絢麗又漂亮,就像雲夢仙境的星空,璀璨得讓人不能直視。 槐米坐在小男孩旁邊,靜靜地看著他畫。他的動作熟練,有條不紊,畫得十分投入,彷彿察覺不到身邊有人似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槐米也沒有出聲打擾他,空氣中流淌著淡淡的槐花香,給人一種寧靜祥和。 等小男孩放下筆,小槐米才驚歎道:“哇!你畫得好漂亮。” 小男孩慢慢抬起頭來,他的眼睛霧茫茫的,眼神閃躲,有點空洞,碰觸到小槐米的視線立馬就垂下頭去。 ? 槐米察覺到小男孩身上有一股鬱氣纏繞,把他和周圍的空氣隔絕了。 他身上怎麼有這麼多鬱氣呢? 小槐米覺得他好可憐,畫得那麼好,卻一身語氣纏繞,肯定過得很難受吧? 她想了想,由衷稱讚道:“你畫得好漂亮,這裡是星星嗎?” 軟糯糯的聲音像有特殊的魔力,吸引了男孩的注意。 他抬起頭來,對上一雙乾淨誠摯的眸子,就像他夢裡的世界一樣漂亮。 小男孩終於遲疑地開口,“星星。” “那這裡是什麼?”槐米很高興他回應自己了。 “河流。” “哇~星星落在河裡了!”小槐米滿眼驚喜,這就像雲夢仙境的湖,會有星星墜落。 小男孩點了點頭。 小槐米:“那我們對它許願是不是會實現?” 小男孩不知道怎麼回答她,因為這個問題他也不知道答案。 他偷偷看了眼旁邊的人,她笑起來真好看,有著最乾淨最甜的笑容,和外面那些嘈雜骯髒的世界不一樣。 小男孩猶豫了許久,小心問道:“你有什麼願望?” “我希望能和爸爸媽媽哥哥外公……”小幼崽說了很長很長一串人,“一直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小男孩低著頭,隔了一會兒又說:“你的願望裡沒有我。” “啊?”槐米想了想,“那我也希望你和你的爸爸媽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我沒有媽媽。” “你為什麼沒有媽媽?”小槐米不懂。 “她死了。”小男孩平靜道。 小槐米卻震驚到不行。 他最親的媽媽死了,心裡肯定很難過。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媽媽不在了。”小槐米想了一下,又安慰他:“你不要傷心,你媽媽去了另一個世界,以後你們會有相見的一天。” 就像她和哥哥一樣。 “我不傷心。”小男孩說。 小槐米:? “夏夏。”一個年輕男人走進來,看著屋內的一幕,微微愣了一下。 小男孩卻彷彿沒有聽見男人的聲音。 小槐米看了一眼周圍,又看了一眼年輕男人,那年輕叔叔應該是叫這個小朋友吧? “你叫夏夏嗎?有個叔叔叫你。” 小男孩子輕輕地嗯了一聲,低垂著頭,沒有別的話。 年輕男人走過來,看向槐米的視線十分意外。 “夏夏,這是你的朋友?” 小男孩沒有說話,只輕輕搖了下腦袋,然後開始收拾他自己的畫。 他摺疊畫紙的動作非常熟練,而且摺疊得一絲不苟,然後放進他的小書包。 小槐米看得目瞪口呆,由衷誇獎道:“你好厲害呀!” 小男孩沒予理會。 顧澤蘭打了會兒盹,沒見旁邊的小槐米,一下驚醒,抬起頭才看見小槐米就在前面。 他從座椅上站起身,“米米。” “哥哥~”小槐米高興炫耀道,“這個小朋友好厲害!他會畫星星~” 顧澤蘭只淡淡嗯了聲,牽著小傢伙回她的位置。 小男孩卻突然又有了新的動作,他把書包裡的畫拿出來,遞給小槐米。 小槐米驚喜道:“這是送給我嗎?” 小男孩兒點點頭。 “謝謝你。”小槐米對他道了謝。 小男孩沒再說話,揹著小書包離開。 年輕男人回頭看了他們幾人一眼,把小男孩送出去。 沒過一會兒,那人又走進畫室來,他走到顧澤蘭面前道:“你好!我可以要一個你的聯絡方式嗎?” 顧澤蘭抬起頭。 那男人又道:“剛才那個小孩叫夏夏,他有輕微的自閉症,最近症狀很嚴重,無法與人交流。這個小朋友是他第一個交流的朋友,我想留一個你的電話號碼。”

清晨的陽光透過明淨的玻璃窗照到室內一角,打擾了小幼崽的清夢。

小幼崽從夢中醒來,揉揉眼睛,叫了一聲爸爸。

房間裡空蕩蕩的,沒有人回應她,爸爸和媽媽都不在。

她想起來了,爸爸今天要去很遠的地方上班,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回來。

小槐米一想到這裡,心情就跌落谷底,眼眶也跟著泛酸,有滾燙的液體從眼裡湧出來。

最愛她的爸爸走了T^T

顧澤蘭昨天晚上沒怎麼睡好,今天一大早又起來送顧立安。按理一晚沒睡,現在應該很困,可不知怎麼的,他現在竟然沒有一點睡意。

顧澤蘭想起了那隻黏人的小幼崽,不知這小懶蟲有沒有醒來。

推門走進房間,顧澤蘭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床上的小傢伙。

“小懶蟲睡醒了呀!”顧澤蘭一如既往地笑侃道,悠悠然走過去。

剛走到床邊坐下,床上的小幼崽就一把撲倒在他懷裡,整張臉都埋在他胸口。

“小懶蟲怎麼了?一大早就這麼黏人。”顧澤蘭故意笑問。

小槐米覺得可難過了,就吸了吸鼻子,沒有吱聲。

“你不說話,那哥哥也沒法了。”顧澤蘭又說,輕輕撫摸著胸前那顆小腦袋,“抬起頭來,讓哥哥看看是不是眼睛裡進沙了。”

小槐米卻不肯抬起頭,緊緊地抱著顧澤蘭,帶著濃濃的鼻音委屈道:“米米想爸爸了。”

小傢伙說著說著,傷心哭起來。

“他才走幾分鐘,你就開始想?”顧澤蘭忍不住輕笑出聲,“這我可沒辦法給你變出一個爸爸來,爸爸已經走了。”

小幼崽一聽更加傷心,哭得不能自已。

“不過走之前他對我說,要是米米乖乖聽話,不哭不鬧的話,他週末就回來看你。要是米米成了小哭包,他就不回來了,免得看著煩。”顧澤蘭的語氣中帶著細碎的笑意。

小槐米吸吸鼻子,爸爸才從來不會覺得她煩呢!

不過她還是趕緊收住了聲,努力忍著悲傷,一抽一抽地說:“米米會乖乖聽話的。”

“那抬起頭來我看看。”

小幼崽聽話地抬起頭,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顧澤蘭逮住她的小手手,“不能這樣使勁揉,小心把眼睛揉壞了。喏,現在變成一隻可憐的小兔子了,鼻子是紅的,眼睛也是紅的,好醜~”

小槐米委屈地癟了癟嘴,“米米不醜T^T”

“還不醜?哥哥帶你去鏡子前看看。”

“不要!”小幼崽又抱住了他,把臉埋在他懷裡,不肯再抬頭了。

哥哥壞壞!竟然又說她醜!

顧澤蘭看得好笑,撫摸著她的背,“就這麼喜歡爸爸?爸爸走幾天你就哭得這麼傷心,哥哥養你這麼大,怎麼就不見你這麼捨不得?”

小傢伙抱緊了他,“米米要爸爸,也要哥哥。”

“小貪心鬼!”

葉蓁後一步走進來,見小槐米窩在顧澤蘭懷中抽抽噎噎的,也看不見臉,便溫柔問道:“米米怎麼了?”

“還能怎麼?當然是想爸爸了唄!”顧澤蘭說道,“小白眼狼!我養她這麼大,也不見她對我這麼親。”

“米米親哥哥!”小槐米一口反駁,她和哥哥最親最親了!

葉蓁忍不住笑起來,“沒個哥哥樣!連妹妹和爸爸的醋都吃!你酸也沒辦法,我們的米米就是這麼喜歡爸爸,就讓哥哥泡在醋缸中吧。”

“切,誰稀罕!”顧澤蘭不以為意地輕嗤一聲。

“米米稀罕~”小幼崽趕緊接話。

顧澤蘭的眉眼染了點笑,捏她粉嫩的臉頰,“花言巧語倒是很有一套。”

葉蓁拍掉他的手,好氣道:“別得了便宜又賣乖!我們的寶貝這麼可愛,你不稀罕,多的是人稀罕。”

小槐米不謙虛地點點頭。

“小鬼,你點頭做什麼,還真是小厚臉皮。”

和哥哥媽媽說了幾句話,小槐米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她依舊抱著顧澤蘭的腰,仰著小臉看他,“米米最稀罕哥哥。”

顧澤蘭臉上的笑意藏不住,“喏,算你識趣!既然你這麼稀罕我,那哥哥今天就帶你出去玩一天,想不想去?”

小傢伙一聽要出去玩,頓時換上了笑臉,“想!”

超級想!

小幼崽從哥哥懷裡爬起來,高興地在哥哥臉上吧嗒親了一口。她睫毛上都還掛著淚珠,臉上卻已笑得甜美。

顧澤蘭羞道:“又哭又笑,小狗尿尿!”

“才不是~”小傢伙的反駁顯得特別沒底氣,但是一想著要和哥哥一起出去玩,她也一點都不在意哥哥羞她了。

葉蓁看著兩個孩子,也不禁笑了起來,“你要帶妹妹出去,得好好照顧她。”

現在小槐米能跳能跑,最是不肯安分的年紀,給她講道理講規則,她也懂不了許多,得隨時有人照看著才行。

好在顧澤蘭雖是個男孩子,但在照顧妹妹方面還是很細心,葉蓁也算放心。

爸爸去工作了,和爸爸關係最好的小槐米難免傷心,讓顧澤蘭帶她出去玩一天轉移注意也好。

葉蓁給小槐米換上漂亮的小裙子,又給她梳了一個小啾啾,戴上漂亮的櫻桃小發卡。

小槐米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滿意地笑了。她和前世長得越來越像,不是小醜八怪。

哥哥又說謊,米米才不醜!

“我們的寶貝真漂亮,是不是?”葉蓁笑著問道。

小幼崽靦腆一笑,“嗯”了一聲。

“出去要乖乖聽哥哥的話,等以後爸爸有空了,我們一家人再出去玩。”葉蓁說。

雖說這一兩年他們一家人都在一起,但礙於顧爸爸的身份以及身體狀況,他們都沒怎麼陪小槐米出去玩過。現在顧立安已經換了的工作,領域也與以前大不相同,可以低調出去露面了。

小槐米喜不自勝,眼睛裡都有了光,“嗯,那米米乖乖等著爸爸回來,不哭不鬧。”

“寶貝真乖!”葉蓁很欣慰,親了小傢伙一口。

顧澤蘭在微信群裡發了訊息,很快就有了回覆。

祁夢宇:【今天的太陽從西邊出來的?蘭神竟然冒泡了?!】

胖子:【蘭神主動邀約,能不去麼!我推掉約會都要去!】

猴子:【死胖子,你有約會?這是還沒睡醒吧吧!】

胖子回了一段語音:“你就慢慢酸,我絕對會比你先脫單,以後還有你酸的時候。”

猴子秒回:“先說清楚,好兄弟一起走,誰先脫單誰是狗!本群禁止戀愛,一旦發現,立馬踢。”

胖子:“你他媽長得寒磣,還不許長得帥的人戀愛,你這是心理變態!”

胖子和猴子在群裡吵了起來,祁夢宇趕緊正回話題:“蘭神呢?怎麼冒個泡就不見了,快出來說一聲,玩什麼?”

顧澤蘭:【去遊樂場】

胖子:“時代商都哪有遊樂場?”

顧澤蘭:【有,兒童遊樂場】

祁夢宇:……

猴子:……

胖子:……

顧澤蘭:【圓你們的童年夢】

顧澤蘭還叫上了沈細辛,帶著小傢伙一起出門。

沈細辛哈欠連天,“這麼早拉我去逛什麼遊樂場?小槐米,心心哥哥走不動了,揹我走。”

小槐米嘻嘻笑,“心心哥哥嬌氣包,小懶蟲~”

“誰是嬌氣包?誰是小懶蟲?來來來,先把話說清楚。”沈細辛伸手去揉小傢伙的臉,小傢伙趕緊躲進哥哥的肩膀處。

三人上了車,司機送他們去時代商都,祁夢宇等人已在這裡等著了。

會合之後,一行人去樓上吃了午飯,然後就直接在樓上的遊樂場玩。現在正值夏天,室外實在太熱,也只有在室內玩玩才涼快。

暑假的兒童遊樂園生意火爆,幾個大男生帶著小槐米,在一眾外婆奶奶媽媽帶娃的隊伍裡,顯得特別醒目。

更別提這幾個大男孩都長得陽光帥氣,一眼望去,全是青春的氣息。

小槐米跟哥哥們在球池裡玩球球,小胖、顧澤蘭和小槐米一組,沈細辛、祁夢宇和猴子一組,兩組人馬相互扔球球,滿池的球球扔來扔去,小幼崽玩得不亦樂乎。

小槐米有這麼多長得好看的大哥哥陪玩,可讓不少小朋友羨慕極了。

小朋友們可都是以顏值看人,這幾名大哥哥比那些爺爺奶奶好看太多了,而且他們玩得好開心呀。

有些膽大的小朋友也跟著加入他們的隊伍裡,和小槐米一起扔沈細辛等人。

小幼崽玩了球池,又跑去玩滑滑梯、千秋、索橋等,最裡面還有一個專案叫球球碰,人穿著類似玩偶服的透明大球,然後去碰撞別人。

穿上這種大球衣,要是被碰撞倒在地上,會像一隻球一樣,很難爬起來。

也正因為這種趣味性,這個專案也贏得了不少人的喜歡。

顧澤蘭等人也都交了球服費,然後一人穿一件,開始玩起球球大作戰。

小幼崽穿著圓鼓鼓的球球衣,剛剛走上來,就被沈細辛的大球球碰了一下,小幼崽像只球一樣,一下就倒在地上。

又因為那球衣是圓的,小傢伙摔倒之後重心偏移,最後就變成了仰面朝上,留了兩隻腳腳和兩隻手手在外面,活脫脫像一隻仰面朝天的小烏龜。

小傢伙試了幾次,根本就沒法爬起來,只好可憐巴巴地求助顧澤蘭:“哥哥,米米起不來QAQ”

因為這種球衣的球面積實在太大,穿上身之後,人也蹲不下去。顧澤蘭最後只好稍微屈膝,用手掀了一下小幼崽的小球衣,把小傢伙那隻球擺正,這樣小傢伙就站起來了。

把小幼崽扶起之後,顧澤蘭和胖子就去圍攻沈細辛,沈細辛被撞到地上,也成了一隻仰面朝天的“烏龜”。

胖子藉著絕對的體型優勢,把猴子和祁夢宇也撞倒,沈細辛一組全軍覆沒。

小幼崽在一旁看得咯咯笑。

胖哥哥好厲害!

沈細辛看小幼崽笑得歡,嘖嘖兩聲,“原來小米米還是個幸災樂禍的小壞蛋!”

“是心心哥哥先撞我的。”

“心心哥哥那是和你打招呼,你硬要說我撞你,那我也沒法。要不這樣吧,心心哥哥站在這裡不動,讓你撞一下,我們算扯平。”沈細辛開始出主意。

小幼崽當真搖搖擺擺衝過去,結果沒把沈細辛撞倒,自己反而又倒在地上了。

沈細辛:“哎呀,這可是你自己撞的喲!我們算是扯平了!”

顧澤蘭從後面走過去,趁著沈細辛不備,用力一下撞開他。

這下沈細辛和小槐米都倒在了一起。

沈細辛剛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站起來,這才沒一分鐘就被顧澤蘭撞倒,也不慌著站起身,便對小槐米道:“小槐米,看見沒,你哥哥就只剩下背後偷襲這種下三濫手段了。”

小槐米在空中揮動著小手手,“哥哥最厲害,哥哥救米米。”

顧澤蘭用球面推著小槐米的球,“我看你還是就這樣躺在地上,省得哥哥一會兒又拉你,這樣當只小烏龜也挺好。”

小槐米:哥哥QAQ,米米不要當小烏龜~

玩了三個多小時,一行人都玩得有些累了,但小傢伙還是捨不得離開。

現在太陽還沒落山,下午三四點的夏天正熱,顧澤蘭想了想,便又帶她去另外一層樓玩畫畫。

這邊有畫畫培訓班,還有交錢就可以借用的畫室,也有付費的體驗課等。

顧澤蘭他們人多,就租了一間畫室陪小槐米玩。這種畫室裡沒有老師授課,只是提供一個繪畫場所,裡面有畫筆畫紙可用。

不過顧澤蘭他們也不是來畫畫,只是來陪小幼崽玩,順便休息會兒。

小幼崽連筆都不會握,顧澤蘭就拉著她的小手手,教她握筆,然後在紙上隨便畫了幾筆簡筆畫,再叫小幼崽自己塗上顏料。

“原來帶小孩這麼累,蘭神厲害,這麼早就鍛煉出來了,我的腰好疼。”祁夢宇調侃道。

他們剛才在遊樂場陪著小槐米又蹦又跳幾個小時,現在一個個都腿痠腳軟喉嚨痛。

“宇哥不行哦,腰力這麼差,以後怎麼辦?”猴子笑得猥瑣。

祁夢宇:“你他媽能不能別滿腦子黃色廢料。”

沈細辛揚起桃花眼,“喂喂,注意影響,我們家小米米還在呢!”

猴子:“小米米能聽懂才怪。”

“米米能聽懂。”小幼崽強烈表示。

顧澤蘭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頭,“你聽懂了什麼?”

小槐米摸摸被哥哥敲的小腦袋,委屈巴巴。

顧澤蘭掃了猴子等人一眼,“你們出去驗證了再來,別在這裡扯這些!”

“叫你們出去驗證呢,你倆快出去。”胖子賤兮兮地說,推搡著猴子和祁夢宇,“走走走,去廁所。”

“誰他媽要跟你去,變態呀。”猴子罵咧咧。

三人玩玩鬧鬧出了畫室,胖子餓了,想去買點吃的。沈細辛不好全讓他們辦招待,也說去買點吃的回來。

最後畫室就只剩下顧澤蘭和小槐米了。

玩到現在,顧澤蘭也累了。本來昨天晚上他就失眠,今天早上又起得很早,只不過看小幼崽心情不好,答應了帶她出來玩,所以才打起精神陪她。

畫室裡安靜,這裡終於不用一秒不離視線地盯著小幼崽,顧澤蘭也放鬆下來,懶懶地坐在椅子上,“小鬼,自己畫,別亂跑,哥哥休息會兒。”

“嗯。”小傢伙答應得很乾脆。

顧澤蘭閉眼前摸出手機看了眼,顧立安給他發了訊息,說已經安全到了,讓他不用擔心。

他隨手回了一句:“我沒擔心,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然後抱起手打起盹兒來。

小幼崽把蠟筆放在手心裡一把握住,學著哥哥教自己的手法在紙上畫了一筆,畫出一條淺淺的、歪歪扭扭的線條。

小傢伙不由得皺起眉頭,這手手真不聽她使喚。

小幼崽塗得亂七八糟,跟哥哥畫的完全不一樣。她有些氣餒,側頭一看,哥哥已經低頭睡著了。

哥哥今天看上去很困。

見哥哥睡著,小幼崽便沒有去打擾他。

沒過一會兒,房間進來了一名小男孩。小男孩看上去也不大,三歲左右的樣子。

他一個人走進來,低垂著頭,也不往周圍看一眼,徑直走到靠窗的角落,坐下開啟自己的書包,從裡面拿出筆和紙,專注地畫起畫來。

小槐米的視線不由得被他吸引。

那小男孩從始至終都安靜得像空氣,進屋這麼久,連頭都不抬一下。

小槐米現在對畫畫失去了熱情,就好奇地朝小男孩走過去。

小男孩面前是一幅還沒有完成的圖,色彩絢麗又漂亮,就像雲夢仙境的星空,璀璨得讓人不能直視。

槐米坐在小男孩旁邊,靜靜地看著他畫。他的動作熟練,有條不紊,畫得十分投入,彷彿察覺不到身邊有人似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槐米也沒有出聲打擾他,空氣中流淌著淡淡的槐花香,給人一種寧靜祥和。

等小男孩放下筆,小槐米才驚歎道:“哇!你畫得好漂亮。”

小男孩慢慢抬起頭來,他的眼睛霧茫茫的,眼神閃躲,有點空洞,碰觸到小槐米的視線立馬就垂下頭去。

槐米察覺到小男孩身上有一股鬱氣纏繞,把他和周圍的空氣隔絕了。

他身上怎麼有這麼多鬱氣呢?

小槐米覺得他好可憐,畫得那麼好,卻一身語氣纏繞,肯定過得很難受吧?

她想了想,由衷稱讚道:“你畫得好漂亮,這裡是星星嗎?”

軟糯糯的聲音像有特殊的魔力,吸引了男孩的注意。

他抬起頭來,對上一雙乾淨誠摯的眸子,就像他夢裡的世界一樣漂亮。

小男孩終於遲疑地開口,“星星。”

“那這裡是什麼?”槐米很高興他回應自己了。

“河流。”

“哇~星星落在河裡了!”小槐米滿眼驚喜,這就像雲夢仙境的湖,會有星星墜落。

小男孩點了點頭。

小槐米:“那我們對它許願是不是會實現?”

小男孩不知道怎麼回答她,因為這個問題他也不知道答案。

他偷偷看了眼旁邊的人,她笑起來真好看,有著最乾淨最甜的笑容,和外面那些嘈雜骯髒的世界不一樣。

小男孩猶豫了許久,小心問道:“你有什麼願望?”

“我希望能和爸爸媽媽哥哥外公……”小幼崽說了很長很長一串人,“一直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小男孩低著頭,隔了一會兒又說:“你的願望裡沒有我。”

“啊?”槐米想了想,“那我也希望你和你的爸爸媽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我沒有媽媽。”

“你為什麼沒有媽媽?”小槐米不懂。

“她死了。”小男孩平靜道。

小槐米卻震驚到不行。

他最親的媽媽死了,心裡肯定很難過。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媽媽不在了。”小槐米想了一下,又安慰他:“你不要傷心,你媽媽去了另一個世界,以後你們會有相見的一天。”

就像她和哥哥一樣。

“我不傷心。”小男孩說。

小槐米:?

“夏夏。”一個年輕男人走進來,看著屋內的一幕,微微愣了一下。

小男孩卻彷彿沒有聽見男人的聲音。

小槐米看了一眼周圍,又看了一眼年輕男人,那年輕叔叔應該是叫這個小朋友吧?

“你叫夏夏嗎?有個叔叔叫你。”

小男孩子輕輕地嗯了一聲,低垂著頭,沒有別的話。

年輕男人走過來,看向槐米的視線十分意外。

“夏夏,這是你的朋友?”

小男孩沒有說話,只輕輕搖了下腦袋,然後開始收拾他自己的畫。

他摺疊畫紙的動作非常熟練,而且摺疊得一絲不苟,然後放進他的小書包。

小槐米看得目瞪口呆,由衷誇獎道:“你好厲害呀!”

小男孩沒予理會。

顧澤蘭打了會兒盹,沒見旁邊的小槐米,一下驚醒,抬起頭才看見小槐米就在前面。

他從座椅上站起身,“米米。”

“哥哥~”小槐米高興炫耀道,“這個小朋友好厲害!他會畫星星~”

顧澤蘭只淡淡嗯了聲,牽著小傢伙回她的位置。

小男孩卻突然又有了新的動作,他把書包裡的畫拿出來,遞給小槐米。

小槐米驚喜道:“這是送給我嗎?”

小男孩兒點點頭。

“謝謝你。”小槐米對他道了謝。

小男孩沒再說話,揹著小書包離開。

年輕男人回頭看了他們幾人一眼,把小男孩送出去。

沒過一會兒,那人又走進畫室來,他走到顧澤蘭面前道:“你好!我可以要一個你的聯絡方式嗎?”

顧澤蘭抬起頭。

那男人又道:“剛才那個小孩叫夏夏,他有輕微的自閉症,最近症狀很嚴重,無法與人交流。這個小朋友是他第一個交流的朋友,我想留一個你的電話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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