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飛破明 第二章 美女爭鋒(上)
第二章 美女爭鋒(上)
苗倩五人來到李家堡散心,讓張飛有點措手不及,更是把二虎嚇的夠嗆,經過一陣雞飛狗跳之後,李家堡終於安靜下來,張飛旁敲設擊,談了一個多時辰,方才弄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一香緣女品生意做起來後,苗倩幾個確實風光了一陣,但是好景不長,他們的長輩們很快接管了生意美其名日代管,理由便是未出閣的大姑娘怎麼能拋頭露面,那樣有傷風化,不利名聲。
於是大老闆很快就成了名義股東,即便是在府城,苗倩這幾個大股東也當不住幾分家,頂多是沾光些首飾,因為有專業的作坊和調查機構,她們幾個的創意基本可以忽略不記,所以幾個姑娘沒多長時間便被排斥出了一香緣生意中,個個落了個鬱鬱寡歡。
苗倩不憤,組織姑娘們據以力爭,結果被老爹李清河狠狠的批了一頓,生意沒爭到,小金庫還被無情的沒收,小姑娘性子烈氣的病了兩月。
沒辦法這世道就是這樣,男權的社會,女子的再有本事,也只能呆在幕後,所謂女子無才便是德,這是被普遍認同的價值觀。
經歷重大挫折的姑娘們,閒來無事,便開始關注“飛仙”的下落,這位年青的假神仙可是男女平等的堅強擁護者,女權主義的傳播者,更是姑娘們的救命稻草。
可是張飛自從去了沁北,便音訊皆無,想到得到確切的消息非常艱難,集團的人也把張飛的行蹤列為機密,守口如瓶,隻字不提。
沒辦法幾個姑娘只好用排除法,弄了張沁北的地圖,遇到集團的人便旁敲側機、拐彎抹角人問見過飛哥沒有,費了好大的勁,接連排除了萬莊、向莊、穆家寨、清華鎮等地,卻始終沒弄清楚張飛的具體下落。
好在苦盡甘來,幾個月後張南弟從京師回來了,馬上藉著給魏禾禾彙報工作的機會,順便私會苗倩,苗倩她們終於等到了自己人,苗倩顧不上談情說愛、傾訴心聲,立刻給南弟佈置了搞清楚張飛下落的艱鉅任務。
媳婦說話便是聖旨,張南弟難得表現一次,自然格外賣力,兩天的功夫便圓滿的完成了任務,成效顯著受到夫人的“青睞”。
通過張南弟苗倩這才知道張飛在沁北好一番折騰,先從萬莊跑到了逍遙河谷,又從逍遙河谷跑到了向莊,然後佔了穆家寨,又秘密跑到了五龍口,兩個月前又遠遁山西。
眾女瞭解了情況都是心灰意冷,特別是魏禾禾更是心事重重,張飛臨走前答應她,等安頓好就讓她到張飛身邊,可現在的情形,人都跑到外省了,安頓她更是遙遙無期。
但是事事難料,轉機很快出現,眾女沒有鬱悶多長時間,就又接到了好消息,張南弟奉命趕往李家堡,張飛仙要在鳳凰坪表演希望之光,苗情、魏禾禾都是異常興奮,姑娘們一致決定趕往鳳凰坪與張飛匯合。
可是想的容易做起來難,事情遠沒有想象的那麼簡單,苗清河和蘇延慶堅決反對苗倩幾人去鳳凰坪,雙方鬧的不愉快,最後苗倩等人竟被軟禁在家,理由便是涉及社團機密直到去觀賞的人回來才被解除軟禁。
受到如此不公正待遇,苗倩徹底憤怒了,在家裡發了瘋,見什麼砸什麼,誰也勸不住,鬧騰了好幾天,苗清河來看了幾次都被拒之門外,父女關係出現深深的裂痕;
苗老頭子和蘇延慶一合計,總這麼僵持著不是長事,苗倩他一向嬌慣,真有個三長兩短,苗清河對不住死去的老伴兒,雙方搞的不愉快蘇延慶也交不了差,因為接受一香緣是董事會決定的,事先並沒有徵求張飛的意見,於是兩人想了個拖延的法子,就對姑娘們說已經給張飛寫信詢問,說是姑娘們想去山裡散散心,看什麼時機合適。
這個謊言編的漂亮,這麼一說姑娘們果然消停了,坐等張飛傳消息,可左等不見動靜,右等也沒動靜,苗倩就沉不住氣了,三天兩頭跑去蘇延慶那裡問情況,可等到的都是“快到了”“再等等”等無休止的敷衍。
好在苗倩有內線,一直掌握著張飛的行蹤,很快娘娘們便知道張飛根本沒回山西,現在常住李家堡,得到消息後苗倩火冒三丈,立刻跑去跟老爹理論,苗清河理虧,沒堅持一柱香便招架不住,老實交代和蘇延慶合夥糊弄姑娘們的事情,苗倩如夢方醒,堅持要去李家堡,坐在懷仁堂死活不走。
沒辦法苗清河和蘇延慶又碰了一下頭,最後達成共識,俗語云: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結冤仇,此話不假啊!事此至此,管住人管不住心,愛怎麼招就怎麼招吧!想鬧就怎麼鬧去,跟著張飛說不定還能長不少本事,放行,放行!
於是苗倩幾個經過不懈的努力抗爭,才終於獲得了勝利,挑選吉日,乘坐三輛大車,在專人的護送下,浩浩蕩蕩的殺往李家堡。
張飛了解清楚姑娘們的血淚史之後,也是大受震憾,他也沒想到這年月開展女權運動會如此艱難,走出家門都要一波三折,同時對幾位女強人的無畏精神表示由衷的敬佩。
五個鬧海夜叉費勁千難萬險來到李家堡投奔,個個心中委屈,作為東道主張飛不能不有所表示,飛哥頭腦一熱,就把自己的小盒子拿了出來,這裡面可不是什麼暗器庫,全部是張飛精心打造的首飾,飛哥處理異性關係的利器,比魏禾禾用水滴吊墜換的鋼指環可要價值連城。
“來來來,見面禮啊!人人有分,可不要搶”張飛大手一揮,頗有偉人的豪邁風采。
這幾個女子的可不是善茬兒,當即一人挑選了一件,認真的把玩,簪子、耳環、手鐲、戒指、掉墜個個設計精美,理念超前,五個姑娘都是心花怒放,以前的不快頓時一掃而空。
魏禾挑選了一件拇指粗細的琉璃菩薩座像,非常精美,只可惜這玩意是所有首飾中最廉價的,是張飛鑽研玻璃技術的副產品,比琉璃的透明度高一些,比玻璃的透明度低一些,應當歸類於次品的行列。
張飛暗想魏禾這孩子手這麼背,恐怕命挺苦的,總幹賠錢的生意,沒見她沾光過,上一次以滴水玉石吊墜換了個鐵圈指環,還是張飛過意不去,倒貼了把古董小刀,這回又挑了個玻璃次品,莫非還要再倒貼一次。
“小禾,你選的那個很一般,要不你再選一件?”張飛挺仗義,說完便要伸手給魏禾再選一件。
“大哥哥不能偏心,我最小,給我也再選一件吧!”胡鴻雁年齡小,心眼可不傻,馬上向張飛伸出小手。
“我也要”,“我也要”…
挑選很快升級,演變成了哄搶;
。飛哥手還沒沾住箱子邊,裡邊的首飾便被瓜分的一乾二淨,連箱子也賠了進去。
張飛一看各位姑娘的戰果,嘚!魏禾還是一個沒搶到,張飛心說我的推測又應驗了。
白素素反應慢,只好搶了箱子,裡來外去只落了兩件首飾,比別人少的多,兩眼立刻亂踅摸,一眼瞅見張飛脖子上戴的滴水玉石吊墜,馬上兩眼放光嚷道:“飛哥哥,你脖子上那個吊墜不錯,乾脆也送給我吧?”說完伸手便要搶。
張飛被徹底震暈了,難怪人家說美女一發瘋便會失去理智,這也太有現實感了。
“打住,打住,我怕了你們,我決定這見面禮先不送了,都給我退回來,下次誰表現好就送給誰,素素你目無尊長,下次就免了吧”張飛被這幫姑娘折騰的無語了。
“大丈夫一言九鼎,吐口唾沫是個釘,怎能說話不算話!”一個沙啞有磁性的聲音突然重門外傳來,橫插一槓管起張飛的閒事。
“就是拉屎不可以往回坐”苗倩趕緊接住話茬嚷道。
張飛聽的只皺眉,素質?素質!同樣是一句話,為什麼從別人口中說出來是那麼順耳,而自己這幫人說出來就那麼讓人噁心,大大有損淑女形象,雖然從語言學上其比喻的逼真、形象。
張飛對自己的這些同伴的粗俗非常的無奈,但也不好在外人面前糾正,趕緊抬眼看門外的來人。
不僅是張飛,五大生猛姑娘也是瞪大雙眼向外瞅,在萬眾期待中,從門外走進一位氣質超凡的天仙,一個小巧精美的孔雀面具遮住眼周,雪白嬌嫩的皮膚,櫻桃小口,齒白唇紅,一頭黑油油的秀髮披散隨風舞動,一身雪白錦裙,錦裙上繡著一朵朵怒放的梅花,玲瓏的身段窈窕,給人一種清雅又不失華貴的美學體驗。
如果不是沙啞的嗓音和親手打造的孔雀面具,張飛絕對認不出來,這位飄然若仙的美女就是孤身殺出李家堡,千里求援,大鬧淮南的李家大小姐——李青俠。
在謀劃送李姑娘禮物之前,張飛曾特地問過李繼業,想了解這位阿姐長相如何,是否被毀過容,有什麼忌諱,以便投其所好。
結果李繼業一臉的慘白,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連連說:免談、免談,他還想多活幾年哩。張飛好話說盡也難改這位實誠人守口如瓶的決心,看來李阿妹也是這位大哥揮之不去的陰影。
信息匱乏的飛哥只好推斷,李青俠性格極端,喜怒無常,要麼長的奇醜無比,要麼兇悍異常。今天算是應驗了,原來李姑娘是一個兇悍異常,反差巨大的美女,美女的外貌,野獸的情懷。
張飛不由的瞟了一眼苗倩,這兩位同類也許有的一拼,原先張飛一直為張南弟默默祈禱,現在變了,將來恐怕要再加一個倒黴蛋兒了。
李青俠驚豔出場,震撼異常,小屋裡一時鴉雀無聲,雙方大眼瞪小眼,都呆在當場,不知都在想什麼心事,還是張飛最先緩過神來,見氣氛尷尬,只好咳嗽了幾聲,滿面春風的站起來打圓場。
“恕在下眼拙,冒昧的問一句,這位莫非是李伯父的千金李小姐?小可的患難之交?”張飛問的無比的老謀深算,想趁機攀上以往的交情,畢竟面具都戴上了,那便是好的開端;
李青俠微微一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說來兩人真夠怪的,兩次相見,一次交易愉快,一次絕地反擊,可真見了面,還要猜猜才能對上號。
“大小姐,這幾位都是我們社團的子女,苗姑娘、李姑娘、白姑娘、胡姑娘、魏姑娘,聽說李家堡人傑地靈,特從府城趕來,又要給家主添麻煩了”張飛忙給李青俠介紹,現在可是在人家家裡。
“姐姐的面具真是精緻,妹子真是喜歡”苗倩不等李青俠回禮,便喜笑顏開上前拉住手親熱的聊了起來,其他姑娘也一擁而上,氣嘴八舌,打的火熱,完全把張飛這個介紹人涼在了一邊。
張飛氣的直哼哼,一眼瞅見擠在人群中侷促不安的魏禾禾,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時不時的向自己這邊偷瞟,突然想起自己在賭場擺譜和教魏禾洗腳的風光,立馬眼前一亮,來了精神。
“你們姐妹這麼投緣,快點坐下慢慢聊,今晚上一起吃飯,我請客,我和禾妹妹還有點要事需要談,我馬上騰地方,失陪了,失陪了,呆會見,呆會見”說完張飛,叫上魏禾禾,彬彬有禮的逃了出去。
張飛拉著魏禾一口氣跑到了李家堡後堡牆上,這裡緊挨大堤,視眼開闊敞亮,可以遠眺沁河,滿臉波光粼粼,農田片片,風景非常不錯,上次解救李天豪一杆人,張飛就是從這裡進出李家堡的,這裡因為沒有堡門,所以特別的偏僻清靜。
李家堡一位叫李三泰的住這裡最近,他也算是李繼業的長輩,年齡大了在這李家堡養老,李三泰老爺子喜歡一個人坐在堡牆上喝喝茶、曬曬太陽,和張飛一個愛好,所以最近張飛這小子經常沒事幹,就跑到這裡混吃混喝,和李老爺子成了望年交,跟李府熟的很。
今天和往常一樣,張飛先跑到李三泰家門房,給胖管事報了茶水點心,讓他速速上來,不過今天飛哥高興,給李胖子撂了二兩碎銀,說了聲“我要談些事情,無事不要打擾”,那門房瞟了瞟張飛身後的小妹子,立刻心領神會,連聲說道:“小的懂得,少爺僅管放心”說完就一溜煙不見了蹤影。
張飛、魏禾禾前後登上堡牆,上面一個平臺上,安樂椅、茶几等一應俱全,飛哥美美的躺上去,遙望遠處水景,吃著點心,喝著茶,小禾姑娘給他揉揉頭、捶捶肩,真是透心的美,張飛好久很享受過種腐敗生活了,看來地主年齡在小,也離不開使喚丫頭啊!張飛開始適應有人伺候的有錢人生活。
張飛找魏禾還真的有事,半年前他特派李維仁和張南弟北上京師,和李公公攀親戚,兩人錢沒少花,上下打點,人雖然沒見著,但是卻得了李公公“知道了”的口信,李維仁在京師也混了幾個酒肉朋友。
兩人花大價錢盤了幾處生意,憑著混出的一眯人脈,竟然順當的開張了,生意還挺不錯,兩人在京師站穩了腳跟,張南弟立刻回家報信,李維仁則留在京師發展。
幾萬兩銀子,兩大車的新奇玩意換回來李進忠的一封家書,張飛知道這生意絕對值,不管李公公能否再次鬥爭上臺,衛冕九千歲巔峰,那都是政壇上的一顆大樹,做個護身符足夠了,天啟年要低調,能安享太平就好,這是張飛的心聲。
夕陽的光輝照滿河面,張飛、魏禾禾兩個人在堡牆上悠閒的交流著,偶爾談幾句三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有說有笑,好一段美好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