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背受敵

小皇后,好羞羞·嚶嚶嚶·5,297·2026/3/27

天尚未亮,被大雪覆蓋的銀城依舊沉寂在黎明前的黑暗之中。舒骺豞匫 皚皚大雪,對映得天微微透亮的,向景景一行人從下水道中爬出來,遠遠的,便看到眼前那片銀色的土地上一架華麗的馬車前立著一個玄色身影。 挺拔的身子,英氣逼人,遠遠的,彷彿能看到他星目之中迸發出來的光芒。 紫悟和清塵領著黑衣人走到鳳君灝面前,單膝跪地拜道:“王爺,皇后救出來了。” 鳳君灝淡淡的擺手,眼神早已透過眾人,看向了遠遠站在最後的向景景遴。 她的眼神看起來很複雜,有獲得自由的喜悅,也有再見到她的驚喜。 不管怎麼說,她都很感謝他來救她出囹圄。 紫悟和清塵知道現在他們的存在已經是多餘的了,於是領著那群黑衣人往後面的馬車撤去梆。 一時間,他們之間再沒有任何的阻隔,向景景渾身已經快要凍僵,此刻唯一還保持著劇烈運動的,便是她的心臟。 再見他,竟會有這種穿越生死的久別重逢感覺。 她腳下的步子一點點向他移動,奈何因為身上衣裳太單薄,加上外面氣溫實在太低,比下水道里面的溫度更低,她的雙腳終於是不聽使喚,跌倒在地。 雪是軟的,可惜太冰冷。 她感覺自己此刻正被大雪包圍,冷得透不過氣。 再抬頭,那玄色身影已經來到了她身邊,下一秒,她便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白狐狸毛織成的披風裹在她身上,被他修長的手臂緊緊抱著,她的身體打了個寒戰,最後陷入那無限的溫柔之中。 “讓你等久了。”他溫柔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簡單的幾個字,將她這些天內心中的惶恐和不安全部驅走,讓她那顆包裹在堅強之下的冰冷的心,漸漸變得柔軟。 “我原沒有等,但你來了,我才知道原來我是在等……”她看著他,清澈的眸中染上一層薄薄的水霧。 是的,當她被軟禁起來的時候,她設想過一萬種自己重獲自由的可能。 也許是鳳畋霖答應了謝天傲的要求,兩人達成協議之後,放了她。 也許是她治好了謝卓沁的病,謝卓沁出於感激,願意放了她。 還也許是她自己找到了方法,從輔政王府內逃出來…… 但是,種種的種種之中,沒有一個可能是他來救她。 可偏偏,他就是來了。 來得那麼突然,毫無預兆。 如同天神一般,降臨在她身邊,給她溫暖,帶她離開那“監獄”。 “不會再讓你涉險了。”他鄭重的承諾,像是對她說,更像是在告訴自己。 如果不是這一次的差一點失去她,他大概還不會明白,原來她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已經重要到這種地步。 向景景聽了他的話,眸中的水霧凝結成水滴,從眼角滑落,但臉上卻帶著笑意:“騙我是小狗。” 她發誓在這個時候她說這樣的話真的不是來搞笑的。 但是說完,她自己又覺得好笑。 鳳君灝卻很認真的朝她點頭,承諾:“嗯,騙你是小狗。” 向景景笑得更厲害,頭靠在他懷中,內心無比溫暖。 兩人上馬車,沒有再做停留,便往準備出城。 在這裡停留得太久,是時候要回去了。 ................................................................................. 五天後。 靖宇皇宮。 慈懿宮內,太后沉著臉氣得身體發抖,身旁的梅姑和吳炳言嚇得跪在地上,不敢說一句話。 門外,此時正下著大雨,鳳畋霖跪在雨中,脊背挺得直直的,沒有動搖半分。 他已經跪了一下午了,雨也下了一個時辰,卻一點也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似乎還愈下愈大了。 他的渾身上下全部都被淋透,小明子撐著傘躬著身子,立在一旁,但是根本都擋不了瓢潑的大雨。 “皇上,您起來吧,再這樣下去,淋壞了身子可怎麼得了?”小明子苦苦哀勸道,撐傘的手已經累到要麻木了,但是卻不敢放下來。 鳳畋霖不吭聲,身體依舊是跪得筆直,表情堅毅,似乎沒人能勸得了。 相比他的冷靜,屋內的太后卻無可遏制的動怒了。 “好啊,好,為了一個女人,竟然連皇帝的尊嚴都不要了,還要拿自己的國土和百姓的安穩來換。真是哀家養的好兒子!!!”太后眼眶紅紅的,內心起伏頗大,語氣恨鐵不成鋼。 此時,國舅爺柳國公從宮外入宮來,進到慈懿宮,便看到跪在門口的鳳畋霖,他忙跪下行禮,鳳畋霖不理會他,他便又轉身進屋去。 看到跪在地上的梅姑和吳炳言,頓時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於是行了個禮,拱手道:“太后息怒,千萬彆氣傷了身子。” 太后見到自家哥哥,心情卻並不見好,她語氣頗為不耐的問道:“哥哥來宮裡找哀家,所為何事?” 柳國公忙道:“老臣聽聞了雪天國的狼子野心,所以特來看看太后是否有什麼事情需要老臣幫忙的。” “幫忙?你能幫哀傢什麼忙?”太后美目掃了他一眼,然後指著門外道:“你能幫哀家把皇帝送回乾御宮去麼?你能幫哀家讓皇帝忘了那個女人麼?” “這……”柳國公一臉為難,道:“老臣哪敢啊。” “哼,你倒是還知道不敢,這靖宇,還有你不敢做的事情嗎?”太后意有所指的道。 柳國公聞言,以為她又聽到了什麼風聲,於是急忙開脫道:“太后是不是又聽到了一些讒言?太后,難道你還不瞭解你哥哥我嗎?我豈是那些人嘴裡說的那種人?他們啊,就是見不得咱們柳家好,個個兒的都眼紅,有本事他們自己家也出個皇后,然後當上太后啊……妹妹,你可千萬別相信他們的話,哥哥平日裡卻是這京城裡,最低調的皇親國戚了。” 太后不想聽他說這些話,於是擺擺手道:“行了,你不用說了,要是沒什麼別的事情,就回去吧,哀家煩的事情,你也幫不上忙。” 柳國公見自己討了個沒趣,深知太后也不會給他什麼緊要的差使,只有憋了憋嘴,然後告退了。 屋子內頓時安靜下來了。 吳炳言抬頭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小心翼翼的開口提醒太后道:“太后,時辰不早了,是時候該用晚膳了。” “用膳?你看哀家有這心情嗎?”太后沒好氣的道。 一句話又說得吳炳言閉上了嘴,不敢再開口。 太后自顧自的說道:“今日朝堂上的情景你也看到了,是哀家不願去救皇后嗎?朝中大臣,有哪個是支援救皇后的?雪天國開出的這些條件,分明就是逼皇上和哀家成為咱們靖宇的罪人。喪權辱國的條件,哀家怎可應允?” 吳炳言聞言,忙垂下頭來。 他自然不敢在這件事情上面插嘴,實際上,就連太后最親近的梅姑,也不敢多說半個字。 救不救皇后,成了太后和皇帝母子之間最大的矛盾。 良久之後,梅姑才小聲的提醒太后道:“太后,外面的雨還沒停,皇上若是再這樣繼續跪在雨中,恐會生病 啊。” 太后卻冷著臉道:“讓他跪,不吃點苦頭,他是不會消停的。” 屋內又一次陷入沉默之中。 鳳畋霖跪在門外,表情漸漸變得冷峻,他的心,也隨著體溫的漸漸降低也變得冰冷起來。 他開始絕望,也開始明白,任憑自己這樣跪著,就算是跪上幾天幾夜,太后也決計不會犧牲國家的利益來救他心愛的女人。 正在他內心暗暗籌謀之際,一個乾御宮的小太監突然從外面走了進來,來到鳳畋霖身邊,朝他耳語了幾句。 鳳畋霖聞言,立刻起身,頭也不回的出了慈懿宮,往御書房方向行去。 ............................................................................... 雪天國,邊城。 由於向景景逃出來的時候身體受了涼,路上一直病著,鳳君灝為了照顧好她,加上他們到底不是雪天國的人,對這惡劣的天氣尚未適應,所以他們一路行駛得極其緩慢。 向景景靠在鳳君灝的懷中,聽著馬車外的烈烈風聲,感嘆著這車內車外兩個世界。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突然停了下來,駕車人隔著車廂門朝鳳君灝彙報道:“王爺,不好了,大雪把前面的路封 死了,咱們可能得步行,翻過前面那座雪山,再在前面那個小鎮換馬車,往前行五十里地,換乘大船,便能出雪天 國了。” 這是最近最快的出雪天國路徑。 若是繞著那雪山走,至少還得多走五天。 像他們這種生活在溫暖地方的人,在這樣惡劣的氣候條件下,高山和平地已經沒有太多的區別了,反正對他們 來說,就一個字“冷”。 所以,能縮短路程,是最明智的選擇。 何況,以他們這樣緩慢的速度,若在繞路,很可能隨時會被謝天傲派來的人追上,到時候就真的沒得逃了。 鳳君灝有些擔憂的看了向景景一眼,誰知向景景卻無比堅強的道:“爬雪山我沒有問題的,放心吧。” 想當初,她活在現代的時候,可沒少爬雪山。 要不是工作太忙,時間不允許,她可能早就上珠峰了。 眼前這座山雖然威武雄壯,但是跟珠穆朗瑪峰比起來,還是算不得什麼的。 所以,她有信心,雖然自己此刻體力並不太好,但爬這座山,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看到她如此堅定的眼神,鳳君灝點了點頭,然後吩咐道:“大家穿好衣服,帶上乾糧,準備登山。” 向景景身上本蓋著厚厚的狐狸毛毯,身上穿的衣服倒沒有特別多。 車內有燃著炭火的暖爐,所以溫度比較高。 眼下要下馬車了,車外的溫度她是可以想象的,於是撿最暖和的衣服往身上穿。 卻見鳳君灝依舊是平日裡那身打扮,只是外面披了個雪狐毛的披風,頓時詫異:“穿這麼少,不冷嗎?” 鳳君灝笑眯眯的看著她,從懷中取出一個紅色的珠子遞到她面前:“本王記得,你也有一個的。” 經他這麼一提醒,向景景立刻記起來,她確實也有一個這樣的珠子,而且還是他送給她的。 她瞬間明白,為什麼在他們都凍得要死,穿得跟狗熊似的笨重時,他卻能依舊保持風流倜儻的樣子,體溫卻極高,原來是這珠子護著他的身體,在給他傳遞熱量。 將手中的冰火珠給他,她繼續一邊穿衣服一邊道:“如果不是京都氣溫太高,我也會把這珠子帶在身上的。” 鳳君灝卻笑著道:“難道你不知道這冰火珠遇冷則熱,遇熱則冷嗎?” 向景景聞言,一臉訝異:“還能這樣?” 於是,她更加後悔了。 果然那句“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真是至理名言。 向景景儘可能的往自己身上多穿衣服,最終將自己成功的裹成了一個粽子,連抬起手都覺得困難。 小臉更是憋得紅彤彤的,加上車內有暖爐,以至於她此刻背上開始冒汗。 鳳君灝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親手替她將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褪下。 “你……做什麼?這衣服好難穿的……”向景景傻愣愣的看著他,直到脫得內外加起來只剩四件,才停下了手。 鳳君灝將冰火珠塞到她手中,然後拿起旁邊的一件白狐披風,披在了她肩上,道:“可以了。” 向景景捏了捏手中的冰火珠,看向他,問道:“這珠子給我了,那你呢?” 鳳君灝卻笑:“我身上還有一顆。” 向景景砸吧了一下嘴,一臉垂涎:“王爺,你家真有錢,這麼貴重的珠子,居然無限量供應。” 鳳君灝聞言,卻只是淡淡一笑,然後示意她下車。 兩人下車之後,才知道原來所有人都已經下車,正在外面等著他們。 大家都穿的比較厚實,待看到他們下車之後,立刻站直了身體。 “出發。”鳳君灝淡淡一聲令下,隊伍開始從山腳往上行去。 ............................................................................ 靖宇國,御書房內。 鳳畋霖剛進門,便看到羅逸正站在一旁恭候。 身後的太監將門從外面帶上,屋內便只有他們兩人。 “辦好了?”看到羅逸,鳳畋霖開口便問。 羅逸點了點頭,道:“都安排好了,現在只要皇上您一聲令下,便能去靖王府搜查了。” 鳳畋霖低頭沉吟片刻,然後抬起頭,看向羅逸道:“羅逸聽旨,攝政王多日不理國事,朝中內外蜚語不斷,朕心甚憂,命攝政王明日午時之前進宮覲見。” “羅逸領旨!”羅逸拱手,便退下了。 此時的京都,靖王府門外,不少學子紛紛聚集在此,嘴裡嚷嚷著“請攝政王出來自證清白”之類的詞語。 甚至有偏激者,直接將攝政王稱呼為竊國/賊。 一時之間,在民間聲望甚高的攝政王被推到了風口浪尖,而那扇緊閉的大門,始終未曾有開啟的跡象。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表明,攝政王不在府內。 鳳君灝這個竊國/賊的罪名,似乎就要坐實了。 慈懿宮中,太后收到訊息的時候,甚為震驚。 她想不明白,在整個靖宇,除了她,誰還有這麼大的能耐敢公開跟鳳君灝叫板。 她內心一直隱隱覺得此事跟她的皇帝兒子肯定是脫不了幹係,但是她依舊不願相信,自己那個從小在她羽翼下長大的兒子,如今竟然有了這樣的膽識和謀略,敢跟權傾朝野的攝政王皇叔對著幹。 並且,他此刻的意圖太明顯不過了,這樣的罪名安下來,就算不死,他多年苦心經營的聲望,也會瞬間化為烏有。 畢竟天下的百姓,沒有誰能夠接受一個神一般存在的竊國/賊。 當然,鳳君灝的那些擁護者和粉絲自然也不是吃素的,這邊學子們在示/威,那邊他們就立刻派兵來鎮/壓,這樣一來,便更加激起了那些無畏學子的憤怒,一時之間,整個京都鬧得沸沸揚揚,不可開交。 “太后,若此事真的是皇上策劃的,您打算怎麼處理?這樣下去,非亂了不可啊。”梅姑有些擔憂的朝坐在書案前的太后問道。 太后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思忖片刻之後,嘆氣道:“若真是皇上做的,那哀家倒是要佩服他了。或許真的是哀家想錯了,皇上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不管怎麼樣都好,只要他此刻不跪求哀家答應雪天國提出的條件來救皇后,其餘的事情,便隨他去吧。” 梅姑聞言,知道太后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或許跟國家的完整比起來,她更樂意看到的是自己的兒子向醒著的獅子挑戰。 一旦成功,那麼她這個太后將不會再有任何人能夠掣肘。 若是失敗,鳳君灝也斷不會將她這個太后怎樣,至於皇帝,她是無論如何也能保住的。 ...................................................................... ps:六千字更新完畢。小皇帝要發大招了,皇叔現在腹背受敵,傷不起…… 嚶嚶更加傷不起,這幾天經常半夜流鼻血,三八節和三九節兩天休息了一下,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嚶嚶最近更新不給力,親們多多海涵。 愛你們……

天尚未亮,被大雪覆蓋的銀城依舊沉寂在黎明前的黑暗之中。舒骺豞匫

皚皚大雪,對映得天微微透亮的,向景景一行人從下水道中爬出來,遠遠的,便看到眼前那片銀色的土地上一架華麗的馬車前立著一個玄色身影。

挺拔的身子,英氣逼人,遠遠的,彷彿能看到他星目之中迸發出來的光芒。

紫悟和清塵領著黑衣人走到鳳君灝面前,單膝跪地拜道:“王爺,皇后救出來了。”

鳳君灝淡淡的擺手,眼神早已透過眾人,看向了遠遠站在最後的向景景遴。

她的眼神看起來很複雜,有獲得自由的喜悅,也有再見到她的驚喜。

不管怎麼說,她都很感謝他來救她出囹圄。

紫悟和清塵知道現在他們的存在已經是多餘的了,於是領著那群黑衣人往後面的馬車撤去梆。

一時間,他們之間再沒有任何的阻隔,向景景渾身已經快要凍僵,此刻唯一還保持著劇烈運動的,便是她的心臟。

再見他,竟會有這種穿越生死的久別重逢感覺。

她腳下的步子一點點向他移動,奈何因為身上衣裳太單薄,加上外面氣溫實在太低,比下水道里面的溫度更低,她的雙腳終於是不聽使喚,跌倒在地。

雪是軟的,可惜太冰冷。

她感覺自己此刻正被大雪包圍,冷得透不過氣。

再抬頭,那玄色身影已經來到了她身邊,下一秒,她便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白狐狸毛織成的披風裹在她身上,被他修長的手臂緊緊抱著,她的身體打了個寒戰,最後陷入那無限的溫柔之中。

“讓你等久了。”他溫柔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簡單的幾個字,將她這些天內心中的惶恐和不安全部驅走,讓她那顆包裹在堅強之下的冰冷的心,漸漸變得柔軟。

“我原沒有等,但你來了,我才知道原來我是在等……”她看著他,清澈的眸中染上一層薄薄的水霧。

是的,當她被軟禁起來的時候,她設想過一萬種自己重獲自由的可能。

也許是鳳畋霖答應了謝天傲的要求,兩人達成協議之後,放了她。

也許是她治好了謝卓沁的病,謝卓沁出於感激,願意放了她。

還也許是她自己找到了方法,從輔政王府內逃出來……

但是,種種的種種之中,沒有一個可能是他來救她。

可偏偏,他就是來了。

來得那麼突然,毫無預兆。

如同天神一般,降臨在她身邊,給她溫暖,帶她離開那“監獄”。

“不會再讓你涉險了。”他鄭重的承諾,像是對她說,更像是在告訴自己。

如果不是這一次的差一點失去她,他大概還不會明白,原來她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已經重要到這種地步。

向景景聽了他的話,眸中的水霧凝結成水滴,從眼角滑落,但臉上卻帶著笑意:“騙我是小狗。”

她發誓在這個時候她說這樣的話真的不是來搞笑的。

但是說完,她自己又覺得好笑。

鳳君灝卻很認真的朝她點頭,承諾:“嗯,騙你是小狗。”

向景景笑得更厲害,頭靠在他懷中,內心無比溫暖。

兩人上馬車,沒有再做停留,便往準備出城。

在這裡停留得太久,是時候要回去了。

.................................................................................

五天後。

靖宇皇宮。

慈懿宮內,太后沉著臉氣得身體發抖,身旁的梅姑和吳炳言嚇得跪在地上,不敢說一句話。

門外,此時正下著大雨,鳳畋霖跪在雨中,脊背挺得直直的,沒有動搖半分。

他已經跪了一下午了,雨也下了一個時辰,卻一點也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似乎還愈下愈大了。

他的渾身上下全部都被淋透,小明子撐著傘躬著身子,立在一旁,但是根本都擋不了瓢潑的大雨。

“皇上,您起來吧,再這樣下去,淋壞了身子可怎麼得了?”小明子苦苦哀勸道,撐傘的手已經累到要麻木了,但是卻不敢放下來。

鳳畋霖不吭聲,身體依舊是跪得筆直,表情堅毅,似乎沒人能勸得了。

相比他的冷靜,屋內的太后卻無可遏制的動怒了。

“好啊,好,為了一個女人,竟然連皇帝的尊嚴都不要了,還要拿自己的國土和百姓的安穩來換。真是哀家養的好兒子!!!”太后眼眶紅紅的,內心起伏頗大,語氣恨鐵不成鋼。

此時,國舅爺柳國公從宮外入宮來,進到慈懿宮,便看到跪在門口的鳳畋霖,他忙跪下行禮,鳳畋霖不理會他,他便又轉身進屋去。

看到跪在地上的梅姑和吳炳言,頓時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於是行了個禮,拱手道:“太后息怒,千萬彆氣傷了身子。”

太后見到自家哥哥,心情卻並不見好,她語氣頗為不耐的問道:“哥哥來宮裡找哀家,所為何事?”

柳國公忙道:“老臣聽聞了雪天國的狼子野心,所以特來看看太后是否有什麼事情需要老臣幫忙的。”

“幫忙?你能幫哀傢什麼忙?”太后美目掃了他一眼,然後指著門外道:“你能幫哀家把皇帝送回乾御宮去麼?你能幫哀家讓皇帝忘了那個女人麼?”

“這……”柳國公一臉為難,道:“老臣哪敢啊。”

“哼,你倒是還知道不敢,這靖宇,還有你不敢做的事情嗎?”太后意有所指的道。

柳國公聞言,以為她又聽到了什麼風聲,於是急忙開脫道:“太后是不是又聽到了一些讒言?太后,難道你還不瞭解你哥哥我嗎?我豈是那些人嘴裡說的那種人?他們啊,就是見不得咱們柳家好,個個兒的都眼紅,有本事他們自己家也出個皇后,然後當上太后啊……妹妹,你可千萬別相信他們的話,哥哥平日裡卻是這京城裡,最低調的皇親國戚了。”

太后不想聽他說這些話,於是擺擺手道:“行了,你不用說了,要是沒什麼別的事情,就回去吧,哀家煩的事情,你也幫不上忙。”

柳國公見自己討了個沒趣,深知太后也不會給他什麼緊要的差使,只有憋了憋嘴,然後告退了。

屋子內頓時安靜下來了。

吳炳言抬頭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小心翼翼的開口提醒太后道:“太后,時辰不早了,是時候該用晚膳了。”

“用膳?你看哀家有這心情嗎?”太后沒好氣的道。

一句話又說得吳炳言閉上了嘴,不敢再開口。

太后自顧自的說道:“今日朝堂上的情景你也看到了,是哀家不願去救皇后嗎?朝中大臣,有哪個是支援救皇后的?雪天國開出的這些條件,分明就是逼皇上和哀家成為咱們靖宇的罪人。喪權辱國的條件,哀家怎可應允?”

吳炳言聞言,忙垂下頭來。

他自然不敢在這件事情上面插嘴,實際上,就連太后最親近的梅姑,也不敢多說半個字。

救不救皇后,成了太后和皇帝母子之間最大的矛盾。

良久之後,梅姑才小聲的提醒太后道:“太后,外面的雨還沒停,皇上若是再這樣繼續跪在雨中,恐會生病

啊。”

太后卻冷著臉道:“讓他跪,不吃點苦頭,他是不會消停的。”

屋內又一次陷入沉默之中。

鳳畋霖跪在門外,表情漸漸變得冷峻,他的心,也隨著體溫的漸漸降低也變得冰冷起來。

他開始絕望,也開始明白,任憑自己這樣跪著,就算是跪上幾天幾夜,太后也決計不會犧牲國家的利益來救他心愛的女人。

正在他內心暗暗籌謀之際,一個乾御宮的小太監突然從外面走了進來,來到鳳畋霖身邊,朝他耳語了幾句。

鳳畋霖聞言,立刻起身,頭也不回的出了慈懿宮,往御書房方向行去。

...............................................................................

雪天國,邊城。

由於向景景逃出來的時候身體受了涼,路上一直病著,鳳君灝為了照顧好她,加上他們到底不是雪天國的人,對這惡劣的天氣尚未適應,所以他們一路行駛得極其緩慢。

向景景靠在鳳君灝的懷中,聽著馬車外的烈烈風聲,感嘆著這車內車外兩個世界。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突然停了下來,駕車人隔著車廂門朝鳳君灝彙報道:“王爺,不好了,大雪把前面的路封

死了,咱們可能得步行,翻過前面那座雪山,再在前面那個小鎮換馬車,往前行五十里地,換乘大船,便能出雪天

國了。”

這是最近最快的出雪天國路徑。

若是繞著那雪山走,至少還得多走五天。

像他們這種生活在溫暖地方的人,在這樣惡劣的氣候條件下,高山和平地已經沒有太多的區別了,反正對他們

來說,就一個字“冷”。

所以,能縮短路程,是最明智的選擇。

何況,以他們這樣緩慢的速度,若在繞路,很可能隨時會被謝天傲派來的人追上,到時候就真的沒得逃了。

鳳君灝有些擔憂的看了向景景一眼,誰知向景景卻無比堅強的道:“爬雪山我沒有問題的,放心吧。”

想當初,她活在現代的時候,可沒少爬雪山。

要不是工作太忙,時間不允許,她可能早就上珠峰了。

眼前這座山雖然威武雄壯,但是跟珠穆朗瑪峰比起來,還是算不得什麼的。

所以,她有信心,雖然自己此刻體力並不太好,但爬這座山,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看到她如此堅定的眼神,鳳君灝點了點頭,然後吩咐道:“大家穿好衣服,帶上乾糧,準備登山。”

向景景身上本蓋著厚厚的狐狸毛毯,身上穿的衣服倒沒有特別多。

車內有燃著炭火的暖爐,所以溫度比較高。

眼下要下馬車了,車外的溫度她是可以想象的,於是撿最暖和的衣服往身上穿。

卻見鳳君灝依舊是平日裡那身打扮,只是外面披了個雪狐毛的披風,頓時詫異:“穿這麼少,不冷嗎?”

鳳君灝笑眯眯的看著她,從懷中取出一個紅色的珠子遞到她面前:“本王記得,你也有一個的。”

經他這麼一提醒,向景景立刻記起來,她確實也有一個這樣的珠子,而且還是他送給她的。

她瞬間明白,為什麼在他們都凍得要死,穿得跟狗熊似的笨重時,他卻能依舊保持風流倜儻的樣子,體溫卻極高,原來是這珠子護著他的身體,在給他傳遞熱量。

將手中的冰火珠給他,她繼續一邊穿衣服一邊道:“如果不是京都氣溫太高,我也會把這珠子帶在身上的。”

鳳君灝卻笑著道:“難道你不知道這冰火珠遇冷則熱,遇熱則冷嗎?”

向景景聞言,一臉訝異:“還能這樣?”

於是,她更加後悔了。

果然那句“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真是至理名言。

向景景儘可能的往自己身上多穿衣服,最終將自己成功的裹成了一個粽子,連抬起手都覺得困難。

小臉更是憋得紅彤彤的,加上車內有暖爐,以至於她此刻背上開始冒汗。

鳳君灝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親手替她將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褪下。

“你……做什麼?這衣服好難穿的……”向景景傻愣愣的看著他,直到脫得內外加起來只剩四件,才停下了手。

鳳君灝將冰火珠塞到她手中,然後拿起旁邊的一件白狐披風,披在了她肩上,道:“可以了。”

向景景捏了捏手中的冰火珠,看向他,問道:“這珠子給我了,那你呢?”

鳳君灝卻笑:“我身上還有一顆。”

向景景砸吧了一下嘴,一臉垂涎:“王爺,你家真有錢,這麼貴重的珠子,居然無限量供應。”

鳳君灝聞言,卻只是淡淡一笑,然後示意她下車。

兩人下車之後,才知道原來所有人都已經下車,正在外面等著他們。

大家都穿的比較厚實,待看到他們下車之後,立刻站直了身體。

“出發。”鳳君灝淡淡一聲令下,隊伍開始從山腳往上行去。

............................................................................

靖宇國,御書房內。

鳳畋霖剛進門,便看到羅逸正站在一旁恭候。

身後的太監將門從外面帶上,屋內便只有他們兩人。

“辦好了?”看到羅逸,鳳畋霖開口便問。

羅逸點了點頭,道:“都安排好了,現在只要皇上您一聲令下,便能去靖王府搜查了。”

鳳畋霖低頭沉吟片刻,然後抬起頭,看向羅逸道:“羅逸聽旨,攝政王多日不理國事,朝中內外蜚語不斷,朕心甚憂,命攝政王明日午時之前進宮覲見。”

“羅逸領旨!”羅逸拱手,便退下了。

此時的京都,靖王府門外,不少學子紛紛聚集在此,嘴裡嚷嚷著“請攝政王出來自證清白”之類的詞語。

甚至有偏激者,直接將攝政王稱呼為竊國/賊。

一時之間,在民間聲望甚高的攝政王被推到了風口浪尖,而那扇緊閉的大門,始終未曾有開啟的跡象。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表明,攝政王不在府內。

鳳君灝這個竊國/賊的罪名,似乎就要坐實了。

慈懿宮中,太后收到訊息的時候,甚為震驚。

她想不明白,在整個靖宇,除了她,誰還有這麼大的能耐敢公開跟鳳君灝叫板。

她內心一直隱隱覺得此事跟她的皇帝兒子肯定是脫不了幹係,但是她依舊不願相信,自己那個從小在她羽翼下長大的兒子,如今竟然有了這樣的膽識和謀略,敢跟權傾朝野的攝政王皇叔對著幹。

並且,他此刻的意圖太明顯不過了,這樣的罪名安下來,就算不死,他多年苦心經營的聲望,也會瞬間化為烏有。

畢竟天下的百姓,沒有誰能夠接受一個神一般存在的竊國/賊。

當然,鳳君灝的那些擁護者和粉絲自然也不是吃素的,這邊學子們在示/威,那邊他們就立刻派兵來鎮/壓,這樣一來,便更加激起了那些無畏學子的憤怒,一時之間,整個京都鬧得沸沸揚揚,不可開交。

“太后,若此事真的是皇上策劃的,您打算怎麼處理?這樣下去,非亂了不可啊。”梅姑有些擔憂的朝坐在書案前的太后問道。

太后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思忖片刻之後,嘆氣道:“若真是皇上做的,那哀家倒是要佩服他了。或許真的是哀家想錯了,皇上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不管怎麼樣都好,只要他此刻不跪求哀家答應雪天國提出的條件來救皇后,其餘的事情,便隨他去吧。”

梅姑聞言,知道太后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或許跟國家的完整比起來,她更樂意看到的是自己的兒子向醒著的獅子挑戰。

一旦成功,那麼她這個太后將不會再有任何人能夠掣肘。

若是失敗,鳳君灝也斷不會將她這個太后怎樣,至於皇帝,她是無論如何也能保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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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六千字更新完畢。小皇帝要發大招了,皇叔現在腹背受敵,傷不起……

嚶嚶更加傷不起,這幾天經常半夜流鼻血,三八節和三九節兩天休息了一下,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嚶嚶最近更新不給力,親們多多海涵。

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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