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

梟寵,殷少霸愛·陌上纖舞·49,994·2026/3/24

大結局  殷權同時打開兩本相冊,目光卻一直盯著她那本。同樣,程一笙的目光也盯著他那本。 一翻開,程一笙就驚訝地睜大了嘴,她想的什麼花邊邊,殷權不會,那簡直就不是問題,人家殷權不但會做花邊邊,還用花邊邊貼出一個蛋糕裙來,真是漂亮。還有這精湛的手工,讓她歎為觀止,從這兒就可以看出殷權對糖糖的愛有多深了。 殷權也在看糖豆的相冊,他一連翻了好幾頁,冷峻的、如臨大敵的表情立刻就變成了笑,指著相冊說:“你這都是參考百度裡的東西,從這點來講,你就輸了!” 程一笙驚訝地問他:“咦,你也百度過?” 她怎麼沒看到呢? 殷權說道:“當然看過,只不過是避免跟百度上的東西重了,怎麼樣?我做的很有創意吧!” 瞧著他得意洋洋的表情,程一笙不服了,她拿起他的相冊說:“只看了一頁,那怎麼能看出來好不好?我得看看後面才知道!” “行!隨便看!”殷權大方地說。 程一笙往後翻,越翻越絕望,人家越是往後,做的東西越複雜,小糖糖坐的那小飛機,她就看不出來他是怎麼貼出來的。她不明白,殷權這廝怎麼就能弄出那麼多花樣來的?他腦子是什麼做的? 她怎麼就用這些東西貼不出這麼複雜的東西? 殷權是做工程的,他就算自己弄不出這些來,找個工程師問問,總不難吧!反正殷權想做成的東西,那是一定能做成的。 殷權看了她做的第一頁就知道她不是自己的對手了,他把她的相冊都翻完,放在桌上問她:“怎麼樣?服了沒?你做糖豆的相冊,連輛小汽車都沒貼出來,你自己不覺得羞愧嗎?” 程一笙哪裡會貼小汽車?她倒是想畫一輛的,結果在紙上試了一下,很醜,怕影響相冊的美觀,就沒畫。 在兩人如此懸殊的結果下,程一笙就算想耍賴她也豁不出這個臉去,再說了,跟殷權耍賴,你是活膩歪了?要是這次她耍了賴,他不知道會出什麼招來收拾自己,還不如乖乖地認了輸。 “好吧,是我輸了!”程一笙誠懇地認了輸。 殷權看著她那乖乖的小臉,驕傲的下巴總算是低了,心中別提有多暢快,連帶著唇角也欣然地勾了起來。這就是勝利的感覺,此時在生意裡的勝利,已經不能和在她面前的勝利想比了。 他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說:“看看你怎麼願賭服輸才好?” 程一笙不太自然地清清嗓子說道:“那個要不咱們等晚上再討論這個問題?” “為什麼要等晚上?明天你不上班嗎?為了不影響你工作,還是現在討論吧,我們也好有多些時間討論討論!”殷權說著,站起身,拽了她的手說:“走,這個問題當然要去臥室討論!” 程一笙預感到,今天她又悲催了,這個男人不出了那口氣,那簡直就是找死啊! 第二天上班,累歸累,可過年這些天休息的很好,所以程一笙還是神采奕奕的。剛過完年大家上班心情都很好,一見面都笑著打招呼說“新年好”。 剛剛上了班,程一笙看著滿桌的資料,腦子卻沒在工作之上,她在想殷權的同學會。這次因為自己的同學會把人家的聚會給攪了,也不知道殷權的同學們,有沒有意見。 程一笙雖然昨天被殷權虐得夠嗆,但這是兩碼事,她還不至於放在一起對待。想來想去,她還是決定給劉志川打個電話問問。 劉志川看到太太的電話,立刻精神飽滿地接聽,上來就叫:“太太,過年好!” “劉特助,過年好啊,過年辛苦你了!”程一笙笑著說。 難道太太是來誇獎他的?劉志川心中一喜,馬上說道:“一切都是為了殷總,不辛苦、不辛苦!” 程一笙輕笑一聲,問他:“對了劉特助,我問一下,殷權的同學們,有沒有不高興?” “同學?”劉志川不明所以,腦子還沒轉過彎來,嘴裡就已經重複了一句。 程一笙是誰?她腦子可是轉得極快的,僅憑這兩個字,她就察覺到裡面的蹊蹺,她不等劉志川反應過來,跟著說:“哦,是這樣,可能殷權沒跟你說,他想舉辦一個同學會,我就是想問一下,他臉那麼冷,殷權的同學們,是不是不想去但又不敢不去?” 原來是這麼回事,劉志川心想表現的時候到了,他趕緊對殷總大誇特誇,說道:“太太,您多慮了,殷總要是說開同學會,那他的同學們肯定都巴不得去參加呢!隨便一聊沒準就有單大生意,或者能有個好工作,您就放心吧!這事兒交給我去辦好了!” 程一笙已經確定,殷權那廝在跟她撒謊,什麼推了自己的同學會去參加她的?壓根就沒有什麼同學會,裝的還真像啊!大概陸淮寧跟殷權也是一撥的。虧她為了這次同學會伏低做小的,讓他佔盡了便宜。 她咬著牙,聲音卻還是笑著的,說道:“劉特助,我相信你能做好,只要他的同學沒事就行了,我要忙了,你也工作吧!” 太太真叫一個和顏悅色啊!劉志川心裡倍感溫暖。他哪裡知道程一笙是因為他一會兒要被殷總狂虐,所以心生不忍,才對他態度好一些的。 掛了電話,程一笙飛速給殷權按了條短信,“殷權,你死定了!” 殷權這兩日春風得意,心情著實不錯,眼下坐在辦公室裡他的唇邊都掛著笑意。由不得他不樂啊!一連得勝,要補償,真是好不自在。 此時突然收到老婆這麼一個短信,他嚇的魂都快飛了,那顆心從上一下子就沉了下來,快得讓他幾乎有點承受不住。怎麼回事?早晨還好好的,為什麼現在突然給他發來這樣一條短信? 此時劉志川進來了,手裡捧著一堆文件,諂媚地笑著放到他的桌上,然後說道:“殷總,您要組織同學聚會嗎?想要什麼規格的?我馬上就給您辦去!” 殷權一個激靈,眼睛死死地盯著劉志川,這目光,太滲人了,嚇得劉志川也是一個激靈,有點瑟瑟地問:“殷……總,您怎麼了?” 殷權咬著牙說:“什麼同學會?你給我解釋清楚!” 劉志川結結巴巴地說:“就是太太說的,您想組織同學會聚會,她問您的同學怕不怕您……” 看著殷總那駭人的目光,劉志川沒敢再說下去,可是這些話足以令殷權勃然大怒,他隨意撿起一旁的文件夾就扔了過去,不過卻沒扔到劉志川的頭上,而是扔到了劉志川的身上,他氣急敗壞地說:“蠢死你算了,堂堂一個特助,連個女人都比不過!” 劉志川已經明白,他肯定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壞事兒了,怪不得剛才太太的語氣那麼溫婉,說的話那麼客氣,敢情是同情她呢? “那個,殷總,對不起!”劉志川立刻道歉。 道歉還有什麼用?一想到晚上一笙怎麼跟他沒完?他頭皮就發麻。他擺擺手說:“你先出去吧!” 得想個辦法,不然晚上可要慘了! 突然,殷權腦中靈光一閃,立刻打電話把劉志川喊進來。 驚魂未定的劉志川還以為殷總沒有出夠氣,心裡正在忐忑,一進門就是個奴才樣兒,點頭哈腰地說:“殷總,我錯了!殷總,我真不知道……” “行了!”殷權不耐煩地抬手打斷他的話,問他:“年前你說選好址開兒童樂園的,文件在哪兒呢?” “哦,我馬上給您拿去!”劉志川說著,飛快去拿,這可是將功贖罪的機會啊。 殷權就是想著用這個來討好程一笙,還好年前因為太忙就把這件事擱置了,目前還沒有人知道這個消息。他把這東西送給老婆,想必老婆心情應該不錯,原諒他這回錯誤。 真是天助他也啊!還好有這麼一樁子事。 劉志川迅速把合同拿來,遞給殷總看。 殷權看了一下選址地點,這個地方不錯,在繁華地區內,道路寬敞不算擁擠,方便車輛行駛,當然這個地方租金不便宜,不過他也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為了自己的孩子方便一些。 殷權拍板道:“好了,就這裡,合同今天務必簽了,我一定要拿到簽好的合同,另外合同上要蓋太太的章,趕出一份企劃書,總之這裡一定都要上好的品牌……”說到這裡,他想了一下,然後說:“用現在流行的話說,那就是高大上!好了,去辦吧!” 劉志川被雷到了,殷總還知道“高大上”呢?真是跟太太在一起,人都變得都時尚起來了。 看樣子殷總這是要拿這個項目討好太太了,他今天一定得給殷總辦成了,上刀山下火海再所不惜! 晚上殷權早到家,躲到臥室裡等老婆,想著好好地把問題解決了。 程一笙這一天已經想過上百種收拾殷權的方法,最後讓她確定出一套最佳方案,力求讓這男人就地打滾求饒!想到她的計劃,程一笙就不免得意地揚起唇角。 回了家,程一笙先殺進家門去找殷權,弄得家人以為她找殷權有什麼要事! 程一笙在臥室找到了殷權,殷權將手裡拿著的東西遞給她說:“你先看看這個再說!” 顯然殷權是知道她要回來算賬的,這個時候給她看的東西,當然是非常重要的。她以為出了什麼事,於是就沒急著質問,先看起了東西。 她看到這份合同有些意外,最後看到合同上蓋了自己的手章,更加意外。她看了計劃書,明白殷權的意圖。 她抬起頭,殷權趕緊說道:“這是我送給你的新年禮物,對於孩子們的東西,我不如你在行,所以由你來管理這個兒童城,再適合不過了!” 真是討巧賣乖的,還新年呢?年都過完了,這時候送禮是不是也晚了點? 顯然這就是討她高興的,程一笙那般陪慧又如何不知?就算她明白殷權這是為了不讓自己生氣,耍的一些小花招,她還是被他的行為給逗樂了。是啊,被送這麼一份大禮,誰都會高興,更何況程一笙也是個俗人。 殷權一見她笑了,心裡的擔心立刻就少了些,跟著心情就輕鬆下來。 “我看,你這是送給糖糖跟糖豆的週歲禮物吧!”程一笙揚著手中的東西說。 “我出錢、你出力,這是我們做父母的送給她的一份禮物!不是更好?”殷權早就想好了哄她的說詞,他這說法,簡直比送大禮還要讓她高興。 程一笙臉上那笑繃不住了,立刻變成眉開眼笑的樣子,現在就算讓她佯裝板起臉來都不可能,讓殷權給哄得高高興興,殷權心裡更加沒有壓力,開始轉移話題說:“我的意思呢,把這個兒童城建成高端場所,貴得要死,這樣既能維持收入,糖糖和糖豆想玩的時候,又不用擔心人太多!” 程一笙明白殷權的意思,其實就是送給自己家孩子一個大玩具,但是呢,又不想為這玩具幹貼錢,不得不說這的確是一個好辦法。 程一笙說道:“你的計劃書做的很詳細,我覺得能行!” “好,這件事就交給你了!還有,咱們孩子過生日怎麼辦?現在就要考慮了!”殷權繼續把話題扯遠,反正扯到她想不起來那件事為止。 “這麼早就開始辦?還有一個月呢!”程一笙說道。 “當然要考慮了,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這次咱們孩子也大些了,當然要露露臉的,那在場地的選擇上就要慎重。還有拍照的地方,我們怎麼也要安排,難道要去照相館拍嗎?”殷權問她。 “照相館有什麼不好?”程一笙不解地問。說完她繼續說道:“再說了,你的說法已經很老土了,人家現在叫攝影寫真!” “那還不是一樣?都是攝影棚,外景還要費力到外面去拍,還不如在咱們家裡拍的好!”殷權嗤之以鼻! 程一笙笑,對他說:“這樣吧,咱們把溫泉別墅那裡佈置一下,今年在那兒拍。反正兒童城也要弄兒童寫真室,到時候我們弄個有外景的,你看怎麼樣?” “好,就按你說的做!”殷權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說道:“該吃飯了,我們吃完飯,去陪孩子們看會兒相冊,他們肯定愛看!” “好!”程一笙和殷權一起出去吃飯。 反正殷權是如願的把這件事徹底地讓她忽略了,忙得她再想起來也是第二天上班後,而此時她只能無奈一笑,將此事揭過了! 中午,程一笙和方凝去吃飯的時候,徐涵從後面跟了上來,輕聲說:“方凝姐、一笙姐,我聽說安初語生了,可是生了一個腦癱兒!” “什麼?”程一笙與方凝都很驚訝,反應一致。 方凝嘴快地問:“你聽誰說的啊?” “聽我們宿舍里人說的,她們去看過安初語,據說安初語的父母都崩潰了!”徐涵說。 程一笙說道:“當然崩潰了,安初語這輩子能出來也人到中年了,就算她再找一個也很難生育,這個孩子恐怕是她爸媽唯一的指望,沒想到還是這樣的結果!” 徐涵點頭說:“是啊,現在安家一貧如洗,日子過得不知多慘淡,安初語還想著為了身材不哺乳。可是她現在如果不哺乳那馬上就會收監,她這是沒辦法才自己哺乳的!” 方凝鄙視地說:“居然這時候還想著美呢?她進去了,美給誰看?” 此時薛岐淵的聲音響了起來,“你們三個女人聚一起又說誰的事非呢?” 方凝一臉八卦地說:“嘿,薛臺,還不是和您有關……” 程一笙伸手掐了方凝一把,方凝的聲音戛然而止! 薛岐淵看到了程一笙的小動作,扯唇一笑,說道:“今天中午我請客,走吧!” 方凝已經意識到自己失言,馬上想補救說道:“那個薛臺,我們剛才吧……” “怎麼?不給面子?走,邊吃邊說!”他說完,還惡意地說:“誰不去,別怪我以後給她穿小鞋!” 方凝跟徐涵都不敢不去,方凝欲哭無淚,程一笙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到了薛岐淵經常去的高級飯店,他叫了菜,等菜上來之後,他才看向方凝說:“說吧,誰和我有關?” 方凝鬱悶啊,為什麼三個人之中,偏偏問她? 徐涵不敢吭聲,生怕薛臺想起自己,把矛頭指向自己。程一笙生怕事兒不大,無視方凝投來的求助目光,笑著說:“方凝,你就都招了吧!” 這什麼朋友?不但見死不救,還背後踩一腳的?方凝瞪程一笙,又去看徐涵,這位更過分,埋頭吃菜,裝什麼都不知道! 薛岐淵顯然也有股子惡趣味想看方凝發窘的,笑著說:“現在吃了我的嘴短,快點說吧!” 方凝還沒吃菜,反而是正在吃的徐涵心虛,一著急,被噎了一下,端著果汁往下猛灌。 程一笙快笑抽了,方凝氣道:“你真不仗義!” 方凝見薛岐淵盯著自己,知道今天不說也不行了,她只能乾笑著說:“我聽徐涵說,安初語生了,只不過生的孩子腦癱,安初語為再多躲一年,所以不得不母乳餵養。” 得,說這麼一句話,還把徐涵給拽了出來。徐涵狠瞪她! 薛岐淵怔了一下,沒想到是安初語的事,說實話他已經把安初語拋到腦後,成為最不想回憶的那個人,與她有關的事也是最不想回憶的事。現在來看,她生的孩子有問題,可能就是他為了看她日記,給她用乙醚用多所致。不過他那個時候也不知道安初語懷了,現在她是自作自受。 方凝看氣氛不對,求助地看向程一笙。 程一笙也沒那麼不厚道,畢竟那段經歷對薛岐淵來講,慘烈了一些。人家的媽都為此折了進去,於是她開口打圓場說:“這也算是各得其所了,只是可憐了孩子,估計那孩子的父親更不會認他的。她逃的了一時逃不了一世,終究會得到法律的制裁,也算是為此事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她的話,排解了薛岐淵心中的鬱悶,他點頭說道:“不錯,這才算是真正的結束,好了,吃飯吧!” 總算是雨過天晴,方凝迫不及待地轉言問:“薛臺啊,新年新氣象,今年臺裡形勢大好吧!” 薛岐淵抬眼看她,涼涼地說:“去年成績太好,今年任務提高,你拼命的想辦法拉贊助吧!” “不是吧!”方凝垮下臉。 徐涵哀嚎,“也太貪心了!” 薛岐淵用指節敲敲桌子說:“注意點你的用詞,好歹我還在這裡呢!” 程一笙托腮看著笑,一點擔心的意思都沒有。不過火馬上就燒過來了。 薛岐淵看向她說:“你也別不當回事兒,你的任務最高,上浮3025,看你急不急?” 程一笙也不驚訝,笑眯眯地說:“我正想著拉誰來當冤大頭呢!” 薛岐淵沒理她,轉言說:“去年選秀節目規格那麼高,看你今年怎麼折騰?” “今天不到選秀節目我就走人,看你怎麼辦?”程一笙笑。 薛岐淵立刻瞪眼,“你說真的呢?” 方凝跟徐涵看得津津有味,臺長跟一姐你來我往,果真針針見血,精彩得緊啊! 程一笙晃晃腿說:“看心情吧!” 得,這是非要讓人供起來了。 薛岐淵眼睛瞪得滾圓卻沒有一點辦法,看得方凝跟徐涵崇拜啊,不愧是一姐,就是不一樣。 安初語的事還是在薛岐淵心裡留下不小的漣漪,相信母親若是聽到這個消息會很欣慰,安初語算是自得其所,惡有惡報。 時間過得很快,馬上就到了糖糖跟糖豆的週歲生日。 殷權辦得場面非常大,N市最豪華的酒店大廳裡舉行,這裡簡直就給弄成了孩子的樂園,臺上鋪了長毛地毯,只允許孩子在上面跑跟爬,高臺專門有四個高大威武的黑衣保鏢把守,保證沒人去踩幾個黑腳印! 再看這臺子上什麼童話小屋啊、什麼海洋池啊、小滑梯啊等等東西,這簡直不是給孩子辦週歲宴的,完全就是讓孩子來玩的。 大廳裡面的佈置更像婚宴現場,只不過花形拱門都弄成了氣球拱門,大廳裡掛著不小的各式各樣卡通人物的氫氣球,還真是孩子們喜歡的樂園! 上午的時候,賓客們都陸續到了,兩個小傢伙還沒有拍完照。 糖糖以乖巧著稱,這個時候充分地體現了她乖巧的特點,穿著殷權精心挑選的小公主裙,讓怎麼坐就怎麼坐,吸引她看哪兒她就看哪兒,讓她笑她就咧著嘴笑。簡直叫殷權疼到心裡去了。 糖糖換衣,糖豆來拍。糖豆就不那麼讓人省心了,讓他坐好了,他站起來亂走,讓他往前看,他拿著手裡的玩具低頭玩得仔細。 殷權氣得這火一拱一拱的,攝影師忙說:“殷總,這是小男孩兒的特點,都這樣,糖豆還是老實的!” 殷權按捺下性子,沒有當場發火,想著到底是糖豆的生日,以後再說。 可殷少的耐心有限,再一次不見效後,糖豆終於惹火了他的老爸。殷權走過去把他手裡的玩具搶走,糖豆一看正玩得高興的東西被搶,傷心極了,張著大嘴,“哇”地就哭了。 程一笙本來帶著糖糖去換衣服,聽到糖豆哭,便抱著換好衣服的糖糖回來說:“我剛走開一下,你就把糖豆給弄哭了?” “這小子一點話都不聽,讓他不要擺弄那破玩具,他非得擺弄,那是我弄的嗎?分明就是他把我氣著了!”殷權也氣呼呼地說。 他生的氣不比糖豆小,顯然如果他能哭,他肯定比糖豆哭得聲音更大。 程一笙笑,“你們倆誰是兒子誰是爹?我都要分不清了,他才一歲,你要求未免太高了!” 她說著,把糖糖放到他懷裡,然後去抱糖豆。殷權發脾氣,他不去抱,誰也不敢抱,小糖豆就坐在地上張著大嘴哭,好不可憐。 此時見媽媽抱自己來了,本就委屈的他,哭的聲音更大了,在跟媽媽告狀似的。 殷權看著自己懷裡的小人兒,說道:“看我們糖糖多聽話?知道配合爸爸,將來肯定是個小明星!” 程一笙無奈,她把剛剛殷權搶走的玩具又拿了回來,塞到糖豆手中,然後說:“先給糖糖拍吧,我去哄會兒糖豆!” 怎麼哄?對於這麼小的寶寶來講,讓他們不哭的辦法最好最快的就是餵奶了。於是小糖豆意外加餐一頓,心情頓時好了起來,吃得帶勁。 殷權要是知道,肯定就不幹了。 過不多時,程一笙帶著被哄好的糖豆出來,剛好糖糖又拍完一組造型。 程一笙立刻讓糖豆坐下,然後手裡拿著玩具逗他,他伸著手看著媽媽咯咯笑,攝影師趕緊搶拍,一個勁的說“好、不錯”之類的話。 這一組造型拍得很快,並且表情生動,動作多。全靠程一笙這兒逗那兒逗。 程一笙抱著糖豆換衣服,得意地對殷權說:“這哪能怪孩子啊,只能怪大人不會逗。” 殷權鼻子靈,聞到了一股奶味兒,陰陽怪氣地在她身前掃了一眼,哼道:“有人有秘密武器,我沒有!” 程一笙清了清嗓子說:“不會逗就是不會逗,找別的藉口幹什麼?” 當著這麼多外人的面,殷權也不好跟她理論什麼,於是就難得的沒吭聲。 攝影師的汗都把衣服打溼了,真是可怕,剛才殷總發脾氣就是那麼可怕,現在要是夫妻倆再吵起來,那這就真是要命的差使了。 還好殷權知道讓老婆,沒再吭聲,而夫妻倆一個逗女兒一個逗兒子,拍照順利地完成了。現在就是去週歲宴了。 兩個小傢伙上午累壞了,程一笙給他們餵了奶,然後才坐上車,讓兩個娃呼呼大睡,向生日宴現場趕去。 糖糖跟糖豆可真是全家人捧在手心裡的寶貝,也是殷宗正跟白庭軒的寶貝。尤其是殷宗正,以前對浩浩跟若若的期待很高,可是後面的事讓他覺得,有高詩音那個媽,能教出什麼好孩子來?瞧瞧殷若若,這麼小就如此蠻橫,大了可怎麼是好? 再看別的孫子,哪一個都沒有殷權優秀,相信沒娶妻的也不會娶到像一笙那麼優秀的妻子了,所以一笙跟殷權的孩子準差不了。 殷宗正是把殷家的希望完全放在了殷子瑜也就是糖豆的身上了。 殷宗正跟白庭軒親自在門口迎賓,這可讓來的賓客們驚訝不已,也看到了這兩個孩子的分量。殷氏就算是被賣了,也是賣到殷權的手裡,那跟沒倒一樣。白家以前在N市也是呼風喚雨的人家,兩家的資產得有多少?再加上殷權那不可估量的財富,這兩個孩子當真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啊! 更有甚者,有的賓客還帶了自己引以為傲的孫子,希望能入得殷家人的眼,將來留給糖糖做丈夫。這是不是想得太遠了些? 週歲宴快開始的時候,殷權和程一笙才趕到現場。兩人先把孩子們抱到房間裡,讓他們睡好,免得一會兒不能出來見客。程一笙剛剛已經聽說了,這回週歲宴,又能賺不少,她真是相當鄙視殷權這種賺錢方法。 不過殷權是商人,一切能來錢的機會他都不會放過。 兩個孩子就是爭氣,趕在週歲宴開始之前醒了。基本兩娃是一個醒了,另一個就不會再睡。說是吵著對方也好,說是雙胞胎有心靈反應也好,總之回回都是這樣。 吃飽睡足,精神好好! 程一笙跟殷權給孩子們換了新的紙尿褲,然後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去開宴了。 當然殷權抱的是糖糖,程一笙抱的是糖豆了。 殷權有糖糖這麼個女兒,心裡滿意的很,走到哪兒都想著顯擺。 兩人走過層層的氣球拱門,一直走到了臺前。兩個小娃一看到臺上的東西就都興奮了,嘴裡“呀呀”地叫著,想撲著過去玩。 臺下賓客們都笑了,真是可愛的萌娃,誰有這麼一雙小寶寶,真是要幸福死了。 殷權向來懶得應付人,所以講話這事兒由殷宗正和程佑民各自代表。程一笙跟殷權安撫著懷裡的孩子,讓他們忍耐一會兒再去玩。 要是以殷權的意思,早就撲上去玩了,佈置這麼細緻,就是想看孩子們高興的。可程一笙堅持說這是禮貌,得等著講完話才能讓孩子玩,老婆說得太堅定,殷權沒辦法,只好妥協! 索性講話時間並不長,很快就完成了。殷權跟程一笙把孩子們放下,讓兩個孩子玩。程一笙叫來保姆們陪著孩子玩,程一笙則拉著殷權下去敬酒。 殷權戀戀不捨地看著興奮的早就忘了老爸的糖糖,埋怨地說:“這不是老爺子們都去敬酒了,我就算了!” “是不是你兒子閨女?你也好意思讓爺爺外公他們去喝?”程一笙沒好氣地說。 殷權不服地說:“他們樂意,攔都攔不住!” “行了,少廢話,快去吧!”程一笙扯著殷權走了。 殷權不滿地臭著個臉,程一笙暗中給了他一胳膊,斥道:“你趕緊給我態度好點,別人是給你送錢的還是欠你錢的?” 殷權無奈,只好佯裝和顏悅色。 可惜殷權只有對老婆孩子家人笑的時候不滲人,現在這種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把大家嚇得更要命,一個個的肉眼可見汗都滴下來了,顯然是都被嚇得不輕。 程一笙以為殷權又故意擺出嚇人表情,便特意去看他。結果發現這廝在笑,雖然笑得很假。但的確是在笑,她無奈了,看來殷權就不是個平易近人的人,哪怕是放下身段,也氣場十足,還不如高高在上著。 好歹敬完了幾桌重要的客人,程一笙就不再讓他去了。殷權趕緊跑過去陪糖糖玩。因為有孩子,所以兩人剛才敬酒沒有喝酒,而是白水。反正也沒人敢來查驗。 殷權不在下面轉悠,下面的氣氛反而熱烈了很多,大家吃吃喝喝,自在不少。 程一笙坐到自己同事那桌,方凝埋怨她說:“好好的生日宴,沒事兒放你老公出來嚇人幹什麼?太不厚道了!” 程一笙汗顏,說她:“不去敬酒不是顯得太不禮貌了?” 方凝嗤之以鼻地說:“誰會在乎殷權有沒有禮貌?他沒禮貌那是正常,有禮貌那才奇怪,能把人嚇個半死!” 這都什麼想法啊,程一笙十分無語。 薛岐淵幸災樂禍地說:“一笙,你看你非得嫁個高度這麼高的,你嫁個普通人,不就沒這些困擾了?” 難得給面子來參加的閔沉毅笑著說:“你心裡就想說一笙沒嫁給你是不是?” 薛岐淵也不在意他的打趣,反打回去問:“難道你心裡不這麼想?像我們一笙這麼優秀的、集漂亮於智慧和品德於一身的現代女性,哪個男人不想著娶回家的?” 這麼說,反倒是自然了。 方凝抖了一抖,說道:“兩位副臺大人,你們再這麼說下去,我們這飯沒法吃了!” 閔沉毅笑,“我們方凝主播也不錯,可惜優秀的都被選走了!” 一直喝得樂呵的錢總檯難免插了一嘴進來,“閔臺,恨娶了吧!我們臺裡還有很多漂亮的同事啊,你看看我們徐涵,現在可是臺花了,你要是有意,趕緊下手啊!” 誰也沒想到一向持重的錢總檯會突然這麼一說,閔沉毅打趣別人不成,鬧了個大紅臉,低頭灌酒。徐涵不滿地叫:“總檯,我只顧吃不說話還讓我躺著中槍,太不厚道了!” 桌上人都笑了。 程一笙特意唆了魏丹一眼,雖然也在笑,但是笑得很勉強,低頭喝東西在掩飾心中的不快。 程一笙奇怪了,難道魏丹對閔沉毅沒死心還是兩人仍舊有什麼?魏丹可是都結婚生子了,當初魏丹的婚禮也可謂小轟動了一下。魏丹的老公是個小有名氣的富豪,雖然比不得殷權阮無城這些人,但也很不錯。 比起閔沉毅來講,顯然魏丹會嫁有錢人。對方算是青年才俊,據說人也不錯。一不是老頭子二沒有家暴,魏丹有何理由出軌呢?再說魏丹又不是二八少女,以閔沉毅現在的地位,找個比她年輕漂亮的一點都不成問題,又何必冒著險自毀前途呢? 所以程一笙猜測的結論是魏丹對閔沉毅沒死心,可閔沉毅沒想法。 有時候女人對感情總是難以割捨的,閔沉毅對她只是對合作伙伴的態度,但是魏丹就有可能生出別的心思來。 腦中正YY的歡,大門突然被人推開,眾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 有人心想,“嚯,砸場子的來了!” 也不怪人這樣想,來人帶著一群黑衣人闖了進來,看起來凶神惡煞的保鏢們個個健壯,在場的人一下子都噤了聲,來吃頓週歲宴而已,不會有血光之災吧! 程一笙跟殷權走了過去,對方原本板著的臉,立刻有了笑意,說道:“今天我特意趕來祝令公子千金週歲快樂。我連搬東西的人都找好了,不用你們搬!”說著,他轉過頭去,對身後的大漢們喝道:“都愣著幹什麼?還不把東西都搬來?” “是、是、是!”眾大漢都收起自己酷酷的表情,然後齊齊轉身出去往裡運東西。 什麼可以開的遙控小汽車,玩具槍,還有超大的玩具熊等等,很快佔滿了門口的空間。 形勢急轉而下,眾人難以接受,這是在拍喜劇片呢吧! 程一笙無奈地說:“莫習凜,你買這麼多東西幹什麼?” 不錯,來人就是莫習凜。他唇邊掛著自信的微笑,說道:“我莫習凜送東西,出手自然不能寒酸了!” 殷權十分不屑地“哼”了一聲,如果不是他高抬貴手,你現在能有錢買這些擺譜? 自然莫習凜也想到了這個,臉上的表情有些難堪了。 程一笙忙說:“殷權,你帶莫少去陸淮寧那桌吧!” 他的身份,和陸淮寧他們坐一桌倒是合適。 殷權沒好氣地轉身,莫習凜衝程一笙點點頭示意,跟著過去了。 眾人這才明白,原來現在殷權跟T市的莫少成好友了?現在殷權的能力顯然更大了,讓人難以估量! 莫習凜的出現,更讓眾人各懷心思,恨只恨那殷權太冷,連給人接近的機會都沒有。眾人想來想去,結果都想到一起了,殷權顯然對他這一雙兒女十分重視,那麼只要討好了這雙兒女,不就討好殷權了嗎? 所以大廳裡就出現了喜感的一幕,很多人高談闊論誇殷權的孩子們怎麼怎麼好,從容貌誇到動作,又從動作中看出孩子們多麼聰明,更有甚者還開始拽面相如何,他們怕殷權聽不到,所以誇的聲音很大,就差喊著了。 大廳裡亂糟糟的,程一笙對此局面十分不解,剛才大家還在談生意拉攏人,怎麼現在突然都把目光盯到糖糖跟糖豆身上了? 大廳一亂,兩個孩子的注意力就被引了過去,全都停止玩耍,嘟著小嘴看那邊發生了什麼。殷權嫌煩,讓人把孩子們抱走,麻煩死了。而他也不管什麼客人走沒走的,直接上屋裡陪孩子們去了。 得,這週歲宴又演變得跟以前一樣,主人走了! 程一笙無奈,走就走吧,她也不打算改變什麼了,她看出來這男人是不會改變了。就算改變了也讓大家不自在。 週歲宴結束後,程一笙跟殷權抱著孩子走出酒店回家,劉志川上前諂媚地彙報了今天的份子錢有多少,還詳細地說同比上漲多少多少,聽得程一笙是嘴角直抽。 有什麼樣的頭兒就有什麼樣的下屬,都一樣的想方設法賺錢,真讓她受不了。 糖糖和糖豆過完生日的第二天,給他們斷奶的事就正式地提上了日程。不錯,今天就是給他們斷奶的。 程一笙早晨起來就聽說兩個孩子鬧了,要找媽媽。她對殷權說:“昨天讓孩子們興奮,今天又讓孩子們不高興,你這大起大落也太讓人受不了。” 殷權說道:“現在一歲整,該斷奶了,不能再拖了!” 他的工作已經堆積了不少,馬上他要去國外出差,他並不想錯過孩子們這個重要的時刻。糖糖斷奶是件痛苦的事,他當老爸的當然要跟在身邊共同陪她度過這個難關了。 想到這裡,殷權就堅定地說:“我已經決定了,不能改變,我現在去看看糖糖,你暫時不要出現!” 程一笙跟上他兩步說:“科學斷奶是不跟孩子們分開,不塗辣椒什麼的!” “我又沒讓你跟他們分開一個星期?等他們吃飽了,我就讓你見他們!”殷權說著,走出門,還給她關上了門。 程一笙搖搖頭,真是無奈,殷權一個大男人,居然連這種事都操心。 殷權到了之後,兩個孩子正煩,心裡沒著沒落的要找媽媽。他們上午有頓奶吃的,還沒吃,他們記得很清楚。 殷權進來了,兩個娃一起往他身後看,有沒有媽媽跟著,一看只有爸爸,頓時都咧著嘴哭了。 殷權被忽視了,且被忽視的徹底,這讓他心裡很不爽。 殷權吩咐道:“去給兩個孩子衝奶粉!” 月嫂說道:“先生,已經衝過了,可是他們都不喝,我已經讓人做些雞蛋羹,希望兩個孩子能吃。” 殷權抱起糖糖,糖糖哭的臉都紅了,看起來好不可憐。殷權此刻差點就放棄,抱著糖糖回去找媽媽,可是他馬上又定住,不然孩子白哭了。 那邊程一笙聽著孩子們的動靜也不好受,方凝打來電話問:“我說一笙,昨天剛給孩子們過了生日,今天這是怎麼了?兩個一起哭,還都那麼傷心?” 程一笙無奈地說:“這不給孩子們斷奶呢!” “噢,真是可憐的娃啊,還得受這一遭罪!你不如出去避避,不然聽著多揪心?”方凝說道。 “一會兒等孩子們吃飽了,我過去看看再上班,不然我也放心不下!”程一笙說道。 “好吧!我先掛了啊!” 程一笙掛了電話之後,聽到孩子們的哭聲沒了,她走到門邊去聽,果真是不哭了,她的心才算放下來,看樣子有效。 兩個娃對奶粉不感興趣,但是點了少許香油的雞蛋羹他們就饞了,真是香啊。兩個娃伸著嘴跟兩隻小鳥兒似的來搶吃,看得殷權直笑,太可愛了。 還是月嫂有辦法。月嫂心裡也鬆口氣,這家孩子一哭,不僅家裡人都來問,就連鄰居都問,真是受不了。 一家子跟著都鬆氣了。不由對將來更加有信心,殷宗正還打氣道:“糖糖、糖豆加油,爺爺相信你們能斷奶成功!” 真是件大事! 孩子們吃飽後,程一笙才準被出現。兩個孩子都去抱媽媽,雖然心下委屈,但是沒有哭,這讓程一笙心裡欣慰一些。她好好哄了哄孩子們,然後去上班了。 殷權為了自己孩子們斷奶大事,特意準備七天不工作,陪兩個孩子! 糖豆也因為這次斷奶,在老爸前的位置稍稍提高了一些。 殷權這陣子可是費了不少心,晚上孩子們鬧了,他半夜爬起來抱著哄。白天鬧了,他想著法子逗。相反程一笙這個當媽的倒是省心極了,讓她出現她就出現,不讓她出現,她就忙自己的事兒去。 一個星期過去了,程一笙沒瘦,孩子們沒瘦,殷權瘦了!何止是瘦了?簡直就是憔悴不堪!給林鬱文急的,天天想著讓殷權補營養,這勁頭堪比當初程一笙坐月子。 殷權是苦不堪言也不敢拒絕,吃得油光滿面,迅速躥肥。程一笙笑壞了,她沒管,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殷權都沒讓她出面想辦法,她當然裝沒看見。 有時候真是盛情難卻啊! 終於,殷權有一天受不了,短短一個星期,他腰肥了一圈,褲子都要穿不了,現在剛好公司裡的事情都處理的差不多,所以他趕緊藉口出差,跑到國外去了。 新年新的計劃,今年殷權的工作計劃大部分在國外,他主要的任務就是拓展海外市場,既然事情有了開始,那他就會一直做下去,達到自己的目標。 雖然他的錢多的,在國外那也不少,但是錢多有的時候並不一定會被重視,要看一個人的影響力,還要看他的公司做的有多大,他的交際圈子如何,總之這不是一件只有錢就能夠解決的事。 隨著程一笙海外的事業越做越大,殷權此舉也是勢在必行。他不可能在老婆遇到困難時一點都沒有辦法,這種情況絕不能發生。 殷權剛走,程一笙的事兒也來了。 顧念文跑到電視臺來求程一笙幫忙,x縣四月份突然下起了大雪,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雪造成了不少的人員傷亡和財物損失。 顧念文來的時候,程一笙也在關注著這條新聞和那裡的動向。所以她直接讓顧念文來了自己的辦公室。 顧念文一看到程一笙電腦上播放的正是自己要找她的事,心中一喜,心想這事兒多半能成。她忙湊到程一笙的跟前說:“一笙姐,你也在關注x縣受災是不是?” 程一笙看她那賊頭賊腦的樣子,不由笑著問:“你又打什麼主意呢?” “嘿嘿,我也關注這個,我身為記者呢,應該到第一線去,你說是不是?”顧念文沒說出自己的目的而是先反問。 程一笙不用想也知道,顧念文肯定想去,畢竟顧念文的確是一個優秀的記者。這兩年顧念文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能力,而讓程一笙笙佩服的則是顧念文的堅持,很多記者熟悉了這個圈子之後就變了,可顧念文沒有,還是和她初見的那般,純粹! 想也知道,顧耀是不可能讓自己的獨女去那麼遠的地方。顧念文就是為了這個找自己。 程一笙故意裝傻說:“第一線估計很多人都去了,我看你就別去添亂了!” 顧念文急了,“我怎麼是去添亂的呢?我明明就是去幫助受災人民的,我東西都準備好了,可是我爸不讓我去,哎呀一笙姐,你就幫幫我吧!”到底是顧念文沉不住氣,馬上自己就招了。 程一笙看她這麼急,也就不跟她開玩笑了,問她:“你讓人把東西運過去不就行了?至於親自去嗎?” “當然當然,我當記者的怎麼能縮在後面呢?”顧念文急切地說。 “行,我幫你了,回去等電話吧!”程一笙笑著說。 “哇,一笙姐你太好了,威武,我真是愛死你了!”顧念文尖叫著說。 程一笙自然不是被顧念文的話所打動,而是她作為一個媒體人,對這樣的事也是非常關注的,剛才她就有了親自去一趟的想法,不僅僅是送一些財物,還有精神上的支持。 程一笙的粉絲眾多,而這些粉絲們又總是給她帶來感動,有時候她可能在微博上說一句看到哪樣東西很漂亮,馬上就有粉絲給她送到電視臺門外。還有她的糖與豆基金會,收到的捐贈非常的多,這個基金會也辦了好幾批的活動,有了家的孩子們數以百計,這算是程一笙覺得自己最有成就感的事。 而對於這種把別人對自己的愛回報社會的做法,她也越來越熱衷。 程一笙腦子裡略想了一下,然後把自己的想法立刻製作成計劃書,親自打印出來,上樓去找薛岐淵。 薛岐淵也正在安排這件事的跟蹤報道,派的是資深記者譚記立刻趕往第一線去做現場報導。 程一笙上來後,薛岐淵的目光就沒離開過電視,對她說道:“有事說吧?” “就是為了這次雪災來的,我打算親赴現場,送上一批基金會里面應急捐贈的錢物,希望臺裡能夠支持!”程一笙快速說道。 薛岐淵轉過頭看他,表情嚴肅,他伸出手說:“計劃書我看一下!” 這是兩個人之間的瞭解,他知道程一笙打算做什麼事,必先做一份詳盡的計劃書來說服他。 程一笙遞上計劃書,薛岐淵打開來快速地看了一遍,問她:“你的東西什麼時候能夠準備好?” “一天足夠!”程一笙剛才已經想過這個問題,做計劃書的時候已經讓人清點了,主要就是裝車的時間。 “好,今天譚記已經趕往受災地,明天我們一起過去!”薛岐淵總結道。 “薛臺您也要過去?”程一笙意外地問。 “不錯,作為媒體人,我也有責任去支持一下。”說完,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來準備你要送的東西,我會安排臺裡準備臺裡的東西,明天我們一起出發!” “哦對了薛臺,這次出行的人員加上一個顧念文。她想去,她爸不讓她去!”程一笙說道。 “她的閒事你也管?”薛岐淵提起這個女人心裡就犯堵,有關這女人的那段經歷,真不是一樁值得回憶的事。 “上次顧耀來參加節目,顧念文幫了咱們的忙,這次就算是還她人情!”程一笙說道。 “那好吧,我安排,你通知她,反正到時候別讓她接近我!”薛岐淵警告道。 要不是顧念文幫忙其實是針對臺裡不是針對程一笙,他才不管這閒事,也就這一次,下回絕對不再管。 程一笙笑,說道:“好,我知道!” 薛岐淵總覺得程一笙那笑太意味深長了,心中很是彆扭,不過不等他說什麼,程一笙已經出去了。他只好悻悻作罷。 回到辦公室,程一笙安排好事情,通知了顧念文之後,便給殷權打了一個電話。 “喂,一笙!”殷權的聲音愉悅,聽起來心情不錯。 “心情很好?”程一笙問他。 “有彥廷在,出差也變得不那麼枯燥了!”殷權說道。 “怎麼?彥廷在你身邊嗎?”程一笙問。 這次殷權出差,親自帶著鄭彥廷,他這是要把鄭彥廷帶出來。每次他去一個地兒,把大的計劃定好後,執行就由鄭彥遷來辦。現在鄭彥廷相當於殷權的助理了,再幹一段時間,在尊晟裡面當個副總一點都不成問題。 “是啊,他剛剛被美女糾纏,扯走了!”殷權笑著說。 “哦?好像比起鄭彥廷來講,你才是吸引美女的那位吧!”程一笙開始盤查起來,此事有蹊蹺,殷權那麼討厭女人,現在說起美女還心情很好的樣子,難道他現在不討厭女人了? “咳!”殷權掩飾了一下說:“我錢包裡有咱們全家福的照片,誰那麼不識趣兒還來找我?都找彥廷這個單身黃金漢去了!” “那你心情那麼好幹什麼?”程一笙又問。 “彥廷顯然無福消受美人恩,被圍追堵截的很慘!”殷權笑著說。 殷權身邊圍了一群黑衣保鏢,別說美女了,就連侍應生都難以接近,鄭彥廷身邊什麼都沒有,所以就被盯成了目標。 程一笙想到了那個場景,忍不住笑了,想再質問也沒辦法了。 殷權利用這個機會轉言問:“對了,你這個時候打電話有事嗎?” “嗯,是有點事!”程一笙的笑意淡了下來,說道:“x縣受災了,我把基金會捐贈的應急部分提出來,打算親自去一趟,這也算是基金會的一次特別行動吧!” “需要你親自去?”殷權顯然有點不太放心。 “是我想親自去!”程一笙糾正說道。 殷權明白了,在事業上他是理解她的,所以很爽快地說道:“好,那你去吧,注意安全!” 當然他要做的不僅僅是說這麼一句話,而是後面要跟鍾石交待詳細的情況確保她的安全。 “謝謝你老公,家裡我們安排照顧好的!”程一笙說道。 她打算把東西送到了就回來,畢竟自己也不是專業救援隊伍,就不要去添亂了! 此時,馮子衡正在跟努哈還有Eric開視頻會議。 馮子衡說:“努哈,這次殷權到的應該算是你的勢力範圍內吧,你要是再失手,那可就說不過去了!” “當然,殷權他不可能知道我在這兒的能力有多大!”努哈大笑著說。 殷權選擇拓展的地點,自然是避開了努哈與Eric的勢力範圍,只不過這個地方比較特殊,的確努哈在此有不小的影響力,卻沒什麼人知道。 馮子衡開始也不知道,他只是說殷權到這裡來出差,努哈自己說出來的。 Eric說:“我在這兒沒什麼,不過我可以出技術跟錢,防止殷權的人追蹤。” 馮子衡說道:“我出了情報,那我再出個人吧!” 她指的是花月晰。努哈聽後,立刻心領神會地大笑了起來。 花月晰恰巧此時進來,她一看電腦屏幕上的努哈還有Eric,立刻質問馮子衡,“你們開會為什麼不叫我?” 馮子衡還沒說話,努哈就先說了:“剛剛開始,這不正打算去叫你呢!” 他看花月晰今天穿著薄紗裙裝,很是透,心中一陣激盪,這想著這女人還是不錯的,拿來解悶也很好。 花月晰臉色這才好一些,坐了下來,Eric也想盡快解決了這個麻煩,於是說道:“floer,剛剛我們商量的是讓你過來幫我們!” “為什麼讓我去?”花月晰挑眉,又看向馮子衡問。 馮子衡笑,反問道:“殷權在國外,你不去,難道你也跟我們一樣衝著程一笙來的?” 花月晰這才明白,當下無異議地說:“好吧,我過去!” 努哈立刻說道:“你放心,我給你安排最好的吃住!” 花月晰很享受這樣的感覺,當然她覺得男人都追捧她這是應該的,她不知道這三個男人的各懷鬼胎。 馮子衡看花月晰一點都沒有察覺,心裡很高興,總算能把這女人弄走了。到時候誰也無法阻止他把程一笙帶走,地方他已經準備好,這輩子,他就和她一起過下去了。 第二天,花月晰坐上了飛往國外的班機。程一笙坐上了飛往x市的班機。想要到受災縣,還要坐一段時間的車。 顧念文達到目的顯得很興奮,她坐在飛機上也嘰嘰喳喳的,程一笙擔心薛岐淵跟顧念文有爭執,所以把兩人的座位安排的很遠。 雖然顧念文和薛岐淵談過戀愛,可是程一笙清楚,那段戀愛是怎麼回事。兩人沒有一點感情不說,見了面還跟死敵似的。 薛岐淵要和程一笙談捐東西的事,所以暫時坐在了一起。顧念文一個人無聊啊,於是湊過來跟程一笙說話。 薛岐淵的臉立刻黑如鍋底,隱而不發。 他聲音沉沉地說:“臺裡已經聯繫好了當地的工作人員,到時候如果能進去的話,那我們就進去,不能進去就把東西留下!” “我知道!我的想法也是這樣!”程一笙說道。 顧念文卻說:“我一定得進去,我是記者啊,必須要奔赴一線做報導!” 薛岐淵簡直一聽到這女人的聲音就反感,當即說道:“那是你的事,跟我們無關!” “怎麼能無關呢?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譚記已經進去了,說明你是有辦法的。”顧念文說道。 薛岐淵立刻說道:“當初你只說把你帶過去就好,這我都是看在一笙的面子上做的!” 程一笙跟著說:“念文,你可別讓我為難啊,我們送進去一個記者已經很不容易了。你又沒我們臺裡的工作證,這很為難。” 壞就壞在顧耀為反對顧念文去災區,所以不僅把她的證件沒收了,也沒有一些相關的手續文件。就算顧念文到了那裡,也沒辦法進去。 顧念文一聽,臉上表情垮了,叫道:“不能進去我來幹什麼啊!” 薛岐淵面無表情地說:“下了飛機你可以直接回N市,機票錢我好心幫你報了!” “誰說我要回去了?我顧念文是不會被打敗的,到了再想辦法,哼!”她氣呼呼地說完,心裡覺得這口氣不能吞下,於是張嘴說道:“薛臺,您也老大不小的了,要不要我幫你介紹一下漂亮、美貌於一身的姑娘啊!免得你為咱們年輕人平均結婚年齡拖後腿!” 薛岐淵哼道:“男人結婚早晚無所謂,不過女人就不同了,顧小姐現在也到了恨嫁的年齡了吧,27歲還沒有一個男朋友,我看不是別人的問題,而是你顧小姐的問題了吧!” 顧念文氣壞了,27歲還沒有男友,的確是她的一個硬傷,雖然她天天跑新聞忙的很,是個工作狂,可她還是希望工作之餘能夠有個男人疼愛。老爸顧耀也為她的婚事憂心很久,不過見的對象大都是人家不滿意,覺得她沒有女人味兒,所以婉言拒絕。 看上她家世的,她又不滿意,覺得嫁給這樣的男人以後總要提心吊膽多不好?反正就這麼給耽誤下來了,一不小心就步入了剩女的隊伍中。 程一笙心想這顧念文真是不會挑問題,拿自己最不行的比人家比較不行的。像薛岐淵絕對不愁娶不著老婆,可顧念文就不同了。 程一笙有心幫顧念文一把,順便逗一逗薛岐淵。唉!沒辦法,她又要冒壞水了。 她對兩人說:“我說你們,要不湊成一對吧!這樣你們的問題就都解決了!” “誰要跟她湊成一對!”薛岐淵先反應激烈地說。 原本顧念文也是要反對的,不過薛岐淵這樣一說,顧念文就想到了以前兩人“戀愛”時的情形,她便笑著坐過去,坐到了薛岐淵的身邊,偎在他身邊說:“我看一笙姐提議的很好,我們就湊成一對吧,好不好?”說著,她還給薛岐淵拋個媚眼。 薛岐淵只覺得身上發抖,忍不住抖了一下,往窗邊靠去,警告她說:“你要是再這樣,小心我把你扔下飛機!” 顧念文得意地說:“錢是我出的,要扔也是我扔你!” 這回為表示感謝,所以顧念文包下了整個頭等艙,供薛岐淵一行人乘坐。 薛岐淵猛地站起身,把顧念文嚇了一跳,他把顧念文往邊上一推,顧念文沒有防備,嚇了一跳,叫了一聲。 薛岐淵趁著她露出的空隙走出去,說道:“要身材沒身材,要長相沒長相,我要你有什麼用?” 說罷就往外走。 顧念文問他:“你幹什麼去?” “衛生間,你想跟就跟著!”薛岐淵心中想著扳回一局,所以說了這麼一句。 顧念文是誰啊?那就是個混不吝的,她立刻興奮地站起身說:“好啊,一起去!” 反而是薛岐淵放不開,只見他以最快速度消失在門口。 他一走,機艙裡的同事們都笑了起來,程一笙也忍不住笑了。 顧念文挑了挑眉說:“跟我來這套,你還嫩點,我豁的出來,你豁的出來嗎?” 從衛生間回來後,薛岐淵為躲顧念文,沒有再坐回原處,而是坐到了同事們的中間,怕顧念文過來。 殊不知這正合顧念文的意,她本來就想跟程一笙聊天的。 “一笙姐,你說我怎麼就找不到個男朋友呢?”她小聲問。 程一笙好笑地問她:“你還真在乎這個?” “當然了,我能不在乎嗎?我都27了啊!”顧念文嘆著氣說。 “現在男人啊,大多喜歡有女人味兒的,像你這樣率性的,喜好的偏少,不過我不建議你改變自己,如果真有喜歡你的,那才是真正的喜歡!”程一笙說道。 “我也是覺得呢,現在男人們也都太膚淺了,一笙姐你這麼一說,我心裡就有底了。像那些膚淺男,我也不屑於去嫁。”顧念文信誓旦旦地說。 “我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那一位!”程一笙無異於插手顧念文的事,畢竟以前發生過那麼多的不愉快,再說顧耀對殷權和自己又抱著敵視的態度,當不成朋友,現在這樣足以了。 “嘿,謝謝!”顧念文說。 她的想法跟程一笙不同,她是巴不得地想跟程一笙當朋友,那可是她的偶像啊!她就想成為程一笙那樣聰明的女人!所以在飛機上,顧念文纏了程一笙一路。 薛岐淵都替程一笙煩,本想談點工作的,也沒談成,只能作罷。為此他看顧念文是更不順眼。 下飛機後,一行人又坐上了車,薛岐淵為避開顧念文,特意把她安排在和工作人員一輛車上,以工作為由,他和程一笙坐一輛車。 顧念文被氣得雞飛狗跳,要跟薛岐淵決鬥,薛岐淵只涼涼的給她一句:“你是讓我叫人把你打包送回去還是通知你父親來接你?” 一句話說的顧念文偃旗息鼓,乖乖地坐上了大巴車。 程一笙上車後問他:“你真是不憐香惜玉,怪不得沒女人跟!” 薛岐淵白她一眼問:“你願意陪她聊一路?我做了惡人,你還不感激?” 程一笙扁扁嘴沒有說話。 薛岐淵拿出要處理的工作說:“快點吧,本來飛機上都要忙完的,現在只有路上這些時間了。” 程一笙看看窗外說道:“我還想看風景呢!” “外面灰禿禿的,有什麼風景可看?”薛岐淵打開文件夾,也不管她願不願意,開始說起了節目的事。 程一笙沒辦法,只好配合他一起工作。 還好到達目的地之前,工作處理的差不多。 天黑的時候,一行人到了受災地,這裡明顯冷了很多,不過還好大家都有準備。程一笙沒有穿旗袍,這次裹起了羽絨服戴了頂毛線帽子,一張臉差點給埋到領子和帽子裡,可見有多冷。 大家都下車了,在外面等著看能不能進去。薛岐淵到前面去交涉。 這裡站了不少的人,都是想來救災或是採訪或是捐東西的。這個地方也有些雪,只是不厚,很薄,車子目前只能走到這裡。 程一笙自拍了一張照片給殷權發了過去,殷權收到她的照片不由笑了,給她回了一條,“哪個動物園的熊跑出來了?” 程一笙氣的給他發過去一堆錘子砸腦袋的小人兒。 她的回覆引來殷權一陣大笑。鄭彥廷心想著馬上就要見客戶了,這笑什麼呢?不由伸頭過來看,也跟著笑了,說道:“這照片難得啊,姐夫給我傳過來吧!” 殷權立刻把手機移開,說道:“這是私照,不能外傳!” “我不是外人啊!”鄭彥廷忙說。 “這照片只能老公可以有!”殷權霸道地說。 鄭彥廷無語了。 由於天色太晚,所以他們只能在附近住下,等一晚明早再說。不過還好由於裡面物資緊缺,東西都送進去了。 程一笙等人進了旅館,顧念文說:“這旅館真是夠破的啊!” 薛岐淵沒好氣地說:“有地兒住就不錯了,你沒看不少人都住車上呢?房間緊張,大家都擠一擠!” “哎,我跟一笙姐一間!”顧念文趕緊說。 “你就別想了,一笙和阿莎一間!”薛岐淵說。 阿莎是保鏢,所以必須要跟自己保護的人一間。越是這個時候她就越不能掉以輕心。所以她沒客氣,笑著對顧念文說:“顧小姐,對不起啊!” 顧念文自然也知道這個情況,所以只能不高興,說道:“那我跟誰一間啊?” 這次出門,就程一笙跟阿莎是女的,連小楊都沒帶。其餘全是男的,所以阿莎落了單。 薛岐淵說:“你自己住一間!” 顧念文一聽就急了,說道:“我一個人住害怕!” 要是酒店也就算了,這種小旅館門都是木頭的,一踹就開。再說這裡人又雜,誰知道半夜會不會進來什麼人啊! “要不我找個男人和你住一間?”薛岐淵挑了挑眉問。 程一笙一看,幾位男同事都躍躍欲試,不由想笑。顧念文不是沒市場嘛,這不是很招男孩子喜歡? “不行不行!”顧念文又說。 “那你要怎麼辦?真麻煩,不然你回去吧!”薛岐淵沒好氣地說。 “大晚上你讓我一個人回去?是男人嗎你?”顧念文哼道。 她看向程一笙說:“一笙姐,能不能讓我跟阿莎擠一起睡啊!” 程一笙看向阿莎,她是不能下這個命令強迫阿莎的。 阿莎也不想自己主子不高興,所以說道:“好吧,咱們擠一起!” “哦,太好了,謝謝你阿莎!”顧念文跳脫地跑過去抱阿莎的脖子。 阿莎真不習慣和人這麼親近,表情十分的僵硬,雙手都不知道放到哪裡了。 程一笙無奈,先進了自己的房間。這裡的條件是很簡陋,這其實還是其次,關鍵是太冷了。沒暖氣不說,也沒空調。 這裡倒是集中供暖,只可惜大雪壓斷了電線,壓塌了不少的房子,所以造成電路中斷。就連喝的水都是用柴燒出來的。條件十分的惡劣。 阿莎問道:“顧小姐,您當記者這麼長時間還沒去過條件惡劣的地方?” 顧念文嘴快地說:“沒啊!”等說完了,她才不好意思地說:“我才發現啊,我居然一直都沒去採訪過困苦的地方!”她搖著頭說:“真是不應該、不應該!” 薛岐淵在門外叫:“大家出來吃飯吧,大鍋飯,一起吃!” 三個人出來後,大家都聞到大鍋菜的味道了。顧念文說:“怎麼聞著一股燒木頭的味兒?” 薛岐淵說道:“就是柴禾燒出來的!” “啊?那怎麼吃?”顧念文問。 “你不愛吃就算了!”薛岐淵也不理她,率先坐了下來。 “有沒有面包火腿腸?”顧念文問。 “你自己怎麼沒帶?”薛岐淵反問。 “飛機上有吃的,我幹嘛要背那些東西?”顧念問反問。 “我們也沒帶!我看你是來度假的!”薛岐淵懶得理她,去看程一笙,他是想著把她叫一邊,然後給她些吃的。 不過程一笙現在已經吃上了,還跟同事們有說有笑地聊天。薛岐淵心裡明白,程一笙不是那種受不了苦的女人,更不是搞特殊的女人。 顧念文見沒人理她,她也沒再說什麼,坐到一旁吃飯,味道很不好,她一再皺眉,但是沒有說什麼。 吃飯問題一頓兩頓可以將就,但是晚上賊冷賊冷就沒辦法了,N市的冷比起這兒來差多了,再說又沒暖氣,真是受死罪。薛岐淵擔心女人們會冷,所以讓她們每人都是蓋兩床被子。 可即使是這樣,程一笙也還是受不住,冷的不行。凍了很久才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第二天一早,程一笙就覺得不太舒服,頭重腳輕,鼻子發堵,沒有精神。她心裡暗想不會是要病吧,她都多久沒病過了? 阿莎身體好這點冷不算什麼,再惡劣的環境她都能適應過來。顧念文因為和阿莎一起睡的,兩個人體溫本就比一個人高,所以這算是歪打正著了。 薛岐淵早早的就去交涉,看今天能不能進去,他又給譚記打了電話,譚記說裡面情況比較惡劣,雪還在下,現在已經不讓非救援人員進了,包括記者。 薛岐淵馬上也得到了對方肯定的回覆,並且說近期要大面積的下雪,希望在此聚集的人群趕緊撤離。 沒辦法,薛岐淵只好又返了回來,說道:“走吧,回去吧!” 他看到程一笙臉色不太好,便問她:“你有沒有事?” 程一笙搖搖頭。 薛岐淵沒有再說別的,看向大家說:“最近要大範圍降雪,我們抓緊時間趕路!” 人員安排還是按來的時候安排的,坐上車後,薛岐淵才問程一笙:“你臉色這麼差,是不是不舒服?” 程一笙把頭歪在一邊說:“昨晚太冷了,可能要感冒,我剛剛已經喝了感冒藥預防一下!” “要不要先去醫院給你看看?”薛岐淵問。 “不用了,我只是頭疼,沒有發燒,先趕路吧。要是下起雪來,我們就要困在這裡了!”程一笙說道:“我先睡會兒!” 薛岐淵把車上的靠墊給了她,讓她靠的舒服一些。他的車一向不弄這些東西的,還好知道她要坐車,所以有些準備。車裡有吃有喝,這些不成問題。 程一笙不舒服,再加上車裡暖風開的很大,比較暖和,所以很快就睡著了。 薛岐淵利用這會時間忙工作,一時間車裡很安靜。 坐在前面的鐘石有點擔憂地時不時看後面的程一笙,見她睡的安穩,也沒有去打擾她。 時間已經是上午九點了,這個點天早已大亮,可是現在天色昏暗,陰沉得厲害,果真是有大雪的樣子。 預料的不錯,車子沒有開多長時間,就下起了鵝毛大雪。這裡本來沒有下雪的,現在下了雪說明降雪範圍擴大了。真是讓人鬱悶。 薛岐淵心中有隱憂,他拿手機看了一個降雪情況,機場那邊倒是還沒事,希望能在雪大之前趕到機場,立刻回N市,否則她的病要鬧起來,那就麻煩了。 大概都知道降雪要擴大,所以滯留在當地的車輛都開始往回返,高速公路上車很多。 薛岐淵又看了一眼程一笙,發現她的呼吸有些重,臉色有些發紅,難道是暖風開得太高?他不由將暖風稍稍調低一些。 路程快開到一半的時候,路面明顯難走起來,司機為了安全不敢把車開得太快。鍾石心裡有點急,但也沒辦法。萬一發生了交通事故,那更不好。 前面發生一聲劇響,也不知道怎麼了,司機看到前面的車子開始減速,他也趕緊減速,前面的車子突然停住了,他立刻踩剎車,可是路實在太滑了,所以車子向前滑行了一段距離,還是與前面的車子追尾了。 薛岐淵已經下意識地把手臂擋在程一笙的前面,雖然追尾情況不算嚴重,可是後面的車也頂了上來,薛岐淵用力將程一笙固定在椅背上。 如此大的兩次衝擊力,程一笙醒了,她昏昏沉沉地睜開眼問:“怎麼了?” “發生連環追尾了,估計我們一時半會兒走不了!”薛岐淵嘆氣說。 “哦!”程一笙又閉眼睡了。 薛岐淵看她一眼,沒有在意。他下車看前面的情況,也不知道發生了多少車的連撞,總之前面堵成一片看不到頭。剛才的響聲那麼大,估計前面肯定發生了不小的車禍。 薛岐淵嘆了聲氣坐回到車裡,司機說道:“薛臺,要不要關上暖風?不然萬一堵幾個小時,油該不夠用了。” 薛岐淵看眼程一笙,發現她的臉越來越紅,不由說道:“別關!把溫度再調低一些!” 鍾石現在正用電話聯繫自己人,看看從最近的口安排車多遠可以下了高速?他知道這種情況一等就要等很久,他看太太的身體很虛弱,拖上幾個小時可不是什麼好事,不然的話就從市裡穿。 幾個電話打完,薛岐淵問他:“怎麼樣?” “不行,最近的口離這裡也太遠了,走過去時間太長,太太肯定受不了!”他看看天氣,漫天的鵝毛大雪,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停。 “那現在怎麼辦?拖時間久了沒有油,車上就太冷了。”薛岐淵說道。 “我已經讓人往這邊送油了,保障車上暖風可以不斷,隨身也有藥,維持一下還不成問題,只要太太不病起來就行!”鍾石說。 “沒想到會趕上這樣的情況!”薛岐淵嘆氣。 “我已經叫了直升機,可惜離這邊太遠,一時半會兒趕不到,以備不時之需吧!”鍾石說。 “要是一堵二十多小時,你的直升機就有用了!”薛岐淵說。 “就看這個天氣了,一下一天的話,直升機也過不來!”鍾石說著,嘆了聲氣。 薛岐淵又拿手機說:“我安排臺裡,把她的節目調整一下!” 這要是一時半會兒回不去,她又病了,節目怎麼錄? 又是兩個小時過去了,程一笙一直在睡,現在開始咳嗽了,薛岐淵對鍾石說:“她這一睡一個上午,不太對勁啊!” 鍾石也說:“我看太太臉色越來越紅,不太正常,會不會發燒了?” 他的話音剛落,薛岐淵的手就放上她的額頭,鍾石趕緊別開視線,裝沒看到。他不可能去做這個動作,要是殷總知道了要剁手的,這種風險還是由薛岐淵來做吧! 薛岐淵說:“壞了,果真發燒了,這麼燙,肯定是三十八度以上!有沒有退燒藥?” “有!”鍾石說著,忙翻。他心裡也急了,這時候發燒可真要命,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 他找出了退燒藥,薛岐淵叫程一笙,“一笙、一笙?” 程一笙沒有一點反應,他不得不拽著她的手臂叫道:“一笙,一笙?” 程一笙還是沒有反應,薛岐淵用手去拍她的臉,聲音也大了不少。 程一笙沒有一點反應,他說:“壞了,這是昏迷了,千萬別是肺炎!” 鍾石也急了,這可是要命的,病一場還能交待,如果太太人沒了,他也不用見殷總去了,直接自殺好了! “怎麼辦?”薛岐淵看向鍾石問。 鍾石說:“我這兒有退燒針,先打一針!” “好吧!”薛岐淵心想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先退了燒,希望不是肺炎。 鍾石讓阿莎過來,給太太打針,顧念文也跑過來幫忙。 車裡的三個大男人都站在車外,圍著車子,還好車膜顏色深,從外面看不到裡面。 薛岐淵給臺裡打電話,要求要詳細的數據,看這雪什麼時候能停?他又給熟人打電話,迅速疏通這邊的路。 鍾石接了個電話看向他說:“咱們想去也不可能了,回去的路上也發生了連環車禍,兩邊都堵了!” 薛岐淵用拳頭狠狠地砸了對面的車,說了一句:“Shit!” 車子裡的人想開罵,但是看了看鐘石,一臉的凶神惡煞,顯然不是善類,縮了縮脖沒敢吭聲! 打完了針,阿莎出來說:“剛剛打針的時候太太醒了一下,我告訴她有可能是肺炎,她說不要告訴殷總!” 鍾石點了點頭,他也不想告訴殷總,畢竟殷總人在國外,怎麼趕回來?想趕到這裡,估計要用兩天的時間,等到了他肯定把太太運出去了! 薛岐淵心想,程一笙怕疼是真的,那麼叫都沒醒,打針果然醒了!不過這樣看來,真是昏睡了,情況不太好! 兩個人本來期望這退燒針打了,燒怎麼也能暫時退下去,可是沒想到退燒針打了,燒卻沒有退下的跡象。 兩個人都急壞了,鍾石說:“再這樣下去可不行,必須馬上想辦法!” 薛岐淵說道:“不然的話咱們輪流抱著她走到最近的下高速口,你讓車在那裡等著?” 鍾石心想他敢抱太太嗎?他沒那個膽量啊,可是與其回來沒命,還是剁手保命的好吧!於是他咬牙含淚答應了。 鍾石打電話安排,薛岐淵則讓阿莎給程一笙把帽子戴好,羽絨服穿上。 這時候,程一笙的手機響了。鍾石心裡咯噔一聲,千萬別是殷總啊! 阿莎說道:“是T市莫少來的電話!” “我來接!”鍾石現在顧不得那麼多,他腦子裡想的是T市離這裡不算遠,或許莫習凜能夠有辦法呢?只要有一絲的辦法,他也不會放過。 他很清楚,抱著太太走那麼遠不是一個好辦法,萬一再次受寒,那可是致命的! 莫習凜是看到電視上才知道程一笙到了災區,他原本沒想給她打電話,可是瞭解到那邊的情況又得知下雪面積擴大之後,他不放心就給她打了一個,看她在哪裡?有沒有麻煩? “喂,莫少?”鍾石叫道。 “一笙呢?她在哪裡?”莫習凜一聽接電話的不是程一笙更不是殷權,他就覺得事有蹊蹺。 “莫少,我們太太被困在高速公路上了,最麻煩的是她現在發著高燒,又伴有咳嗽,可能是肺炎,人已經昏迷了,不知道您有沒有辦法?”因為是有求於人,所以鍾石說的很客氣。 莫習凜一聽就急了,立刻說道:“你們的位置在哪裡?我在附近有直升機,可以立刻趕過去,我會帶上醫生,你讓她注意保暖!” 鍾石心裡別提多高興了,他馬上說道:“謝謝你莫少!” “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你馬上準備!我們馬上就到!”莫習凜說道。 莫氏這次為了豎立良好的形象,也在積極地救災,並且出了架直升機往裡運送救災物品,莫習凜則在附近出差,離這裡不遠。 他顧不得手頭的生意,馬上就過去,然後乘坐直升機,去指定地點救她。 眾人被困在高速公路上很苦,還好現在雪已經停了。不少人都怕車上沒油所以下車來活動活動取暖,不敢開空調。 天上出現了直升機,大家都仰著頭去看,不少人猜想這直升機肯定是趕往x縣的,可是沒想到直升機卻往這邊飛來了。大家還猜呢,是不是有人受重傷了?可是以前高速路上多慘烈的事故都有,也沒見過直升機來救人的啊! 高速公路上沒有直升機停的地方,所以只能停到高速公路旁的一片空地上。 薛岐淵抱起程一笙就往那邊走,鍾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有條件的情況下,他還是別抱太太的好,免得以後讓殷總知道了,和他產生嫌隙。反正薛岐淵跟殷總也不可能關係好到哪裡去,就讓殷總一直恨著吧! 莫習凜迎了過來,叫道:“一笙、一笙?” 薛岐淵說:“不用叫了,已經昏迷了!” “她的身體不是一向不錯,怎麼會弄成這樣?”莫習凜問道。 鍾石也不明白,轉過頭看向阿莎,阿莎說道:“昨晚太冷了,我跟顧念文擠一起還覺得冷,估計太太一個人睡肯定更冷!” “你們沒有取暖設備?”莫習凜不可思議地問。 誰哪知道那邊那麼艱苦,誰也不可能帶個電暖氣去是不是?再說也沒電,如何取暖? 沒人說話。 莫習凜氣道:“趕緊上了飛機,先讓醫生檢查一下!” 薛岐淵加快幾步,將程一笙抱上飛機。 莫習凜還是很細心,給找了位女醫生,醫生先是聽了程一笙肺部情況,說道:“有雜音,多半是肺炎,要馬上去醫院!” 莫習凜說道:“這裡離T市近,先去T市的醫院吧!” 鍾石說:“剛才打了退燒針,可是燒似乎沒有退!” 醫生說道:“如果真是肺炎,單純的退燒恐怕不行,必須要輸液才行!” 幾個人上了飛機,飛機立刻向T市飛去,莫習凜已經讓人等候,確保到了醫院立刻進行診治。 T市是莫習凜的地盤,鍾石已經快速權衡了一下,飛到N市再治是來不及的。如果隨便找一間醫院他也不放心,畢竟肺炎不算是小病,弄不好會發展成併發症或慢性病,到時候就算沒有生命危險,殷總回來也會把他劈了的。 與其那樣還不如聽莫習凜的,好歹莫習凜可以安排最好的大夫,最好的病房! 直升機很快就抵達了T市,降落的地方是醫院的樓頂平臺,這裡最方便。樓頂已經有不少醫護人員等候,莫習凜的手下也站了不少待命。 一路上,薛岐淵都在叫程一笙,不斷地對她說:“一笙,堅持,馬上就到醫院了!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他臉上的焦急誰都能看得到,鍾石也煩,別過頭去看外面。莫習凜的嘴緊緊地抿著,一臉的寒意。 下了飛機,薛岐淵把她放到擔架上,由醫務人員抬著向樓下趕去,馬上進行治療。 診療室前,有人拿著衣服等候,一看到莫習凜進來,便馬上迎了過來,伺候著莫習凜穿無菌衣,他進去了,鍾石等人被攔在外面。 沒辦法,誰讓這是莫習凜的地盤,裡裡外外都是莫習凜的人,看看自己,阿莎還是勉強帶上的,想反抗都沒有辦法。還好太太病成這樣,莫習凜再怎樣也不會在此刻對太太如何的。 莫習凜親自把程一笙抱下擔架,在一旁看著醫生檢查,雖然他的表情比薛岐淵冷了很多,但是臉上的擔憂還是明顯可以看到的。 站在這裡的無論是醫生還是護士都是醫院裡頂級人員,這醫院又是省級醫院,人家做內科大手術都沒問題,給程一笙看個發燒,顯然是大材小用了。不過莫習凜在一旁親自盯著,沒人敢有怨言,還必須得小心檢查,動作大一些都不敢。 診斷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就是肺炎。在診治室裡就給吊上了水,被推到外面,直接推去病房。 莫習凜把程一笙安置好之後,掃了一眼屋裡的人說:“你們怎麼能讓一個女人去那種環境惡劣的地方?如果這次不是我在附近,她很危險你們知道不知道?” 你以什麼態度跟他們這樣說話的?可是沒辦法,現在還求著他,也只能都忍下了。所以誰都沒吭聲。莫習凜想發脾氣沒人應,這脾氣也發不下去,只好悶悶地看著程一笙,等她醒來。 這時候馮子衡也看到程一笙奔赴x縣的新聞,他心下鬱怒,眼看行動馬上就要開始,她居然給跑了?他在地上走來走去,機會難得,如果放棄這次機會,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找到機會弄死殷權。 他馬上給程一笙打電話,看她什麼時候回來。幸好新聞裡說了,除了救援隊之外,不讓任何人進去。但是下了那麼大的雪,她怎麼回來?據說機場那邊也要關閉了。實在不行,他開車去接她? 程一笙的手機響了,阿莎立刻向鍾石彙報,說道:“是馮子衡!” 鍾石想都沒想,說道:“先不接!”這個人算是沒搞清底細的人,再說現在太太已經得到了救治,多一個人知道她的情況沒有什麼意義。現在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莫習凜瞥了鍾石一眼,他知道這個馮子衡,就是在泰國壞了他大事的那個!他涼涼地說:“這個人可不簡單啊!” 鍾石看看他,沒有說話。 電話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馮子衡不由的有些惱怒,他立刻打給手下,要求查程一笙在哪兒。 Eric還有花月晰在看努哈的武器庫,說實話這算是男人覺得值得炫耀的東西,努哈拿起一把AK—47說:“我可以給你訂製一把熒光粉色的,怎麼樣?” 果真,花月晰眼中浮現出驚喜和崇拜的目光。 努哈給Eric使了個眼色,Eric點點頭,悄悄退了出去,他知道努哈這是要有所行動了。 努哈走近花月晰,對她說:“有沒有興趣跟了我?” 他手中有意無意地摩挲著槍,說的也有些漫不經心。 花月晰頓時清醒了,冷下臉說:“我的目標是殷權!” 她費了這麼大的功夫跑到這裡,眼看馬上就要成功了,她怎麼可能放棄?再說是個女人大概都喜歡像殷權那樣冷清矜貴的。努哈雖然有錢,那也只是個土豪,傻大款,她一個高知女性,還看不在眼裡。 “呵!”努哈笑了一聲,說道:“我不阻攔你找殷權,現在他不是還沒到手呢,你跟我在這兒快活快活,我努哈也不是小氣的人。到時候殷權抓到了,你想找他就找他,如何?” 他一邊說著,一邊掂著手裡的槍,意思很明顯,你在我的地盤,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識相的,最好是配合一些。 花月晰自然沒有忽視他手裡的槍,她垂眸看了槍一眼,再看看武器庫的大門,發現那大門緊閉,想從裡面開,也需要視網膜密碼,她不同意的話,連這個大門都出不去。 花月晰本就不是一個矜持的,再加上她現在根本就沒男人要,很長時間沒有男人了,現在有個健壯的男人也不錯。努哈長的並不難看,就是很明顯的中東大漢,只是有些女人不偏好這款,不過如果作為一夜露水,這樣的還是不錯。 於是花月晰笑笑,說道:“那你說話算話,那槍我可是要的!” “放心吧,兩把都行,到時候我教你打槍!”努哈說著,向她走了過來。 殷權與鄭彥廷正在車上,去籤合同,殷權在這裡的行程還有兩天,剩下的就由他來完善,所以鄭彥廷在車上也在問著殷權的問題。 殷權原本正在給他解答,突然殷權不說話了,眼睛看著倒車鏡。 鄭彥廷不解,試探地問:“姐夫、姐夫,你看什麼呢?” “Lee,找地方把彥廷放下來,讓人掩護他!”殷權嚴肅說道。他臉上的表情很冷,就像是還沒和程一笙認識時的他,帶著一股戾氣。 “是,殷少!”Lee看準人多的地方,開了過去。 他已經發現後面有人跟著,還不知道是敵是友,估計對方應該還顧忌一些人口密集地方不宜下手。 “姐夫,到底發生什麼了?你不告訴我,我不下車!”鄭彥廷著急地說。 “有人跟著我,可能會有危險!”殷權簡單地說。 “那我更不能下車了!”鄭彥廷不是那種有危險就丟下別人的人。 殷權突然看他,目光凝聚了冷意,一字一句,速度很快地說:“你留下有用嗎?會打槍還是會打架?別給我拖後腿,想想你的父母!” 就在他怔愣的時候,車子突然停下,殷權開門,把他推下了人群中。 “開車!”殷權命令道。 Lee猛打方向盤,鄭彥廷剛剛回過神,車子已經開走了。 後面的車看到這一幕,開車的人說道:“車上下來一個小子!” Eric說:“不用管他,我們的目標是殷權,這八成是殷權的計,我們抓了這小子,殷權就脫身了!追!” 殷權也是想到了對方的想法,所以才敢這樣把鄭彥廷扔下的。鄭彥廷是個普通人,這種陣仗顯然是針對自己的。他不能連累別人。一笙的姑姑只有彥廷一個兒子,他還沒結婚,沒孩子,自己怎麼能讓鄭彥廷冒這樣的風險呢? 他要保護好一笙,也包括她的親人。 Lee咬著牙問:“殷總,現在怎麼辦?對方越追越緊了!” “這附近有沒有政府?”殷權問。 “沒有,這裡已經很偏了,看後面的車,至少有好幾輛,我們要去籤合同的地方是個莊園,那裡只是普通人,恐怕和這些人沒辦法抗衡!”Lee快速說道。 如果是Zach那樣的人還好說,可以求助。但是今天要籤合同的是一個莊園主人的閒置地,對方只是普通人,他把這些人引過去只能傷及無辜。 殷權還沒有說話,後面已經開火了,再看那火力,全是機關槍。 哪怕是見慣大陣仗的Lee看到這一幕也不免白了臉,他咬著牙說:“就是衝著我們來的,有計劃的!” 殷權知道,除了往前走,沒有別的路可走,他問:“前面是什麼地兒?” “開到頭兒就進原始森林了!”Lee說道。 “進原始森林!”殷權命令。 “殷少!”Lee有些急了。 殷權喝道:“就算我們的人夠了,武器也是白送死,與其這樣,不如進去還能活命!” 如果讓他落到對方手裡,那更壞事兒。萬一對方的目標是一笙,到時候一笙肯定會怕他受到傷害而向對方妥協。還好一笙沒跟著來,這是他唯一值得慶幸的。 殷權目光冷肅,拿著手機給程一笙打了過去,他要做最壞的打算,所以現在他很想聽聽她的聲音。 鍾石本來就擔心殷總打來電話,沒想到殷總真的打來了,阿莎低叫一聲:“是殷總的電話!”然後就把電話塞到了鍾石手中,彷彿拿的是一個燙手山芋。 鍾石把手機拿在手裡也是苦不堪言,不過他的心思和剛才一樣,不能告訴殷總太太病了。殷總在國外,又不能照顧太太,現在如果得知太太還沒醒,一定會急著趕回國,他還是等太太醒了問問太太再說吧,他也沒辦法安撫殷總。 鍾石咬牙接了電話:“殷總!” 他剛一接電話就聽到裡面熟悉的聲音,怎麼會有子彈聲?他馬上跟著問:“殷總,您怎麼了?” “一笙呢?”殷權低聲問。 他的聲音很低很低,可以聽出,他在繃著勁兒。 “太太在錄節目,殷總您那裡出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會有子彈的聲音?”鍾石著急地問。 如果殷總那邊發生危險,他更不能說太太這邊病了,否則殷總若是因為擔心出些意外,他怎麼跟太太交待? “我這邊遇到一批來路不明的人追趕,千萬別告訴一笙……” 殷權剛說到這裡,電話裡傳出一聲尖銳的剎車聲,然後電話裡就戛然而止! “殷總?”鍾石在手機裡驚呼,臉上十分的焦急。 屋裡的人都已經圍了上來,就連莫習凜都站起來一臉的關注,鍾石趕緊聯繫在那邊的手下,可是沒一個電話能打通的。 殷權那邊因為躲避後面子彈,車子歪了,所以手機被甩了出去,通話斷了。 車子已經駛到原始森林裡,前面車進不去了,在Lee的掩護下,殷權率手下進了原始森林。 Lee擔心殷權的行蹤是手下人透露的,所以讓大家把手機都扔掉了,一邊躲避子彈一邊往森林深處走去。 鍾石聯繫不上自己人,不知道那邊情況如何,急壞了,連別人問他怎麼了,他也沒理會。 阿莎說:“不是鄭少爺跟著殷總的?他怎麼樣了?” 鍾石聽後,馬上從程一笙手機裡找出鄭彥廷的電話,用自己的手機撥了過去。 鄭彥廷沒事,他已經報了警,正在焦急地等待消息。此時看到陌生的電話進來,他拿起來,木然地“喂”了一聲。 “鄭少爺?你跟殷總在一起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鍾石語速很快,一句跟著一句。 鄭彥廷一聽電話裡是程一笙的保鏢,立刻高興地說:“太好了,總算聯繫上你了,我不敢給一笙打電話。剛才我們打算去籤合同的時候,一群人在追我們的車,姐夫為了避免誤傷到我,所以把我推下車了。現在他們怎麼樣,我也不知道。” 他哪敢給程一笙打電話啊,她要是聽了不得瘋了?他也不知道她保鏢的電話,所以正在著急。 “殷總說了對方是誰的人嗎?”鍾石問。 “沒有!當時後面的車比較遠,看不清,但是可以看出後面跟了好幾輛,我當時看了,車速太快,看到的也是生面孔!”鄭彥廷說完,跟著說:“我已經報警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所以現在正在等消息!” “我知道了,鄭少爺您等我電話!”鍾石掛了電話,馬上部署手下趕往那邊去支援。 現在別人都聽明白了,殷權被人追殺,對方意圖不明,屋裡人的表情都十分的凝重,看向還在熟睡中的程一笙,如果殷權有一點事情,這個女人可怎麼辦?或許他們知道,她會堅強的活下來,因為還有孩子,但是殷權這樣慘烈的去了,程一笙很可能獨身一人,誰也不會再近她的身。 很奇怪,現在居然沒有一個人希望殷權有事,雖然他們是殷權的情敵,平時巴不得殷權死掉。 莫習凜主動地給自己的人打電話,去支援鍾石的人。 薛岐淵失神地說:“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呢?” 程一笙的手機又響了起來,鍾石低頭一看,說道:“這個馮子衡,真是陰魂不散。” “他在這個時候總打電話,是不是要試探什麼?”莫習凜突然說。 鍾石愣了一下,看向莫習凜問:“你的意思是說,這事兒跟馮子衡有關?可是他的手怎麼可能伸那麼長,伸到那裡去?” 莫習凜冷哼一聲,說道:“當初你們也沒想到他的手可以伸到泰國去吧,能從我手中搶人,實力不弱。再說那幾天他躲的也很不錯,我根本就找不到他!” 鍾石的神色凝重,薛岐淵說:“你不妨試探他一下,接了電話就說一笙還在x縣,如果他趕過去了,那多半是有問題!” 鍾石在想這事兒的可能性,說話間電話已經停了,可是隻停了一瞬,又馬上亮了起來。 鍾石一狠心,把電話接了起來,“喂?馮先生!” “一笙呢?一笙怎麼不接電話?”馮子衡的語氣不太好。因為他現在心裡正急,可不能讓Eric和努哈搶了先去。他必須先得到一笙,帶出國外。 “太太正在錄節目!”鍾石說道。 “錄節目?錄什麼節目?她不是要回N市嗎?現在走到哪兒了?”馮子衡問。 能接電話就是沒在飛機上,難道走的是高速? “太太沒有回N市,她在x縣裡!”鍾石說道。 “她瘋了,那邊沒有電,她晚上怎麼睡覺?你們就這麼由著她胡來?”馮子衡著急起來,質問鍾石。 鍾石心裡不屑,心想著你是哪根蔥?憑什麼管我?嘴上卻沒有說話。 馮子衡也意識到自己語氣上有點不妥,於是聲音低了下來,說道:“x縣那邊不是不讓人進了?她怎麼進去的?” 這是在懷疑。 鍾石說道:“裡面有電視臺的一線記者,提前打好了招呼的,再說當地也願意讓太太進去!” 馮子衡不疑有它,程一笙的名聲在一個縣裡當然是大得不行了,他略想了一下,才說道:“好,我知道了!” 電話掛了,鍾石說道:“我看馮子衡多半有問題,他的語氣相當急切。” 莫習凜說道:“現在還是不要告訴他一笙和我們在一起。馮子衡人在這邊,沒準那邊還有別人,他這麼急,顯然是在爭取時間。我們看後面誰給一笙打電話就行了!”他說到這裡,看了程一笙一眼,對鍾石說:“另外,一笙的病情還不穩定,現在燒退不下來,我看這事兒先瞞著她,等她退了燒,病情穩定一些再說,你看如何?” 鍾石點頭,他也是這個意思,殷總那邊生死不明,太太這邊要是出了事,那更不行。他轉過頭對阿莎說:“你注意著點,不要說漏了!” 阿莎立刻點點頭。 馮子衡現在已經決定開始籌備物資打算以捐贈的名義進入x縣,他想辦法把程一笙騙出來,然後再把她帶走。他已經清楚程一笙身邊有多少人,在這裡動手方便,如果等她回到N市,恐怕就不那麼容易了。還好殷權出國帶走了一部分人。 程一笙這場病生的還是很巧,她在T市,有莫習凜在,反而比N市安全一些。 莫習凜也已經讓自己的人將這裡圍成了銅牆鐵壁,不管馮子衡用什麼辦法,也不可能從這裡把她帶走。 努哈跟花月晰春風一度之後,本想著收穫成果的,但是他一聽說殷權沒捉到,反而讓他進了原始森林,不由把手下怒罵一頓,“一群蠢貨!” 花月晰也急了,她叫道:“你真夠笨的,這都能讓殷權跑了,我也要進去!” 努哈選擇這裡下手也是因為他篤定殷權不敢進原始森林,他想要殷權走投無路束手就擒,可沒有想到殷權哪怕進了原始森林也不等著讓他們捉。 努哈本就心情不好,再加上花月晰在這兒說了讓他不快的話,他立刻瞪著她說:“你想進去送死,我成全你!” “那現在怎麼辦?你說了給我逮著殷權的!”花月晰蠻橫地叫。 努哈陰狠地說:“當了我的女人,你還想跟別的男人?那簡直就是笑話!” 花月晰看向他,指責道:“你說話不算數!” 努哈懶得跟她廢話,直接命令手下,“把她帶走!” 兩個壯男一左一右架住花月晰往外走,根本就容不得反抗。 花月晰氣壞了,又是踢又是打的但是沒有一點用。 Eric問:“現在怎麼辦?不然進原始森林裡去搜人?” 努哈搖頭說:“那裡只能去送死,我的人對這裡地勢瞭解都不敢進去,殷權這次是活不成了!” “那我們怎麼威脅程一笙?難道你要空手套白狼?”Eric問他。 “現在除了這樣,還能有什麼辦法?”努哈沒好氣地說。 Eric嘆氣,說道:“好吧,我先去歇會兒,忙活半天白忙,你倒好,還樂呵一痛!”他轉身溜達出去了。 努哈氣道:“你們都給我把守著外面,要是看到殷權出來,馬上給我把人抓住!” 到現在他也認為殷權沒有膽量進原始森林,肯定是在裡面躲著,等外面沒人了再出來。 Eric回到房間後,把心腹叫了進來,他將一部黑色的手機遞過去說:“修好,裡面的東西要都保存起來!” 這部手機,赫然就是被殷權不小心甩到窗外的手機,只可惜手機已經摔壞了,偷偷把手機撿回來,手機修好,到時候他就可以用這部手機給程一笙打電話,說殷權在他手中,讓程一笙就範! 這比努哈的空手套白狼可有用多了。 程一笙終於醒了,清醒後她看到四周的環境就知道自己在醫院時,再看到莫習凜她便意外了,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薛岐淵主動解釋道:“這是在T市。當時你發了高燒,我們被困在高速公路上,還好莫少的直升飛機在附近,所以把你就近送到了這裡!” “直升飛機?”程一笙不可置信地反問了一句。 “是,直升飛機!”莫習凜看程一笙的表情很是可愛,瞪著大眼睛,吃驚的樣子。他不由的又補充了一句,“當時還有不少人拍照的!” “不是吧,真的?”程一笙馬上看薛岐淵求證。 薛岐淵想到那麼多的破事兒,心裡煩,沒心情逗程一笙,於是對她說道:“沒有,當時離的遠,拍也拍不清楚!” 那時候她燒成那樣,誰知道有沒有人拍照啊! 程一笙鬆口氣,瞪了莫習凜一眼。她接著再看到輸液瓶,然後看自己的手,叫:“為什麼不給我扎置留針?那樣我每天都要扎一針!” 剛才她昏迷,根本沒有痛感,還不趁這個時候扎置留針?這樣不用天天扎針了! 薛岐淵和莫習凜都忍不住笑了,莫習凜還故意地說:“這下你完了,你還要輸七天的液,要不明天你忍痛扎置留針?” 她不要,據說置留針比普通針要疼多了,可是天天扎針又很痛,她無比的糾結…… 薛岐淵心疼她,對她說道:“置留針也容易跑,要是跑了針,你還得重新紮針,我看還是天天扎吧!” 程一笙的臉皺成了一團,說道:“我要扎七天,是肺炎?” 她心裡有數,一個小感冒,至於弄直升機?再說鍾石那裡藥都齊全,又給她打了退燒針,怎麼可能退不下燒來? “是!”薛岐淵說道:“你好好養病,我已經給臺裡打好了招呼!” “好吧!”程一笙當然愛惜自己的身體,早好早點不輸液。所以她是最聽話的那個病人。 晚上的時候,陸淮寧行色匆匆的身影出現在病房門口。 程一笙驚訝地瞪大眼睛問:“你怎麼來了?” 陸淮寧笑,“很意外嗎?我也是想去x縣的,可惜那邊機場關閉了,我只好到臨近的T市順便談筆生意,莫少說你病了,我當然得看看你!” 莫習凜和陸淮寧之間有合作?這個念頭在程一笙腦中過了一遍,不過涉及到這種事情,程一笙不方便問。上次陸淮寧跟白斐藍錄節目,跟莫習凜熟識了也不意外。 其實陸淮寧是鍾石通知的,在國外陸淮寧的能力不小,所以他想讓陸淮寧幫忙救殷總。現在只要是有可能救殷總的人,鍾石都不會放過。 陸淮寧自然會保密,所以才編了一通理由。他過完年還未來及離開N市,他本打算近兩天就走的。 “咱們可以鬥地主了!”程一笙笑著說。 莫習凜立刻叫道:“拿副牌來!” 程一笙瞪眼,“你幹什麼?” “你不是要鬥地主的?”莫習凜一本正經地說。 程一笙氣,“我就是開玩笑!你還來真的?” 莫習凜就是故意的,想到後面她要承受的痛苦,他希望她現在能多笑笑。剛才他的手下已經把那裡的地形圖發給了他,他一看心就涼了,如果殷權沒被抓,那也是進了原始森林,而那裡進去的從來就沒有出來過的,殷權這次是凶多吉少了。他也好奇,究竟是誰這麼跟殷權過不去? 馮子衡有這麼大的能耐?背後的人又是誰? 晚上睡前,程一笙有點心不在焉了,她當然是想給殷權打個電話。原本兩人就是一天一個電話的,現在她生著病,自然想聽到殷權的聲音了。 阿莎在一旁看著心裡直跳,太太千萬別想起給殷總打電話啊!她覺得自己應該佔據主動,於是她開口說:“太太,您還是早些休息吧,有利於養病!” “現在睡不著!”程一笙懨懨地說。 阿莎心裡一跳,大家都說好了的,白天全都來找太太說話,晚上別人不方便,只有她在這兒,所以她必須要拖住太太,不能給先生打電話。要是事情砸到她這兒,她可就是千夫所指了! 阿莎又說:“太太您不會是想給殷總打電話吧,您要是打了可就露餡了,到時候殷總一定會從國外趕回來的!” “哦?為什麼這樣說?”程一笙抬眼問她。 “太太您忘了?您的鼻音有些重,殷總那麼瞭解您,能聽不出來您病了?殷總最擔心您生病了!” 這話讓程一笙相信了,她嘆聲氣說:“也是的,是我想少了!”她將手機放下,閉上眼決定睡覺養病。 阿莎一見,總算是放下心來,這一關過了! 鍾石等人卻沒有休息,都在房間裡商量怎麼辦。 莫習凜提議說:“不然把原來的卡掛失了,補張卡,設個來電轉接,把電話轉到鄭彥廷電話上如何?” 鍾石嘆氣道:“你說的是個好辦法,不過萬一殷總的電話沒有丟,他在危難時想打電話怎麼辦?” 眾人都不說話,這個提議被否決了! 陸淮寧突然說:“我看還是得用鄭彥廷,如果一笙給殷權打不通電話就讓她給鄭彥廷打電話,她應該不會懷疑的!” 鍾石說道:“也暫時只能這樣了,不知道可以撐多久!” “能撐七天她病好就不錯了。最關鍵的是七天後若殷權還沒消息,怎麼說服她留在這裡?”莫習凜靠在沙發上說:“據我所知,現在馮子衡已經快到x縣了,他那麼快籌集了物資,顯然是衝著她而來的。我也發現,從N市有大批人分匹去x縣,現在我們最擔心的就是一笙的安全了。我想除了T市,沒地方比這裡安全!” 不錯!雖然N市對於程一笙來講牢不可破,但殷權不在這裡,人手又被鍾石調出去一大批找殷總,所以N市現在不那麼安全了。她目前只能暫時呆在T市! 薛岐淵說道:“工作方面,倒是可以安排在這裡錄製。可我擔心,她的家人怎麼辦?她的孩子們呢?” 莫習凜說道:“我看還是趁這個時候馮子衡沒有反應過來,把他們都接來吧,就以一笙病了為由!” 所有人都看向鍾石。 鍾石壓力倍增,一個失誤可能導致不一樣的結局,他腦中快速衡量著。現在他只能相信莫習凜,畢竟莫家還有個莫老太太牽制著莫習凜,不至於像馮子衡那樣無法掌握。他點點頭說:“好吧,我去安排!” 為說服這一大家子過來,鍾石可謂是絞盡腦汁,不過還好大家都擔心一笙的病,大人走了孩子沒人管也不行,所以只能舉家帶口的去T市。 馮子衡艱難地往x縣前進的時候,殷宗正等人已經到了T市,坐飛機當然比馮子衡這又坐車折騰要快的多。不知馮子衡進了x縣發現這是一場騙局的時候,該是何等的憤怒! 一大家子浩浩蕩蕩到了T市,程佑民和林鬱文去看程一笙,可殷宗正跟白庭軒卻不是個好糊弄的,兩人把鍾石圍住,一起質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了?” 一笙得病,還不至於讓一大家子周車勞頓全都趕過來。 鍾石知道這事兒瞞不住,只好如實說道:“殷總在國外被一群不知是誰的人追趕,現在下落不明!我們正在想辦法!” 殷宗正與白庭軒均是身形一晃,立刻沉默了下來。 屋內一片寂靜,誰也沒有說話。讓兩個八旬老人承受這樣的痛苦,的確是有些殘酷,可這也是家主所要承受的。不過還好兩人都是見慣了風浪的,不會被這件事所擊倒。 相較於殷宗正,白庭軒反應最大,因為他已經經過一次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他不想再眼睜睜看著自己唯一的孫子離他而去。所以他冷冷地看了鍾石一眼說:“我的人都在國外,你怎麼不早點說?” 鍾石心中發苦,只是怕兩位老人擔心所以不敢說,現在說也是沒辦法逼的,不說不行了。 鍾石低著頭,咬牙說:“我願意領罪!” 殷宗正擺了擺手說:“現在說這些也沒用,我看還是先解決事情吧,查一查究竟是誰想對付殷權,如果對方只是想捉了殷權,那必定有目的,肯定會跟一笙聯繫的!” 鍾石說道:“太太病了,我沒敢告訴她這件事!” 白庭軒說道:“先讓一笙養好病吧,這樣才能抗得住,如果她有個好歹,兩個孩子可怎麼辦?” 他已經為最壞情況來打算了,如果殷權真的發生不測,兩個孩子還撐不起來這一大攤子,沒有程一笙,他們兩個老人萬一撒手了,誰來管這一雙子女?殷權的財產,足以令任何人眼紅,到時候不知要發生什麼事。 殷宗正沒說話,白庭軒說道:“我先去安排!”然後幾步走到一旁打電話。 鍾石忙說:“老太爺,我們現在懷疑背後黑手之一是馮子衡,這個人在泰國就很神秘,現在又是衝著太太來的。” 莫習凜接了個電話說:“我已經查到,花月晰現在人在國外,所在的國家就是殷權失蹤的地方!” 如此一來,馮子衡的嫌疑更大了! 鍾石點頭說:“這個馮子衡到底有多大的能量我們還不知道,殷總的人大部分都調到國外去了,所以我擔心N市不安全,才想把您們接到T市的!” 話沒說透,不過殷宗正當然明白是什麼意思,他斜了莫習凜一眼,哼道:“就算沒有殷權的人,我也不會讓一笙發生任何意外的!” 這個人可是當初在泰國劫持一笙的人,他殷家還不至於讓一個仇人來幫忙! 鍾石心中一沉,薛岐淵及時說道:“殷老,我們也是擔憂程一笙她目前的身體狀況,不能乘坐飛機!” 這下殷宗正沒話了,白庭軒安排完了,走過來說:“就這樣吧,別折騰了!” 殷宗正黑著臉,一言不發。 鍾石又問:“那現在的問題是要不要讓太太的父母知道此事?” 殷宗正說道:“先瞞著吧,他們是普通人,受不了這個!” 陸淮寧在這個時候走進來,看向屋內眾人說道:“我剛剛查了一下才知道,原來Eric也去了那裡,沒準這事兒和他也有關係!” 莫習凜說:“這很有可能,他一直居心不正,不過他的勢力不在那裡,我想可能還有別人!” 鍾石突然說道:“在國外跟殷總有仇的還有個叫努哈的,不過那個人以前我也查過,沒查出在那裡有勢力,否則的話殷總就不會選擇那裡作為投資地了!” 白庭軒說道:“這些我去查吧!” 程一笙今天精神好了一些,燒也退了些,她的手機響了,鈴音正是她的熟悉的,專屬於殷權號碼的那個聲音。程一笙笑著說:“看吧,說著殷權,他就來電話了!” 阿莎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瞪大眼睛盯著電話,難道殷總脫險了?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給太太打電話? 程一笙接聽了電話,聲音輕柔地叫:“喂,殷權!” 當著父母的面,她不好意思叫“老公”二字。不過這名字叫得熱度也夠意思,顯然表明了她很想他! 電話那頭當然不是殷權,而是修好殷權手機的Eric,他有幾分狂放地笑著說:“殷權?這輩子能不能再看到他,就看你的表現了!” 程一笙當即坐了起來,表情變得十分凝重,她清冷的聲音質問著,“Eric,怎麼會是你?殷權的手機怎麼會在你的手中?” 阿莎的眼睛猛地一跳,幾乎想都沒想到跑出去跑到鍾石呆的那個房間,不管不顧地說:“不好了,Eric用殷總的手機給太太打電話了!” 一屋子人都嚇了一跳,全都顧不得說話,跑到程一笙的病房裡去。 此時的程一笙面色已經大變,之前還因為發燒臉是紅的,可是現在面色已經呈慘白色,看起來很是為她擔心,她會不會支撐不住。 “Eric,你什麼意思?殷權怎麼了?”程一笙已經意識到殷權沒給她打電話,可能有什麼意外了! 莫習凜和其他眾人都是頭一次看到一個人的臉由紅瞬間變成慘白,心中都是一緊。 “我用殷權的手機給你打電話,他當然是在我手裡,我想怎麼對他就怎麼對他,我正在想,是把他千刀萬剮了還是把他扔到女人堆裡呢?”Eric哈哈大笑地說。 “你想怎麼樣?”程一笙第一想到的自然是Eric的要求了。 “我想怎麼樣,難道你不清楚?我就想要你,想的要命,明白了?”Eric輕浮地說。 程一笙的臉色,變成了青灰色,她根本無法接受這樣的突變,她從來沒有想過,有那麼一天,殷權會遇到危險。不過她到底不允許自己在關鍵的時刻掉鏈子,所以她本能地說:“你怎麼證明殷權在你手裡?我要聽他說話!” “你還想跟我講我條件?太可笑了!愛信不信,不信你就等著為他收屍吧!”Eric張狂地笑著,掛了電話。 程一笙目光毫無焦距,失神地盯著某處,這一刻大家竟然都反應不過來,不知是被這個消息給嚇到了還是被她的樣子給嚇到了! 程一笙的失神只是一瞬,她馬上反應過來,叫道:“鍾石、鍾石!” 鍾石立刻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低聲叫道:“太太!”他知道這事兒是瞞不住了。 程一笙盯著他問:“殷權有沒有跟你聯繫?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殷權的手機會在Eric那裡?” 一邊串的問題,個個都壓在鍾石的心頭,他老實地答道:“殷總的確給我打過電話,他說被人追,後來手機就中止了通話,再也打不通。現在我們也不清楚殷總到底是被抓了還是逃走了!” “你為什麼不跟我說?為什麼?”程一笙有點抓狂,似乎她現在才一點點緩過勁兒來,殷權真的遇到危險了。 鍾石不敢吭聲,薛岐淵走出來說:“一笙,你發著高燒,誰敢跟你說?” 程一笙的精神頓時崩潰了,她的淚就那樣毫無徵兆地流了下來,嘴裡喃喃地說:“是我害了殷權,我是禍水,都怪我……” 她把一切責任都攬到了自己的頭上,眾人心有不忍,她現在燒還沒退,怎能經受這樣的打擊? “住嘴!現在殷權到底是什麼情況還不清楚,你在這裡自怨自艾,如果他正在等著你解救怎麼辦?”開口的是程佑民,他的語氣格外的嚴肅,可以見得這位嚴父以前是如何教育程一笙的。 程一笙對父親已經有了條件反射,只要父親一嚴厲,她就會警惕起來打起十二分精神應付,所以程佑民狠喝一聲的話響起來,程一笙反而瞬間就清醒了,她覺得腦子從混沌清明起來,鬥志又升了起來。 她不相信自己是個不幸的人,如果說自己幸運了那麼久,就為了讓她遭此一動的話,那老天就太殘忍了!殷權就算是做生意也有可能得罪人,也有這樣的風險,所以她不能把一切加在自己身上。她最應該做的,就是分析情況,如何將殷權救出來? 眾人心裡都覺得不忍,正想著如何勸一下程教授,不要對她太嚴厲,畢竟她還病著,又突然遭到打擊,人難免會崩潰。她只是一個女人,不是鐵人! 不過他們還沒開口,程一笙冷靜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說道:“鍾石,把你知道的跟我說一下!” 鍾石呆在程一笙身邊這麼久,對她也有一定的瞭解,對於她這麼快就清醒過來。鍾石不算意外,但卻很佩服。他立刻說道:“回太太……” 鍾石把最近的情況都說了出來,包括他們對事情的分析,馮子衡的異樣還有花月晰那邊全都說了。程一笙迅速地分析了一下,說道:“殷權很有可能沒在他們手裡,我覺得他最有可能的就是進了原始森林。像Eric剛才的語氣,如果殷權在他手裡,他必定先報復殷權,如果寄給我殷權的被打視頻,不是更有威脅性?” 原本殷宗正跟白庭軒十分擔心程一笙,可是看她這麼快就正常了,全靠剛才親家的那聲厲喝,親家果真厲害,關鍵時刻還得人家文化人來撐場面,不知道為什麼,兩個老人都是飽經風霜的人了,可是有一笙在,就好像有了主心骨一樣。 白庭軒站出來說道:“一笙,有關努哈還有Eric的背景,我正在找人查,可能不久就有結果了,殷權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你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把自己的身體養好,明白嗎?” 程一笙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謝謝外公!”她又看向大家說:“我想,如果有人圍在殷權消息的那個原始森林入口,就可以證明殷權是進了原始森林,一方面要對付那些人,另一方面,我還是希望能夠聯繫一些僱傭兵和專家,能夠給予殷權幫助,助他能順利走出來!” 這倒是一個非常不錯的辦法,國外有這方面人的,都去辦了! 莫習凜此時走出來對她說道:“一笙,不是我非要你留在T市,而是你現在的情況,一是不宜坐飛機,二就是我這裡相對N市應該比較安全,雖然Eric跟努哈的手伸不進這邊,但是還有一個神秘的馮子衡,他是有備而來,他的實力如何,我們都不清楚!” 程一笙自然想到了泰國之行,馮子衡怎麼會那麼巧劫了莫習凜的車,還有馮子衡可以躲過塞的追蹤,她就知道馮子衡在泰國的實力很強。現在的馮子衡和以前不同,她不得不小心防備。 再說N市的人要全力去救殷權,再保護她還不如她留在T市,這樣馮子衡對莫習凜也會忌憚一些。 所以程一笙沒說回去,而是對莫習凜說:“這次謝謝你了!” 大概不論做了多少,有這麼一句話,都會讓莫習凜覺得值了。他掩飾了自己的情緒,淡淡一笑說:“都是朋友,客氣什麼?” 程一笙斂下眸,說道:“照你們所說,馮子衡應該很快就知道我不在那裡了!他一定會再給我打電話的!” “不錯,如果你不想,他不會查出你在這裡的!”莫習凜說道。 程一笙又抬眼看他問:“如果馮子衡用盡他全部實力在T市對付你,你有幾分把握?” 莫習凜自信地說:“他全無可能,T市我也不是虛名,如果硬碰硬,他絕對不是我的對手!” 如果說父親那件事是他沒怎麼防備,讓塞的手下鑽了空子,那麼現在的T市當真是固若金湯、牢不可破! 程一笙聽他所言,說道:“這樣的話,我還是想見一見馮子衡,這樣才能知道他的打算,才能夠探聽的到殷權到底如何了!” 莫習凜說:“我猜他最大的可能就是把你帶走,他的大批人已經到了x縣。” “這樣更好!”程一笙冷笑道:“他越是急,就越容易露出馬腳!” 陸淮寧說道:“我們猜測這裡面有努哈的摻和,雖然目前沒有得到證據支持。不過看場面,Eric有那些人,還有武器,似乎不太可能!” 程一笙輕抿著唇,一言不發,想了一下才說:“應該是這樣!這裡面有個花月晰,要知道花月晰這個女人很難纏,馮子衡肯定想把她解決掉,為什麼她會出國摻和這事兒,她衝著殷權去的不假。可是想想馮子衡跟Eric抓住了殷權,能給殷權活路讓他有機會脫身回來報復嗎?顯然這就是個幌子,由馮子衡跟Eric合著做的一個幌子,目的就是把她送給努哈,這樣兩個人都輕鬆了!” 說完,她才輕輕地呼出一口氣做出一個總結,“所以說這裡面努哈必不可少!” 真是精湛的分析,在場的眾人都十分震驚佩服,莫習凜則說:“如果有他那可不太好辦了,他是有私人武器庫的,養了一批不少的人。” “如果我們的人不能跟他對抗,那就只能先想辦法離間他們了!”程一笙說道。 她心裡想的,沒有說出來。努哈的目的應該不只是報復殷權,畢竟殷權對努哈做的不至於死。相信努哈是衝著自己來的,如果努哈知道馮子衡要成功了,那他會不會做些什麼阻止自己呢? 還有,這次行動顯然是努哈的人而不是Eric的人,那麼努哈就是目前的老大。給自己打電話也應該是努哈打,現在不但Eric給自己打電話,努哈還沒任何表示,這不合常理,所以只能說明Eric有殷權手機的事,努哈不知道。 程一笙當即拿起自己的手機找到努哈的號碼,給他打過去,她要先下手為強。 努哈現在剛剛發完脾氣,正跟馮子衡通話。這次行動算是失敗了,馮子衡很不高興,他剛剛得知程一笙並不在x縣,他費這麼大力氣弄了這麼多錢的物資,現在都白折騰了。關鍵他還不知道程一笙在哪兒,諸多惱火的事讓他心中煩躁,他此刻正在質問努哈。 努哈心裡也不順啊,他計劃這麼久還是讓殷權給跑了,再說他也不是那種被數落的人,這個時候聽到馮子衡的話,十分的惱怒。 有電話進來了,努哈煩躁地看了一眼,然後眼前一亮,得意地說:“程一笙給我打電話了!”然後就掛掉了馮子衡的電話。 馮子衡心中一突,他都聯繫不到程一笙,為什麼她跟努哈聯繫了?不用別人挑撥,他心裡就已經起了疑。可是他又不能馬上給程一笙打電話,這種爬撓的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程一笙聽到努哈的手機在通話,心裡正想著他在和誰通話,打算掛電話,可是沒想到努哈居然接了。 “一笙?”努哈難掩聲音中的驚喜。 眾人親眼見到了程一笙從發愣瞬間變成抽泣,不由俱是一呆,這入戲速度之快,不由讓人歎為觀止! 程一笙本就有些鼻音,此時再隨便一裝,就十分十的像,“努哈,殷權被Eric抓住了,你有沒有辦法幫我救殷權?不然Eric用殷權威脅我跟了他,我簡直……簡直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美女一哭,本就惹人憐愛,努哈聽著程一笙的抽噎聲,心都化了。他根本來不及細想,本能地說:“你別急啊,別急,我來幫你想辦法!” “我擔心殷權在他手裡會受苦,你一定要快啊,務必保證殷權的安全!”程一笙說道。 “放心吧,我一定會的!”努哈先誇下了海口。 “Eric用殷權的手機給我打電話,你要是找不到他,就追蹤一下殷權的手機,就可以知道他人在哪兒了!”程一笙又拋出一個信息。 果真努哈心裡就在想了,這Eric怎麼會有殷權手機的?自己為什麼不知道?原來Eric留了一手想要先下手為強。人可都是他出的,Eric跑了一趟就想得現成的,這是不是太容易了點? 努哈還沒想好對策,所以便對程一笙說道:“你別急啊,我先讓人查一查,你等我電話!” “我先謝謝你了!我現在只能指望你了,我一個女人,真是不知道,我……”她故意裝的語無倫次。 努哈的心又一次膨脹起來,有一種男人的感覺,他馬上誇下海口說:“你就放心吧,我敢保證殷權肯定沒事!” 程一笙敢肯定,這麼一來努哈定會將計就計,裝成不知道此事,黑臉由Eric唱了,他就會唱紅臉,殷權就算是在Eric手中,他也會讓殷權暫時沒事的。 掛了電話,程一笙一臉的平靜,臉上別說有什麼哭的樣子了,連半滴淚水都沒有。她一點事沒有,反而讓旁人都看得回不了神。 陸淮寧心想,就算他打敗了殷權也打不敗這個女人啊! 莫習凜則是想,敗在這麼強悍的女人手裡,他雖敗猶榮! 努哈那邊掛了電話就跑去找Eric算帳,他踹開Eric的房門,一臉的怒氣。 Eric對他的行為十分不滿,質問道:“你幹什麼?是不是太無禮了?” “無禮?我努哈最討厭別人在我面前耍花招,你為什麼撿了殷權的手機不跟我說?嗯?”努哈質問道。 “你是怎麼知道的?”Eric自認當時沒人看到,都只顧著跑去捉殷權呢。 “哈哈!”說到這裡,努哈就得意了。他大笑著說:“程一笙給我打電話求救,讓我收拾你!我答應了!” “你倒是很會利用機會啊!不過很可惜,你的算盤根本就打不響,那些人都是你出的,你能逃的開?”Eric聳了聳肩說:“到時候我跟程一笙一說,你覺得她還會求你救殷權?” “她就算不信我也不可能信你,她有求於我,勢必要到這裡來,到時候……呵呵!”努哈晃晃頭說:“就算殷權有命活著回來,她也已經是我努哈的人了!” “你別忘了你還有個花月晰!”Eric提醒道。 “她完全不是障礙,她要是礙了我的事,處理掉就好!”努哈隨意地說。 Eric心想,這花月晰遇到努哈還真是遇對了,那麼難纏的人一個人,到努哈這裡完全不是問題! 被努哈收拾服貼的花月晰已經被放了出來,此時她聽到努哈的話,跑進來質問:“你已經有我了,怎麼還盯著程一笙?還有,你處理我?你打算怎麼處理我?” 努哈絲毫沒在意花月晰跟著他過來,他伸手,在自己比劃一下,說道:“就是這樣處理,懂了?” 花月晰的臉變得有些白,她不可置信地說:“你敢!” “哈哈哈哈!”努哈似乎聽到很好笑的話,非常放肆地笑了。 他隨意地擺了下手,立刻有兩個年輕男人走過來架起她,她瞬間就被懸空,腳胡亂地蹬著,嘴裡還喊著,“努哈,你敢!” “想活命的話,就聽話一點!”他把手一擺,花月晰就被架了出去。 花月晰的叫聲逐漸消失在Eric的耳中,Eric覺得背後開始冒汗,這個努哈,當真是無所顧忌! 努哈當著Eric的面給程一笙打電話,程一笙看到手機來電,對屋裡的人作出一個噤聲的手勢,她接了電話,“喂,努哈!” 她的聲音還是弱不禁風,聽得努哈一陣心疼,他即刻說道:“我已經找到Eric,他承認殷權是他捉的,不過他不肯交出殷權,居然還想反咬我一口,簡直太可惡了!” 程一笙心裡一陣冷笑,嘴裡卻說:“努哈,我只能指望你了!” 那種感覺又來了,努哈倍覺自己很男人,他直起腰板說:“放心吧,我一定想辦法幫你!” Eric雖然想說什麼,但是礙於努哈在場,他還是什麼都沒說。他心裡盤算著,不如將計就計,只要程一笙以為殷權在自己手中,他就有勝算可言! 掛了電話,程一笙敢肯定努哈跟Eric之間肯定是鬧翻了。如果真的能確定殷權是進了原始森林,那自己也就沒必要在這兩個人之間周旋了! 折騰半天,程一笙有些精神不濟,雖然她覺得還有很多事需要想,但現在顯然保證休息好,把病養好才是關鍵,否則萬一她真的病倒了,既幫不了殷權,又給大家添亂。 程一笙把手機給了鍾石,說道:“如果馮子衡來電話,就說我病了,先拖著他!我休息一下!” “好的,太太!”鍾石答道。 馮子衡此刻心裡煎熬的很,他好不容易進了x縣,現在又費了一翻功夫出了x縣,心裡的火氣自不必說,此時他眼中的目光,足以殺人了。 機場還在關閉之中,高速公路也關著,他想走也走不了。他拿著手機,卻得斟酌著什麼時候給程一笙打電話才不被察覺。他不知道,程一笙早就猜到這事兒跟馮子衡有關了。 想抓殷權,肯定有個熟知殷權的人做內應,程一笙知道,努哈跟Eric的能量雖大,可手還伸不到這裡來。 馮子衡沒有多少耐心,因為努哈已經和程一笙在聯繫了,他若是再等,恐怕要失去先機,於是他還是沒撐多久便給程一笙打了過去。 接電話的是鍾石,鍾石早有準備,叫道:“馮少你好!” “一笙呢?”馮子衡懶得跟一個保鏢演什麼,他因為心裡著急,致使聲音也有些急切。 “不好意思,太太生病了,不方便接電話!”鍾石說道。 “病了?怎麼會病了?生的什麼病?”馮子衡有點意外,將信將疑地問。 他並不知道Eric拿到程一笙手機,給程一笙打電話威脅的事。他現在還正猜測呢,程一笙給努哈打電話是不是因為殷權的事兒?她到底知不知道殷權的情況? 一時間他覺得亂極了,也不知道怎麼的事情會給搞成這樣? “太太受涼,得了肺炎!”鍾石說道。 “肺炎?他在哪兒?”馮子衡急切地問。 “這個我不方便告訴您,要等太太的命令才行!”鍾石答道。 “那你讓程一笙接電話!”馮子衡立刻說道。 “很抱歉,太太病了,正在昏睡之中!”鍾石說道。 真是讓人拱火,馮子衡本就在盛怒之中,此時終於忍不住罵了一聲,“Shit!” 鍾石的唇角微微揚起,說道:“等太太醒後,我會把您來電話的事告訴她的!” 說完就掛了電話。 馮子衡氣的一抬腳,把腳下榻給踢得老遠,發出一聲巨響。 門外的保鏢們誰都不敢進去,誰都能看出來,馮少的心情非常不好。 馮子衡腦子裡迅速地轉著,他在想程一笙究竟是真病了還是因為殷權的事受不了打擊倒下了?他認識程一笙這麼長時間,還從來沒見程一笙病過,不過不管是哪一種情況,此時都是一個好機會,他接近程一笙的機會! 可是現在他連程一笙的人都找不到,更別提什麼接近了。 Eric打定主意威脅程一笙,努哈想趁機把程一笙給引來,馮子衡想把程一笙擄走。本就不算牢固的關係,此刻已經坍塌,各顧各的。 而程一笙想做的,就是利用這個漏洞,找出殷權到底是落在哪個人手中還是進了原始森林。雖然她幾乎確定是後者,可她不敢有一點的閃失,她一定要撐到救援的人到了原始森林附近再做打算! 程一笙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病房裡很是昏暗,只亮了一盞微弱的燈。 鍾石剛剛忙完,輕輕地進了病房,他意外地看到太太醒了,他立刻低聲問:“太太,您要吃些東西嗎?” “一會兒吧,有沒有什麼新的消息?”程一笙收回失神的目光,轉過頭看向鍾石,看起來很是虛弱。 鍾石立刻說道:“您睡下不久馮子衡打來電話,我按您的吩咐說了,他聽起來很著急的樣子,打聽您在哪裡。另外就是好消息,Zach和SSA總裁Eli先生聽說殷總的事,都表示會伸出援手,Zach先生當即表明他對那裡很熟悉,努哈他知道,不會放在眼裡,請您放心,養好身體!” 這個好消息,立刻讓程一笙飈出淚來,她沒有說話,也沒有掩飾臉上動容的表情,她在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很快,這情緒便被她收好,不復得見! 鍾石勸道:“太太,您別太擔心了,我一直記得當初殷總帶著我們逃出危險的那一幕,不論是殷總的驍勇還是他的智慧,都會讓他闖過這一劫的!” 程一笙想到了鍾石說的那件事,心裡覺得有了些安慰,她應該對殷權有信心才對。 此時,Eric的手下匆匆進來,低聲說道:“少爺,剛才我發現咱們的門外多了很多努哈的人,我們很可能被他軟禁起來了!” Eric一聽就怒了,站起身便要往外走,“這小子,我跟他沒完,居然敢這樣對我!” 手下忙攔住他說:“少爺,萬一他不否認,咱們要和他撕破臉嗎?” 努哈在這裡有武器庫,還有不少人,怎麼撕破臉?Eric心想除非自己不要命了,努哈那人說翻臉就翻臉,簡直不是一個能對付的人。 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他一看手機上的號碼,心裡不由一喜,立刻接聽了,說道:“哥,我現在需要幫忙,你撥點人給我!” 對方聽了他的話,沒有回覆,而是嚴厲地問:“我問你,關於殷權被綁架的事,和你有沒有關係?” “哥,跟我有什麼關係?”Eric笑著說。 “你還敢狡辯?程一笙的保鏢全都跟我說了,殷權的手機就在你手裡,他人呢?也在你手中嗎?”嚴厲的聲音,越發的嚴厲了,還帶著肅冷。 “哥……” “快點跟我說實話,不然你就等著在那兒被努哈幹掉吧!”氣憤不已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 Eric急了,叫道:“Eli,你不能不管我,否則你怎麼跟老爺子交待?” “哼,你只是一個私生子,要什麼交待?”Eli說道:“甚至,別人都不知道你我的關係!” Eric氣急敗壞地說:“殷權那麼一個小人物,你要為他放棄我?啊?” “小人物?我實話告訴你吧,他現在的影響力,比你想象的要大的多。你呆的地方,那是誰的地盤,努哈在那兒也不過是個小人物而已,這裡畢竟不是他的大本營。他就算想護也護不了你,你知道這裡真正的主人是誰嗎?”Eli冷聲質問。 “是誰?”Eric覺得有點不妙,這事兒難道要鬧大了? “是Zach,他與殷權私交甚好,他太太和程一笙關係也很好。這件事他已經放出話來,管定了,到時候別說你了,努哈也不是個兒!”Eli說完,立刻喝道:“你要是想要命,立刻給我說實話!” Eric並不甘心,要知道他為了今天不知籌劃了多少,等了多久。他尚在猶豫,可是Eli卻沒什麼耐心了,對他說道:“Zach根本不知道你的背景,到時候他就算誤殺了你,家族也不可能因為一個你跟他對立起來,這你要明白!” Eric到底還是忌憚Zach,他不可能為了玩女人丟了性命是不是?於是他只好說道:“殷權被努哈的人逼進了原始森林,他的手機掉在地上,被我撿了。努哈的人圍在林子外面,殷權要是有命出來,那也是一死!” 說完,他迫不及待地說:“關鍵是努哈那死東西居然軟禁了我,哥,你還是先想想辦法把我弄出來吧!” Eli咬牙道:“你都沒弄明白跟你合作的是個什麼人就敢瞎合作,這次我真是氣死了,你等著,我親自過去辦這件事!” 他掛了電話,先給程一笙打過去,說一下殷權的情況,讓程一笙不用擔心。 程一笙看到Eli的電話還是有些意外,不過鍾石既然說了Eli答應幫忙,她就希望這是給她帶來好消息的,她即刻接了電話,期望地叫:“Eli先生!” Eli聽到程一笙的聲音,不免想到她的人,她一向淡定聰慧,此時為了殷權,可以聽出她聲音中的焦急,他就不好意思說這些。可是這事兒雖然難以啟齒,他還是要說,他是沒想到Zach如此重視殷權和程一笙,只有程一笙原諒了,Zach那邊才好說。 “程一笙!”Eli乾巴巴地叫了一聲。 “是有殷權的消息了嗎?”程一笙急切地問了一句。 “不錯,殷權被努哈的人追趕,鑽進了原始森林,目前下落不明!”Eli說道。 程一笙的心裡一鬆,又是一緊。這是多麼一件糾結的事,明明知道不在努哈他們手裡,她應該高興,可是原始森林,那裡從來沒人出來過。 聽到對面沉默,Eli知道她的心情並不好受,但是事實他還是得說,所以他繼續說道:“Eric是我的弟弟,之前不知道他做的事,我也不想為他說情,我會親自過去,協助殷權脫困,到時候再帶著Eric來向你們夫妻倆請罪!” 如果在平時,程一笙肯定要在這密聞上多想一下,但是現在她沒有心情,也就小吃驚了一下,就過去了,說道:“那就麻煩你了!” 現在正是讓人幫忙的時候,想要發脾氣也不是時候,所以她只能這樣,淡淡地說一句。 Eli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他為有這樣的弟弟而慚愧。眼前重要的還是把殷權救出來要緊。 程一笙立刻把這個情況跟Zach說了,請他幫忙。Zach非常爽快的答應了,表示馬上就可以趕到那裡。 不過程一笙並沒有說Eli跟Eric的關係。一來她存有私心,這樣的人死不足惜。二來她有藉口,這畢竟是秘聞,她不便對別人說起。 她自詡不是一個惡毒的人,但這次這些人對殷權下手,實在不容原諒,如果混亂中,Eric與努哈都死了,那就最好了! “太太,您不用太擔心,我們的人很快也會趕到那裡了!”鍾石看她失神,不由勸道。 程一笙回過神來,微微一笑說:“其實之前你說的對,我們對殷權應該有信心的,他那麼優秀,再苦再難都走過來了,如今有我有孩子牽掛著他,他會成功的!” 就是這麼淡淡的,鍾石能夠感覺到她身上散發著的那種堅韌的光輝,看久了這樣的女人,彷彿全天下的女人都失了顏色。的確,她有殷總這麼愛的如超過生命的理由。 程一笙的手機再一次響了起來,她拿起一看,是馮子衡。如果說之前她還打算與馮子衡虛以委蛇的話,那麼此時確定了殷權沒在任何人的手中,所以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 她將手機遞給鍾石說道:“就說我還沒有醒!”她倒是想看看,馮子衡著急之下,還能做出什麼事來? 馮子衡心中正在煩躁,電話突然通了,他心中一喜,沒想到傳出的聲音居然還是鍾石的,他的心又沉到了谷底。 “馮少,我們太太燒還沒有退,我已經跟她說過您來電話的事了,太太精神不濟,沒有指示就又睡下了,很抱歉!”鍾石的聲音恭敬客氣,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越是這樣,馮子衡的心裡就越窩火,如果能讓他大罵一頓反而心裡舒服些。 鍾石擔心對方會追蹤電話,所以打算速戰速決,他不等馮子衡說話,直接說道:“太太醒了,我一定會再提醒她的!”說完,掛了電話。 馮子衡捏著手機,他猜測鍾石根本就沒跟程一笙說。鍾石是殷權的保鏢,能樂意看到自己接近程一笙嗎?不可能吧! 馮子衡叫來人,命令道:“給我找,上天下地都得給我把程一笙找出來,我不信她不錄節目不住酒店!” 程一笙還真的不住酒店,莫習凜打算讓她病好後住到自己家裡去,沒有比他家更安全的了。當然他指的家是自己的房子而不是莫宅。 莫宅太亂,還有莫習風那些不喜的人,防不勝防。 又過了一天,殷權還是沒有消息,除了下一些命令,大多時候程一笙都在望著某處失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她在病中不能抱孩子,別人也不敢煩她,所以大家都很安靜。 還好她的燒退了些,燒也是低燒,這令大家放心很多。 Bard聽聞程一笙病了,跑過來看她,上來就譏誚地說:“沒那個身體就別跑過去給別人添麻煩,這下節目要怎麼錄?” 沒人告訴他殷權的事,畢竟這屬於程一笙的私事,大家不會多這個嘴。 現在Bard這樣刻薄,屋裡的人都有些聽不下去,如果不是他的身份,早就被人丟出去了。 程一笙表現得很平靜,她轉過頭來看向Bard說:“Bard,就算我沒病,現在也沒心情工作了。殷權被追殺,逃入原始森林,現在生死不明!” Bard大吃一驚,問她:“怎麼會這樣?” 程一笙別開頭,顯然不想詳細說事情的經過。 鍾石把事情大略說了一遍,毒舌的Bard居然難得的沒有說什麼。 這個時候白庭軒進來了,他說道:“我剛剛得到消息,Zach下的令是不計誤傷,也就是說努哈跟Eric很有可能在這場混亂之中出個意外。” 程一笙立刻坐直了,看向鍾石說道:“看看咱們的人到哪兒了?如果趕得及,立刻過去!” 鍾石心領神會,馬上去打電話。太太的意思是讓他們的人渾水摸魚趁機把努哈和Eric解決了。 Bard一直都在想這件事,此時他突然說:“殷權跑到原始森林裡幹什麼?” 程一笙目光盯著某處,面無表情,“若不是無路可走,誰也不願意去那裡。他寧願一死也不想我被人威脅!” 她想明白了當時殷權的想法,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抑自己的感情,盡力使自己失神的臉變得正常。 Bard從來沒看到這樣的程一笙,似乎他見到的,一直是意氣風發、高高在上的她。 程一笙的手機再一次響了,她馬上拿起手機來看,是努哈。她想探聽一下努哈是否察覺到異樣?她也要穩住努哈! “喂?努哈,怎麼樣了?殷權他還好嗎?”程一笙“虛弱”地問。 努哈馬上說道:“不太好,Eric給他吃了些苦頭,我正在努力。我看你還是過來一趟吧!” 程一笙心裡冷笑,也確定了努哈並沒察覺到危險在向他靠近。 她立刻抽泣著說:“我也想過去,可是我病的已經不能走路了,這可怎麼辦才好?” “病的這麼厲害?”努哈心中一驚。 “嗯,本來我就得了肺炎,再加上殷權的事兒,竟然連起都起不來!”程一笙哀絕地說。 “你好好治病,等你好一些,我就安排專機去接你,到時候有我會派專家過去,保證你的病能好!”努哈說道。 還安排人過來呢,你是不是能活過今晚還不知道!心裡這樣解氣地想著,她嘴上說道:“好吧,謝謝你了!” 努哈心中一喜,他的目的就快要達到了,只要程一笙一坐上他的飛機,殷權的死活跟他也沒什麼關係了。 這時候最焦躁的就是馮子衡了,程一笙聯繫不到,他的那兩個盟友居然連他的電話都不接了,花月晰的電話也打不通。他真是被氣死了,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努哈已經跟程一笙聯繫上,自然不會跟馮子衡再聯繫,憑什麼多個競爭對手?而Eric更沒必要跟馮子衡聯繫了,他知道Zach的人已經來了,他連努哈都不通知,到時候兩邊一打起來,他就趁機脫身。 因為程一笙即將到手,已經沒有新鮮感的花月晰則被努哈隨意賞給了手下,自然花月晰會受不少的苦。不過一向貪歡的她,這也算是適合她的一個結果。以後她天天都不缺男人了! 努哈還在做著美夢,入夜後,在他夢見迎接程一笙下飛機的時候,一陣槍聲將他吵醒,他立刻跳了起來,本能地拿過自己心愛的武器,手下在外面喊了起來,“努哈少爺,有不明人向我們襲擊!” “哈哈,還敢反抗?給我打!”努哈笑著跳了出去。 他以為是殷權的人對付他,所以沒當回事。他並不知道這次對他出手的人是誰! Eric躲在房間裡不敢出去,等著哥哥的人來救他。 可是沒想到槍聲越來越近,他的槍被努哈的人搜走了,他十分的緊張,終於有人踹門進來,他大聲喊叫著:“Eli是我哥,你們不能動我!” 但是他的聲音迅速被埋沒在槍聲中,也只是一瞬,他就被強大的武器給打成了蜂窩煤!死相很慘,等Eli的人趕到,只能來收屍了。 打死他的自然是鍾石的人,他的人已經得到命令,先找到Eric,對他下手。因為努哈自有Zach的人對付。而Eli到了後,就沒辦法再對Eric怎麼樣了。 Eli趕到後,只看到一片混亂以及死得難看的Eric,他倒吸了一口氣,臉色難看極了。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Eric算是白死了。因為他知道家族不可能為一個已經死了的Eric跟Zach作對的! 努哈嗜殺,開始還非常興奮地扣著扳機,嘴裡吹著哨子,可是打了一會兒就發現不對勁了,來的人之多,之專業,都讓他疑惑,殷權的人,不會這麼多也不會這麼專業的! 再過一會兒,他有點招架不住了。 手下叫道:“努哈少爺,這不像是殷權的人啊!我們還是趕緊跑吧!” 尤其努哈看到有重火力武器出現,他意識到不好,便咬牙道:“撤!”他讓人把車開到原始森林那邊,因為他的大部分人都在那邊。到時候還可以接應他,他就不相信對方的人太多,肯定是先集中火力嚇他的。 努哈這一路逃得很悽慘,這一幕跟當初殷權的經歷何其相似?他一路躲著槍子兒,逃到了原始森林後卻傻了眼,因為他的人居然都被解決了,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個個樣子悽慘,全都斷了氣! 努哈又驚又怒,不可置信地盯著地上的人,一時間沒了反應。 手下一邊應付著後面一邊叫道:“少爺,現在怎麼辦啊!” 努哈回過神,咬牙道:“進林子!” 他帶著一躍就躥進了林子。對方根本就不跟他喊話,全都是下的殺招,如果不進林子他也是死路一條,還不如進去闖闖! 努哈跑進了原始森林,Zach的人也沒有繼續追,他們雖然幫人來了,但也不代表著他們不要命。 殷權所要經歷的一切,努哈如今都要經歷一遍。 殷權現在很是狼狽。他的人已經摺了一半,剩下的人也都掛了彩。他們這一路可謂兇險萬分,遇到過巨型毒蛇,遇到過食人蟻群,還遇到過怪獸,他們手裡沒有武器,所以一路上全靠跑的。 現在他們在林子深處喘著氣,Lee在一旁說:“殷少,這林子不知多大,我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原地打轉!” 殷權抹了一把汗,目光堅毅,他從開始到現在從來沒有放棄過,他不能丟下嬌弱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們,讓他最愛的人去經歷一場殘忍的財產爭奪。 不錯,他若不在了,他那筆巨大的財產,會被人惦記著,到時候什麼綁架肯定層出不窮。 “一個個,都打起精神來,我們一定會走出去,一定!”殷權厲聲說道。 此時的他,簡直比地底下出來的厲鬼還要厲,誰看到這樣的他,都會被嚇得癱軟在地。不過他的那些們已經精疲力盡的手下,卻為之一振,又打起精神來了。 “走,不要停,繼續走!”殷權說著,帶著向前走去。 Lee拖著自己疲憊的腿,往前走了兩步,追上他說:“殷少,我來帶頭!” 殷權伸出手臂,將他攔住,命令道:“你跟在後面,我帶你們進來的,會親自把你們帶出去!” Lee沒有再爭,警惕地看著前面和左右,一群人沒了聲音,耳朵都在聽著有沒有異樣,就這樣向前挺進。 夜間的原始森林更加充滿了危險與詭異,可是不行進也意味著結束,因為你不知道看起來平靜的森林裡,會發生什麼。這顯然是一場對人的心理素質與體力的考驗。 如果不是殷權意志力超出於常人,恐怕這些人早就埋葬在這裡面了。 樹林裡傳出一陣沙沙的聲音,大家都細耳傾聽。因為之前都經歷過失聲尖叫,也碰到過一些讓他們覺得可怕的事,所以那時候損失了大批的人。 殷權已經下了命令,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大叫,聽從他的指揮,為活命就一定要遵守。後來的兩次危難,雖然兇險,可他們聽了殷少的指揮,總算是有驚無險地度過了。 殷權仔細地分辨著這個聲音的方向還有是什麼東西,幾個人都警惕地四處望著,只可惜這裡十分的黑,依稀有月光射下,也管不了多大用處。 聽起來聲音如此細小,應該不是什麼大型的野獸,只不過他們經歷了食人蟻,再也不敢對小型生物掉以輕心。 殷權辨別了東西來的方向,當即下令,低聲道:“跟我走!快!” 他變了方向,快步跑了起來。現在顧不得方向了,面對著各種危險的物種,還是先逃命要緊。 他命令道:“Lee,你到前面帶路,我斷後!” 他必須要弄明白這是什麼東西,才能增加度過此劫的希望。 “是,殷少!”Lee知道這個時候一定要服從,自以為是的認為對殷總好的做法,只能害了大家。 殷權跑在最後,一邊跑一邊聽,經過一小片空地的時候,這裡比較亮,跑過去,殷權往後一看,不由驚呆了,身後追著的,居然是一群老鼠,這些老鼠個頭都很大,那露在外面反著寒光的牙,顯然這是一群食肉老鼠。 殷權心裡暗罵,真懷念剛進來不久時遇到的那條巨蟒,現在要是有那麼一條,什麼都不用擔心了。他看著身後追得兇猛的老鼠,說道:“把咱們儲存的肉往後丟一塊!然後全力往前跑!” 這塊肉是之前他們捕獲的野豬,也就是這頭野豬的血腥味兒引來了食人蟻,殷權還是冒著危險留了一塊,以備不時之需,現在算是派上用場了。 前面的人把肉扔到後面,殷權已經用打火機點燃了一把枯草,那塊肉被老鼠們圍住,以可見的速度快速變小。殷權把草扔到肉上,然後發出一陣慘叫。火迅速著了起來,大火擋住了後面的老鼠。 一群人還是跑得很快,老鼠沒了,不想被燻死就快跑。 “漂亮!”一個手下說。 Lee遺憾地說:“烤老鼠味兒真香,沒吃一口可惜了!” “前面有河,裡面肯定有魚,到時候我們可以烤魚吃!”殷權說道。 有人問:“殷少,您怎麼知道前面有河的?” “有水氣!”殷權簡單地說。 Lee說道:“跟著殷少肯定沒事!” 大家趕路早就渴了,所以此時是望梅止渴,跑得飛快。 雖然是晚上,也消滅了努哈很多人,大家仍舊沒有撤退,都在原始森林附近尋找著或是等待努哈從哪裡蹦出來。 濃煙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有人說:“這個位置絕對不可能是努哈的人弄出來的,一定是殷少!” 不錯,努哈的人剛剛進入森林不久,是不會在那裡弄出煙來。 Zach馬上下令道:“命直升飛機趕緊飛到濃煙處,用喇叭喊話,一旦有殷權的回應,立刻想辦法營救上來!” 不錯,Zach已經趕到了,原本Eli看到Eric已死,不想再管,要離開的時候,Zach到了。他不得不留下來,他擔心萬一Zach知道Eric與自己的關係,再遷怒於自己。 人已經沒了,現在要衡量的就是這件事為自己帶來的影響,將不好的降到最低! 他也馬上讓自己的人準備,一旦確認了位置,他的人先下去救人。 Zach手一抬,說道:“Eli,我的人足夠了,再說在我的地盤,也無須你動手,讓你的人歇著吧!” Eli心中一突,總覺得Zach已經知道了什麼,可是對方沒有說,他也不能表示什麼,只好退了一步,說道:“好吧,那就有勞您了!” Zach嘴角扯了扯,說道:“殷權這小子,我當自家人來看待的,我幫自家人,何稱有勞不有勞的?” 那意思就是,你才是外人,我救我自己家的人,你還沒資格說這種話。 Eli臉色一僵,不自然地笑了笑,心裡卻暗道壞了,看樣子他要回去告訴家族裡的人,小心一些了。 沒想到Zach對殷權這麼好,居然為他不惜出洞這麼多的人。 “殷總,有聲音!”Lee心想剛跑到河邊還沒喝口水呢,不知又碰上什麼東西,真是夠倒黴的。 “仔細聽聽!”殷權覺得這聲音很熟悉,一點點地在向自己靠近。 “我是Zach殷權、殷權,是你嗎?請發出信號、請發出信號!”直升機上,這句話不斷地重複著。 聲音由遠及近,殷權等人都聽清楚了。 Lee振奮地叫道:“是直升機!” 殷權盤算著自己的人應該是到了,即使不是Zach,也不可能是努哈的人,如果努哈想用這種辦法早就用了,還至於現在誘他出來? 更何況他相信鍾石肯定會以最快的速度調人過來救他的。 Lee在高興之餘也想到了這聲音的可靠性,不由問道:“殷少,您看……” “打開你的手機,發射衛星信號!”殷權果斷地說。 他知道多半是剛才的煙引起了注意,這是個機會,他必須要嘗試一下。原始森林裡危險太多,他的人也已經體力快要消耗到極限,如果再走不出這片林子,可能就很難出去了。 Lee無條件服從地拿他的手機發射衛星信號。他的手機是唯一倖存的手機了,當時他讓別人都把手機扔掉,他的當然沒有扔,因為他不可能是內奸。 “有信號!”直升機飛行員拿著話筒說。 地面指揮Zach立刻命令道:“確定位置,放軟梯下去!” 殷權等人已經在一片不大的空地等候,如果在密林裡,軟梯根本就放不下來。 軟梯來了,Lee說道:“殷少,我先上去看看吧!手機您拿著,如果沒有問題,我會在上面用喇叭向您喊話!” 殷權點頭,如果真的有問題,他還要帶領著兄弟們走出這片林子。 Lee通過軟梯爬了上去,一看這裡面有自己的人在,立刻放心,用喇叭喊話道:“殷少,是自己人,您現在上來吧!” 殷權立刻命令他身後的人,說道:“你們,趕緊上去,這是命令!” 他刻意說“這是命令”就是為了防止這些跟他出生入死的手下們你推我讓的,要知道雖然目前看起來沒有危險,誰哪知道馬上又會面臨著什麼?所以他一定要最後一個上去,他不能把自己的兄弟丟下。 雖然這些人都想讓殷少上去,可這是命令,不能違抗,他們沉默著,動作迅速地爬上軟梯。 一架直升機肯定容不下這麼多的人,還好直升機很多,殷權警戒地看著四周,防止有未知的危險。所幸活著的手下都上去了,殷權才迅速地爬上軟梯,離開這片林子! Zach對他這樣的行為非常敬佩,越發覺得自己沒有救錯人。 努哈聽到了直升機的聲音還有上面的喊話,他罵道:“殷權居然沒死?混蛋!要是他離我近,我非得用槍打死他不可!”他一邊說著,一邊向上揚了揚槍。 您還是先想想您自己吧! “什麼聲音?”有人警覺地說。 努哈斥道:“什麼什麼聲音?別自己嚇唬自己!” 這話並沒有讓大家不緊張,所有的人都四下看著,突然有人叫道:“是食人蟻!” “啊!”眾人叫著,四下奔逃。 這還只是剛開始,後面有更多的驚喜等著他們! 殷權上了直升飛機後,問的第一句話就是:“太太怎麼樣了?” 他得救了,可如果一笙已經受到傷害,那他同樣無法承受。 “太太很好,您放心吧!”手下聽從鍾石的話,暫時隱瞞了太太的病情。 直升機飛到地面,這裡有了信號,殷權立刻用手機給程一笙打過去電話。 程一笙已經知道確定了殷權的位置,有了信號,她正在焦急的等待著,此時Lee的號碼顯示在手機上,她捂著嘴,情緒激動手指顫抖地接聽了電話。 “喂?”她小心翼翼地輕聲接了,生怕說話的不是殷權,生怕別人告訴她一個她承受不住的消息。 “一笙,我沒事了!”殷權淡淡地說。 簡單的一句話,承載了太多。一個男人的信念、擔當和責任。他實現了他的承諾,不自棄、不放棄,一生都要守護在她與孩子們的身邊。 總算…… 她可以放下心了,雖然時間不長,可是她所承受的壓力,簡直要把她壓垮,情緒再也無法控制,她叫出聲,“老公!”接著就是嚎啕大哭,好不悽慘! 什麼形象?什麼矜持?此刻她就是一個擔心著丈夫的普通女人。她不在意此刻自己變成一個毫無形象的婦人,她要把這種壓抑的感覺,劫後重生的感覺發洩出來。 殷權聽著妻子的哭聲,心裡並不好受,酸酸的,卻又柔柔的。重新見到天日,想到又能和她生活在一起,這種感覺非常的好。他站在那裡,身後的聲音很是雜亂,有直升飛機的噪音聲,可他卻好像聽不到這些雜音,安靜地站著,聽著電話里老婆痛哭。 沒有安慰,沒有一句多餘的話,就讓她哭著。 他的手下們,已經髒的不成樣子,誰也沒有離開,都站在那裡看著殷少,他們的主子,此刻他們才發現,殷少也有溫柔的一面。 Zach也沒有走,也沒有上前,自然也陪著站著看殷權聽老婆哭,一臉的無奈。 這場面很奇怪也很壯觀,一群人看著殷權,聽電話裡的老婆哭。事後可能有很多人覺得奇怪,他們為什麼要站著陪殷權聽?他們也聽不到。可是此時此刻,沒人會覺得奇怪! 程一笙哭累了、拿著手機卻不捨得撒手,她閉著眼,昏昏欲睡。可是在睡前,頭腦卻十分清醒,嘴裡呢喃地說了一句,“以後不要再跟我說有關馮子衡的事了!” 意思很明確,馮子衡這個人,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程一笙不會原諒一個對自己男人下狠手的人,到底馮子衡會怎樣,她也不關心了! 程一笙睡著了,枕著電話安心地睡了。在經歷了一場她看不到的驚心動魄後,終於可以睡一個踏實覺了。 鍾石輕輕地把手機拿了過來,走出房間低聲道:“殷總,太太睡著了!” “嗯!她是不是病了?”殷權淡淡地問。 鍾石一怔,心裡不明白殷總為什麼會知道,但他馬上說道:“是的,那天您打電話,太太發高燒……” 他簡單地將那天的事說了一下,然後又說了現在太太的身體狀況。殷權只是以為因為他的事她會病倒,沒想到他還沒出事的時候她就已經病了。 她得了肺炎還要有這麼大的精神壓力,不由的,他對她憐惜起來。 殷權掛了電話,向Zach走去,說道:“這次多虧了你幫忙,謝了!” Zach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說:“都是自己人,客氣什麼?我已經為你準備了私人飛機,航線也都聯繫好了。先回去看一笙吧,她還病著!” 殷權點了點頭,轉過身大步離開,他要立刻飛回到自己的妻子身邊,他知道她正需要著自己。 在這一次肆無忌憚的大哭之後,程一笙反而不好意思了,見到殷權的時候,她露出難為情的表情,不過別人都識趣兒的出去了,把空間留給這兩個需要說悄悄話的兩個人。 殷權好笑地走過去,揉著她的發,憐愛地說:“做都做了,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反正一片人都聽到了!” “啊?不是吧!”程一笙立刻想到那個場面,捂著臉一副想死的表情。 殷權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無比的愉悅。 殷權回來了,程一笙的身體迅速地好了。他也想讓她回家養病,所以安排了私人飛機。 走的那天,莫習凜來送他。 莫習凜笑著說:“總算不辱使命把你的老婆安全地交給你了!” 殷權看向他,唇角微微揚起,“這次,謝了!” 他的目光真誠不假,可目光中卻帶了絲告誡。 莫習凜也是微微一笑,有點挑釁。 今後兩個人的關係將會變得複雜,比如說從敵人變成共同守護著一個女人的不是朋友的朋友。 後面陸淮寧問薛岐淵:“怎麼著?你不過去說兩句?” 薛岐淵笑,“我們是同事,來日方長,反而是你,馬上要去國外了,不現在過去說兩句?” 陸淮寧有點沮喪鬱悶地說:“算了,人家殷權就沒有給我們說兩句的機會!” 薛岐淵抬頭一看,原來是機艙門已經關上了。真是夠速度的,好歹他照顧她也很費心,就不說把他也捎回N市?殷權不管怎麼變,小心眼這毛病永遠也改不了。 在得知Eric已死之後,馮子衡就跑到了國外。沒過多久便傳來馮子衡在國外遇難的消息,據說死狀很慘,連屍體都沒有。馮家只得給他立了衣冠冢,那天只有汪盼去了。馮氏沒了馮子衡,日漸衰敗,淡出了人們的視線。 花月晰在那次的槍戰中,受驚過度,徹底瘋了。那場混亂之中,沒人顧得到她,也沒人注意到她。她在那兒成了流,撿別人扔掉的吃的,睡大橋底下。有時候會被流浪漢所欺負,她也不會哭,只是傻笑! 程一笙與電視臺的合約期滿後,正式離開電視臺,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薛岐淵隨後也離開了電視臺,正式進入家族企業工作,準備以後接手薛氏! 電視臺徐涵成了一姐,閔沉毅如願地接替了薛岐淵的工作,新一輪的角逐又開始了! END

大結局



殷權同時打開兩本相冊,目光卻一直盯著她那本。同樣,程一笙的目光也盯著他那本。

一翻開,程一笙就驚訝地睜大了嘴,她想的什麼花邊邊,殷權不會,那簡直就不是問題,人家殷權不但會做花邊邊,還用花邊邊貼出一個蛋糕裙來,真是漂亮。還有這精湛的手工,讓她歎為觀止,從這兒就可以看出殷權對糖糖的愛有多深了。

殷權也在看糖豆的相冊,他一連翻了好幾頁,冷峻的、如臨大敵的表情立刻就變成了笑,指著相冊說:“你這都是參考百度裡的東西,從這點來講,你就輸了!”

程一笙驚訝地問他:“咦,你也百度過?”

她怎麼沒看到呢?

殷權說道:“當然看過,只不過是避免跟百度上的東西重了,怎麼樣?我做的很有創意吧!”

瞧著他得意洋洋的表情,程一笙不服了,她拿起他的相冊說:“只看了一頁,那怎麼能看出來好不好?我得看看後面才知道!”

“行!隨便看!”殷權大方地說。

程一笙往後翻,越翻越絕望,人家越是往後,做的東西越複雜,小糖糖坐的那小飛機,她就看不出來他是怎麼貼出來的。她不明白,殷權這廝怎麼就能弄出那麼多花樣來的?他腦子是什麼做的?

她怎麼就用這些東西貼不出這麼複雜的東西?

殷權是做工程的,他就算自己弄不出這些來,找個工程師問問,總不難吧!反正殷權想做成的東西,那是一定能做成的。

殷權看了她做的第一頁就知道她不是自己的對手了,他把她的相冊都翻完,放在桌上問她:“怎麼樣?服了沒?你做糖豆的相冊,連輛小汽車都沒貼出來,你自己不覺得羞愧嗎?”

程一笙哪裡會貼小汽車?她倒是想畫一輛的,結果在紙上試了一下,很醜,怕影響相冊的美觀,就沒畫。

在兩人如此懸殊的結果下,程一笙就算想耍賴她也豁不出這個臉去,再說了,跟殷權耍賴,你是活膩歪了?要是這次她耍了賴,他不知道會出什麼招來收拾自己,還不如乖乖地認了輸。

“好吧,是我輸了!”程一笙誠懇地認了輸。

殷權看著她那乖乖的小臉,驕傲的下巴總算是低了,心中別提有多暢快,連帶著唇角也欣然地勾了起來。這就是勝利的感覺,此時在生意裡的勝利,已經不能和在她面前的勝利想比了。

他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說:“看看你怎麼願賭服輸才好?”

程一笙不太自然地清清嗓子說道:“那個要不咱們等晚上再討論這個問題?”

“為什麼要等晚上?明天你不上班嗎?為了不影響你工作,還是現在討論吧,我們也好有多些時間討論討論!”殷權說著,站起身,拽了她的手說:“走,這個問題當然要去臥室討論!”

程一笙預感到,今天她又悲催了,這個男人不出了那口氣,那簡直就是找死啊!

第二天上班,累歸累,可過年這些天休息的很好,所以程一笙還是神采奕奕的。剛過完年大家上班心情都很好,一見面都笑著打招呼說“新年好”。

剛剛上了班,程一笙看著滿桌的資料,腦子卻沒在工作之上,她在想殷權的同學會。這次因為自己的同學會把人家的聚會給攪了,也不知道殷權的同學們,有沒有意見。

程一笙雖然昨天被殷權虐得夠嗆,但這是兩碼事,她還不至於放在一起對待。想來想去,她還是決定給劉志川打個電話問問。

劉志川看到太太的電話,立刻精神飽滿地接聽,上來就叫:“太太,過年好!”

“劉特助,過年好啊,過年辛苦你了!”程一笙笑著說。

難道太太是來誇獎他的?劉志川心中一喜,馬上說道:“一切都是為了殷總,不辛苦、不辛苦!”

程一笙輕笑一聲,問他:“對了劉特助,我問一下,殷權的同學們,有沒有不高興?”

“同學?”劉志川不明所以,腦子還沒轉過彎來,嘴裡就已經重複了一句。

程一笙是誰?她腦子可是轉得極快的,僅憑這兩個字,她就察覺到裡面的蹊蹺,她不等劉志川反應過來,跟著說:“哦,是這樣,可能殷權沒跟你說,他想舉辦一個同學會,我就是想問一下,他臉那麼冷,殷權的同學們,是不是不想去但又不敢不去?”

原來是這麼回事,劉志川心想表現的時候到了,他趕緊對殷總大誇特誇,說道:“太太,您多慮了,殷總要是說開同學會,那他的同學們肯定都巴不得去參加呢!隨便一聊沒準就有單大生意,或者能有個好工作,您就放心吧!這事兒交給我去辦好了!”

程一笙已經確定,殷權那廝在跟她撒謊,什麼推了自己的同學會去參加她的?壓根就沒有什麼同學會,裝的還真像啊!大概陸淮寧跟殷權也是一撥的。虧她為了這次同學會伏低做小的,讓他佔盡了便宜。

她咬著牙,聲音卻還是笑著的,說道:“劉特助,我相信你能做好,只要他的同學沒事就行了,我要忙了,你也工作吧!”

太太真叫一個和顏悅色啊!劉志川心裡倍感溫暖。他哪裡知道程一笙是因為他一會兒要被殷總狂虐,所以心生不忍,才對他態度好一些的。

掛了電話,程一笙飛速給殷權按了條短信,“殷權,你死定了!”

殷權這兩日春風得意,心情著實不錯,眼下坐在辦公室裡他的唇邊都掛著笑意。由不得他不樂啊!一連得勝,要補償,真是好不自在。

此時突然收到老婆這麼一個短信,他嚇的魂都快飛了,那顆心從上一下子就沉了下來,快得讓他幾乎有點承受不住。怎麼回事?早晨還好好的,為什麼現在突然給他發來這樣一條短信?

此時劉志川進來了,手裡捧著一堆文件,諂媚地笑著放到他的桌上,然後說道:“殷總,您要組織同學聚會嗎?想要什麼規格的?我馬上就給您辦去!”

殷權一個激靈,眼睛死死地盯著劉志川,這目光,太滲人了,嚇得劉志川也是一個激靈,有點瑟瑟地問:“殷……總,您怎麼了?”

殷權咬著牙說:“什麼同學會?你給我解釋清楚!”

劉志川結結巴巴地說:“就是太太說的,您想組織同學會聚會,她問您的同學怕不怕您……”

看著殷總那駭人的目光,劉志川沒敢再說下去,可是這些話足以令殷權勃然大怒,他隨意撿起一旁的文件夾就扔了過去,不過卻沒扔到劉志川的頭上,而是扔到了劉志川的身上,他氣急敗壞地說:“蠢死你算了,堂堂一個特助,連個女人都比不過!”

劉志川已經明白,他肯定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壞事兒了,怪不得剛才太太的語氣那麼溫婉,說的話那麼客氣,敢情是同情她呢?

“那個,殷總,對不起!”劉志川立刻道歉。

道歉還有什麼用?一想到晚上一笙怎麼跟他沒完?他頭皮就發麻。他擺擺手說:“你先出去吧!”

得想個辦法,不然晚上可要慘了!

突然,殷權腦中靈光一閃,立刻打電話把劉志川喊進來。

驚魂未定的劉志川還以為殷總沒有出夠氣,心裡正在忐忑,一進門就是個奴才樣兒,點頭哈腰地說:“殷總,我錯了!殷總,我真不知道……”

“行了!”殷權不耐煩地抬手打斷他的話,問他:“年前你說選好址開兒童樂園的,文件在哪兒呢?”

“哦,我馬上給您拿去!”劉志川說著,飛快去拿,這可是將功贖罪的機會啊。

殷權就是想著用這個來討好程一笙,還好年前因為太忙就把這件事擱置了,目前還沒有人知道這個消息。他把這東西送給老婆,想必老婆心情應該不錯,原諒他這回錯誤。

真是天助他也啊!還好有這麼一樁子事。

劉志川迅速把合同拿來,遞給殷總看。

殷權看了一下選址地點,這個地方不錯,在繁華地區內,道路寬敞不算擁擠,方便車輛行駛,當然這個地方租金不便宜,不過他也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為了自己的孩子方便一些。

殷權拍板道:“好了,就這裡,合同今天務必簽了,我一定要拿到簽好的合同,另外合同上要蓋太太的章,趕出一份企劃書,總之這裡一定都要上好的品牌……”說到這裡,他想了一下,然後說:“用現在流行的話說,那就是高大上!好了,去辦吧!”

劉志川被雷到了,殷總還知道“高大上”呢?真是跟太太在一起,人都變得都時尚起來了。

看樣子殷總這是要拿這個項目討好太太了,他今天一定得給殷總辦成了,上刀山下火海再所不惜!

晚上殷權早到家,躲到臥室裡等老婆,想著好好地把問題解決了。

程一笙這一天已經想過上百種收拾殷權的方法,最後讓她確定出一套最佳方案,力求讓這男人就地打滾求饒!想到她的計劃,程一笙就不免得意地揚起唇角。

回了家,程一笙先殺進家門去找殷權,弄得家人以為她找殷權有什麼要事!

程一笙在臥室找到了殷權,殷權將手裡拿著的東西遞給她說:“你先看看這個再說!”

顯然殷權是知道她要回來算賬的,這個時候給她看的東西,當然是非常重要的。她以為出了什麼事,於是就沒急著質問,先看起了東西。

她看到這份合同有些意外,最後看到合同上蓋了自己的手章,更加意外。她看了計劃書,明白殷權的意圖。

她抬起頭,殷權趕緊說道:“這是我送給你的新年禮物,對於孩子們的東西,我不如你在行,所以由你來管理這個兒童城,再適合不過了!”

真是討巧賣乖的,還新年呢?年都過完了,這時候送禮是不是也晚了點?

顯然這就是討她高興的,程一笙那般陪慧又如何不知?就算她明白殷權這是為了不讓自己生氣,耍的一些小花招,她還是被他的行為給逗樂了。是啊,被送這麼一份大禮,誰都會高興,更何況程一笙也是個俗人。

殷權一見她笑了,心裡的擔心立刻就少了些,跟著心情就輕鬆下來。

“我看,你這是送給糖糖跟糖豆的週歲禮物吧!”程一笙揚著手中的東西說。

“我出錢、你出力,這是我們做父母的送給她的一份禮物!不是更好?”殷權早就想好了哄她的說詞,他這說法,簡直比送大禮還要讓她高興。

程一笙臉上那笑繃不住了,立刻變成眉開眼笑的樣子,現在就算讓她佯裝板起臉來都不可能,讓殷權給哄得高高興興,殷權心裡更加沒有壓力,開始轉移話題說:“我的意思呢,把這個兒童城建成高端場所,貴得要死,這樣既能維持收入,糖糖和糖豆想玩的時候,又不用擔心人太多!”

程一笙明白殷權的意思,其實就是送給自己家孩子一個大玩具,但是呢,又不想為這玩具幹貼錢,不得不說這的確是一個好辦法。

程一笙說道:“你的計劃書做的很詳細,我覺得能行!”

“好,這件事就交給你了!還有,咱們孩子過生日怎麼辦?現在就要考慮了!”殷權繼續把話題扯遠,反正扯到她想不起來那件事為止。

“這麼早就開始辦?還有一個月呢!”程一笙說道。

“當然要考慮了,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這次咱們孩子也大些了,當然要露露臉的,那在場地的選擇上就要慎重。還有拍照的地方,我們怎麼也要安排,難道要去照相館拍嗎?”殷權問她。

“照相館有什麼不好?”程一笙不解地問。說完她繼續說道:“再說了,你的說法已經很老土了,人家現在叫攝影寫真!”

“那還不是一樣?都是攝影棚,外景還要費力到外面去拍,還不如在咱們家裡拍的好!”殷權嗤之以鼻!

程一笙笑,對他說:“這樣吧,咱們把溫泉別墅那裡佈置一下,今年在那兒拍。反正兒童城也要弄兒童寫真室,到時候我們弄個有外景的,你看怎麼樣?”

“好,就按你說的做!”殷權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說道:“該吃飯了,我們吃完飯,去陪孩子們看會兒相冊,他們肯定愛看!”

“好!”程一笙和殷權一起出去吃飯。

反正殷權是如願的把這件事徹底地讓她忽略了,忙得她再想起來也是第二天上班後,而此時她只能無奈一笑,將此事揭過了!

中午,程一笙和方凝去吃飯的時候,徐涵從後面跟了上來,輕聲說:“方凝姐、一笙姐,我聽說安初語生了,可是生了一個腦癱兒!”

“什麼?”程一笙與方凝都很驚訝,反應一致。

方凝嘴快地問:“你聽誰說的啊?”

“聽我們宿舍里人說的,她們去看過安初語,據說安初語的父母都崩潰了!”徐涵說。

程一笙說道:“當然崩潰了,安初語這輩子能出來也人到中年了,就算她再找一個也很難生育,這個孩子恐怕是她爸媽唯一的指望,沒想到還是這樣的結果!”

徐涵點頭說:“是啊,現在安家一貧如洗,日子過得不知多慘淡,安初語還想著為了身材不哺乳。可是她現在如果不哺乳那馬上就會收監,她這是沒辦法才自己哺乳的!”

方凝鄙視地說:“居然這時候還想著美呢?她進去了,美給誰看?”

此時薛岐淵的聲音響了起來,“你們三個女人聚一起又說誰的事非呢?”

方凝一臉八卦地說:“嘿,薛臺,還不是和您有關……”

程一笙伸手掐了方凝一把,方凝的聲音戛然而止!

薛岐淵看到了程一笙的小動作,扯唇一笑,說道:“今天中午我請客,走吧!”

方凝已經意識到自己失言,馬上想補救說道:“那個薛臺,我們剛才吧……”

“怎麼?不給面子?走,邊吃邊說!”他說完,還惡意地說:“誰不去,別怪我以後給她穿小鞋!”

方凝跟徐涵都不敢不去,方凝欲哭無淚,程一笙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到了薛岐淵經常去的高級飯店,他叫了菜,等菜上來之後,他才看向方凝說:“說吧,誰和我有關?”

方凝鬱悶啊,為什麼三個人之中,偏偏問她?

徐涵不敢吭聲,生怕薛臺想起自己,把矛頭指向自己。程一笙生怕事兒不大,無視方凝投來的求助目光,笑著說:“方凝,你就都招了吧!”

這什麼朋友?不但見死不救,還背後踩一腳的?方凝瞪程一笙,又去看徐涵,這位更過分,埋頭吃菜,裝什麼都不知道!

薛岐淵顯然也有股子惡趣味想看方凝發窘的,笑著說:“現在吃了我的嘴短,快點說吧!”

方凝還沒吃菜,反而是正在吃的徐涵心虛,一著急,被噎了一下,端著果汁往下猛灌。

程一笙快笑抽了,方凝氣道:“你真不仗義!”

方凝見薛岐淵盯著自己,知道今天不說也不行了,她只能乾笑著說:“我聽徐涵說,安初語生了,只不過生的孩子腦癱,安初語為再多躲一年,所以不得不母乳餵養。”

得,說這麼一句話,還把徐涵給拽了出來。徐涵狠瞪她!

薛岐淵怔了一下,沒想到是安初語的事,說實話他已經把安初語拋到腦後,成為最不想回憶的那個人,與她有關的事也是最不想回憶的事。現在來看,她生的孩子有問題,可能就是他為了看她日記,給她用乙醚用多所致。不過他那個時候也不知道安初語懷了,現在她是自作自受。

方凝看氣氛不對,求助地看向程一笙。

程一笙也沒那麼不厚道,畢竟那段經歷對薛岐淵來講,慘烈了一些。人家的媽都為此折了進去,於是她開口打圓場說:“這也算是各得其所了,只是可憐了孩子,估計那孩子的父親更不會認他的。她逃的了一時逃不了一世,終究會得到法律的制裁,也算是為此事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她的話,排解了薛岐淵心中的鬱悶,他點頭說道:“不錯,這才算是真正的結束,好了,吃飯吧!”

總算是雨過天晴,方凝迫不及待地轉言問:“薛臺啊,新年新氣象,今年臺裡形勢大好吧!”

薛岐淵抬眼看她,涼涼地說:“去年成績太好,今年任務提高,你拼命的想辦法拉贊助吧!”

“不是吧!”方凝垮下臉。

徐涵哀嚎,“也太貪心了!”

薛岐淵用指節敲敲桌子說:“注意點你的用詞,好歹我還在這裡呢!”

程一笙托腮看著笑,一點擔心的意思都沒有。不過火馬上就燒過來了。

薛岐淵看向她說:“你也別不當回事兒,你的任務最高,上浮3025,看你急不急?”

程一笙也不驚訝,笑眯眯地說:“我正想著拉誰來當冤大頭呢!”

薛岐淵沒理她,轉言說:“去年選秀節目規格那麼高,看你今年怎麼折騰?”

“今天不到選秀節目我就走人,看你怎麼辦?”程一笙笑。

薛岐淵立刻瞪眼,“你說真的呢?”

方凝跟徐涵看得津津有味,臺長跟一姐你來我往,果真針針見血,精彩得緊啊!

程一笙晃晃腿說:“看心情吧!”

得,這是非要讓人供起來了。

薛岐淵眼睛瞪得滾圓卻沒有一點辦法,看得方凝跟徐涵崇拜啊,不愧是一姐,就是不一樣。

安初語的事還是在薛岐淵心裡留下不小的漣漪,相信母親若是聽到這個消息會很欣慰,安初語算是自得其所,惡有惡報。

時間過得很快,馬上就到了糖糖跟糖豆的週歲生日。

殷權辦得場面非常大,N市最豪華的酒店大廳裡舉行,這裡簡直就給弄成了孩子的樂園,臺上鋪了長毛地毯,只允許孩子在上面跑跟爬,高臺專門有四個高大威武的黑衣保鏢把守,保證沒人去踩幾個黑腳印!

再看這臺子上什麼童話小屋啊、什麼海洋池啊、小滑梯啊等等東西,這簡直不是給孩子辦週歲宴的,完全就是讓孩子來玩的。

大廳裡面的佈置更像婚宴現場,只不過花形拱門都弄成了氣球拱門,大廳裡掛著不小的各式各樣卡通人物的氫氣球,還真是孩子們喜歡的樂園!

上午的時候,賓客們都陸續到了,兩個小傢伙還沒有拍完照。

糖糖以乖巧著稱,這個時候充分地體現了她乖巧的特點,穿著殷權精心挑選的小公主裙,讓怎麼坐就怎麼坐,吸引她看哪兒她就看哪兒,讓她笑她就咧著嘴笑。簡直叫殷權疼到心裡去了。

糖糖換衣,糖豆來拍。糖豆就不那麼讓人省心了,讓他坐好了,他站起來亂走,讓他往前看,他拿著手裡的玩具低頭玩得仔細。

殷權氣得這火一拱一拱的,攝影師忙說:“殷總,這是小男孩兒的特點,都這樣,糖豆還是老實的!”

殷權按捺下性子,沒有當場發火,想著到底是糖豆的生日,以後再說。

可殷少的耐心有限,再一次不見效後,糖豆終於惹火了他的老爸。殷權走過去把他手裡的玩具搶走,糖豆一看正玩得高興的東西被搶,傷心極了,張著大嘴,“哇”地就哭了。

程一笙本來帶著糖糖去換衣服,聽到糖豆哭,便抱著換好衣服的糖糖回來說:“我剛走開一下,你就把糖豆給弄哭了?”

“這小子一點話都不聽,讓他不要擺弄那破玩具,他非得擺弄,那是我弄的嗎?分明就是他把我氣著了!”殷權也氣呼呼地說。

他生的氣不比糖豆小,顯然如果他能哭,他肯定比糖豆哭得聲音更大。

程一笙笑,“你們倆誰是兒子誰是爹?我都要分不清了,他才一歲,你要求未免太高了!”

她說著,把糖糖放到他懷裡,然後去抱糖豆。殷權發脾氣,他不去抱,誰也不敢抱,小糖豆就坐在地上張著大嘴哭,好不可憐。

此時見媽媽抱自己來了,本就委屈的他,哭的聲音更大了,在跟媽媽告狀似的。

殷權看著自己懷裡的小人兒,說道:“看我們糖糖多聽話?知道配合爸爸,將來肯定是個小明星!”

程一笙無奈,她把剛剛殷權搶走的玩具又拿了回來,塞到糖豆手中,然後說:“先給糖糖拍吧,我去哄會兒糖豆!”

怎麼哄?對於這麼小的寶寶來講,讓他們不哭的辦法最好最快的就是餵奶了。於是小糖豆意外加餐一頓,心情頓時好了起來,吃得帶勁。

殷權要是知道,肯定就不幹了。

過不多時,程一笙帶著被哄好的糖豆出來,剛好糖糖又拍完一組造型。

程一笙立刻讓糖豆坐下,然後手裡拿著玩具逗他,他伸著手看著媽媽咯咯笑,攝影師趕緊搶拍,一個勁的說“好、不錯”之類的話。

這一組造型拍得很快,並且表情生動,動作多。全靠程一笙這兒逗那兒逗。

程一笙抱著糖豆換衣服,得意地對殷權說:“這哪能怪孩子啊,只能怪大人不會逗。”

殷權鼻子靈,聞到了一股奶味兒,陰陽怪氣地在她身前掃了一眼,哼道:“有人有秘密武器,我沒有!”

程一笙清了清嗓子說:“不會逗就是不會逗,找別的藉口幹什麼?”

當著這麼多外人的面,殷權也不好跟她理論什麼,於是就難得的沒吭聲。

攝影師的汗都把衣服打溼了,真是可怕,剛才殷總發脾氣就是那麼可怕,現在要是夫妻倆再吵起來,那這就真是要命的差使了。

還好殷權知道讓老婆,沒再吭聲,而夫妻倆一個逗女兒一個逗兒子,拍照順利地完成了。現在就是去週歲宴了。

兩個小傢伙上午累壞了,程一笙給他們餵了奶,然後才坐上車,讓兩個娃呼呼大睡,向生日宴現場趕去。

糖糖跟糖豆可真是全家人捧在手心裡的寶貝,也是殷宗正跟白庭軒的寶貝。尤其是殷宗正,以前對浩浩跟若若的期待很高,可是後面的事讓他覺得,有高詩音那個媽,能教出什麼好孩子來?瞧瞧殷若若,這麼小就如此蠻橫,大了可怎麼是好?

再看別的孫子,哪一個都沒有殷權優秀,相信沒娶妻的也不會娶到像一笙那麼優秀的妻子了,所以一笙跟殷權的孩子準差不了。

殷宗正是把殷家的希望完全放在了殷子瑜也就是糖豆的身上了。

殷宗正跟白庭軒親自在門口迎賓,這可讓來的賓客們驚訝不已,也看到了這兩個孩子的分量。殷氏就算是被賣了,也是賣到殷權的手裡,那跟沒倒一樣。白家以前在N市也是呼風喚雨的人家,兩家的資產得有多少?再加上殷權那不可估量的財富,這兩個孩子當真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啊!

更有甚者,有的賓客還帶了自己引以為傲的孫子,希望能入得殷家人的眼,將來留給糖糖做丈夫。這是不是想得太遠了些?

週歲宴快開始的時候,殷權和程一笙才趕到現場。兩人先把孩子們抱到房間裡,讓他們睡好,免得一會兒不能出來見客。程一笙剛剛已經聽說了,這回週歲宴,又能賺不少,她真是相當鄙視殷權這種賺錢方法。

不過殷權是商人,一切能來錢的機會他都不會放過。

兩個孩子就是爭氣,趕在週歲宴開始之前醒了。基本兩娃是一個醒了,另一個就不會再睡。說是吵著對方也好,說是雙胞胎有心靈反應也好,總之回回都是這樣。

吃飽睡足,精神好好!

程一笙跟殷權給孩子們換了新的紙尿褲,然後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去開宴了。

當然殷權抱的是糖糖,程一笙抱的是糖豆了。

殷權有糖糖這麼個女兒,心裡滿意的很,走到哪兒都想著顯擺。

兩人走過層層的氣球拱門,一直走到了臺前。兩個小娃一看到臺上的東西就都興奮了,嘴裡“呀呀”地叫著,想撲著過去玩。

臺下賓客們都笑了,真是可愛的萌娃,誰有這麼一雙小寶寶,真是要幸福死了。

殷權向來懶得應付人,所以講話這事兒由殷宗正和程佑民各自代表。程一笙跟殷權安撫著懷裡的孩子,讓他們忍耐一會兒再去玩。

要是以殷權的意思,早就撲上去玩了,佈置這麼細緻,就是想看孩子們高興的。可程一笙堅持說這是禮貌,得等著講完話才能讓孩子玩,老婆說得太堅定,殷權沒辦法,只好妥協!

索性講話時間並不長,很快就完成了。殷權跟程一笙把孩子們放下,讓兩個孩子玩。程一笙叫來保姆們陪著孩子玩,程一笙則拉著殷權下去敬酒。

殷權戀戀不捨地看著興奮的早就忘了老爸的糖糖,埋怨地說:“這不是老爺子們都去敬酒了,我就算了!”

“是不是你兒子閨女?你也好意思讓爺爺外公他們去喝?”程一笙沒好氣地說。

殷權不服地說:“他們樂意,攔都攔不住!”

“行了,少廢話,快去吧!”程一笙扯著殷權走了。

殷權不滿地臭著個臉,程一笙暗中給了他一胳膊,斥道:“你趕緊給我態度好點,別人是給你送錢的還是欠你錢的?”

殷權無奈,只好佯裝和顏悅色。

可惜殷權只有對老婆孩子家人笑的時候不滲人,現在這種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把大家嚇得更要命,一個個的肉眼可見汗都滴下來了,顯然是都被嚇得不輕。

程一笙以為殷權又故意擺出嚇人表情,便特意去看他。結果發現這廝在笑,雖然笑得很假。但的確是在笑,她無奈了,看來殷權就不是個平易近人的人,哪怕是放下身段,也氣場十足,還不如高高在上著。

好歹敬完了幾桌重要的客人,程一笙就不再讓他去了。殷權趕緊跑過去陪糖糖玩。因為有孩子,所以兩人剛才敬酒沒有喝酒,而是白水。反正也沒人敢來查驗。

殷權不在下面轉悠,下面的氣氛反而熱烈了很多,大家吃吃喝喝,自在不少。

程一笙坐到自己同事那桌,方凝埋怨她說:“好好的生日宴,沒事兒放你老公出來嚇人幹什麼?太不厚道了!”

程一笙汗顏,說她:“不去敬酒不是顯得太不禮貌了?”

方凝嗤之以鼻地說:“誰會在乎殷權有沒有禮貌?他沒禮貌那是正常,有禮貌那才奇怪,能把人嚇個半死!”

這都什麼想法啊,程一笙十分無語。

薛岐淵幸災樂禍地說:“一笙,你看你非得嫁個高度這麼高的,你嫁個普通人,不就沒這些困擾了?”

難得給面子來參加的閔沉毅笑著說:“你心裡就想說一笙沒嫁給你是不是?”

薛岐淵也不在意他的打趣,反打回去問:“難道你心裡不這麼想?像我們一笙這麼優秀的、集漂亮於智慧和品德於一身的現代女性,哪個男人不想著娶回家的?”

這麼說,反倒是自然了。

方凝抖了一抖,說道:“兩位副臺大人,你們再這麼說下去,我們這飯沒法吃了!”

閔沉毅笑,“我們方凝主播也不錯,可惜優秀的都被選走了!”

一直喝得樂呵的錢總檯難免插了一嘴進來,“閔臺,恨娶了吧!我們臺裡還有很多漂亮的同事啊,你看看我們徐涵,現在可是臺花了,你要是有意,趕緊下手啊!”

誰也沒想到一向持重的錢總檯會突然這麼一說,閔沉毅打趣別人不成,鬧了個大紅臉,低頭灌酒。徐涵不滿地叫:“總檯,我只顧吃不說話還讓我躺著中槍,太不厚道了!”

桌上人都笑了。

程一笙特意唆了魏丹一眼,雖然也在笑,但是笑得很勉強,低頭喝東西在掩飾心中的不快。

程一笙奇怪了,難道魏丹對閔沉毅沒死心還是兩人仍舊有什麼?魏丹可是都結婚生子了,當初魏丹的婚禮也可謂小轟動了一下。魏丹的老公是個小有名氣的富豪,雖然比不得殷權阮無城這些人,但也很不錯。

比起閔沉毅來講,顯然魏丹會嫁有錢人。對方算是青年才俊,據說人也不錯。一不是老頭子二沒有家暴,魏丹有何理由出軌呢?再說魏丹又不是二八少女,以閔沉毅現在的地位,找個比她年輕漂亮的一點都不成問題,又何必冒著險自毀前途呢?

所以程一笙猜測的結論是魏丹對閔沉毅沒死心,可閔沉毅沒想法。

有時候女人對感情總是難以割捨的,閔沉毅對她只是對合作伙伴的態度,但是魏丹就有可能生出別的心思來。

腦中正YY的歡,大門突然被人推開,眾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

有人心想,“嚯,砸場子的來了!”

也不怪人這樣想,來人帶著一群黑衣人闖了進來,看起來凶神惡煞的保鏢們個個健壯,在場的人一下子都噤了聲,來吃頓週歲宴而已,不會有血光之災吧!

程一笙跟殷權走了過去,對方原本板著的臉,立刻有了笑意,說道:“今天我特意趕來祝令公子千金週歲快樂。我連搬東西的人都找好了,不用你們搬!”說著,他轉過頭去,對身後的大漢們喝道:“都愣著幹什麼?還不把東西都搬來?”

“是、是、是!”眾大漢都收起自己酷酷的表情,然後齊齊轉身出去往裡運東西。

什麼可以開的遙控小汽車,玩具槍,還有超大的玩具熊等等,很快佔滿了門口的空間。

形勢急轉而下,眾人難以接受,這是在拍喜劇片呢吧!

程一笙無奈地說:“莫習凜,你買這麼多東西幹什麼?”

不錯,來人就是莫習凜。他唇邊掛著自信的微笑,說道:“我莫習凜送東西,出手自然不能寒酸了!”

殷權十分不屑地“哼”了一聲,如果不是他高抬貴手,你現在能有錢買這些擺譜?

自然莫習凜也想到了這個,臉上的表情有些難堪了。

程一笙忙說:“殷權,你帶莫少去陸淮寧那桌吧!”

他的身份,和陸淮寧他們坐一桌倒是合適。

殷權沒好氣地轉身,莫習凜衝程一笙點點頭示意,跟著過去了。

眾人這才明白,原來現在殷權跟T市的莫少成好友了?現在殷權的能力顯然更大了,讓人難以估量!

莫習凜的出現,更讓眾人各懷心思,恨只恨那殷權太冷,連給人接近的機會都沒有。眾人想來想去,結果都想到一起了,殷權顯然對他這一雙兒女十分重視,那麼只要討好了這雙兒女,不就討好殷權了嗎?

所以大廳裡就出現了喜感的一幕,很多人高談闊論誇殷權的孩子們怎麼怎麼好,從容貌誇到動作,又從動作中看出孩子們多麼聰明,更有甚者還開始拽面相如何,他們怕殷權聽不到,所以誇的聲音很大,就差喊著了。

大廳裡亂糟糟的,程一笙對此局面十分不解,剛才大家還在談生意拉攏人,怎麼現在突然都把目光盯到糖糖跟糖豆身上了?

大廳一亂,兩個孩子的注意力就被引了過去,全都停止玩耍,嘟著小嘴看那邊發生了什麼。殷權嫌煩,讓人把孩子們抱走,麻煩死了。而他也不管什麼客人走沒走的,直接上屋裡陪孩子們去了。

得,這週歲宴又演變得跟以前一樣,主人走了!

程一笙無奈,走就走吧,她也不打算改變什麼了,她看出來這男人是不會改變了。就算改變了也讓大家不自在。

週歲宴結束後,程一笙跟殷權抱著孩子走出酒店回家,劉志川上前諂媚地彙報了今天的份子錢有多少,還詳細地說同比上漲多少多少,聽得程一笙是嘴角直抽。

有什麼樣的頭兒就有什麼樣的下屬,都一樣的想方設法賺錢,真讓她受不了。

糖糖和糖豆過完生日的第二天,給他們斷奶的事就正式地提上了日程。不錯,今天就是給他們斷奶的。

程一笙早晨起來就聽說兩個孩子鬧了,要找媽媽。她對殷權說:“昨天讓孩子們興奮,今天又讓孩子們不高興,你這大起大落也太讓人受不了。”

殷權說道:“現在一歲整,該斷奶了,不能再拖了!”

他的工作已經堆積了不少,馬上他要去國外出差,他並不想錯過孩子們這個重要的時刻。糖糖斷奶是件痛苦的事,他當老爸的當然要跟在身邊共同陪她度過這個難關了。

想到這裡,殷權就堅定地說:“我已經決定了,不能改變,我現在去看看糖糖,你暫時不要出現!”

程一笙跟上他兩步說:“科學斷奶是不跟孩子們分開,不塗辣椒什麼的!”

“我又沒讓你跟他們分開一個星期?等他們吃飽了,我就讓你見他們!”殷權說著,走出門,還給她關上了門。

程一笙搖搖頭,真是無奈,殷權一個大男人,居然連這種事都操心。

殷權到了之後,兩個孩子正煩,心裡沒著沒落的要找媽媽。他們上午有頓奶吃的,還沒吃,他們記得很清楚。

殷權進來了,兩個娃一起往他身後看,有沒有媽媽跟著,一看只有爸爸,頓時都咧著嘴哭了。

殷權被忽視了,且被忽視的徹底,這讓他心裡很不爽。

殷權吩咐道:“去給兩個孩子衝奶粉!”

月嫂說道:“先生,已經衝過了,可是他們都不喝,我已經讓人做些雞蛋羹,希望兩個孩子能吃。”

殷權抱起糖糖,糖糖哭的臉都紅了,看起來好不可憐。殷權此刻差點就放棄,抱著糖糖回去找媽媽,可是他馬上又定住,不然孩子白哭了。

那邊程一笙聽著孩子們的動靜也不好受,方凝打來電話問:“我說一笙,昨天剛給孩子們過了生日,今天這是怎麼了?兩個一起哭,還都那麼傷心?”

程一笙無奈地說:“這不給孩子們斷奶呢!”

“噢,真是可憐的娃啊,還得受這一遭罪!你不如出去避避,不然聽著多揪心?”方凝說道。

“一會兒等孩子們吃飽了,我過去看看再上班,不然我也放心不下!”程一笙說道。

“好吧!我先掛了啊!”

程一笙掛了電話之後,聽到孩子們的哭聲沒了,她走到門邊去聽,果真是不哭了,她的心才算放下來,看樣子有效。

兩個娃對奶粉不感興趣,但是點了少許香油的雞蛋羹他們就饞了,真是香啊。兩個娃伸著嘴跟兩隻小鳥兒似的來搶吃,看得殷權直笑,太可愛了。

還是月嫂有辦法。月嫂心裡也鬆口氣,這家孩子一哭,不僅家裡人都來問,就連鄰居都問,真是受不了。

一家子跟著都鬆氣了。不由對將來更加有信心,殷宗正還打氣道:“糖糖、糖豆加油,爺爺相信你們能斷奶成功!”

真是件大事!

孩子們吃飽後,程一笙才準被出現。兩個孩子都去抱媽媽,雖然心下委屈,但是沒有哭,這讓程一笙心裡欣慰一些。她好好哄了哄孩子們,然後去上班了。

殷權為了自己孩子們斷奶大事,特意準備七天不工作,陪兩個孩子!

糖豆也因為這次斷奶,在老爸前的位置稍稍提高了一些。

殷權這陣子可是費了不少心,晚上孩子們鬧了,他半夜爬起來抱著哄。白天鬧了,他想著法子逗。相反程一笙這個當媽的倒是省心極了,讓她出現她就出現,不讓她出現,她就忙自己的事兒去。

一個星期過去了,程一笙沒瘦,孩子們沒瘦,殷權瘦了!何止是瘦了?簡直就是憔悴不堪!給林鬱文急的,天天想著讓殷權補營養,這勁頭堪比當初程一笙坐月子。

殷權是苦不堪言也不敢拒絕,吃得油光滿面,迅速躥肥。程一笙笑壞了,她沒管,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殷權都沒讓她出面想辦法,她當然裝沒看見。

有時候真是盛情難卻啊!

終於,殷權有一天受不了,短短一個星期,他腰肥了一圈,褲子都要穿不了,現在剛好公司裡的事情都處理的差不多,所以他趕緊藉口出差,跑到國外去了。

新年新的計劃,今年殷權的工作計劃大部分在國外,他主要的任務就是拓展海外市場,既然事情有了開始,那他就會一直做下去,達到自己的目標。

雖然他的錢多的,在國外那也不少,但是錢多有的時候並不一定會被重視,要看一個人的影響力,還要看他的公司做的有多大,他的交際圈子如何,總之這不是一件只有錢就能夠解決的事。

隨著程一笙海外的事業越做越大,殷權此舉也是勢在必行。他不可能在老婆遇到困難時一點都沒有辦法,這種情況絕不能發生。

殷權剛走,程一笙的事兒也來了。

顧念文跑到電視臺來求程一笙幫忙,x縣四月份突然下起了大雪,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雪造成了不少的人員傷亡和財物損失。

顧念文來的時候,程一笙也在關注著這條新聞和那裡的動向。所以她直接讓顧念文來了自己的辦公室。

顧念文一看到程一笙電腦上播放的正是自己要找她的事,心中一喜,心想這事兒多半能成。她忙湊到程一笙的跟前說:“一笙姐,你也在關注x縣受災是不是?”

程一笙看她那賊頭賊腦的樣子,不由笑著問:“你又打什麼主意呢?”

“嘿嘿,我也關注這個,我身為記者呢,應該到第一線去,你說是不是?”顧念文沒說出自己的目的而是先反問。

程一笙不用想也知道,顧念文肯定想去,畢竟顧念文的確是一個優秀的記者。這兩年顧念文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能力,而讓程一笙笙佩服的則是顧念文的堅持,很多記者熟悉了這個圈子之後就變了,可顧念文沒有,還是和她初見的那般,純粹!

想也知道,顧耀是不可能讓自己的獨女去那麼遠的地方。顧念文就是為了這個找自己。

程一笙故意裝傻說:“第一線估計很多人都去了,我看你就別去添亂了!”

顧念文急了,“我怎麼是去添亂的呢?我明明就是去幫助受災人民的,我東西都準備好了,可是我爸不讓我去,哎呀一笙姐,你就幫幫我吧!”到底是顧念文沉不住氣,馬上自己就招了。

程一笙看她這麼急,也就不跟她開玩笑了,問她:“你讓人把東西運過去不就行了?至於親自去嗎?”

“當然當然,我當記者的怎麼能縮在後面呢?”顧念文急切地說。

“行,我幫你了,回去等電話吧!”程一笙笑著說。

“哇,一笙姐你太好了,威武,我真是愛死你了!”顧念文尖叫著說。

程一笙自然不是被顧念文的話所打動,而是她作為一個媒體人,對這樣的事也是非常關注的,剛才她就有了親自去一趟的想法,不僅僅是送一些財物,還有精神上的支持。

程一笙的粉絲眾多,而這些粉絲們又總是給她帶來感動,有時候她可能在微博上說一句看到哪樣東西很漂亮,馬上就有粉絲給她送到電視臺門外。還有她的糖與豆基金會,收到的捐贈非常的多,這個基金會也辦了好幾批的活動,有了家的孩子們數以百計,這算是程一笙覺得自己最有成就感的事。

而對於這種把別人對自己的愛回報社會的做法,她也越來越熱衷。

程一笙腦子裡略想了一下,然後把自己的想法立刻製作成計劃書,親自打印出來,上樓去找薛岐淵。

薛岐淵也正在安排這件事的跟蹤報道,派的是資深記者譚記立刻趕往第一線去做現場報導。

程一笙上來後,薛岐淵的目光就沒離開過電視,對她說道:“有事說吧?”

“就是為了這次雪災來的,我打算親赴現場,送上一批基金會里面應急捐贈的錢物,希望臺裡能夠支持!”程一笙快速說道。

薛岐淵轉過頭看他,表情嚴肅,他伸出手說:“計劃書我看一下!”

這是兩個人之間的瞭解,他知道程一笙打算做什麼事,必先做一份詳盡的計劃書來說服他。

程一笙遞上計劃書,薛岐淵打開來快速地看了一遍,問她:“你的東西什麼時候能夠準備好?”

“一天足夠!”程一笙剛才已經想過這個問題,做計劃書的時候已經讓人清點了,主要就是裝車的時間。

“好,今天譚記已經趕往受災地,明天我們一起過去!”薛岐淵總結道。

“薛臺您也要過去?”程一笙意外地問。

“不錯,作為媒體人,我也有責任去支持一下。”說完,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來準備你要送的東西,我會安排臺裡準備臺裡的東西,明天我們一起出發!”

“哦對了薛臺,這次出行的人員加上一個顧念文。她想去,她爸不讓她去!”程一笙說道。

“她的閒事你也管?”薛岐淵提起這個女人心裡就犯堵,有關這女人的那段經歷,真不是一樁值得回憶的事。

“上次顧耀來參加節目,顧念文幫了咱們的忙,這次就算是還她人情!”程一笙說道。

“那好吧,我安排,你通知她,反正到時候別讓她接近我!”薛岐淵警告道。

要不是顧念文幫忙其實是針對臺裡不是針對程一笙,他才不管這閒事,也就這一次,下回絕對不再管。

程一笙笑,說道:“好,我知道!”

薛岐淵總覺得程一笙那笑太意味深長了,心中很是彆扭,不過不等他說什麼,程一笙已經出去了。他只好悻悻作罷。

回到辦公室,程一笙安排好事情,通知了顧念文之後,便給殷權打了一個電話。

“喂,一笙!”殷權的聲音愉悅,聽起來心情不錯。

“心情很好?”程一笙問他。

“有彥廷在,出差也變得不那麼枯燥了!”殷權說道。

“怎麼?彥廷在你身邊嗎?”程一笙問。

這次殷權出差,親自帶著鄭彥廷,他這是要把鄭彥廷帶出來。每次他去一個地兒,把大的計劃定好後,執行就由鄭彥遷來辦。現在鄭彥廷相當於殷權的助理了,再幹一段時間,在尊晟裡面當個副總一點都不成問題。

“是啊,他剛剛被美女糾纏,扯走了!”殷權笑著說。

“哦?好像比起鄭彥廷來講,你才是吸引美女的那位吧!”程一笙開始盤查起來,此事有蹊蹺,殷權那麼討厭女人,現在說起美女還心情很好的樣子,難道他現在不討厭女人了?

“咳!”殷權掩飾了一下說:“我錢包裡有咱們全家福的照片,誰那麼不識趣兒還來找我?都找彥廷這個單身黃金漢去了!”

“那你心情那麼好幹什麼?”程一笙又問。

“彥廷顯然無福消受美人恩,被圍追堵截的很慘!”殷權笑著說。

殷權身邊圍了一群黑衣保鏢,別說美女了,就連侍應生都難以接近,鄭彥廷身邊什麼都沒有,所以就被盯成了目標。

程一笙想到了那個場景,忍不住笑了,想再質問也沒辦法了。

殷權利用這個機會轉言問:“對了,你這個時候打電話有事嗎?”

“嗯,是有點事!”程一笙的笑意淡了下來,說道:“x縣受災了,我把基金會捐贈的應急部分提出來,打算親自去一趟,這也算是基金會的一次特別行動吧!”

“需要你親自去?”殷權顯然有點不太放心。

“是我想親自去!”程一笙糾正說道。

殷權明白了,在事業上他是理解她的,所以很爽快地說道:“好,那你去吧,注意安全!”

當然他要做的不僅僅是說這麼一句話,而是後面要跟鍾石交待詳細的情況確保她的安全。

“謝謝你老公,家裡我們安排照顧好的!”程一笙說道。

她打算把東西送到了就回來,畢竟自己也不是專業救援隊伍,就不要去添亂了!

此時,馮子衡正在跟努哈還有Eric開視頻會議。

馮子衡說:“努哈,這次殷權到的應該算是你的勢力範圍內吧,你要是再失手,那可就說不過去了!”

“當然,殷權他不可能知道我在這兒的能力有多大!”努哈大笑著說。

殷權選擇拓展的地點,自然是避開了努哈與Eric的勢力範圍,只不過這個地方比較特殊,的確努哈在此有不小的影響力,卻沒什麼人知道。

馮子衡開始也不知道,他只是說殷權到這裡來出差,努哈自己說出來的。

Eric說:“我在這兒沒什麼,不過我可以出技術跟錢,防止殷權的人追蹤。”

馮子衡說道:“我出了情報,那我再出個人吧!”

她指的是花月晰。努哈聽後,立刻心領神會地大笑了起來。

花月晰恰巧此時進來,她一看電腦屏幕上的努哈還有Eric,立刻質問馮子衡,“你們開會為什麼不叫我?”

馮子衡還沒說話,努哈就先說了:“剛剛開始,這不正打算去叫你呢!”

他看花月晰今天穿著薄紗裙裝,很是透,心中一陣激盪,這想著這女人還是不錯的,拿來解悶也很好。

花月晰臉色這才好一些,坐了下來,Eric也想盡快解決了這個麻煩,於是說道:“floer,剛剛我們商量的是讓你過來幫我們!”

“為什麼讓我去?”花月晰挑眉,又看向馮子衡問。

馮子衡笑,反問道:“殷權在國外,你不去,難道你也跟我們一樣衝著程一笙來的?”

花月晰這才明白,當下無異議地說:“好吧,我過去!”

努哈立刻說道:“你放心,我給你安排最好的吃住!”

花月晰很享受這樣的感覺,當然她覺得男人都追捧她這是應該的,她不知道這三個男人的各懷鬼胎。

馮子衡看花月晰一點都沒有察覺,心裡很高興,總算能把這女人弄走了。到時候誰也無法阻止他把程一笙帶走,地方他已經準備好,這輩子,他就和她一起過下去了。

第二天,花月晰坐上了飛往國外的班機。程一笙坐上了飛往x市的班機。想要到受災縣,還要坐一段時間的車。

顧念文達到目的顯得很興奮,她坐在飛機上也嘰嘰喳喳的,程一笙擔心薛岐淵跟顧念文有爭執,所以把兩人的座位安排的很遠。

雖然顧念文和薛岐淵談過戀愛,可是程一笙清楚,那段戀愛是怎麼回事。兩人沒有一點感情不說,見了面還跟死敵似的。

薛岐淵要和程一笙談捐東西的事,所以暫時坐在了一起。顧念文一個人無聊啊,於是湊過來跟程一笙說話。

薛岐淵的臉立刻黑如鍋底,隱而不發。

他聲音沉沉地說:“臺裡已經聯繫好了當地的工作人員,到時候如果能進去的話,那我們就進去,不能進去就把東西留下!”

“我知道!我的想法也是這樣!”程一笙說道。

顧念文卻說:“我一定得進去,我是記者啊,必須要奔赴一線做報導!”

薛岐淵簡直一聽到這女人的聲音就反感,當即說道:“那是你的事,跟我們無關!”

“怎麼能無關呢?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譚記已經進去了,說明你是有辦法的。”顧念文說道。

薛岐淵立刻說道:“當初你只說把你帶過去就好,這我都是看在一笙的面子上做的!”

程一笙跟著說:“念文,你可別讓我為難啊,我們送進去一個記者已經很不容易了。你又沒我們臺裡的工作證,這很為難。”

壞就壞在顧耀為反對顧念文去災區,所以不僅把她的證件沒收了,也沒有一些相關的手續文件。就算顧念文到了那裡,也沒辦法進去。

顧念文一聽,臉上表情垮了,叫道:“不能進去我來幹什麼啊!”

薛岐淵面無表情地說:“下了飛機你可以直接回N市,機票錢我好心幫你報了!”

“誰說我要回去了?我顧念文是不會被打敗的,到了再想辦法,哼!”她氣呼呼地說完,心裡覺得這口氣不能吞下,於是張嘴說道:“薛臺,您也老大不小的了,要不要我幫你介紹一下漂亮、美貌於一身的姑娘啊!免得你為咱們年輕人平均結婚年齡拖後腿!”

薛岐淵哼道:“男人結婚早晚無所謂,不過女人就不同了,顧小姐現在也到了恨嫁的年齡了吧,27歲還沒有一個男朋友,我看不是別人的問題,而是你顧小姐的問題了吧!”

顧念文氣壞了,27歲還沒有男友,的確是她的一個硬傷,雖然她天天跑新聞忙的很,是個工作狂,可她還是希望工作之餘能夠有個男人疼愛。老爸顧耀也為她的婚事憂心很久,不過見的對象大都是人家不滿意,覺得她沒有女人味兒,所以婉言拒絕。

看上她家世的,她又不滿意,覺得嫁給這樣的男人以後總要提心吊膽多不好?反正就這麼給耽誤下來了,一不小心就步入了剩女的隊伍中。

程一笙心想這顧念文真是不會挑問題,拿自己最不行的比人家比較不行的。像薛岐淵絕對不愁娶不著老婆,可顧念文就不同了。

程一笙有心幫顧念文一把,順便逗一逗薛岐淵。唉!沒辦法,她又要冒壞水了。

她對兩人說:“我說你們,要不湊成一對吧!這樣你們的問題就都解決了!”

“誰要跟她湊成一對!”薛岐淵先反應激烈地說。

原本顧念文也是要反對的,不過薛岐淵這樣一說,顧念文就想到了以前兩人“戀愛”時的情形,她便笑著坐過去,坐到了薛岐淵的身邊,偎在他身邊說:“我看一笙姐提議的很好,我們就湊成一對吧,好不好?”說著,她還給薛岐淵拋個媚眼。

薛岐淵只覺得身上發抖,忍不住抖了一下,往窗邊靠去,警告她說:“你要是再這樣,小心我把你扔下飛機!”

顧念文得意地說:“錢是我出的,要扔也是我扔你!”

這回為表示感謝,所以顧念文包下了整個頭等艙,供薛岐淵一行人乘坐。

薛岐淵猛地站起身,把顧念文嚇了一跳,他把顧念文往邊上一推,顧念文沒有防備,嚇了一跳,叫了一聲。

薛岐淵趁著她露出的空隙走出去,說道:“要身材沒身材,要長相沒長相,我要你有什麼用?”

說罷就往外走。

顧念文問他:“你幹什麼去?”

“衛生間,你想跟就跟著!”薛岐淵心中想著扳回一局,所以說了這麼一句。

顧念文是誰啊?那就是個混不吝的,她立刻興奮地站起身說:“好啊,一起去!”

反而是薛岐淵放不開,只見他以最快速度消失在門口。

他一走,機艙裡的同事們都笑了起來,程一笙也忍不住笑了。

顧念文挑了挑眉說:“跟我來這套,你還嫩點,我豁的出來,你豁的出來嗎?”

從衛生間回來後,薛岐淵為躲顧念文,沒有再坐回原處,而是坐到了同事們的中間,怕顧念文過來。

殊不知這正合顧念文的意,她本來就想跟程一笙聊天的。

“一笙姐,你說我怎麼就找不到個男朋友呢?”她小聲問。

程一笙好笑地問她:“你還真在乎這個?”

“當然了,我能不在乎嗎?我都27了啊!”顧念文嘆著氣說。

“現在男人啊,大多喜歡有女人味兒的,像你這樣率性的,喜好的偏少,不過我不建議你改變自己,如果真有喜歡你的,那才是真正的喜歡!”程一笙說道。

“我也是覺得呢,現在男人們也都太膚淺了,一笙姐你這麼一說,我心裡就有底了。像那些膚淺男,我也不屑於去嫁。”顧念文信誓旦旦地說。

“我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那一位!”程一笙無異於插手顧念文的事,畢竟以前發生過那麼多的不愉快,再說顧耀對殷權和自己又抱著敵視的態度,當不成朋友,現在這樣足以了。

“嘿,謝謝!”顧念文說。

她的想法跟程一笙不同,她是巴不得地想跟程一笙當朋友,那可是她的偶像啊!她就想成為程一笙那樣聰明的女人!所以在飛機上,顧念文纏了程一笙一路。

薛岐淵都替程一笙煩,本想談點工作的,也沒談成,只能作罷。為此他看顧念文是更不順眼。

下飛機後,一行人又坐上了車,薛岐淵為避開顧念文,特意把她安排在和工作人員一輛車上,以工作為由,他和程一笙坐一輛車。

顧念文被氣得雞飛狗跳,要跟薛岐淵決鬥,薛岐淵只涼涼的給她一句:“你是讓我叫人把你打包送回去還是通知你父親來接你?”

一句話說的顧念文偃旗息鼓,乖乖地坐上了大巴車。

程一笙上車後問他:“你真是不憐香惜玉,怪不得沒女人跟!”

薛岐淵白她一眼問:“你願意陪她聊一路?我做了惡人,你還不感激?”

程一笙扁扁嘴沒有說話。

薛岐淵拿出要處理的工作說:“快點吧,本來飛機上都要忙完的,現在只有路上這些時間了。”

程一笙看看窗外說道:“我還想看風景呢!”

“外面灰禿禿的,有什麼風景可看?”薛岐淵打開文件夾,也不管她願不願意,開始說起了節目的事。

程一笙沒辦法,只好配合他一起工作。

還好到達目的地之前,工作處理的差不多。

天黑的時候,一行人到了受災地,這裡明顯冷了很多,不過還好大家都有準備。程一笙沒有穿旗袍,這次裹起了羽絨服戴了頂毛線帽子,一張臉差點給埋到領子和帽子裡,可見有多冷。

大家都下車了,在外面等著看能不能進去。薛岐淵到前面去交涉。

這裡站了不少的人,都是想來救災或是採訪或是捐東西的。這個地方也有些雪,只是不厚,很薄,車子目前只能走到這裡。

程一笙自拍了一張照片給殷權發了過去,殷權收到她的照片不由笑了,給她回了一條,“哪個動物園的熊跑出來了?”

程一笙氣的給他發過去一堆錘子砸腦袋的小人兒。

她的回覆引來殷權一陣大笑。鄭彥廷心想著馬上就要見客戶了,這笑什麼呢?不由伸頭過來看,也跟著笑了,說道:“這照片難得啊,姐夫給我傳過來吧!”

殷權立刻把手機移開,說道:“這是私照,不能外傳!”

“我不是外人啊!”鄭彥廷忙說。

“這照片只能老公可以有!”殷權霸道地說。

鄭彥廷無語了。

由於天色太晚,所以他們只能在附近住下,等一晚明早再說。不過還好由於裡面物資緊缺,東西都送進去了。

程一笙等人進了旅館,顧念文說:“這旅館真是夠破的啊!”

薛岐淵沒好氣地說:“有地兒住就不錯了,你沒看不少人都住車上呢?房間緊張,大家都擠一擠!”

“哎,我跟一笙姐一間!”顧念文趕緊說。

“你就別想了,一笙和阿莎一間!”薛岐淵說。

阿莎是保鏢,所以必須要跟自己保護的人一間。越是這個時候她就越不能掉以輕心。所以她沒客氣,笑著對顧念文說:“顧小姐,對不起啊!”

顧念文自然也知道這個情況,所以只能不高興,說道:“那我跟誰一間啊?”

這次出門,就程一笙跟阿莎是女的,連小楊都沒帶。其餘全是男的,所以阿莎落了單。

薛岐淵說:“你自己住一間!”

顧念文一聽就急了,說道:“我一個人住害怕!”

要是酒店也就算了,這種小旅館門都是木頭的,一踹就開。再說這裡人又雜,誰知道半夜會不會進來什麼人啊!

“要不我找個男人和你住一間?”薛岐淵挑了挑眉問。

程一笙一看,幾位男同事都躍躍欲試,不由想笑。顧念文不是沒市場嘛,這不是很招男孩子喜歡?

“不行不行!”顧念文又說。

“那你要怎麼辦?真麻煩,不然你回去吧!”薛岐淵沒好氣地說。

“大晚上你讓我一個人回去?是男人嗎你?”顧念文哼道。

她看向程一笙說:“一笙姐,能不能讓我跟阿莎擠一起睡啊!”

程一笙看向阿莎,她是不能下這個命令強迫阿莎的。

阿莎也不想自己主子不高興,所以說道:“好吧,咱們擠一起!”

“哦,太好了,謝謝你阿莎!”顧念文跳脫地跑過去抱阿莎的脖子。

阿莎真不習慣和人這麼親近,表情十分的僵硬,雙手都不知道放到哪裡了。

程一笙無奈,先進了自己的房間。這裡的條件是很簡陋,這其實還是其次,關鍵是太冷了。沒暖氣不說,也沒空調。

這裡倒是集中供暖,只可惜大雪壓斷了電線,壓塌了不少的房子,所以造成電路中斷。就連喝的水都是用柴燒出來的。條件十分的惡劣。

阿莎問道:“顧小姐,您當記者這麼長時間還沒去過條件惡劣的地方?”

顧念文嘴快地說:“沒啊!”等說完了,她才不好意思地說:“我才發現啊,我居然一直都沒去採訪過困苦的地方!”她搖著頭說:“真是不應該、不應該!”

薛岐淵在門外叫:“大家出來吃飯吧,大鍋飯,一起吃!”

三個人出來後,大家都聞到大鍋菜的味道了。顧念文說:“怎麼聞著一股燒木頭的味兒?”

薛岐淵說道:“就是柴禾燒出來的!”

“啊?那怎麼吃?”顧念文問。

“你不愛吃就算了!”薛岐淵也不理她,率先坐了下來。

“有沒有面包火腿腸?”顧念文問。

“你自己怎麼沒帶?”薛岐淵反問。

“飛機上有吃的,我幹嘛要背那些東西?”顧念問反問。

“我們也沒帶!我看你是來度假的!”薛岐淵懶得理她,去看程一笙,他是想著把她叫一邊,然後給她些吃的。

不過程一笙現在已經吃上了,還跟同事們有說有笑地聊天。薛岐淵心裡明白,程一笙不是那種受不了苦的女人,更不是搞特殊的女人。

顧念文見沒人理她,她也沒再說什麼,坐到一旁吃飯,味道很不好,她一再皺眉,但是沒有說什麼。

吃飯問題一頓兩頓可以將就,但是晚上賊冷賊冷就沒辦法了,N市的冷比起這兒來差多了,再說又沒暖氣,真是受死罪。薛岐淵擔心女人們會冷,所以讓她們每人都是蓋兩床被子。

可即使是這樣,程一笙也還是受不住,冷的不行。凍了很久才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第二天一早,程一笙就覺得不太舒服,頭重腳輕,鼻子發堵,沒有精神。她心裡暗想不會是要病吧,她都多久沒病過了?

阿莎身體好這點冷不算什麼,再惡劣的環境她都能適應過來。顧念文因為和阿莎一起睡的,兩個人體溫本就比一個人高,所以這算是歪打正著了。

薛岐淵早早的就去交涉,看今天能不能進去,他又給譚記打了電話,譚記說裡面情況比較惡劣,雪還在下,現在已經不讓非救援人員進了,包括記者。

薛岐淵馬上也得到了對方肯定的回覆,並且說近期要大面積的下雪,希望在此聚集的人群趕緊撤離。

沒辦法,薛岐淵只好又返了回來,說道:“走吧,回去吧!”

他看到程一笙臉色不太好,便問她:“你有沒有事?”

程一笙搖搖頭。

薛岐淵沒有再說別的,看向大家說:“最近要大範圍降雪,我們抓緊時間趕路!”

人員安排還是按來的時候安排的,坐上車後,薛岐淵才問程一笙:“你臉色這麼差,是不是不舒服?”

程一笙把頭歪在一邊說:“昨晚太冷了,可能要感冒,我剛剛已經喝了感冒藥預防一下!”

“要不要先去醫院給你看看?”薛岐淵問。

“不用了,我只是頭疼,沒有發燒,先趕路吧。要是下起雪來,我們就要困在這裡了!”程一笙說道:“我先睡會兒!”

薛岐淵把車上的靠墊給了她,讓她靠的舒服一些。他的車一向不弄這些東西的,還好知道她要坐車,所以有些準備。車裡有吃有喝,這些不成問題。

程一笙不舒服,再加上車裡暖風開的很大,比較暖和,所以很快就睡著了。

薛岐淵利用這會時間忙工作,一時間車裡很安靜。

坐在前面的鐘石有點擔憂地時不時看後面的程一笙,見她睡的安穩,也沒有去打擾她。

時間已經是上午九點了,這個點天早已大亮,可是現在天色昏暗,陰沉得厲害,果真是有大雪的樣子。

預料的不錯,車子沒有開多長時間,就下起了鵝毛大雪。這裡本來沒有下雪的,現在下了雪說明降雪範圍擴大了。真是讓人鬱悶。

薛岐淵心中有隱憂,他拿手機看了一個降雪情況,機場那邊倒是還沒事,希望能在雪大之前趕到機場,立刻回N市,否則她的病要鬧起來,那就麻煩了。

大概都知道降雪要擴大,所以滯留在當地的車輛都開始往回返,高速公路上車很多。

薛岐淵又看了一眼程一笙,發現她的呼吸有些重,臉色有些發紅,難道是暖風開得太高?他不由將暖風稍稍調低一些。

路程快開到一半的時候,路面明顯難走起來,司機為了安全不敢把車開得太快。鍾石心裡有點急,但也沒辦法。萬一發生了交通事故,那更不好。

前面發生一聲劇響,也不知道怎麼了,司機看到前面的車子開始減速,他也趕緊減速,前面的車子突然停住了,他立刻踩剎車,可是路實在太滑了,所以車子向前滑行了一段距離,還是與前面的車子追尾了。

薛岐淵已經下意識地把手臂擋在程一笙的前面,雖然追尾情況不算嚴重,可是後面的車也頂了上來,薛岐淵用力將程一笙固定在椅背上。

如此大的兩次衝擊力,程一笙醒了,她昏昏沉沉地睜開眼問:“怎麼了?”

“發生連環追尾了,估計我們一時半會兒走不了!”薛岐淵嘆氣說。

“哦!”程一笙又閉眼睡了。

薛岐淵看她一眼,沒有在意。他下車看前面的情況,也不知道發生了多少車的連撞,總之前面堵成一片看不到頭。剛才的響聲那麼大,估計前面肯定發生了不小的車禍。

薛岐淵嘆了聲氣坐回到車裡,司機說道:“薛臺,要不要關上暖風?不然萬一堵幾個小時,油該不夠用了。”

薛岐淵看眼程一笙,發現她的臉越來越紅,不由說道:“別關!把溫度再調低一些!”

鍾石現在正用電話聯繫自己人,看看從最近的口安排車多遠可以下了高速?他知道這種情況一等就要等很久,他看太太的身體很虛弱,拖上幾個小時可不是什麼好事,不然的話就從市裡穿。

幾個電話打完,薛岐淵問他:“怎麼樣?”

“不行,最近的口離這裡也太遠了,走過去時間太長,太太肯定受不了!”他看看天氣,漫天的鵝毛大雪,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停。

“那現在怎麼辦?拖時間久了沒有油,車上就太冷了。”薛岐淵說道。

“我已經讓人往這邊送油了,保障車上暖風可以不斷,隨身也有藥,維持一下還不成問題,只要太太不病起來就行!”鍾石說。

“沒想到會趕上這樣的情況!”薛岐淵嘆氣。

“我已經叫了直升機,可惜離這邊太遠,一時半會兒趕不到,以備不時之需吧!”鍾石說。

“要是一堵二十多小時,你的直升機就有用了!”薛岐淵說。

“就看這個天氣了,一下一天的話,直升機也過不來!”鍾石說著,嘆了聲氣。

薛岐淵又拿手機說:“我安排臺裡,把她的節目調整一下!”

這要是一時半會兒回不去,她又病了,節目怎麼錄?

又是兩個小時過去了,程一笙一直在睡,現在開始咳嗽了,薛岐淵對鍾石說:“她這一睡一個上午,不太對勁啊!”

鍾石也說:“我看太太臉色越來越紅,不太正常,會不會發燒了?”

他的話音剛落,薛岐淵的手就放上她的額頭,鍾石趕緊別開視線,裝沒看到。他不可能去做這個動作,要是殷總知道了要剁手的,這種風險還是由薛岐淵來做吧!

薛岐淵說:“壞了,果真發燒了,這麼燙,肯定是三十八度以上!有沒有退燒藥?”

“有!”鍾石說著,忙翻。他心裡也急了,這時候發燒可真要命,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

他找出了退燒藥,薛岐淵叫程一笙,“一笙、一笙?”

程一笙沒有一點反應,他不得不拽著她的手臂叫道:“一笙,一笙?”

程一笙還是沒有反應,薛岐淵用手去拍她的臉,聲音也大了不少。

程一笙沒有一點反應,他說:“壞了,這是昏迷了,千萬別是肺炎!”

鍾石也急了,這可是要命的,病一場還能交待,如果太太人沒了,他也不用見殷總去了,直接自殺好了!

“怎麼辦?”薛岐淵看向鍾石問。

鍾石說:“我這兒有退燒針,先打一針!”

“好吧!”薛岐淵心想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先退了燒,希望不是肺炎。

鍾石讓阿莎過來,給太太打針,顧念文也跑過來幫忙。

車裡的三個大男人都站在車外,圍著車子,還好車膜顏色深,從外面看不到裡面。

薛岐淵給臺裡打電話,要求要詳細的數據,看這雪什麼時候能停?他又給熟人打電話,迅速疏通這邊的路。

鍾石接了個電話看向他說:“咱們想去也不可能了,回去的路上也發生了連環車禍,兩邊都堵了!”

薛岐淵用拳頭狠狠地砸了對面的車,說了一句:“Shit!”

車子裡的人想開罵,但是看了看鐘石,一臉的凶神惡煞,顯然不是善類,縮了縮脖沒敢吭聲!

打完了針,阿莎出來說:“剛剛打針的時候太太醒了一下,我告訴她有可能是肺炎,她說不要告訴殷總!”

鍾石點了點頭,他也不想告訴殷總,畢竟殷總人在國外,怎麼趕回來?想趕到這裡,估計要用兩天的時間,等到了他肯定把太太運出去了!

薛岐淵心想,程一笙怕疼是真的,那麼叫都沒醒,打針果然醒了!不過這樣看來,真是昏睡了,情況不太好!

兩個人本來期望這退燒針打了,燒怎麼也能暫時退下去,可是沒想到退燒針打了,燒卻沒有退下的跡象。

兩個人都急壞了,鍾石說:“再這樣下去可不行,必須馬上想辦法!”

薛岐淵說道:“不然的話咱們輪流抱著她走到最近的下高速口,你讓車在那裡等著?”

鍾石心想他敢抱太太嗎?他沒那個膽量啊,可是與其回來沒命,還是剁手保命的好吧!於是他咬牙含淚答應了。

鍾石打電話安排,薛岐淵則讓阿莎給程一笙把帽子戴好,羽絨服穿上。

這時候,程一笙的手機響了。鍾石心裡咯噔一聲,千萬別是殷總啊!

阿莎說道:“是T市莫少來的電話!”

“我來接!”鍾石現在顧不得那麼多,他腦子裡想的是T市離這裡不算遠,或許莫習凜能夠有辦法呢?只要有一絲的辦法,他也不會放過。

他很清楚,抱著太太走那麼遠不是一個好辦法,萬一再次受寒,那可是致命的!

莫習凜是看到電視上才知道程一笙到了災區,他原本沒想給她打電話,可是瞭解到那邊的情況又得知下雪面積擴大之後,他不放心就給她打了一個,看她在哪裡?有沒有麻煩?

“喂,莫少?”鍾石叫道。

“一笙呢?她在哪裡?”莫習凜一聽接電話的不是程一笙更不是殷權,他就覺得事有蹊蹺。

“莫少,我們太太被困在高速公路上了,最麻煩的是她現在發著高燒,又伴有咳嗽,可能是肺炎,人已經昏迷了,不知道您有沒有辦法?”因為是有求於人,所以鍾石說的很客氣。

莫習凜一聽就急了,立刻說道:“你們的位置在哪裡?我在附近有直升機,可以立刻趕過去,我會帶上醫生,你讓她注意保暖!”

鍾石心裡別提多高興了,他馬上說道:“謝謝你莫少!”

“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你馬上準備!我們馬上就到!”莫習凜說道。

莫氏這次為了豎立良好的形象,也在積極地救災,並且出了架直升機往裡運送救災物品,莫習凜則在附近出差,離這裡不遠。

他顧不得手頭的生意,馬上就過去,然後乘坐直升機,去指定地點救她。

眾人被困在高速公路上很苦,還好現在雪已經停了。不少人都怕車上沒油所以下車來活動活動取暖,不敢開空調。

天上出現了直升機,大家都仰著頭去看,不少人猜想這直升機肯定是趕往x縣的,可是沒想到直升機卻往這邊飛來了。大家還猜呢,是不是有人受重傷了?可是以前高速路上多慘烈的事故都有,也沒見過直升機來救人的啊!

高速公路上沒有直升機停的地方,所以只能停到高速公路旁的一片空地上。

薛岐淵抱起程一笙就往那邊走,鍾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有條件的情況下,他還是別抱太太的好,免得以後讓殷總知道了,和他產生嫌隙。反正薛岐淵跟殷總也不可能關係好到哪裡去,就讓殷總一直恨著吧!

莫習凜迎了過來,叫道:“一笙、一笙?”

薛岐淵說:“不用叫了,已經昏迷了!”

“她的身體不是一向不錯,怎麼會弄成這樣?”莫習凜問道。

鍾石也不明白,轉過頭看向阿莎,阿莎說道:“昨晚太冷了,我跟顧念文擠一起還覺得冷,估計太太一個人睡肯定更冷!”

“你們沒有取暖設備?”莫習凜不可思議地問。

誰哪知道那邊那麼艱苦,誰也不可能帶個電暖氣去是不是?再說也沒電,如何取暖?

沒人說話。

莫習凜氣道:“趕緊上了飛機,先讓醫生檢查一下!”

薛岐淵加快幾步,將程一笙抱上飛機。

莫習凜還是很細心,給找了位女醫生,醫生先是聽了程一笙肺部情況,說道:“有雜音,多半是肺炎,要馬上去醫院!”

莫習凜說道:“這裡離T市近,先去T市的醫院吧!”

鍾石說:“剛才打了退燒針,可是燒似乎沒有退!”

醫生說道:“如果真是肺炎,單純的退燒恐怕不行,必須要輸液才行!”

幾個人上了飛機,飛機立刻向T市飛去,莫習凜已經讓人等候,確保到了醫院立刻進行診治。

T市是莫習凜的地盤,鍾石已經快速權衡了一下,飛到N市再治是來不及的。如果隨便找一間醫院他也不放心,畢竟肺炎不算是小病,弄不好會發展成併發症或慢性病,到時候就算沒有生命危險,殷總回來也會把他劈了的。

與其那樣還不如聽莫習凜的,好歹莫習凜可以安排最好的大夫,最好的病房!

直升機很快就抵達了T市,降落的地方是醫院的樓頂平臺,這裡最方便。樓頂已經有不少醫護人員等候,莫習凜的手下也站了不少待命。

一路上,薛岐淵都在叫程一笙,不斷地對她說:“一笙,堅持,馬上就到醫院了!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他臉上的焦急誰都能看得到,鍾石也煩,別過頭去看外面。莫習凜的嘴緊緊地抿著,一臉的寒意。

下了飛機,薛岐淵把她放到擔架上,由醫務人員抬著向樓下趕去,馬上進行治療。

診療室前,有人拿著衣服等候,一看到莫習凜進來,便馬上迎了過來,伺候著莫習凜穿無菌衣,他進去了,鍾石等人被攔在外面。

沒辦法,誰讓這是莫習凜的地盤,裡裡外外都是莫習凜的人,看看自己,阿莎還是勉強帶上的,想反抗都沒有辦法。還好太太病成這樣,莫習凜再怎樣也不會在此刻對太太如何的。

莫習凜親自把程一笙抱下擔架,在一旁看著醫生檢查,雖然他的表情比薛岐淵冷了很多,但是臉上的擔憂還是明顯可以看到的。

站在這裡的無論是醫生還是護士都是醫院裡頂級人員,這醫院又是省級醫院,人家做內科大手術都沒問題,給程一笙看個發燒,顯然是大材小用了。不過莫習凜在一旁親自盯著,沒人敢有怨言,還必須得小心檢查,動作大一些都不敢。

診斷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就是肺炎。在診治室裡就給吊上了水,被推到外面,直接推去病房。

莫習凜把程一笙安置好之後,掃了一眼屋裡的人說:“你們怎麼能讓一個女人去那種環境惡劣的地方?如果這次不是我在附近,她很危險你們知道不知道?”

你以什麼態度跟他們這樣說話的?可是沒辦法,現在還求著他,也只能都忍下了。所以誰都沒吭聲。莫習凜想發脾氣沒人應,這脾氣也發不下去,只好悶悶地看著程一笙,等她醒來。

這時候馮子衡也看到程一笙奔赴x縣的新聞,他心下鬱怒,眼看行動馬上就要開始,她居然給跑了?他在地上走來走去,機會難得,如果放棄這次機會,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找到機會弄死殷權。

他馬上給程一笙打電話,看她什麼時候回來。幸好新聞裡說了,除了救援隊之外,不讓任何人進去。但是下了那麼大的雪,她怎麼回來?據說機場那邊也要關閉了。實在不行,他開車去接她?

程一笙的手機響了,阿莎立刻向鍾石彙報,說道:“是馮子衡!”

鍾石想都沒想,說道:“先不接!”這個人算是沒搞清底細的人,再說現在太太已經得到了救治,多一個人知道她的情況沒有什麼意義。現在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莫習凜瞥了鍾石一眼,他知道這個馮子衡,就是在泰國壞了他大事的那個!他涼涼地說:“這個人可不簡單啊!”

鍾石看看他,沒有說話。

電話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馮子衡不由的有些惱怒,他立刻打給手下,要求查程一笙在哪兒。

Eric還有花月晰在看努哈的武器庫,說實話這算是男人覺得值得炫耀的東西,努哈拿起一把AK—47說:“我可以給你訂製一把熒光粉色的,怎麼樣?”

果真,花月晰眼中浮現出驚喜和崇拜的目光。

努哈給Eric使了個眼色,Eric點點頭,悄悄退了出去,他知道努哈這是要有所行動了。

努哈走近花月晰,對她說:“有沒有興趣跟了我?”

他手中有意無意地摩挲著槍,說的也有些漫不經心。

花月晰頓時清醒了,冷下臉說:“我的目標是殷權!”

她費了這麼大的功夫跑到這裡,眼看馬上就要成功了,她怎麼可能放棄?再說是個女人大概都喜歡像殷權那樣冷清矜貴的。努哈雖然有錢,那也只是個土豪,傻大款,她一個高知女性,還看不在眼裡。

“呵!”努哈笑了一聲,說道:“我不阻攔你找殷權,現在他不是還沒到手呢,你跟我在這兒快活快活,我努哈也不是小氣的人。到時候殷權抓到了,你想找他就找他,如何?”

他一邊說著,一邊掂著手裡的槍,意思很明顯,你在我的地盤,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識相的,最好是配合一些。

花月晰自然沒有忽視他手裡的槍,她垂眸看了槍一眼,再看看武器庫的大門,發現那大門緊閉,想從裡面開,也需要視網膜密碼,她不同意的話,連這個大門都出不去。

花月晰本就不是一個矜持的,再加上她現在根本就沒男人要,很長時間沒有男人了,現在有個健壯的男人也不錯。努哈長的並不難看,就是很明顯的中東大漢,只是有些女人不偏好這款,不過如果作為一夜露水,這樣的還是不錯。

於是花月晰笑笑,說道:“那你說話算話,那槍我可是要的!”

“放心吧,兩把都行,到時候我教你打槍!”努哈說著,向她走了過來。

殷權與鄭彥廷正在車上,去籤合同,殷權在這裡的行程還有兩天,剩下的就由他來完善,所以鄭彥廷在車上也在問著殷權的問題。

殷權原本正在給他解答,突然殷權不說話了,眼睛看著倒車鏡。

鄭彥廷不解,試探地問:“姐夫、姐夫,你看什麼呢?”

“Lee,找地方把彥廷放下來,讓人掩護他!”殷權嚴肅說道。他臉上的表情很冷,就像是還沒和程一笙認識時的他,帶著一股戾氣。

“是,殷少!”Lee看準人多的地方,開了過去。

他已經發現後面有人跟著,還不知道是敵是友,估計對方應該還顧忌一些人口密集地方不宜下手。

“姐夫,到底發生什麼了?你不告訴我,我不下車!”鄭彥廷著急地說。

“有人跟著我,可能會有危險!”殷權簡單地說。

“那我更不能下車了!”鄭彥廷不是那種有危險就丟下別人的人。

殷權突然看他,目光凝聚了冷意,一字一句,速度很快地說:“你留下有用嗎?會打槍還是會打架?別給我拖後腿,想想你的父母!”

就在他怔愣的時候,車子突然停下,殷權開門,把他推下了人群中。

“開車!”殷權命令道。

Lee猛打方向盤,鄭彥廷剛剛回過神,車子已經開走了。

後面的車看到這一幕,開車的人說道:“車上下來一個小子!”

Eric說:“不用管他,我們的目標是殷權,這八成是殷權的計,我們抓了這小子,殷權就脫身了!追!”

殷權也是想到了對方的想法,所以才敢這樣把鄭彥廷扔下的。鄭彥廷是個普通人,這種陣仗顯然是針對自己的。他不能連累別人。一笙的姑姑只有彥廷一個兒子,他還沒結婚,沒孩子,自己怎麼能讓鄭彥廷冒這樣的風險呢?

他要保護好一笙,也包括她的親人。

Lee咬著牙問:“殷總,現在怎麼辦?對方越追越緊了!”

“這附近有沒有政府?”殷權問。

“沒有,這裡已經很偏了,看後面的車,至少有好幾輛,我們要去籤合同的地方是個莊園,那裡只是普通人,恐怕和這些人沒辦法抗衡!”Lee快速說道。

如果是Zach那樣的人還好說,可以求助。但是今天要籤合同的是一個莊園主人的閒置地,對方只是普通人,他把這些人引過去只能傷及無辜。

殷權還沒有說話,後面已經開火了,再看那火力,全是機關槍。

哪怕是見慣大陣仗的Lee看到這一幕也不免白了臉,他咬著牙說:“就是衝著我們來的,有計劃的!”

殷權知道,除了往前走,沒有別的路可走,他問:“前面是什麼地兒?”

“開到頭兒就進原始森林了!”Lee說道。

“進原始森林!”殷權命令。

“殷少!”Lee有些急了。

殷權喝道:“就算我們的人夠了,武器也是白送死,與其這樣,不如進去還能活命!”

如果讓他落到對方手裡,那更壞事兒。萬一對方的目標是一笙,到時候一笙肯定會怕他受到傷害而向對方妥協。還好一笙沒跟著來,這是他唯一值得慶幸的。

殷權目光冷肅,拿著手機給程一笙打了過去,他要做最壞的打算,所以現在他很想聽聽她的聲音。

鍾石本來就擔心殷總打來電話,沒想到殷總真的打來了,阿莎低叫一聲:“是殷總的電話!”然後就把電話塞到了鍾石手中,彷彿拿的是一個燙手山芋。

鍾石把手機拿在手裡也是苦不堪言,不過他的心思和剛才一樣,不能告訴殷總太太病了。殷總在國外,又不能照顧太太,現在如果得知太太還沒醒,一定會急著趕回國,他還是等太太醒了問問太太再說吧,他也沒辦法安撫殷總。

鍾石咬牙接了電話:“殷總!”

他剛一接電話就聽到裡面熟悉的聲音,怎麼會有子彈聲?他馬上跟著問:“殷總,您怎麼了?”

“一笙呢?”殷權低聲問。

他的聲音很低很低,可以聽出,他在繃著勁兒。

“太太在錄節目,殷總您那裡出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會有子彈的聲音?”鍾石著急地問。

如果殷總那邊發生危險,他更不能說太太這邊病了,否則殷總若是因為擔心出些意外,他怎麼跟太太交待?

“我這邊遇到一批來路不明的人追趕,千萬別告訴一笙……”

殷權剛說到這裡,電話裡傳出一聲尖銳的剎車聲,然後電話裡就戛然而止!

“殷總?”鍾石在手機裡驚呼,臉上十分的焦急。

屋裡的人都已經圍了上來,就連莫習凜都站起來一臉的關注,鍾石趕緊聯繫在那邊的手下,可是沒一個電話能打通的。

殷權那邊因為躲避後面子彈,車子歪了,所以手機被甩了出去,通話斷了。

車子已經駛到原始森林裡,前面車進不去了,在Lee的掩護下,殷權率手下進了原始森林。

Lee擔心殷權的行蹤是手下人透露的,所以讓大家把手機都扔掉了,一邊躲避子彈一邊往森林深處走去。

鍾石聯繫不上自己人,不知道那邊情況如何,急壞了,連別人問他怎麼了,他也沒理會。

阿莎說:“不是鄭少爺跟著殷總的?他怎麼樣了?”

鍾石聽後,馬上從程一笙手機裡找出鄭彥廷的電話,用自己的手機撥了過去。

鄭彥廷沒事,他已經報了警,正在焦急地等待消息。此時看到陌生的電話進來,他拿起來,木然地“喂”了一聲。

“鄭少爺?你跟殷總在一起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鍾石語速很快,一句跟著一句。

鄭彥廷一聽電話裡是程一笙的保鏢,立刻高興地說:“太好了,總算聯繫上你了,我不敢給一笙打電話。剛才我們打算去籤合同的時候,一群人在追我們的車,姐夫為了避免誤傷到我,所以把我推下車了。現在他們怎麼樣,我也不知道。”

他哪敢給程一笙打電話啊,她要是聽了不得瘋了?他也不知道她保鏢的電話,所以正在著急。

“殷總說了對方是誰的人嗎?”鍾石問。

“沒有!當時後面的車比較遠,看不清,但是可以看出後面跟了好幾輛,我當時看了,車速太快,看到的也是生面孔!”鄭彥廷說完,跟著說:“我已經報警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所以現在正在等消息!”

“我知道了,鄭少爺您等我電話!”鍾石掛了電話,馬上部署手下趕往那邊去支援。

現在別人都聽明白了,殷權被人追殺,對方意圖不明,屋裡人的表情都十分的凝重,看向還在熟睡中的程一笙,如果殷權有一點事情,這個女人可怎麼辦?或許他們知道,她會堅強的活下來,因為還有孩子,但是殷權這樣慘烈的去了,程一笙很可能獨身一人,誰也不會再近她的身。

很奇怪,現在居然沒有一個人希望殷權有事,雖然他們是殷權的情敵,平時巴不得殷權死掉。

莫習凜主動地給自己的人打電話,去支援鍾石的人。

薛岐淵失神地說:“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呢?”

程一笙的手機又響了起來,鍾石低頭一看,說道:“這個馮子衡,真是陰魂不散。”

“他在這個時候總打電話,是不是要試探什麼?”莫習凜突然說。

鍾石愣了一下,看向莫習凜問:“你的意思是說,這事兒跟馮子衡有關?可是他的手怎麼可能伸那麼長,伸到那裡去?”

莫習凜冷哼一聲,說道:“當初你們也沒想到他的手可以伸到泰國去吧,能從我手中搶人,實力不弱。再說那幾天他躲的也很不錯,我根本就找不到他!”

鍾石的神色凝重,薛岐淵說:“你不妨試探他一下,接了電話就說一笙還在x縣,如果他趕過去了,那多半是有問題!”

鍾石在想這事兒的可能性,說話間電話已經停了,可是隻停了一瞬,又馬上亮了起來。

鍾石一狠心,把電話接了起來,“喂?馮先生!”

“一笙呢?一笙怎麼不接電話?”馮子衡的語氣不太好。因為他現在心裡正急,可不能讓Eric和努哈搶了先去。他必須先得到一笙,帶出國外。

“太太正在錄節目!”鍾石說道。

“錄節目?錄什麼節目?她不是要回N市嗎?現在走到哪兒了?”馮子衡問。

能接電話就是沒在飛機上,難道走的是高速?

“太太沒有回N市,她在x縣裡!”鍾石說道。

“她瘋了,那邊沒有電,她晚上怎麼睡覺?你們就這麼由著她胡來?”馮子衡著急起來,質問鍾石。

鍾石心裡不屑,心想著你是哪根蔥?憑什麼管我?嘴上卻沒有說話。

馮子衡也意識到自己語氣上有點不妥,於是聲音低了下來,說道:“x縣那邊不是不讓人進了?她怎麼進去的?”

這是在懷疑。

鍾石說道:“裡面有電視臺的一線記者,提前打好了招呼的,再說當地也願意讓太太進去!”

馮子衡不疑有它,程一笙的名聲在一個縣裡當然是大得不行了,他略想了一下,才說道:“好,我知道了!”

電話掛了,鍾石說道:“我看馮子衡多半有問題,他的語氣相當急切。”

莫習凜說道:“現在還是不要告訴他一笙和我們在一起。馮子衡人在這邊,沒準那邊還有別人,他這麼急,顯然是在爭取時間。我們看後面誰給一笙打電話就行了!”他說到這裡,看了程一笙一眼,對鍾石說:“另外,一笙的病情還不穩定,現在燒退不下來,我看這事兒先瞞著她,等她退了燒,病情穩定一些再說,你看如何?”

鍾石點頭,他也是這個意思,殷總那邊生死不明,太太這邊要是出了事,那更不行。他轉過頭對阿莎說:“你注意著點,不要說漏了!”

阿莎立刻點點頭。

馮子衡現在已經決定開始籌備物資打算以捐贈的名義進入x縣,他想辦法把程一笙騙出來,然後再把她帶走。他已經清楚程一笙身邊有多少人,在這裡動手方便,如果等她回到N市,恐怕就不那麼容易了。還好殷權出國帶走了一部分人。

程一笙這場病生的還是很巧,她在T市,有莫習凜在,反而比N市安全一些。

莫習凜也已經讓自己的人將這裡圍成了銅牆鐵壁,不管馮子衡用什麼辦法,也不可能從這裡把她帶走。

努哈跟花月晰春風一度之後,本想著收穫成果的,但是他一聽說殷權沒捉到,反而讓他進了原始森林,不由把手下怒罵一頓,“一群蠢貨!”

花月晰也急了,她叫道:“你真夠笨的,這都能讓殷權跑了,我也要進去!”

努哈選擇這裡下手也是因為他篤定殷權不敢進原始森林,他想要殷權走投無路束手就擒,可沒有想到殷權哪怕進了原始森林也不等著讓他們捉。

努哈本就心情不好,再加上花月晰在這兒說了讓他不快的話,他立刻瞪著她說:“你想進去送死,我成全你!”

“那現在怎麼辦?你說了給我逮著殷權的!”花月晰蠻橫地叫。

努哈陰狠地說:“當了我的女人,你還想跟別的男人?那簡直就是笑話!”

花月晰看向他,指責道:“你說話不算數!”

努哈懶得跟她廢話,直接命令手下,“把她帶走!”

兩個壯男一左一右架住花月晰往外走,根本就容不得反抗。

花月晰氣壞了,又是踢又是打的但是沒有一點用。

Eric問:“現在怎麼辦?不然進原始森林裡去搜人?”

努哈搖頭說:“那裡只能去送死,我的人對這裡地勢瞭解都不敢進去,殷權這次是活不成了!”

“那我們怎麼威脅程一笙?難道你要空手套白狼?”Eric問他。

“現在除了這樣,還能有什麼辦法?”努哈沒好氣地說。

Eric嘆氣,說道:“好吧,我先去歇會兒,忙活半天白忙,你倒好,還樂呵一痛!”他轉身溜達出去了。

努哈氣道:“你們都給我把守著外面,要是看到殷權出來,馬上給我把人抓住!”

到現在他也認為殷權沒有膽量進原始森林,肯定是在裡面躲著,等外面沒人了再出來。

Eric回到房間後,把心腹叫了進來,他將一部黑色的手機遞過去說:“修好,裡面的東西要都保存起來!”

這部手機,赫然就是被殷權不小心甩到窗外的手機,只可惜手機已經摔壞了,偷偷把手機撿回來,手機修好,到時候他就可以用這部手機給程一笙打電話,說殷權在他手中,讓程一笙就範!

這比努哈的空手套白狼可有用多了。

程一笙終於醒了,清醒後她看到四周的環境就知道自己在醫院時,再看到莫習凜她便意外了,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薛岐淵主動解釋道:“這是在T市。當時你發了高燒,我們被困在高速公路上,還好莫少的直升飛機在附近,所以把你就近送到了這裡!”

“直升飛機?”程一笙不可置信地反問了一句。

“是,直升飛機!”莫習凜看程一笙的表情很是可愛,瞪著大眼睛,吃驚的樣子。他不由的又補充了一句,“當時還有不少人拍照的!”

“不是吧,真的?”程一笙馬上看薛岐淵求證。

薛岐淵想到那麼多的破事兒,心裡煩,沒心情逗程一笙,於是對她說道:“沒有,當時離的遠,拍也拍不清楚!”

那時候她燒成那樣,誰知道有沒有人拍照啊!

程一笙鬆口氣,瞪了莫習凜一眼。她接著再看到輸液瓶,然後看自己的手,叫:“為什麼不給我扎置留針?那樣我每天都要扎一針!”

剛才她昏迷,根本沒有痛感,還不趁這個時候扎置留針?這樣不用天天扎針了!

薛岐淵和莫習凜都忍不住笑了,莫習凜還故意地說:“這下你完了,你還要輸七天的液,要不明天你忍痛扎置留針?”

她不要,據說置留針比普通針要疼多了,可是天天扎針又很痛,她無比的糾結……

薛岐淵心疼她,對她說道:“置留針也容易跑,要是跑了針,你還得重新紮針,我看還是天天扎吧!”

程一笙的臉皺成了一團,說道:“我要扎七天,是肺炎?”

她心裡有數,一個小感冒,至於弄直升機?再說鍾石那裡藥都齊全,又給她打了退燒針,怎麼可能退不下燒來?

“是!”薛岐淵說道:“你好好養病,我已經給臺裡打好了招呼!”

“好吧!”程一笙當然愛惜自己的身體,早好早點不輸液。所以她是最聽話的那個病人。

晚上的時候,陸淮寧行色匆匆的身影出現在病房門口。

程一笙驚訝地瞪大眼睛問:“你怎麼來了?”

陸淮寧笑,“很意外嗎?我也是想去x縣的,可惜那邊機場關閉了,我只好到臨近的T市順便談筆生意,莫少說你病了,我當然得看看你!”

莫習凜和陸淮寧之間有合作?這個念頭在程一笙腦中過了一遍,不過涉及到這種事情,程一笙不方便問。上次陸淮寧跟白斐藍錄節目,跟莫習凜熟識了也不意外。

其實陸淮寧是鍾石通知的,在國外陸淮寧的能力不小,所以他想讓陸淮寧幫忙救殷總。現在只要是有可能救殷總的人,鍾石都不會放過。

陸淮寧自然會保密,所以才編了一通理由。他過完年還未來及離開N市,他本打算近兩天就走的。

“咱們可以鬥地主了!”程一笙笑著說。

莫習凜立刻叫道:“拿副牌來!”

程一笙瞪眼,“你幹什麼?”

“你不是要鬥地主的?”莫習凜一本正經地說。

程一笙氣,“我就是開玩笑!你還來真的?”

莫習凜就是故意的,想到後面她要承受的痛苦,他希望她現在能多笑笑。剛才他的手下已經把那裡的地形圖發給了他,他一看心就涼了,如果殷權沒被抓,那也是進了原始森林,而那裡進去的從來就沒有出來過的,殷權這次是凶多吉少了。他也好奇,究竟是誰這麼跟殷權過不去?

馮子衡有這麼大的能耐?背後的人又是誰?

晚上睡前,程一笙有點心不在焉了,她當然是想給殷權打個電話。原本兩人就是一天一個電話的,現在她生著病,自然想聽到殷權的聲音了。

阿莎在一旁看著心裡直跳,太太千萬別想起給殷總打電話啊!她覺得自己應該佔據主動,於是她開口說:“太太,您還是早些休息吧,有利於養病!”

“現在睡不著!”程一笙懨懨地說。

阿莎心裡一跳,大家都說好了的,白天全都來找太太說話,晚上別人不方便,只有她在這兒,所以她必須要拖住太太,不能給先生打電話。要是事情砸到她這兒,她可就是千夫所指了!

阿莎又說:“太太您不會是想給殷總打電話吧,您要是打了可就露餡了,到時候殷總一定會從國外趕回來的!”

“哦?為什麼這樣說?”程一笙抬眼問她。

“太太您忘了?您的鼻音有些重,殷總那麼瞭解您,能聽不出來您病了?殷總最擔心您生病了!”

這話讓程一笙相信了,她嘆聲氣說:“也是的,是我想少了!”她將手機放下,閉上眼決定睡覺養病。

阿莎一見,總算是放下心來,這一關過了!

鍾石等人卻沒有休息,都在房間裡商量怎麼辦。

莫習凜提議說:“不然把原來的卡掛失了,補張卡,設個來電轉接,把電話轉到鄭彥廷電話上如何?”

鍾石嘆氣道:“你說的是個好辦法,不過萬一殷總的電話沒有丟,他在危難時想打電話怎麼辦?”

眾人都不說話,這個提議被否決了!

陸淮寧突然說:“我看還是得用鄭彥廷,如果一笙給殷權打不通電話就讓她給鄭彥廷打電話,她應該不會懷疑的!”

鍾石說道:“也暫時只能這樣了,不知道可以撐多久!”

“能撐七天她病好就不錯了。最關鍵的是七天後若殷權還沒消息,怎麼說服她留在這裡?”莫習凜靠在沙發上說:“據我所知,現在馮子衡已經快到x縣了,他那麼快籌集了物資,顯然是衝著她而來的。我也發現,從N市有大批人分匹去x縣,現在我們最擔心的就是一笙的安全了。我想除了T市,沒地方比這裡安全!”

不錯!雖然N市對於程一笙來講牢不可破,但殷權不在這裡,人手又被鍾石調出去一大批找殷總,所以N市現在不那麼安全了。她目前只能暫時呆在T市!

薛岐淵說道:“工作方面,倒是可以安排在這裡錄製。可我擔心,她的家人怎麼辦?她的孩子們呢?”

莫習凜說道:“我看還是趁這個時候馮子衡沒有反應過來,把他們都接來吧,就以一笙病了為由!”

所有人都看向鍾石。

鍾石壓力倍增,一個失誤可能導致不一樣的結局,他腦中快速衡量著。現在他只能相信莫習凜,畢竟莫家還有個莫老太太牽制著莫習凜,不至於像馮子衡那樣無法掌握。他點點頭說:“好吧,我去安排!”

為說服這一大家子過來,鍾石可謂是絞盡腦汁,不過還好大家都擔心一笙的病,大人走了孩子沒人管也不行,所以只能舉家帶口的去T市。

馮子衡艱難地往x縣前進的時候,殷宗正等人已經到了T市,坐飛機當然比馮子衡這又坐車折騰要快的多。不知馮子衡進了x縣發現這是一場騙局的時候,該是何等的憤怒!

一大家子浩浩蕩蕩到了T市,程佑民和林鬱文去看程一笙,可殷宗正跟白庭軒卻不是個好糊弄的,兩人把鍾石圍住,一起質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了?”

一笙得病,還不至於讓一大家子周車勞頓全都趕過來。

鍾石知道這事兒瞞不住,只好如實說道:“殷總在國外被一群不知是誰的人追趕,現在下落不明!我們正在想辦法!”

殷宗正與白庭軒均是身形一晃,立刻沉默了下來。

屋內一片寂靜,誰也沒有說話。讓兩個八旬老人承受這樣的痛苦,的確是有些殘酷,可這也是家主所要承受的。不過還好兩人都是見慣了風浪的,不會被這件事所擊倒。

相較於殷宗正,白庭軒反應最大,因為他已經經過一次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他不想再眼睜睜看著自己唯一的孫子離他而去。所以他冷冷地看了鍾石一眼說:“我的人都在國外,你怎麼不早點說?”

鍾石心中發苦,只是怕兩位老人擔心所以不敢說,現在說也是沒辦法逼的,不說不行了。

鍾石低著頭,咬牙說:“我願意領罪!”

殷宗正擺了擺手說:“現在說這些也沒用,我看還是先解決事情吧,查一查究竟是誰想對付殷權,如果對方只是想捉了殷權,那必定有目的,肯定會跟一笙聯繫的!”

鍾石說道:“太太病了,我沒敢告訴她這件事!”

白庭軒說道:“先讓一笙養好病吧,這樣才能抗得住,如果她有個好歹,兩個孩子可怎麼辦?”

他已經為最壞情況來打算了,如果殷權真的發生不測,兩個孩子還撐不起來這一大攤子,沒有程一笙,他們兩個老人萬一撒手了,誰來管這一雙子女?殷權的財產,足以令任何人眼紅,到時候不知要發生什麼事。

殷宗正沒說話,白庭軒說道:“我先去安排!”然後幾步走到一旁打電話。

鍾石忙說:“老太爺,我們現在懷疑背後黑手之一是馮子衡,這個人在泰國就很神秘,現在又是衝著太太來的。”

莫習凜接了個電話說:“我已經查到,花月晰現在人在國外,所在的國家就是殷權失蹤的地方!”

如此一來,馮子衡的嫌疑更大了!

鍾石點頭說:“這個馮子衡到底有多大的能量我們還不知道,殷總的人大部分都調到國外去了,所以我擔心N市不安全,才想把您們接到T市的!”

話沒說透,不過殷宗正當然明白是什麼意思,他斜了莫習凜一眼,哼道:“就算沒有殷權的人,我也不會讓一笙發生任何意外的!”

這個人可是當初在泰國劫持一笙的人,他殷家還不至於讓一個仇人來幫忙!

鍾石心中一沉,薛岐淵及時說道:“殷老,我們也是擔憂程一笙她目前的身體狀況,不能乘坐飛機!”

這下殷宗正沒話了,白庭軒安排完了,走過來說:“就這樣吧,別折騰了!”

殷宗正黑著臉,一言不發。

鍾石又問:“那現在的問題是要不要讓太太的父母知道此事?”

殷宗正說道:“先瞞著吧,他們是普通人,受不了這個!”

陸淮寧在這個時候走進來,看向屋內眾人說道:“我剛剛查了一下才知道,原來Eric也去了那裡,沒準這事兒和他也有關係!”

莫習凜說:“這很有可能,他一直居心不正,不過他的勢力不在那裡,我想可能還有別人!”

鍾石突然說道:“在國外跟殷總有仇的還有個叫努哈的,不過那個人以前我也查過,沒查出在那裡有勢力,否則的話殷總就不會選擇那裡作為投資地了!”

白庭軒說道:“這些我去查吧!”

程一笙今天精神好了一些,燒也退了些,她的手機響了,鈴音正是她的熟悉的,專屬於殷權號碼的那個聲音。程一笙笑著說:“看吧,說著殷權,他就來電話了!”

阿莎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瞪大眼睛盯著電話,難道殷總脫險了?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給太太打電話?

程一笙接聽了電話,聲音輕柔地叫:“喂,殷權!”

當著父母的面,她不好意思叫“老公”二字。不過這名字叫得熱度也夠意思,顯然表明了她很想他!

電話那頭當然不是殷權,而是修好殷權手機的Eric,他有幾分狂放地笑著說:“殷權?這輩子能不能再看到他,就看你的表現了!”

程一笙當即坐了起來,表情變得十分凝重,她清冷的聲音質問著,“Eric,怎麼會是你?殷權的手機怎麼會在你的手中?”

阿莎的眼睛猛地一跳,幾乎想都沒想到跑出去跑到鍾石呆的那個房間,不管不顧地說:“不好了,Eric用殷總的手機給太太打電話了!”

一屋子人都嚇了一跳,全都顧不得說話,跑到程一笙的病房裡去。

此時的程一笙面色已經大變,之前還因為發燒臉是紅的,可是現在面色已經呈慘白色,看起來很是為她擔心,她會不會支撐不住。

“Eric,你什麼意思?殷權怎麼了?”程一笙已經意識到殷權沒給她打電話,可能有什麼意外了!

莫習凜和其他眾人都是頭一次看到一個人的臉由紅瞬間變成慘白,心中都是一緊。

“我用殷權的手機給你打電話,他當然是在我手裡,我想怎麼對他就怎麼對他,我正在想,是把他千刀萬剮了還是把他扔到女人堆裡呢?”Eric哈哈大笑地說。

“你想怎麼樣?”程一笙第一想到的自然是Eric的要求了。

“我想怎麼樣,難道你不清楚?我就想要你,想的要命,明白了?”Eric輕浮地說。

程一笙的臉色,變成了青灰色,她根本無法接受這樣的突變,她從來沒有想過,有那麼一天,殷權會遇到危險。不過她到底不允許自己在關鍵的時刻掉鏈子,所以她本能地說:“你怎麼證明殷權在你手裡?我要聽他說話!”

“你還想跟我講我條件?太可笑了!愛信不信,不信你就等著為他收屍吧!”Eric張狂地笑著,掛了電話。

程一笙目光毫無焦距,失神地盯著某處,這一刻大家竟然都反應不過來,不知是被這個消息給嚇到了還是被她的樣子給嚇到了!

程一笙的失神只是一瞬,她馬上反應過來,叫道:“鍾石、鍾石!”

鍾石立刻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低聲叫道:“太太!”他知道這事兒是瞞不住了。

程一笙盯著他問:“殷權有沒有跟你聯繫?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殷權的手機會在Eric那裡?”

一邊串的問題,個個都壓在鍾石的心頭,他老實地答道:“殷總的確給我打過電話,他說被人追,後來手機就中止了通話,再也打不通。現在我們也不清楚殷總到底是被抓了還是逃走了!”

“你為什麼不跟我說?為什麼?”程一笙有點抓狂,似乎她現在才一點點緩過勁兒來,殷權真的遇到危險了。

鍾石不敢吭聲,薛岐淵走出來說:“一笙,你發著高燒,誰敢跟你說?”

程一笙的精神頓時崩潰了,她的淚就那樣毫無徵兆地流了下來,嘴裡喃喃地說:“是我害了殷權,我是禍水,都怪我……”

她把一切責任都攬到了自己的頭上,眾人心有不忍,她現在燒還沒退,怎能經受這樣的打擊?

“住嘴!現在殷權到底是什麼情況還不清楚,你在這裡自怨自艾,如果他正在等著你解救怎麼辦?”開口的是程佑民,他的語氣格外的嚴肅,可以見得這位嚴父以前是如何教育程一笙的。

程一笙對父親已經有了條件反射,只要父親一嚴厲,她就會警惕起來打起十二分精神應付,所以程佑民狠喝一聲的話響起來,程一笙反而瞬間就清醒了,她覺得腦子從混沌清明起來,鬥志又升了起來。

她不相信自己是個不幸的人,如果說自己幸運了那麼久,就為了讓她遭此一動的話,那老天就太殘忍了!殷權就算是做生意也有可能得罪人,也有這樣的風險,所以她不能把一切加在自己身上。她最應該做的,就是分析情況,如何將殷權救出來?

眾人心裡都覺得不忍,正想著如何勸一下程教授,不要對她太嚴厲,畢竟她還病著,又突然遭到打擊,人難免會崩潰。她只是一個女人,不是鐵人!

不過他們還沒開口,程一笙冷靜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說道:“鍾石,把你知道的跟我說一下!”

鍾石呆在程一笙身邊這麼久,對她也有一定的瞭解,對於她這麼快就清醒過來。鍾石不算意外,但卻很佩服。他立刻說道:“回太太……”

鍾石把最近的情況都說了出來,包括他們對事情的分析,馮子衡的異樣還有花月晰那邊全都說了。程一笙迅速地分析了一下,說道:“殷權很有可能沒在他們手裡,我覺得他最有可能的就是進了原始森林。像Eric剛才的語氣,如果殷權在他手裡,他必定先報復殷權,如果寄給我殷權的被打視頻,不是更有威脅性?”

原本殷宗正跟白庭軒十分擔心程一笙,可是看她這麼快就正常了,全靠剛才親家的那聲厲喝,親家果真厲害,關鍵時刻還得人家文化人來撐場面,不知道為什麼,兩個老人都是飽經風霜的人了,可是有一笙在,就好像有了主心骨一樣。

白庭軒站出來說道:“一笙,有關努哈還有Eric的背景,我正在找人查,可能不久就有結果了,殷權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你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把自己的身體養好,明白嗎?”

程一笙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謝謝外公!”她又看向大家說:“我想,如果有人圍在殷權消息的那個原始森林入口,就可以證明殷權是進了原始森林,一方面要對付那些人,另一方面,我還是希望能夠聯繫一些僱傭兵和專家,能夠給予殷權幫助,助他能順利走出來!”

這倒是一個非常不錯的辦法,國外有這方面人的,都去辦了!

莫習凜此時走出來對她說道:“一笙,不是我非要你留在T市,而是你現在的情況,一是不宜坐飛機,二就是我這裡相對N市應該比較安全,雖然Eric跟努哈的手伸不進這邊,但是還有一個神秘的馮子衡,他是有備而來,他的實力如何,我們都不清楚!”

程一笙自然想到了泰國之行,馮子衡怎麼會那麼巧劫了莫習凜的車,還有馮子衡可以躲過塞的追蹤,她就知道馮子衡在泰國的實力很強。現在的馮子衡和以前不同,她不得不小心防備。

再說N市的人要全力去救殷權,再保護她還不如她留在T市,這樣馮子衡對莫習凜也會忌憚一些。

所以程一笙沒說回去,而是對莫習凜說:“這次謝謝你了!”

大概不論做了多少,有這麼一句話,都會讓莫習凜覺得值了。他掩飾了自己的情緒,淡淡一笑說:“都是朋友,客氣什麼?”

程一笙斂下眸,說道:“照你們所說,馮子衡應該很快就知道我不在那裡了!他一定會再給我打電話的!”

“不錯,如果你不想,他不會查出你在這裡的!”莫習凜說道。

程一笙又抬眼看他問:“如果馮子衡用盡他全部實力在T市對付你,你有幾分把握?”

莫習凜自信地說:“他全無可能,T市我也不是虛名,如果硬碰硬,他絕對不是我的對手!”

如果說父親那件事是他沒怎麼防備,讓塞的手下鑽了空子,那麼現在的T市當真是固若金湯、牢不可破!

程一笙聽他所言,說道:“這樣的話,我還是想見一見馮子衡,這樣才能知道他的打算,才能夠探聽的到殷權到底如何了!”

莫習凜說:“我猜他最大的可能就是把你帶走,他的大批人已經到了x縣。”

“這樣更好!”程一笙冷笑道:“他越是急,就越容易露出馬腳!”

陸淮寧說道:“我們猜測這裡面有努哈的摻和,雖然目前沒有得到證據支持。不過看場面,Eric有那些人,還有武器,似乎不太可能!”

程一笙輕抿著唇,一言不發,想了一下才說:“應該是這樣!這裡面有個花月晰,要知道花月晰這個女人很難纏,馮子衡肯定想把她解決掉,為什麼她會出國摻和這事兒,她衝著殷權去的不假。可是想想馮子衡跟Eric抓住了殷權,能給殷權活路讓他有機會脫身回來報復嗎?顯然這就是個幌子,由馮子衡跟Eric合著做的一個幌子,目的就是把她送給努哈,這樣兩個人都輕鬆了!”

說完,她才輕輕地呼出一口氣做出一個總結,“所以說這裡面努哈必不可少!”

真是精湛的分析,在場的眾人都十分震驚佩服,莫習凜則說:“如果有他那可不太好辦了,他是有私人武器庫的,養了一批不少的人。”

“如果我們的人不能跟他對抗,那就只能先想辦法離間他們了!”程一笙說道。

她心裡想的,沒有說出來。努哈的目的應該不只是報復殷權,畢竟殷權對努哈做的不至於死。相信努哈是衝著自己來的,如果努哈知道馮子衡要成功了,那他會不會做些什麼阻止自己呢?

還有,這次行動顯然是努哈的人而不是Eric的人,那麼努哈就是目前的老大。給自己打電話也應該是努哈打,現在不但Eric給自己打電話,努哈還沒任何表示,這不合常理,所以只能說明Eric有殷權手機的事,努哈不知道。

程一笙當即拿起自己的手機找到努哈的號碼,給他打過去,她要先下手為強。

努哈現在剛剛發完脾氣,正跟馮子衡通話。這次行動算是失敗了,馮子衡很不高興,他剛剛得知程一笙並不在x縣,他費這麼大力氣弄了這麼多錢的物資,現在都白折騰了。關鍵他還不知道程一笙在哪兒,諸多惱火的事讓他心中煩躁,他此刻正在質問努哈。

努哈心裡也不順啊,他計劃這麼久還是讓殷權給跑了,再說他也不是那種被數落的人,這個時候聽到馮子衡的話,十分的惱怒。

有電話進來了,努哈煩躁地看了一眼,然後眼前一亮,得意地說:“程一笙給我打電話了!”然後就掛掉了馮子衡的電話。

馮子衡心中一突,他都聯繫不到程一笙,為什麼她跟努哈聯繫了?不用別人挑撥,他心裡就已經起了疑。可是他又不能馬上給程一笙打電話,這種爬撓的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程一笙聽到努哈的手機在通話,心裡正想著他在和誰通話,打算掛電話,可是沒想到努哈居然接了。

“一笙?”努哈難掩聲音中的驚喜。

眾人親眼見到了程一笙從發愣瞬間變成抽泣,不由俱是一呆,這入戲速度之快,不由讓人歎為觀止!

程一笙本就有些鼻音,此時再隨便一裝,就十分十的像,“努哈,殷權被Eric抓住了,你有沒有辦法幫我救殷權?不然Eric用殷權威脅我跟了他,我簡直……簡直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美女一哭,本就惹人憐愛,努哈聽著程一笙的抽噎聲,心都化了。他根本來不及細想,本能地說:“你別急啊,別急,我來幫你想辦法!”

“我擔心殷權在他手裡會受苦,你一定要快啊,務必保證殷權的安全!”程一笙說道。

“放心吧,我一定會的!”努哈先誇下了海口。

“Eric用殷權的手機給我打電話,你要是找不到他,就追蹤一下殷權的手機,就可以知道他人在哪兒了!”程一笙又拋出一個信息。

果真努哈心裡就在想了,這Eric怎麼會有殷權手機的?自己為什麼不知道?原來Eric留了一手想要先下手為強。人可都是他出的,Eric跑了一趟就想得現成的,這是不是太容易了點?

努哈還沒想好對策,所以便對程一笙說道:“你別急啊,我先讓人查一查,你等我電話!”

“我先謝謝你了!我現在只能指望你了,我一個女人,真是不知道,我……”她故意裝的語無倫次。

努哈的心又一次膨脹起來,有一種男人的感覺,他馬上誇下海口說:“你就放心吧,我敢保證殷權肯定沒事!”

程一笙敢肯定,這麼一來努哈定會將計就計,裝成不知道此事,黑臉由Eric唱了,他就會唱紅臉,殷權就算是在Eric手中,他也會讓殷權暫時沒事的。

掛了電話,程一笙一臉的平靜,臉上別說有什麼哭的樣子了,連半滴淚水都沒有。她一點事沒有,反而讓旁人都看得回不了神。

陸淮寧心想,就算他打敗了殷權也打不敗這個女人啊!

莫習凜則是想,敗在這麼強悍的女人手裡,他雖敗猶榮!

努哈那邊掛了電話就跑去找Eric算帳,他踹開Eric的房門,一臉的怒氣。

Eric對他的行為十分不滿,質問道:“你幹什麼?是不是太無禮了?”

“無禮?我努哈最討厭別人在我面前耍花招,你為什麼撿了殷權的手機不跟我說?嗯?”努哈質問道。

“你是怎麼知道的?”Eric自認當時沒人看到,都只顧著跑去捉殷權呢。

“哈哈!”說到這裡,努哈就得意了。他大笑著說:“程一笙給我打電話求救,讓我收拾你!我答應了!”

“你倒是很會利用機會啊!不過很可惜,你的算盤根本就打不響,那些人都是你出的,你能逃的開?”Eric聳了聳肩說:“到時候我跟程一笙一說,你覺得她還會求你救殷權?”

“她就算不信我也不可能信你,她有求於我,勢必要到這裡來,到時候……呵呵!”努哈晃晃頭說:“就算殷權有命活著回來,她也已經是我努哈的人了!”

“你別忘了你還有個花月晰!”Eric提醒道。

“她完全不是障礙,她要是礙了我的事,處理掉就好!”努哈隨意地說。

Eric心想,這花月晰遇到努哈還真是遇對了,那麼難纏的人一個人,到努哈這裡完全不是問題!

被努哈收拾服貼的花月晰已經被放了出來,此時她聽到努哈的話,跑進來質問:“你已經有我了,怎麼還盯著程一笙?還有,你處理我?你打算怎麼處理我?”

努哈絲毫沒在意花月晰跟著他過來,他伸手,在自己比劃一下,說道:“就是這樣處理,懂了?”

花月晰的臉變得有些白,她不可置信地說:“你敢!”

“哈哈哈哈!”努哈似乎聽到很好笑的話,非常放肆地笑了。

他隨意地擺了下手,立刻有兩個年輕男人走過來架起她,她瞬間就被懸空,腳胡亂地蹬著,嘴裡還喊著,“努哈,你敢!”

“想活命的話,就聽話一點!”他把手一擺,花月晰就被架了出去。

花月晰的叫聲逐漸消失在Eric的耳中,Eric覺得背後開始冒汗,這個努哈,當真是無所顧忌!

努哈當著Eric的面給程一笙打電話,程一笙看到手機來電,對屋裡的人作出一個噤聲的手勢,她接了電話,“喂,努哈!”

她的聲音還是弱不禁風,聽得努哈一陣心疼,他即刻說道:“我已經找到Eric,他承認殷權是他捉的,不過他不肯交出殷權,居然還想反咬我一口,簡直太可惡了!”

程一笙心裡一陣冷笑,嘴裡卻說:“努哈,我只能指望你了!”

那種感覺又來了,努哈倍覺自己很男人,他直起腰板說:“放心吧,我一定想辦法幫你!”

Eric雖然想說什麼,但是礙於努哈在場,他還是什麼都沒說。他心裡盤算著,不如將計就計,只要程一笙以為殷權在自己手中,他就有勝算可言!

掛了電話,程一笙敢肯定努哈跟Eric之間肯定是鬧翻了。如果真的能確定殷權是進了原始森林,那自己也就沒必要在這兩個人之間周旋了!

折騰半天,程一笙有些精神不濟,雖然她覺得還有很多事需要想,但現在顯然保證休息好,把病養好才是關鍵,否則萬一她真的病倒了,既幫不了殷權,又給大家添亂。

程一笙把手機給了鍾石,說道:“如果馮子衡來電話,就說我病了,先拖著他!我休息一下!”

“好的,太太!”鍾石答道。

馮子衡此刻心裡煎熬的很,他好不容易進了x縣,現在又費了一翻功夫出了x縣,心裡的火氣自不必說,此時他眼中的目光,足以殺人了。

機場還在關閉之中,高速公路也關著,他想走也走不了。他拿著手機,卻得斟酌著什麼時候給程一笙打電話才不被察覺。他不知道,程一笙早就猜到這事兒跟馮子衡有關了。

想抓殷權,肯定有個熟知殷權的人做內應,程一笙知道,努哈跟Eric的能量雖大,可手還伸不到這裡來。

馮子衡沒有多少耐心,因為努哈已經和程一笙在聯繫了,他若是再等,恐怕要失去先機,於是他還是沒撐多久便給程一笙打了過去。

接電話的是鍾石,鍾石早有準備,叫道:“馮少你好!”

“一笙呢?”馮子衡懶得跟一個保鏢演什麼,他因為心裡著急,致使聲音也有些急切。

“不好意思,太太生病了,不方便接電話!”鍾石說道。

“病了?怎麼會病了?生的什麼病?”馮子衡有點意外,將信將疑地問。

他並不知道Eric拿到程一笙手機,給程一笙打電話威脅的事。他現在還正猜測呢,程一笙給努哈打電話是不是因為殷權的事兒?她到底知不知道殷權的情況?

一時間他覺得亂極了,也不知道怎麼的事情會給搞成這樣?

“太太受涼,得了肺炎!”鍾石說道。

“肺炎?他在哪兒?”馮子衡急切地問。

“這個我不方便告訴您,要等太太的命令才行!”鍾石答道。

“那你讓程一笙接電話!”馮子衡立刻說道。

“很抱歉,太太病了,正在昏睡之中!”鍾石說道。

真是讓人拱火,馮子衡本就在盛怒之中,此時終於忍不住罵了一聲,“Shit!”

鍾石的唇角微微揚起,說道:“等太太醒後,我會把您來電話的事告訴她的!”

說完就掛了電話。

馮子衡氣的一抬腳,把腳下榻給踢得老遠,發出一聲巨響。

門外的保鏢們誰都不敢進去,誰都能看出來,馮少的心情非常不好。

馮子衡腦子裡迅速地轉著,他在想程一笙究竟是真病了還是因為殷權的事受不了打擊倒下了?他認識程一笙這麼長時間,還從來沒見程一笙病過,不過不管是哪一種情況,此時都是一個好機會,他接近程一笙的機會!

可是現在他連程一笙的人都找不到,更別提什麼接近了。

Eric打定主意威脅程一笙,努哈想趁機把程一笙給引來,馮子衡想把程一笙擄走。本就不算牢固的關係,此刻已經坍塌,各顧各的。

而程一笙想做的,就是利用這個漏洞,找出殷權到底是落在哪個人手中還是進了原始森林。雖然她幾乎確定是後者,可她不敢有一點的閃失,她一定要撐到救援的人到了原始森林附近再做打算!

程一笙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病房裡很是昏暗,只亮了一盞微弱的燈。

鍾石剛剛忙完,輕輕地進了病房,他意外地看到太太醒了,他立刻低聲問:“太太,您要吃些東西嗎?”

“一會兒吧,有沒有什麼新的消息?”程一笙收回失神的目光,轉過頭看向鍾石,看起來很是虛弱。

鍾石立刻說道:“您睡下不久馮子衡打來電話,我按您的吩咐說了,他聽起來很著急的樣子,打聽您在哪裡。另外就是好消息,Zach和SSA總裁Eli先生聽說殷總的事,都表示會伸出援手,Zach先生當即表明他對那裡很熟悉,努哈他知道,不會放在眼裡,請您放心,養好身體!”

這個好消息,立刻讓程一笙飈出淚來,她沒有說話,也沒有掩飾臉上動容的表情,她在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很快,這情緒便被她收好,不復得見!

鍾石勸道:“太太,您別太擔心了,我一直記得當初殷總帶著我們逃出危險的那一幕,不論是殷總的驍勇還是他的智慧,都會讓他闖過這一劫的!”

程一笙想到了鍾石說的那件事,心裡覺得有了些安慰,她應該對殷權有信心才對。

此時,Eric的手下匆匆進來,低聲說道:“少爺,剛才我發現咱們的門外多了很多努哈的人,我們很可能被他軟禁起來了!”

Eric一聽就怒了,站起身便要往外走,“這小子,我跟他沒完,居然敢這樣對我!”

手下忙攔住他說:“少爺,萬一他不否認,咱們要和他撕破臉嗎?”

努哈在這裡有武器庫,還有不少人,怎麼撕破臉?Eric心想除非自己不要命了,努哈那人說翻臉就翻臉,簡直不是一個能對付的人。

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他一看手機上的號碼,心裡不由一喜,立刻接聽了,說道:“哥,我現在需要幫忙,你撥點人給我!”

對方聽了他的話,沒有回覆,而是嚴厲地問:“我問你,關於殷權被綁架的事,和你有沒有關係?”

“哥,跟我有什麼關係?”Eric笑著說。

“你還敢狡辯?程一笙的保鏢全都跟我說了,殷權的手機就在你手裡,他人呢?也在你手中嗎?”嚴厲的聲音,越發的嚴厲了,還帶著肅冷。

“哥……”

“快點跟我說實話,不然你就等著在那兒被努哈幹掉吧!”氣憤不已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

Eric急了,叫道:“Eli,你不能不管我,否則你怎麼跟老爺子交待?”

“哼,你只是一個私生子,要什麼交待?”Eli說道:“甚至,別人都不知道你我的關係!”

Eric氣急敗壞地說:“殷權那麼一個小人物,你要為他放棄我?啊?”

“小人物?我實話告訴你吧,他現在的影響力,比你想象的要大的多。你呆的地方,那是誰的地盤,努哈在那兒也不過是個小人物而已,這裡畢竟不是他的大本營。他就算想護也護不了你,你知道這裡真正的主人是誰嗎?”Eli冷聲質問。

“是誰?”Eric覺得有點不妙,這事兒難道要鬧大了?

“是Zach,他與殷權私交甚好,他太太和程一笙關係也很好。這件事他已經放出話來,管定了,到時候別說你了,努哈也不是個兒!”Eli說完,立刻喝道:“你要是想要命,立刻給我說實話!”

Eric並不甘心,要知道他為了今天不知籌劃了多少,等了多久。他尚在猶豫,可是Eli卻沒什麼耐心了,對他說道:“Zach根本不知道你的背景,到時候他就算誤殺了你,家族也不可能因為一個你跟他對立起來,這你要明白!”

Eric到底還是忌憚Zach,他不可能為了玩女人丟了性命是不是?於是他只好說道:“殷權被努哈的人逼進了原始森林,他的手機掉在地上,被我撿了。努哈的人圍在林子外面,殷權要是有命出來,那也是一死!”

說完,他迫不及待地說:“關鍵是努哈那死東西居然軟禁了我,哥,你還是先想想辦法把我弄出來吧!”

Eli咬牙道:“你都沒弄明白跟你合作的是個什麼人就敢瞎合作,這次我真是氣死了,你等著,我親自過去辦這件事!”

他掛了電話,先給程一笙打過去,說一下殷權的情況,讓程一笙不用擔心。

程一笙看到Eli的電話還是有些意外,不過鍾石既然說了Eli答應幫忙,她就希望這是給她帶來好消息的,她即刻接了電話,期望地叫:“Eli先生!”

Eli聽到程一笙的聲音,不免想到她的人,她一向淡定聰慧,此時為了殷權,可以聽出她聲音中的焦急,他就不好意思說這些。可是這事兒雖然難以啟齒,他還是要說,他是沒想到Zach如此重視殷權和程一笙,只有程一笙原諒了,Zach那邊才好說。

“程一笙!”Eli乾巴巴地叫了一聲。

“是有殷權的消息了嗎?”程一笙急切地問了一句。

“不錯,殷權被努哈的人追趕,鑽進了原始森林,目前下落不明!”Eli說道。

程一笙的心裡一鬆,又是一緊。這是多麼一件糾結的事,明明知道不在努哈他們手裡,她應該高興,可是原始森林,那裡從來沒人出來過。

聽到對面沉默,Eli知道她的心情並不好受,但是事實他還是得說,所以他繼續說道:“Eric是我的弟弟,之前不知道他做的事,我也不想為他說情,我會親自過去,協助殷權脫困,到時候再帶著Eric來向你們夫妻倆請罪!”

如果在平時,程一笙肯定要在這密聞上多想一下,但是現在她沒有心情,也就小吃驚了一下,就過去了,說道:“那就麻煩你了!”

現在正是讓人幫忙的時候,想要發脾氣也不是時候,所以她只能這樣,淡淡地說一句。

Eli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他為有這樣的弟弟而慚愧。眼前重要的還是把殷權救出來要緊。

程一笙立刻把這個情況跟Zach說了,請他幫忙。Zach非常爽快的答應了,表示馬上就可以趕到那裡。

不過程一笙並沒有說Eli跟Eric的關係。一來她存有私心,這樣的人死不足惜。二來她有藉口,這畢竟是秘聞,她不便對別人說起。

她自詡不是一個惡毒的人,但這次這些人對殷權下手,實在不容原諒,如果混亂中,Eric與努哈都死了,那就最好了!

“太太,您不用太擔心,我們的人很快也會趕到那裡了!”鍾石看她失神,不由勸道。

程一笙回過神來,微微一笑說:“其實之前你說的對,我們對殷權應該有信心的,他那麼優秀,再苦再難都走過來了,如今有我有孩子牽掛著他,他會成功的!”

就是這麼淡淡的,鍾石能夠感覺到她身上散發著的那種堅韌的光輝,看久了這樣的女人,彷彿全天下的女人都失了顏色。的確,她有殷總這麼愛的如超過生命的理由。

程一笙的手機再一次響了起來,她拿起一看,是馮子衡。如果說之前她還打算與馮子衡虛以委蛇的話,那麼此時確定了殷權沒在任何人的手中,所以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

她將手機遞給鍾石說道:“就說我還沒有醒!”她倒是想看看,馮子衡著急之下,還能做出什麼事來?

馮子衡心中正在煩躁,電話突然通了,他心中一喜,沒想到傳出的聲音居然還是鍾石的,他的心又沉到了谷底。

“馮少,我們太太燒還沒有退,我已經跟她說過您來電話的事了,太太精神不濟,沒有指示就又睡下了,很抱歉!”鍾石的聲音恭敬客氣,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越是這樣,馮子衡的心裡就越窩火,如果能讓他大罵一頓反而心裡舒服些。

鍾石擔心對方會追蹤電話,所以打算速戰速決,他不等馮子衡說話,直接說道:“太太醒了,我一定會再提醒她的!”說完,掛了電話。

馮子衡捏著手機,他猜測鍾石根本就沒跟程一笙說。鍾石是殷權的保鏢,能樂意看到自己接近程一笙嗎?不可能吧!

馮子衡叫來人,命令道:“給我找,上天下地都得給我把程一笙找出來,我不信她不錄節目不住酒店!”

程一笙還真的不住酒店,莫習凜打算讓她病好後住到自己家裡去,沒有比他家更安全的了。當然他指的家是自己的房子而不是莫宅。

莫宅太亂,還有莫習風那些不喜的人,防不勝防。

又過了一天,殷權還是沒有消息,除了下一些命令,大多時候程一笙都在望著某處失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她在病中不能抱孩子,別人也不敢煩她,所以大家都很安靜。

還好她的燒退了些,燒也是低燒,這令大家放心很多。

Bard聽聞程一笙病了,跑過來看她,上來就譏誚地說:“沒那個身體就別跑過去給別人添麻煩,這下節目要怎麼錄?”

沒人告訴他殷權的事,畢竟這屬於程一笙的私事,大家不會多這個嘴。

現在Bard這樣刻薄,屋裡的人都有些聽不下去,如果不是他的身份,早就被人丟出去了。

程一笙表現得很平靜,她轉過頭來看向Bard說:“Bard,就算我沒病,現在也沒心情工作了。殷權被追殺,逃入原始森林,現在生死不明!”

Bard大吃一驚,問她:“怎麼會這樣?”

程一笙別開頭,顯然不想詳細說事情的經過。

鍾石把事情大略說了一遍,毒舌的Bard居然難得的沒有說什麼。

這個時候白庭軒進來了,他說道:“我剛剛得到消息,Zach下的令是不計誤傷,也就是說努哈跟Eric很有可能在這場混亂之中出個意外。”

程一笙立刻坐直了,看向鍾石說道:“看看咱們的人到哪兒了?如果趕得及,立刻過去!”

鍾石心領神會,馬上去打電話。太太的意思是讓他們的人渾水摸魚趁機把努哈和Eric解決了。

Bard一直都在想這件事,此時他突然說:“殷權跑到原始森林裡幹什麼?”

程一笙目光盯著某處,面無表情,“若不是無路可走,誰也不願意去那裡。他寧願一死也不想我被人威脅!”

她想明白了當時殷權的想法,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抑自己的感情,盡力使自己失神的臉變得正常。

Bard從來沒看到這樣的程一笙,似乎他見到的,一直是意氣風發、高高在上的她。

程一笙的手機再一次響了,她馬上拿起手機來看,是努哈。她想探聽一下努哈是否察覺到異樣?她也要穩住努哈!

“喂?努哈,怎麼樣了?殷權他還好嗎?”程一笙“虛弱”地問。

努哈馬上說道:“不太好,Eric給他吃了些苦頭,我正在努力。我看你還是過來一趟吧!”

程一笙心裡冷笑,也確定了努哈並沒察覺到危險在向他靠近。

她立刻抽泣著說:“我也想過去,可是我病的已經不能走路了,這可怎麼辦才好?”

“病的這麼厲害?”努哈心中一驚。

“嗯,本來我就得了肺炎,再加上殷權的事兒,竟然連起都起不來!”程一笙哀絕地說。

“你好好治病,等你好一些,我就安排專機去接你,到時候有我會派專家過去,保證你的病能好!”努哈說道。

還安排人過來呢,你是不是能活過今晚還不知道!心裡這樣解氣地想著,她嘴上說道:“好吧,謝謝你了!”

努哈心中一喜,他的目的就快要達到了,只要程一笙一坐上他的飛機,殷權的死活跟他也沒什麼關係了。

這時候最焦躁的就是馮子衡了,程一笙聯繫不到,他的那兩個盟友居然連他的電話都不接了,花月晰的電話也打不通。他真是被氣死了,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努哈已經跟程一笙聯繫上,自然不會跟馮子衡再聯繫,憑什麼多個競爭對手?而Eric更沒必要跟馮子衡聯繫了,他知道Zach的人已經來了,他連努哈都不通知,到時候兩邊一打起來,他就趁機脫身。

因為程一笙即將到手,已經沒有新鮮感的花月晰則被努哈隨意賞給了手下,自然花月晰會受不少的苦。不過一向貪歡的她,這也算是適合她的一個結果。以後她天天都不缺男人了!

努哈還在做著美夢,入夜後,在他夢見迎接程一笙下飛機的時候,一陣槍聲將他吵醒,他立刻跳了起來,本能地拿過自己心愛的武器,手下在外面喊了起來,“努哈少爺,有不明人向我們襲擊!”

“哈哈,還敢反抗?給我打!”努哈笑著跳了出去。

他以為是殷權的人對付他,所以沒當回事。他並不知道這次對他出手的人是誰!

Eric躲在房間裡不敢出去,等著哥哥的人來救他。

可是沒想到槍聲越來越近,他的槍被努哈的人搜走了,他十分的緊張,終於有人踹門進來,他大聲喊叫著:“Eli是我哥,你們不能動我!”

但是他的聲音迅速被埋沒在槍聲中,也只是一瞬,他就被強大的武器給打成了蜂窩煤!死相很慘,等Eli的人趕到,只能來收屍了。

打死他的自然是鍾石的人,他的人已經得到命令,先找到Eric,對他下手。因為努哈自有Zach的人對付。而Eli到了後,就沒辦法再對Eric怎麼樣了。

Eli趕到後,只看到一片混亂以及死得難看的Eric,他倒吸了一口氣,臉色難看極了。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Eric算是白死了。因為他知道家族不可能為一個已經死了的Eric跟Zach作對的!

努哈嗜殺,開始還非常興奮地扣著扳機,嘴裡吹著哨子,可是打了一會兒就發現不對勁了,來的人之多,之專業,都讓他疑惑,殷權的人,不會這麼多也不會這麼專業的!

再過一會兒,他有點招架不住了。

手下叫道:“努哈少爺,這不像是殷權的人啊!我們還是趕緊跑吧!”

尤其努哈看到有重火力武器出現,他意識到不好,便咬牙道:“撤!”他讓人把車開到原始森林那邊,因為他的大部分人都在那邊。到時候還可以接應他,他就不相信對方的人太多,肯定是先集中火力嚇他的。

努哈這一路逃得很悽慘,這一幕跟當初殷權的經歷何其相似?他一路躲著槍子兒,逃到了原始森林後卻傻了眼,因為他的人居然都被解決了,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個個樣子悽慘,全都斷了氣!

努哈又驚又怒,不可置信地盯著地上的人,一時間沒了反應。

手下一邊應付著後面一邊叫道:“少爺,現在怎麼辦啊!”

努哈回過神,咬牙道:“進林子!”

他帶著一躍就躥進了林子。對方根本就不跟他喊話,全都是下的殺招,如果不進林子他也是死路一條,還不如進去闖闖!

努哈跑進了原始森林,Zach的人也沒有繼續追,他們雖然幫人來了,但也不代表著他們不要命。

殷權所要經歷的一切,努哈如今都要經歷一遍。

殷權現在很是狼狽。他的人已經摺了一半,剩下的人也都掛了彩。他們這一路可謂兇險萬分,遇到過巨型毒蛇,遇到過食人蟻群,還遇到過怪獸,他們手裡沒有武器,所以一路上全靠跑的。

現在他們在林子深處喘著氣,Lee在一旁說:“殷少,這林子不知多大,我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原地打轉!”

殷權抹了一把汗,目光堅毅,他從開始到現在從來沒有放棄過,他不能丟下嬌弱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們,讓他最愛的人去經歷一場殘忍的財產爭奪。

不錯,他若不在了,他那筆巨大的財產,會被人惦記著,到時候什麼綁架肯定層出不窮。

“一個個,都打起精神來,我們一定會走出去,一定!”殷權厲聲說道。

此時的他,簡直比地底下出來的厲鬼還要厲,誰看到這樣的他,都會被嚇得癱軟在地。不過他的那些們已經精疲力盡的手下,卻為之一振,又打起精神來了。

“走,不要停,繼續走!”殷權說著,帶著向前走去。

Lee拖著自己疲憊的腿,往前走了兩步,追上他說:“殷少,我來帶頭!”

殷權伸出手臂,將他攔住,命令道:“你跟在後面,我帶你們進來的,會親自把你們帶出去!”

Lee沒有再爭,警惕地看著前面和左右,一群人沒了聲音,耳朵都在聽著有沒有異樣,就這樣向前挺進。

夜間的原始森林更加充滿了危險與詭異,可是不行進也意味著結束,因為你不知道看起來平靜的森林裡,會發生什麼。這顯然是一場對人的心理素質與體力的考驗。

如果不是殷權意志力超出於常人,恐怕這些人早就埋葬在這裡面了。

樹林裡傳出一陣沙沙的聲音,大家都細耳傾聽。因為之前都經歷過失聲尖叫,也碰到過一些讓他們覺得可怕的事,所以那時候損失了大批的人。

殷權已經下了命令,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大叫,聽從他的指揮,為活命就一定要遵守。後來的兩次危難,雖然兇險,可他們聽了殷少的指揮,總算是有驚無險地度過了。

殷權仔細地分辨著這個聲音的方向還有是什麼東西,幾個人都警惕地四處望著,只可惜這裡十分的黑,依稀有月光射下,也管不了多大用處。

聽起來聲音如此細小,應該不是什麼大型的野獸,只不過他們經歷了食人蟻,再也不敢對小型生物掉以輕心。

殷權辨別了東西來的方向,當即下令,低聲道:“跟我走!快!”

他變了方向,快步跑了起來。現在顧不得方向了,面對著各種危險的物種,還是先逃命要緊。

他命令道:“Lee,你到前面帶路,我斷後!”

他必須要弄明白這是什麼東西,才能增加度過此劫的希望。

“是,殷少!”Lee知道這個時候一定要服從,自以為是的認為對殷總好的做法,只能害了大家。

殷權跑在最後,一邊跑一邊聽,經過一小片空地的時候,這裡比較亮,跑過去,殷權往後一看,不由驚呆了,身後追著的,居然是一群老鼠,這些老鼠個頭都很大,那露在外面反著寒光的牙,顯然這是一群食肉老鼠。

殷權心裡暗罵,真懷念剛進來不久時遇到的那條巨蟒,現在要是有那麼一條,什麼都不用擔心了。他看著身後追得兇猛的老鼠,說道:“把咱們儲存的肉往後丟一塊!然後全力往前跑!”

這塊肉是之前他們捕獲的野豬,也就是這頭野豬的血腥味兒引來了食人蟻,殷權還是冒著危險留了一塊,以備不時之需,現在算是派上用場了。

前面的人把肉扔到後面,殷權已經用打火機點燃了一把枯草,那塊肉被老鼠們圍住,以可見的速度快速變小。殷權把草扔到肉上,然後發出一陣慘叫。火迅速著了起來,大火擋住了後面的老鼠。

一群人還是跑得很快,老鼠沒了,不想被燻死就快跑。

“漂亮!”一個手下說。

Lee遺憾地說:“烤老鼠味兒真香,沒吃一口可惜了!”

“前面有河,裡面肯定有魚,到時候我們可以烤魚吃!”殷權說道。

有人問:“殷少,您怎麼知道前面有河的?”

“有水氣!”殷權簡單地說。

Lee說道:“跟著殷少肯定沒事!”

大家趕路早就渴了,所以此時是望梅止渴,跑得飛快。

雖然是晚上,也消滅了努哈很多人,大家仍舊沒有撤退,都在原始森林附近尋找著或是等待努哈從哪裡蹦出來。

濃煙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有人說:“這個位置絕對不可能是努哈的人弄出來的,一定是殷少!”

不錯,努哈的人剛剛進入森林不久,是不會在那裡弄出煙來。

Zach馬上下令道:“命直升飛機趕緊飛到濃煙處,用喇叭喊話,一旦有殷權的回應,立刻想辦法營救上來!”

不錯,Zach已經趕到了,原本Eli看到Eric已死,不想再管,要離開的時候,Zach到了。他不得不留下來,他擔心萬一Zach知道Eric與自己的關係,再遷怒於自己。

人已經沒了,現在要衡量的就是這件事為自己帶來的影響,將不好的降到最低!

他也馬上讓自己的人準備,一旦確認了位置,他的人先下去救人。

Zach手一抬,說道:“Eli,我的人足夠了,再說在我的地盤,也無須你動手,讓你的人歇著吧!”

Eli心中一突,總覺得Zach已經知道了什麼,可是對方沒有說,他也不能表示什麼,只好退了一步,說道:“好吧,那就有勞您了!”

Zach嘴角扯了扯,說道:“殷權這小子,我當自家人來看待的,我幫自家人,何稱有勞不有勞的?”

那意思就是,你才是外人,我救我自己家的人,你還沒資格說這種話。

Eli臉色一僵,不自然地笑了笑,心裡卻暗道壞了,看樣子他要回去告訴家族裡的人,小心一些了。

沒想到Zach對殷權這麼好,居然為他不惜出洞這麼多的人。

“殷總,有聲音!”Lee心想剛跑到河邊還沒喝口水呢,不知又碰上什麼東西,真是夠倒黴的。

“仔細聽聽!”殷權覺得這聲音很熟悉,一點點地在向自己靠近。

“我是Zach殷權、殷權,是你嗎?請發出信號、請發出信號!”直升機上,這句話不斷地重複著。

聲音由遠及近,殷權等人都聽清楚了。

Lee振奮地叫道:“是直升機!”

殷權盤算著自己的人應該是到了,即使不是Zach,也不可能是努哈的人,如果努哈想用這種辦法早就用了,還至於現在誘他出來?

更何況他相信鍾石肯定會以最快的速度調人過來救他的。

Lee在高興之餘也想到了這聲音的可靠性,不由問道:“殷少,您看……”

“打開你的手機,發射衛星信號!”殷權果斷地說。

他知道多半是剛才的煙引起了注意,這是個機會,他必須要嘗試一下。原始森林裡危險太多,他的人也已經體力快要消耗到極限,如果再走不出這片林子,可能就很難出去了。

Lee無條件服從地拿他的手機發射衛星信號。他的手機是唯一倖存的手機了,當時他讓別人都把手機扔掉,他的當然沒有扔,因為他不可能是內奸。

“有信號!”直升機飛行員拿著話筒說。

地面指揮Zach立刻命令道:“確定位置,放軟梯下去!”

殷權等人已經在一片不大的空地等候,如果在密林裡,軟梯根本就放不下來。

軟梯來了,Lee說道:“殷少,我先上去看看吧!手機您拿著,如果沒有問題,我會在上面用喇叭向您喊話!”

殷權點頭,如果真的有問題,他還要帶領著兄弟們走出這片林子。

Lee通過軟梯爬了上去,一看這裡面有自己的人在,立刻放心,用喇叭喊話道:“殷少,是自己人,您現在上來吧!”

殷權立刻命令他身後的人,說道:“你們,趕緊上去,這是命令!”

他刻意說“這是命令”就是為了防止這些跟他出生入死的手下們你推我讓的,要知道雖然目前看起來沒有危險,誰哪知道馬上又會面臨著什麼?所以他一定要最後一個上去,他不能把自己的兄弟丟下。

雖然這些人都想讓殷少上去,可這是命令,不能違抗,他們沉默著,動作迅速地爬上軟梯。

一架直升機肯定容不下這麼多的人,還好直升機很多,殷權警戒地看著四周,防止有未知的危險。所幸活著的手下都上去了,殷權才迅速地爬上軟梯,離開這片林子!

Zach對他這樣的行為非常敬佩,越發覺得自己沒有救錯人。

努哈聽到了直升機的聲音還有上面的喊話,他罵道:“殷權居然沒死?混蛋!要是他離我近,我非得用槍打死他不可!”他一邊說著,一邊向上揚了揚槍。

您還是先想想您自己吧!

“什麼聲音?”有人警覺地說。

努哈斥道:“什麼什麼聲音?別自己嚇唬自己!”

這話並沒有讓大家不緊張,所有的人都四下看著,突然有人叫道:“是食人蟻!”

“啊!”眾人叫著,四下奔逃。

這還只是剛開始,後面有更多的驚喜等著他們!

殷權上了直升飛機後,問的第一句話就是:“太太怎麼樣了?”

他得救了,可如果一笙已經受到傷害,那他同樣無法承受。

“太太很好,您放心吧!”手下聽從鍾石的話,暫時隱瞞了太太的病情。

直升機飛到地面,這裡有了信號,殷權立刻用手機給程一笙打過去電話。

程一笙已經知道確定了殷權的位置,有了信號,她正在焦急的等待著,此時Lee的號碼顯示在手機上,她捂著嘴,情緒激動手指顫抖地接聽了電話。

“喂?”她小心翼翼地輕聲接了,生怕說話的不是殷權,生怕別人告訴她一個她承受不住的消息。

“一笙,我沒事了!”殷權淡淡地說。

簡單的一句話,承載了太多。一個男人的信念、擔當和責任。他實現了他的承諾,不自棄、不放棄,一生都要守護在她與孩子們的身邊。

總算……

她可以放下心了,雖然時間不長,可是她所承受的壓力,簡直要把她壓垮,情緒再也無法控制,她叫出聲,“老公!”接著就是嚎啕大哭,好不悽慘!

什麼形象?什麼矜持?此刻她就是一個擔心著丈夫的普通女人。她不在意此刻自己變成一個毫無形象的婦人,她要把這種壓抑的感覺,劫後重生的感覺發洩出來。

殷權聽著妻子的哭聲,心裡並不好受,酸酸的,卻又柔柔的。重新見到天日,想到又能和她生活在一起,這種感覺非常的好。他站在那裡,身後的聲音很是雜亂,有直升飛機的噪音聲,可他卻好像聽不到這些雜音,安靜地站著,聽著電話里老婆痛哭。

沒有安慰,沒有一句多餘的話,就讓她哭著。

他的手下們,已經髒的不成樣子,誰也沒有離開,都站在那裡看著殷少,他們的主子,此刻他們才發現,殷少也有溫柔的一面。

Zach也沒有走,也沒有上前,自然也陪著站著看殷權聽老婆哭,一臉的無奈。

這場面很奇怪也很壯觀,一群人看著殷權,聽電話裡的老婆哭。事後可能有很多人覺得奇怪,他們為什麼要站著陪殷權聽?他們也聽不到。可是此時此刻,沒人會覺得奇怪!

程一笙哭累了、拿著手機卻不捨得撒手,她閉著眼,昏昏欲睡。可是在睡前,頭腦卻十分清醒,嘴裡呢喃地說了一句,“以後不要再跟我說有關馮子衡的事了!”

意思很明確,馮子衡這個人,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程一笙不會原諒一個對自己男人下狠手的人,到底馮子衡會怎樣,她也不關心了!

程一笙睡著了,枕著電話安心地睡了。在經歷了一場她看不到的驚心動魄後,終於可以睡一個踏實覺了。

鍾石輕輕地把手機拿了過來,走出房間低聲道:“殷總,太太睡著了!”

“嗯!她是不是病了?”殷權淡淡地問。

鍾石一怔,心裡不明白殷總為什麼會知道,但他馬上說道:“是的,那天您打電話,太太發高燒……”

他簡單地將那天的事說了一下,然後又說了現在太太的身體狀況。殷權只是以為因為他的事她會病倒,沒想到他還沒出事的時候她就已經病了。

她得了肺炎還要有這麼大的精神壓力,不由的,他對她憐惜起來。

殷權掛了電話,向Zach走去,說道:“這次多虧了你幫忙,謝了!”

Zach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說:“都是自己人,客氣什麼?我已經為你準備了私人飛機,航線也都聯繫好了。先回去看一笙吧,她還病著!”

殷權點了點頭,轉過身大步離開,他要立刻飛回到自己的妻子身邊,他知道她正需要著自己。

在這一次肆無忌憚的大哭之後,程一笙反而不好意思了,見到殷權的時候,她露出難為情的表情,不過別人都識趣兒的出去了,把空間留給這兩個需要說悄悄話的兩個人。

殷權好笑地走過去,揉著她的發,憐愛地說:“做都做了,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反正一片人都聽到了!”

“啊?不是吧!”程一笙立刻想到那個場面,捂著臉一副想死的表情。

殷權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無比的愉悅。

殷權回來了,程一笙的身體迅速地好了。他也想讓她回家養病,所以安排了私人飛機。

走的那天,莫習凜來送他。

莫習凜笑著說:“總算不辱使命把你的老婆安全地交給你了!”

殷權看向他,唇角微微揚起,“這次,謝了!”

他的目光真誠不假,可目光中卻帶了絲告誡。

莫習凜也是微微一笑,有點挑釁。

今後兩個人的關係將會變得複雜,比如說從敵人變成共同守護著一個女人的不是朋友的朋友。

後面陸淮寧問薛岐淵:“怎麼著?你不過去說兩句?”

薛岐淵笑,“我們是同事,來日方長,反而是你,馬上要去國外了,不現在過去說兩句?”

陸淮寧有點沮喪鬱悶地說:“算了,人家殷權就沒有給我們說兩句的機會!”

薛岐淵抬頭一看,原來是機艙門已經關上了。真是夠速度的,好歹他照顧她也很費心,就不說把他也捎回N市?殷權不管怎麼變,小心眼這毛病永遠也改不了。

在得知Eric已死之後,馮子衡就跑到了國外。沒過多久便傳來馮子衡在國外遇難的消息,據說死狀很慘,連屍體都沒有。馮家只得給他立了衣冠冢,那天只有汪盼去了。馮氏沒了馮子衡,日漸衰敗,淡出了人們的視線。

花月晰在那次的槍戰中,受驚過度,徹底瘋了。那場混亂之中,沒人顧得到她,也沒人注意到她。她在那兒成了流,撿別人扔掉的吃的,睡大橋底下。有時候會被流浪漢所欺負,她也不會哭,只是傻笑!

程一笙與電視臺的合約期滿後,正式離開電視臺,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薛岐淵隨後也離開了電視臺,正式進入家族企業工作,準備以後接手薛氏!

電視臺徐涵成了一姐,閔沉毅如願地接替了薛岐淵的工作,新一輪的角逐又開始了!

END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