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關東軍防疫給水部 二
第一百一十六章 關東軍防疫給水部 二
一頓酒宴賓主盡歡而散。當然是由於浩然殷勤的送張大嬸和豔翠回家。
小寶和滾地龍快碼張三個人也搭乘於浩然租的遊船從太陽島到對岸。
看著於浩然和張氏母女遠去，小寶問滾地龍：“大哥，我看你今天的情緒可是不高啊。”
“兄弟，你信因果報應嗎？”滾地龍沒頭沒腦的問道。
“我信。不過咱們兄弟要做的事情不會遭報應吧？”小寶答道。
“吃飯前見過的兩個日本軍官是關東軍防疫給水部的。而且他們的軍銜還不低。你知道他們是幹什麼的嗎？”滾地龍問道。
小寶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哈爾濱警察廳今年到現在已經特別輸送幾十人給防疫給水部了。我聽警察廳內部瞭解情況的人說才知道防疫給水部是幹什麼的。他們是用活人做研究，搞病毒的。”滾地龍說道。
“你們都把什麼人送到防疫給水部？病毒是怎麼回事？”小寶問。
“大部分是反滿抗日分子。病毒是……”滾地龍腦袋裡想著怎麼措辭給小寶這個大字不識的人講明白。
“你看過逛窯子逛出楊梅大瘡的人嗎？楊梅大瘡那就是病毒。傷寒病也是病毒。日本人要研究的一定比這個更厲害。”滾地龍說。
“他們在離哈爾濱不遠的平房鎮圍起來三四百畝的地方專門研究這些東西。只要是進去被做實驗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的。這是日本人的最高機密。只聽說許多人死後都是屍骨不全。”滾地龍補充道。
小寶的心情也變得很差。
“你是說今天看見的兩個人也是幹這個的？”小寶問道。
“一定是。那個年輕人二十多歲就佩戴少校軍銜，如果他是指揮軍隊的軍官不可能升得這麼快。他一定是搞研究的，越是這樣的人日本人越重視。”滾地龍篤定的說。
小寶和滾地龍在沿江大街上分手。他沒有招人力車，而是一個人慢慢的往回走。
他邊走邊想有沒有人經自己的手被抓。應該沒有，反而他還救過人。
小寶就在關東軍情報部，但是他卻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看來的確像滾地龍說的，這是日本人的最高機密。
小寶一直認為自己雖然替日本人做事，但是並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今天他有些不確定了。
小寶現在走在三十六柵街上，這裡來往的人本來就少，現在又是晚上整個街上除了小寶看不見一個人。
小寶要從這裡去經緯街，沿著經緯街向東南走離家就不遠了。
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傳來，兩名日本士兵揹著三八步槍迎面向小寶走來。
小寶知道這是巡邏的日本憲兵。這些小寶早就習慣了，只是今天聽見腳步聲有些刺耳。
兩名日本憲兵走到小寶面前時停住腳步，前頭的士兵向小寶伸出手來。
小寶知道他是要檢查所謂的良民證。他從口袋裡掏出證件遞到士兵面前，士兵接過來看了一眼立即雙手奉還。然後又敬了一個軍禮。
“這裡，這裡”小寶突然對兩個士兵說道。同時他的手指向路邊的水溝。
兩名士兵馬上如臨大敵，在小寶這個關東軍情報部人員的指引下向水溝走去。走到水溝邊兩個人又一起低頭向下看，就在這時小寶在兩個人背後一手掐住一個人的脖子向水溝按去！
還沒等兩個日本憲兵發出聲音，他們就已經趴在水溝裡。兩個人的腦袋被小寶按進汙水。只有兩個人的手腳還在拼命的掙扎著。汙水濺了小寶滿身滿臉。
小寶現在面目猙獰，跪在水溝邊雙手死死的按住不撒手。只是一分多鐘的時間，兩名日本憲兵就一動不動了。
小寶站起身，脫掉西裝在臉上胡亂擦兩下撒腿就跑。他現在有些清醒了，今天的事情做的過於魯莽。
小寶跑過三十六柵街轉到經緯大街上收住腳步。這條街上的人比三十六柵街上的人多很多。感覺路燈也更亮。
小寶現在體會到了小偷偷東西時的心情了。他感覺街上的每一個人都在看他。他低下頭拿著西裝假裝若無其事的走著。
本來沿著經緯街走就會離家越來越近，但是小寶每到一個街口就要轉彎。這天晚上，小寶走路轉人力車，又從人力車下來接著走路。他轉了大半個哈爾濱，在後半夜才雙腳發軟的回到家裡。
“死哪裡去了？一整天不著家！”常大姑一看見小寶就罵道。她現在越來越有家庭主婦的感覺了。
“剛和朋友喝完酒，家裡有什麼吃的嗎？”小寶問道。
“剛喝完酒還要吃東西？”常大姑有些吃驚的問。她不知道小寶用半個晚上的時間遊哈爾濱夜景，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哦，喝酒的時候沒有吃什麼東西。現在有一點餓了。”小寶掩飾著說道。
“好，你有功！我這就給你做去。”常大姑說道。
她經過小寶身邊的時候還抽了抽鼻子，“什麼味兒，這麼臭。一準兒是你又吐了。”常大姑說道。
小寶在衣櫥裡找出一套乾淨衣服。他拿著衣服走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放水洗澡。
小寶殺日本人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像這麼慌慌張張的以前沒有過。
今天他是聽見滾地龍的話以後，心裡總感覺有一股火沒有地方發洩。正好遇見兩個日本憲兵，他臨時起意出手的。
人殺的還算順利，但是他當時根本沒有想過如果當時被人看見應該怎麼辦。如果附近還有日本憲兵或者警察怎麼辦。這種事情事先應該連逃跑路線都要想好的。
因為自己是在做好事所以連老天爺都在幫自己。小寶只能這樣安慰自己。小寶覺得自己毛糙的毛病又犯了。以後再做事時要多加小心。
“吃飯了，快點洗。一會就涼了。”常大姑在外面喊道。
小寶擦乾身上的水換上衣服出門。
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外加兩個荷包蛋已經擺在桌子上了。
“小寶，你已經老大不小了。你不是孩子了，做事要穩重。”常大姑看著正在狼吞虎嚥的小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