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絕不收徒趙公子(盟主加更)

小閣老·三戒大師·2,496·2026/3/23

第八十九章 絕不收徒趙公子(盟主加更) 第八十九章 第二天開張前,趙昊召集酒樓全體員工,正進行月度訓話。 無非就是上月表現不錯,下月繼續努力,誰敢懈怠別怪方掌櫃不客氣之類…… “大堂和雅間的冰塊要常換,不要等到客人催。這三催兩催下來,難免就會讓人說咱們店大欺客……” 正在誇誇其談,大過老闆癮時,他忽然看見馬湘蘭抱著七絃琴,面帶微笑的進了酒樓。 “呃……”趙昊當時就詞窮了,看著馬湘蘭半晌說不出話來。 難道自己昨天沒把話說清楚?好像說過‘做個紀念’之類,委婉表達結束幫忙的話吧? 馬湘蘭朝他斂衽嫣然一笑,便抱著琴走到角落,熟練的擺好琴,款款坐下後,彈奏起一曲《高山流水遇知音》來。 琴聲旋律典雅,韻味雋永,將高山之巍巍,流水之洋洋展現的淋漓盡致。 還蘊含著一股伯牙遇子期般的莫名歡喜…… 趙昊聽著馬湘蘭的琴聲,腦海中驀然蹦出四句詩來。 ‘摔碎瑤琴鳳尾寒,子期不在對誰彈?春風滿面皆朋友,欲覓知音難上難。’ 他不禁打了個寒顫,心說壞了,低估納蘭詞的殺傷力了…… 這下怕不是被馬湘蘭賴上了吧? 想到這,趙昊哪還有心情擺什麼老闆架子?草草結個尾,便灰溜溜跑回家去了。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窘狀,馬湘蘭非但沒有像往常一樣感到低落,彈奏出的琴聲反而更歡快了。 ~~ 誰知家裡居然也不安生。 只見一個二十來歲,頭戴唐巾,身穿藍色襴衫的男子,正在自家院外探頭探腦。 院子裡,巧巧手握菜刀,一臉警惕的望著那陌生男子道:“你找誰?” “這位姑娘有禮了,學生王武陽,特來拜見恩師。”那文士便整整衣襟,朝著巧巧拱手道。 “我家老爺去坐監了,你還是晚上再來吧。”巧巧暗暗鬆了口氣,但決計不會放他進來。 “坐監的那位是師祖,學生找的是師父。”文士搖搖頭,認真的解釋道。 可他越解釋,巧巧越糊塗,直到看見趙昊的身影拐進巷子,她才帶著哭腔道:“你可算回來了,這人在外頭轉悠半天了,說的話也聽不懂。” “哦?”趙昊身後立著高武,自然沒甚好怕。微笑著問那文士道:“這位秀才有何貴幹?” 那秀才打扮的文士轉過身來,定定看著趙昊道:“請問足下高姓大名?” 趙昊也打量著這秀才,見他不過二十出頭,眉清目秀一臉書卷氣,讓人很難心生敵意。 便客氣答道:“在下趙昊,還未請教仁……” “啊,師父!”便見那看上去很正常的文士,臉上浮現出狂喜之色,然後撲通一聲,雙膝跪在他面前,高呼道:“徒兒王武陽,拜見師尊!” 高武連忙擋在趙昊身前,唯恐這瘋子會傷害到自家公子。 趙昊撥拉開高武,一臉不解的問那王武陽道:“請問,我認識你嗎?” “師父自然不認識徒兒,但徒兒早就認識師父了。”便見王武陽一臉堅決道:“自從拜讀了師父那六首大作後,我便下定決心,一定要拜你老為師,為師父鞍前馬後,甘為門下走狗!” 聽他說‘你老’,趙昊翻翻白眼,轉身就想回酒樓,卻又想到那裡還有個馬湘蘭。 這真是前有狼後有虎,愁死橋上的漢子了。 忽然他想起一事,轉身看向王武陽道:“你從哪看到那六首詩詞的?” 他清楚記得,雪浪說過,六首詩都暫未付梓,旁人最多知道兩首而已。 “是這樣的。”王武陽跪在地上,口齒清晰的解釋道:“學生乃王弇州之侄,前番叔父進京,命我代為收看書信。上月,收到雪浪法師寫給叔父的信件,上頭附有師父所做的六首詩詞。” 說到這,他又變得語無倫次起來:“學生看了之後,幾天幾夜睡不著,頓覺過往所學百無一用、皆是糞土。痛定思痛後,便立下決心,定要拜師父為師,仿效子路,跟師父從頭學起,朝夕侍奉師父,此生才不算虛度……” “哦……”趙昊恍然,原來這廝是王世貞的侄子。雪浪向文壇盟主求援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可沒想到,援沒求來,倒來了個王世貞大侄子…… 不用問了,自己的住址也是雪浪那廝洩露的,怪不得他最近不敢露面,原來是怕自己跟他算賬。 “既然是王盟主的侄子,那就快快請起吧。”趙昊便換上一副溫和的面孔。 握筆桿子的人得罪不起,何況王世貞還是文壇盟主。君不見嚴嵩父子張居正等人,都被他給黑成什麼鬼樣子了? “這麼說,師父收下徒兒了?”王武陽激動的看著趙昊。 “門都沒有。”趙昊斷然道:“想都別想!” “師父不收,我就長跪不起,死也不起!”王武陽卻毫不氣餒,發出了長跪宣言。 “那你就跪吧。”趙昊翻翻白眼,冷聲道:“想跟我這兒耍賴皮?做夢去吧!” 說完便甩手進去院中。 高武歪頭看了王武陽一會兒,判斷出這廝手無縛雞之力,便也由他去了。 ~~ 那姓王的小子,就真格跪在外頭不起來了…… 趙昊本想在屋裡,眼不見為淨,可這時南京已經入梅,空氣又潮又熱,呆在屋裡渾身不舒服。 他只好出來院中,讓高武將躺椅換個方向,背對著大門在樹蔭下乘涼。 到了中午,天就更悶熱了,見趙昊一個勁兒喊熱,高武弄了把芭蕉扇,從旁給他呼打呼打扇風。 趙昊這才感覺沒那麼煩躁了。 這時,巧巧端了午飯出來,趙昊就在樹蔭下用起來。 怕他天太熱沒食慾,巧巧做的是冷麵。配上醬油浸鮮花椒,還有蒜汁和糖蒜,再加上幾樣前頭送過來的冷盤,把個趙昊和高武吃得讚不絕口。 “再來一碗,多放點蒜汁……”趙昊一邊擦擦嘴角的湯汁,一邊將碗遞給巧巧。 巧巧便夾一注用涼水鎮過的麵條,盛進趙昊碗中,再澆上醬汁和蒜汁。一邊將面遞給他,一邊小聲提醒道:“那人還在外頭跪著呢,我看他都要中暑了……” “知道。”趙昊其實時不時就用餘光去瞥那王武陽,不然也不會煩躁成這樣。 “不就是拜個師嗎?你收下他就是了,又少不了你什麼。”巧巧畢竟心軟,已經被王武陽跪過來了。 “瞎說。”趙昊白她一眼,小聲道:“我才多大?這就給人當師父?會被喊老的……” “咳咳……”高武在一旁咳嗽起來,沒想到公子不收徒,居然是這種奇葩理由。 這當然不是真正的理由了。 真正的理由是,本公子憑什麼收你為徒啊?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爹有那麼好當嗎?尤其是本公子這種責任心超強,又有錢的師父,收了徒弟不明擺著要大虧特虧嗎? 趙公子做過虧本的買賣嗎? 顯然沒有。 所以,他顯然不會收這個徒弟。 否則,今天心軟收一個,明天收一個,他趙公子家豈不成了善堂? 因此,這個口子一定要扎得死死的,絲毫不容商量! ps.感謝新盟主‘長添’書友,加更送到,啊親們,另外還有半個月才上架呢~~~

第八十九章 絕不收徒趙公子(盟主加更)

第八十九章

第二天開張前,趙昊召集酒樓全體員工,正進行月度訓話。

無非就是上月表現不錯,下月繼續努力,誰敢懈怠別怪方掌櫃不客氣之類……

“大堂和雅間的冰塊要常換,不要等到客人催。這三催兩催下來,難免就會讓人說咱們店大欺客……”

正在誇誇其談,大過老闆癮時,他忽然看見馬湘蘭抱著七絃琴,面帶微笑的進了酒樓。

“呃……”趙昊當時就詞窮了,看著馬湘蘭半晌說不出話來。

難道自己昨天沒把話說清楚?好像說過‘做個紀念’之類,委婉表達結束幫忙的話吧?

馬湘蘭朝他斂衽嫣然一笑,便抱著琴走到角落,熟練的擺好琴,款款坐下後,彈奏起一曲《高山流水遇知音》來。

琴聲旋律典雅,韻味雋永,將高山之巍巍,流水之洋洋展現的淋漓盡致。

還蘊含著一股伯牙遇子期般的莫名歡喜……

趙昊聽著馬湘蘭的琴聲,腦海中驀然蹦出四句詩來。

‘摔碎瑤琴鳳尾寒,子期不在對誰彈?春風滿面皆朋友,欲覓知音難上難。’

他不禁打了個寒顫,心說壞了,低估納蘭詞的殺傷力了……

這下怕不是被馬湘蘭賴上了吧?

想到這,趙昊哪還有心情擺什麼老闆架子?草草結個尾,便灰溜溜跑回家去了。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窘狀,馬湘蘭非但沒有像往常一樣感到低落,彈奏出的琴聲反而更歡快了。

~~

誰知家裡居然也不安生。

只見一個二十來歲,頭戴唐巾,身穿藍色襴衫的男子,正在自家院外探頭探腦。

院子裡,巧巧手握菜刀,一臉警惕的望著那陌生男子道:“你找誰?”

“這位姑娘有禮了,學生王武陽,特來拜見恩師。”那文士便整整衣襟,朝著巧巧拱手道。

“我家老爺去坐監了,你還是晚上再來吧。”巧巧暗暗鬆了口氣,但決計不會放他進來。

“坐監的那位是師祖,學生找的是師父。”文士搖搖頭,認真的解釋道。

可他越解釋,巧巧越糊塗,直到看見趙昊的身影拐進巷子,她才帶著哭腔道:“你可算回來了,這人在外頭轉悠半天了,說的話也聽不懂。”

“哦?”趙昊身後立著高武,自然沒甚好怕。微笑著問那文士道:“這位秀才有何貴幹?”

那秀才打扮的文士轉過身來,定定看著趙昊道:“請問足下高姓大名?”

趙昊也打量著這秀才,見他不過二十出頭,眉清目秀一臉書卷氣,讓人很難心生敵意。

便客氣答道:“在下趙昊,還未請教仁……”

“啊,師父!”便見那看上去很正常的文士,臉上浮現出狂喜之色,然後撲通一聲,雙膝跪在他面前,高呼道:“徒兒王武陽,拜見師尊!”

高武連忙擋在趙昊身前,唯恐這瘋子會傷害到自家公子。

趙昊撥拉開高武,一臉不解的問那王武陽道:“請問,我認識你嗎?”

“師父自然不認識徒兒,但徒兒早就認識師父了。”便見王武陽一臉堅決道:“自從拜讀了師父那六首大作後,我便下定決心,一定要拜你老為師,為師父鞍前馬後,甘為門下走狗!”

聽他說‘你老’,趙昊翻翻白眼,轉身就想回酒樓,卻又想到那裡還有個馬湘蘭。

這真是前有狼後有虎,愁死橋上的漢子了。

忽然他想起一事,轉身看向王武陽道:“你從哪看到那六首詩詞的?”

他清楚記得,雪浪說過,六首詩都暫未付梓,旁人最多知道兩首而已。

“是這樣的。”王武陽跪在地上,口齒清晰的解釋道:“學生乃王弇州之侄,前番叔父進京,命我代為收看書信。上月,收到雪浪法師寫給叔父的信件,上頭附有師父所做的六首詩詞。”

說到這,他又變得語無倫次起來:“學生看了之後,幾天幾夜睡不著,頓覺過往所學百無一用、皆是糞土。痛定思痛後,便立下決心,定要拜師父為師,仿效子路,跟師父從頭學起,朝夕侍奉師父,此生才不算虛度……”

“哦……”趙昊恍然,原來這廝是王世貞的侄子。雪浪向文壇盟主求援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可沒想到,援沒求來,倒來了個王世貞大侄子……

不用問了,自己的住址也是雪浪那廝洩露的,怪不得他最近不敢露面,原來是怕自己跟他算賬。

“既然是王盟主的侄子,那就快快請起吧。”趙昊便換上一副溫和的面孔。

握筆桿子的人得罪不起,何況王世貞還是文壇盟主。君不見嚴嵩父子張居正等人,都被他給黑成什麼鬼樣子了?

“這麼說,師父收下徒兒了?”王武陽激動的看著趙昊。

“門都沒有。”趙昊斷然道:“想都別想!”

“師父不收,我就長跪不起,死也不起!”王武陽卻毫不氣餒,發出了長跪宣言。

“那你就跪吧。”趙昊翻翻白眼,冷聲道:“想跟我這兒耍賴皮?做夢去吧!”

說完便甩手進去院中。

高武歪頭看了王武陽一會兒,判斷出這廝手無縛雞之力,便也由他去了。

~~

那姓王的小子,就真格跪在外頭不起來了……

趙昊本想在屋裡,眼不見為淨,可這時南京已經入梅,空氣又潮又熱,呆在屋裡渾身不舒服。

他只好出來院中,讓高武將躺椅換個方向,背對著大門在樹蔭下乘涼。

到了中午,天就更悶熱了,見趙昊一個勁兒喊熱,高武弄了把芭蕉扇,從旁給他呼打呼打扇風。

趙昊這才感覺沒那麼煩躁了。

這時,巧巧端了午飯出來,趙昊就在樹蔭下用起來。

怕他天太熱沒食慾,巧巧做的是冷麵。配上醬油浸鮮花椒,還有蒜汁和糖蒜,再加上幾樣前頭送過來的冷盤,把個趙昊和高武吃得讚不絕口。

“再來一碗,多放點蒜汁……”趙昊一邊擦擦嘴角的湯汁,一邊將碗遞給巧巧。

巧巧便夾一注用涼水鎮過的麵條,盛進趙昊碗中,再澆上醬汁和蒜汁。一邊將面遞給他,一邊小聲提醒道:“那人還在外頭跪著呢,我看他都要中暑了……”

“知道。”趙昊其實時不時就用餘光去瞥那王武陽,不然也不會煩躁成這樣。

“不就是拜個師嗎?你收下他就是了,又少不了你什麼。”巧巧畢竟心軟,已經被王武陽跪過來了。

“瞎說。”趙昊白她一眼,小聲道:“我才多大?這就給人當師父?會被喊老的……”

“咳咳……”高武在一旁咳嗽起來,沒想到公子不收徒,居然是這種奇葩理由。

這當然不是真正的理由了。

真正的理由是,本公子憑什麼收你為徒啊?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爹有那麼好當嗎?尤其是本公子這種責任心超強,又有錢的師父,收了徒弟不明擺著要大虧特虧嗎?

趙公子做過虧本的買賣嗎?

顯然沒有。

所以,他顯然不會收這個徒弟。

否則,今天心軟收一個,明天收一個,他趙公子家豈不成了善堂?

因此,這個口子一定要扎得死死的,絲毫不容商量!

ps.感謝新盟主‘長添’書友,加更送到,啊親們,另外還有半個月才上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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