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小宮女只想出宮逃命·金雙刃·3,276·2026/5/11

王興三人哭天抹地的求饒,易舟目露嫌惡揮手讓人將他們拖下去,誰知王興忽然尖聲喊道:“是皇后娘娘吩咐奴才這麼做的!是皇后娘娘!!” 明德帝面容陰沉,易舟斜斜瞥了王興一眼,淡聲道:“將此人舌頭拔了,行剮刑。” 侍衛拖著王興三人出了寢殿,很快便聽到王興的慘叫聲。 寢殿內,明德帝面色深沉複雜,一步一步走至李熠身前,垂眸盯著李熠,尤其看到李熠後背處滴的蠟液,深深吸了口氣,沉聲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李熠雙手撐在地上,緩緩坐起身,他看上去極為虛弱,好一會兒才抬眼看向明德帝,沉黑的眸子深不見底。 李熠道:“父皇果然還是不信兒臣。” 明德帝的面容頓時變的極為陰沉,他難掩心中怒意,恨聲斥道:“你私設暗道,養死士,做龍袍,拉攏朝臣,這樁樁件件朕都能治你個謀逆之罪!你讓朕如何信你?!” 李熠靜靜看著明德帝,而後垂首,嗤笑一聲:“若兒臣說這些都不是兒臣所做,是有人栽贓陷害,父皇可信?” 明德帝冷冷盯著李熠,哼了聲道:“你莫不是想說是皇后栽贓於你?” “李熠!就算她人要陷害你,那你養死士,拉攏朝臣,和朝臣密謀造反,難道也是別人陷害你?!” 李熠忽的發出低笑聲,只是這笑聲聽上去格外蒼涼冰冷。 “既然父皇已經認定兒臣要謀逆,兒臣無話可說。” 明德帝面色陰沉又複雜的盯著李熠,搖了搖頭斥道:“你真是太讓朕失望了!”言罷,明德帝怒甩衣袖,轉身大步走出寢殿。 出了東宮,明德帝腳下忽然停住,易舟跟在明德帝身後,躬身行禮。 明德帝默然一瞬,轉眼沉沉看了東宮一眼,忽然道:“易舟,你說太子所言可是真?” 易舟目光一閃,恭聲道:“奴才……不敢說。” 明德帝冷冷瞥了易舟一眼,神情威嚴冷肅,道:“朕恕你無罪。” 易舟猶豫一瞬,低聲道:“其他事情奴才不敢多言,奴才只說奴才親眼看到的,太子殿下對皇上是十分敬畏的,皇上交給太子殿下所做的事情,太子殿下也從未讓皇上失望,而且……” 明德帝沉沉盯著易舟:“說下去。” “而且太子殿下自幼便入主東宮,早已是大越國太子,多年來更勤勉苛己,凡事皆以皇上為先,對皇上的孝心眾人皆知,奴才倒是不覺得太子殿下會做那些事情。” 明德帝直直盯著易舟眯了眯眼,少時又抬眼看向東宮,神色複雜,沉聲道:“朕從不相信人心。” 易舟目光一深,已然明白明德帝的心思。 “但即便如此,李熠也是朕的皇兒,怎容的那些狗東西如此搓摩羞辱!” “皇上放心,奴才必不會讓東宮再發生今日之事。” 明德帝冷著臉點頭,轉身大步離去。 天色已經徹底黑下來,白灼待的屋子沒有點燈,她脫力的跌坐在地上,雙手拍門拍的紅腫,嗓子喊的也近乎沙啞,然門外之人仍舊不為所動。 “放我出去!”白灼靠著門板,有氣無力的低聲叫著。 終於,緊閉的屋門開啟,白灼目光一亮,瞬間從地上站起身,就要往外跑,卻被門外太監攔住。 白灼急的面紅耳赤,啞著聲音喊道:“你們快放開我!” “大膽!見到易公公還不快行禮?!” 門外太監厲聲呵斥,白灼一懵,這才看到身邊的易舟。 見白灼一臉懵然模樣,一旁的邵修便要提醒,卻被易舟抬手攔下。 易舟朝白灼周身打量一眼,最後目光停在白灼臉上那道疤痕上。 白灼被看的很不自在,連忙低下頭,將有疤痕的一側臉擋住,結結巴巴道:“易公公,奴婢是太子殿下身邊的人,奴婢只是來傳話的,奴婢還要去太子殿下身邊伺候。” 易舟盯著白灼看了會兒,忽的發出一聲莫名笑意。 “有意思。”易舟抬手揮了揮,守在門外的太監側身讓開,這是要放白灼離開。 白灼心中記掛著李熠,匆忙行了禮提步跑了出去。 邵修看了白灼一眼,還是不明白易舟為何要特意來看一個無足輕重的粗使宮女。 “師傅,可是這白灼有什麼問題?” 易舟勾唇,目光幽深,淡聲道:“沒什麼,只是覺得很有意思。” 邵修深想了想,還是沒明白易舟的心思,不過還是說道:“師傅,您幫了東宮那邊,只怕皇后娘娘那邊不會善罷甘休。” 畢竟皇后安排在東宮的人就這麼沒了,她不敢怪皇上,必會向易舟發難。 易舟嗤笑一聲,眼底滿是輕蔑:“皇上既然下旨處置他們,便是要告訴皇后,東宮不准她插手,她若還想扶持六皇子,自然會審時度勢。” 說著,易舟微眯眼睛,低聲輕喃道:“倒是東宮那位,本不該這個時候找我的……” 邵修疑惑的看著易舟,易舟卻收了聲。 白灼一路疾行,也虧得現在天色暗沉,路上也沒碰到什麼貴人,離的東宮越來越近,到最後白灼直接用跑的。 待她回到東宮,直接朝李熠的寢殿跑去。 “太子殿下!” 白灼跑進殿內,便見李熠正靠坐在床邊朝她望過來。 寢殿內的窗戶關上,不僅如此,殿中還多了一個炭盆,炭盆燒得極旺,殿中也沒有之前那般陰冷了。 “你這小宮女去傳話,為何現在才回來?”李熠面容蒼白,乾裂的薄唇微微抿著,沉黑的目光看上去像是生了氣。 白灼嚇的臉都白了,趕忙上前,神情怯怯回道:“太子殿下不是奴婢不回來,是司禮監的人將奴婢關在一間屋內,奴婢很擔心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們有沒有再傷害您?” 李熠聞言卻是皺了皺眉,沉黑的目光在白灼周身看了一圈,低聲問:“他們可有為難你?” 白灼連忙搖頭,李熠見白灼的確不像是受了苛待的樣子,這才收回視線。 “往後他們不會在出現,你也不必偷偷摸摸為孤帶吃食了。”李熠神情變的溫和,低聲緩緩道:“也不必擔心被他們發現。” 白灼知道李熠口中的是王興他們,李熠說王興他們不會在出現,是離開東宮了嗎? 她不知道這裡發生什麼事情,但見寢殿多了炭盆,李熠又這麼說,必然是真的,那個玉牌真的有用! 想起玉牌,白灼這才想起來她著急離開司禮監,竟是忘記將玉牌要回來。 李熠不甚在意,他淡淡道:“忘便忘了,本也無甚作用了。” 見李熠面色難看,白灼上前低聲道:“太子殿下,奴婢扶您躺下歇息會兒吧,等奴婢做好飯在叫您。” “也好。”李熠的確有些支撐不住了。 白灼扶著李熠躺下,仔仔細細為李熠掖好被子,又將炭盆挪的離床榻近了些,見李熠閉眼睡去,這才輕手輕腳的離開。 等白灼來了膳房,便發現膳房內多了不少糧食和菜,她雙目大亮,激動上前開啟一看,都是上好的米麵,不僅如此,還有一捆豬肉,雞鴨魚肉這些都有。 白灼十分高興,有了這些她就能給李熠做一些補身體的膳食,說做就做,白灼捋起袖子就開始做飯。 一個時辰後,白灼將燉好的雞湯舀出來,雞湯的香味霎時間充滿了整間膳房,白灼聞著都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白灼端著雞湯來到寢殿,發現李熠還在睡著,她不忍叫醒李熠,便先將雞湯溫在火上,又回來收拾寢殿。 她將之前被水潑溼的被褥拿出來烤在火盆邊,又去收拾李熠脫下來的衣裳,她本想著明天洗,卻在摸到衣裳乾涸凝固的蠟液時愣住。 白灼趕忙將衣裳展開,火光下,只見衣裳外部被滴了好些蠟液,蠟液已經凝固,一看就是有人故意滴上去的。 手指一顫,白灼抖著手將衣裳收起,望向熟睡的李熠。 這衣裳是她離開前李熠穿著的,是誰將蠟液抵在李熠身上,不難想象,她不知道自己離開後,這裡究竟發生何事,但李熠身上被滴了這麼多蠟液,一定會被燙傷的! “你哭什麼?” 白灼紅著眼睛抬眼看去,就見李熠不知何時已經醒來,正靜靜望著她,目光在掃過白灼手中的衣裳時,目光微頓。 “沒,沒有。”白灼胡亂擦了擦淚,忙將手中的衣裳收起來。 “太子殿下您醒了,奴婢去給您拿膳食。”白灼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匆匆離開寢殿。 很快,白灼回來,將雞湯盛在碗中端過來,口中還不忘說著:“太子殿下,膳房中多了好些糧食,還有好些肉呢!” 李熠沒有回答,而是靜靜看著白灼,說:“孤沒事。” 白灼一愣,呆呆看著李熠。 李熠接過碗,嘆了聲說:“你這小宮女緊張或是說謊時話總是很多。” 白灼霎時紅了臉,眨了眨眼將眼淚給憋回去,乾巴巴說:“太子殿下英明……” 李熠輕笑一聲,溫聲道:“等孤用完膳,幫孤上一些藥。” “好!” “好香啊。”李熠蒼白的面容上恢復了些許血色,臉上也帶了一絲笑容,不是之前那種陰冷瘋狂的笑,而是極溫和的笑容。 李熠長得本就十分俊美,這麼一笑,整個人彷彿都柔和下來,白灼看的一呆,原來李熠笑起來竟這般好看。 “看孤做什麼?”李熠好笑的望著白灼,說:“你的膳食呢?陪孤一起吃。” “哦哦。”白灼忙低下頭,胡亂給自己舀了一碗。 寢殿內十分靜謐,只有二人吃飯的咀嚼聲,還有炭盆燃燒的噼啪聲。 不必擔心被王興他們發現,不必憂心沒有炭塊李熠會挨凍,也不必整日戰戰兢兢,這一刻,白灼心底只覺安心又幸福。 要是往後的日子一直這樣,就好了。

王興三人哭天抹地的求饒,易舟目露嫌惡揮手讓人將他們拖下去,誰知王興忽然尖聲喊道:“是皇后娘娘吩咐奴才這麼做的!是皇后娘娘!!”

明德帝面容陰沉,易舟斜斜瞥了王興一眼,淡聲道:“將此人舌頭拔了,行剮刑。”

侍衛拖著王興三人出了寢殿,很快便聽到王興的慘叫聲。

寢殿內,明德帝面色深沉複雜,一步一步走至李熠身前,垂眸盯著李熠,尤其看到李熠後背處滴的蠟液,深深吸了口氣,沉聲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李熠雙手撐在地上,緩緩坐起身,他看上去極為虛弱,好一會兒才抬眼看向明德帝,沉黑的眸子深不見底。

李熠道:“父皇果然還是不信兒臣。”

明德帝的面容頓時變的極為陰沉,他難掩心中怒意,恨聲斥道:“你私設暗道,養死士,做龍袍,拉攏朝臣,這樁樁件件朕都能治你個謀逆之罪!你讓朕如何信你?!”

李熠靜靜看著明德帝,而後垂首,嗤笑一聲:“若兒臣說這些都不是兒臣所做,是有人栽贓陷害,父皇可信?”

明德帝冷冷盯著李熠,哼了聲道:“你莫不是想說是皇后栽贓於你?”

“李熠!就算她人要陷害你,那你養死士,拉攏朝臣,和朝臣密謀造反,難道也是別人陷害你?!”

李熠忽的發出低笑聲,只是這笑聲聽上去格外蒼涼冰冷。

“既然父皇已經認定兒臣要謀逆,兒臣無話可說。”

明德帝面色陰沉又複雜的盯著李熠,搖了搖頭斥道:“你真是太讓朕失望了!”言罷,明德帝怒甩衣袖,轉身大步走出寢殿。

出了東宮,明德帝腳下忽然停住,易舟跟在明德帝身後,躬身行禮。

明德帝默然一瞬,轉眼沉沉看了東宮一眼,忽然道:“易舟,你說太子所言可是真?”

易舟目光一閃,恭聲道:“奴才……不敢說。”

明德帝冷冷瞥了易舟一眼,神情威嚴冷肅,道:“朕恕你無罪。”

易舟猶豫一瞬,低聲道:“其他事情奴才不敢多言,奴才只說奴才親眼看到的,太子殿下對皇上是十分敬畏的,皇上交給太子殿下所做的事情,太子殿下也從未讓皇上失望,而且……”

明德帝沉沉盯著易舟:“說下去。”

“而且太子殿下自幼便入主東宮,早已是大越國太子,多年來更勤勉苛己,凡事皆以皇上為先,對皇上的孝心眾人皆知,奴才倒是不覺得太子殿下會做那些事情。”

明德帝直直盯著易舟眯了眯眼,少時又抬眼看向東宮,神色複雜,沉聲道:“朕從不相信人心。”

易舟目光一深,已然明白明德帝的心思。

“但即便如此,李熠也是朕的皇兒,怎容的那些狗東西如此搓摩羞辱!”

“皇上放心,奴才必不會讓東宮再發生今日之事。”

明德帝冷著臉點頭,轉身大步離去。

天色已經徹底黑下來,白灼待的屋子沒有點燈,她脫力的跌坐在地上,雙手拍門拍的紅腫,嗓子喊的也近乎沙啞,然門外之人仍舊不為所動。

“放我出去!”白灼靠著門板,有氣無力的低聲叫著。

終於,緊閉的屋門開啟,白灼目光一亮,瞬間從地上站起身,就要往外跑,卻被門外太監攔住。

白灼急的面紅耳赤,啞著聲音喊道:“你們快放開我!”

“大膽!見到易公公還不快行禮?!”

門外太監厲聲呵斥,白灼一懵,這才看到身邊的易舟。

見白灼一臉懵然模樣,一旁的邵修便要提醒,卻被易舟抬手攔下。

易舟朝白灼周身打量一眼,最後目光停在白灼臉上那道疤痕上。

白灼被看的很不自在,連忙低下頭,將有疤痕的一側臉擋住,結結巴巴道:“易公公,奴婢是太子殿下身邊的人,奴婢只是來傳話的,奴婢還要去太子殿下身邊伺候。”

易舟盯著白灼看了會兒,忽的發出一聲莫名笑意。

“有意思。”易舟抬手揮了揮,守在門外的太監側身讓開,這是要放白灼離開。

白灼心中記掛著李熠,匆忙行了禮提步跑了出去。

邵修看了白灼一眼,還是不明白易舟為何要特意來看一個無足輕重的粗使宮女。

“師傅,可是這白灼有什麼問題?”

易舟勾唇,目光幽深,淡聲道:“沒什麼,只是覺得很有意思。”

邵修深想了想,還是沒明白易舟的心思,不過還是說道:“師傅,您幫了東宮那邊,只怕皇后娘娘那邊不會善罷甘休。”

畢竟皇后安排在東宮的人就這麼沒了,她不敢怪皇上,必會向易舟發難。

易舟嗤笑一聲,眼底滿是輕蔑:“皇上既然下旨處置他們,便是要告訴皇后,東宮不准她插手,她若還想扶持六皇子,自然會審時度勢。”

說著,易舟微眯眼睛,低聲輕喃道:“倒是東宮那位,本不該這個時候找我的……”

邵修疑惑的看著易舟,易舟卻收了聲。

白灼一路疾行,也虧得現在天色暗沉,路上也沒碰到什麼貴人,離的東宮越來越近,到最後白灼直接用跑的。

待她回到東宮,直接朝李熠的寢殿跑去。

“太子殿下!”

白灼跑進殿內,便見李熠正靠坐在床邊朝她望過來。

寢殿內的窗戶關上,不僅如此,殿中還多了一個炭盆,炭盆燒得極旺,殿中也沒有之前那般陰冷了。

“你這小宮女去傳話,為何現在才回來?”李熠面容蒼白,乾裂的薄唇微微抿著,沉黑的目光看上去像是生了氣。

白灼嚇的臉都白了,趕忙上前,神情怯怯回道:“太子殿下不是奴婢不回來,是司禮監的人將奴婢關在一間屋內,奴婢很擔心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們有沒有再傷害您?”

李熠聞言卻是皺了皺眉,沉黑的目光在白灼周身看了一圈,低聲問:“他們可有為難你?”

白灼連忙搖頭,李熠見白灼的確不像是受了苛待的樣子,這才收回視線。

“往後他們不會在出現,你也不必偷偷摸摸為孤帶吃食了。”李熠神情變的溫和,低聲緩緩道:“也不必擔心被他們發現。”

白灼知道李熠口中的是王興他們,李熠說王興他們不會在出現,是離開東宮了嗎?

她不知道這裡發生什麼事情,但見寢殿多了炭盆,李熠又這麼說,必然是真的,那個玉牌真的有用!

想起玉牌,白灼這才想起來她著急離開司禮監,竟是忘記將玉牌要回來。

李熠不甚在意,他淡淡道:“忘便忘了,本也無甚作用了。”

見李熠面色難看,白灼上前低聲道:“太子殿下,奴婢扶您躺下歇息會兒吧,等奴婢做好飯在叫您。”

“也好。”李熠的確有些支撐不住了。

白灼扶著李熠躺下,仔仔細細為李熠掖好被子,又將炭盆挪的離床榻近了些,見李熠閉眼睡去,這才輕手輕腳的離開。

等白灼來了膳房,便發現膳房內多了不少糧食和菜,她雙目大亮,激動上前開啟一看,都是上好的米麵,不僅如此,還有一捆豬肉,雞鴨魚肉這些都有。

白灼十分高興,有了這些她就能給李熠做一些補身體的膳食,說做就做,白灼捋起袖子就開始做飯。

一個時辰後,白灼將燉好的雞湯舀出來,雞湯的香味霎時間充滿了整間膳房,白灼聞著都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白灼端著雞湯來到寢殿,發現李熠還在睡著,她不忍叫醒李熠,便先將雞湯溫在火上,又回來收拾寢殿。

她將之前被水潑溼的被褥拿出來烤在火盆邊,又去收拾李熠脫下來的衣裳,她本想著明天洗,卻在摸到衣裳乾涸凝固的蠟液時愣住。

白灼趕忙將衣裳展開,火光下,只見衣裳外部被滴了好些蠟液,蠟液已經凝固,一看就是有人故意滴上去的。

手指一顫,白灼抖著手將衣裳收起,望向熟睡的李熠。

這衣裳是她離開前李熠穿著的,是誰將蠟液抵在李熠身上,不難想象,她不知道自己離開後,這裡究竟發生何事,但李熠身上被滴了這麼多蠟液,一定會被燙傷的!

“你哭什麼?”

白灼紅著眼睛抬眼看去,就見李熠不知何時已經醒來,正靜靜望著她,目光在掃過白灼手中的衣裳時,目光微頓。

“沒,沒有。”白灼胡亂擦了擦淚,忙將手中的衣裳收起來。

“太子殿下您醒了,奴婢去給您拿膳食。”白灼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匆匆離開寢殿。

很快,白灼回來,將雞湯盛在碗中端過來,口中還不忘說著:“太子殿下,膳房中多了好些糧食,還有好些肉呢!”

李熠沒有回答,而是靜靜看著白灼,說:“孤沒事。”

白灼一愣,呆呆看著李熠。

李熠接過碗,嘆了聲說:“你這小宮女緊張或是說謊時話總是很多。”

白灼霎時紅了臉,眨了眨眼將眼淚給憋回去,乾巴巴說:“太子殿下英明……”

李熠輕笑一聲,溫聲道:“等孤用完膳,幫孤上一些藥。”

“好!”

“好香啊。”李熠蒼白的面容上恢復了些許血色,臉上也帶了一絲笑容,不是之前那種陰冷瘋狂的笑,而是極溫和的笑容。

李熠長得本就十分俊美,這麼一笑,整個人彷彿都柔和下來,白灼看的一呆,原來李熠笑起來竟這般好看。

“看孤做什麼?”李熠好笑的望著白灼,說:“你的膳食呢?陪孤一起吃。”

“哦哦。”白灼忙低下頭,胡亂給自己舀了一碗。

寢殿內十分靜謐,只有二人吃飯的咀嚼聲,還有炭盆燃燒的噼啪聲。

不必擔心被王興他們發現,不必憂心沒有炭塊李熠會挨凍,也不必整日戰戰兢兢,這一刻,白灼心底只覺安心又幸福。

要是往後的日子一直這樣,就好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