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去戰場

小皇后,好羞羞·嚶嚶嚶·4,337·2026/3/27

拿著從春桃那兒威逼利誘過來的腰牌,向景景趁著夜色,悄悄從後門溜了出去,根據春桃跟她說的路線,一路往皇宮方向摸過去。舒榒駑襻 因為是偷摸著溜出來的,她沒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一路只能靠兩條腿走。 待她走到皇宮門口時,雙腳已經累得氣泡了。 這個時候,城門已經關上了。 她走到門邊,用力的叩門嫵。 馬上便有守門的侍衛將側門拉開一條細縫,惡聲惡氣的朝她吼道:“皇城重地,什麼人敢在此吵鬧?” 向景景看了那守門侍衛一眼,她微微昂著頭,一臉嚴肅傲慢,將手中的腰牌往那守衛眼前一遞:“奉十殿下的命進宮回話,快讓我進去。” 對方看了一眼那腰牌,確實是十殿下宮裡的,又看向景景這副趾高氣昂的樣子,那守衛態度立刻變得諂媚:“原來是十殿下身邊的姑娘,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請進,快請進。沮” 說罷,將側門迅速拉開,示意她進去。 向景景極其傲慢的瞥了那守衛一眼,淡聲道:“這還差不多。” 然後昂著頭,大步往皇宮內走去。 入了宮,她沿著主道,穿過了兩重宮門,卻在眼前的一條分岔路上犯了難。 根據春桃的說法,穿過二道宮門之後,就要左拐。 但是往左邊延伸的,卻還有兩條路。 到底哪一條路才是去往十皇子的居所呢? 她正躊躇之際,看到前方不遠,有一個宮女提著燈籠從前面走來。 春桃見狀,靈機一動,立刻上前一步,打招呼道:“這位姐姐,這麼晚了,還得幫十殿下辦差啊?” 那宮女聞言,用非常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後道:“你哪個宮的?居然連我都不認識,我可是皇后娘娘宮裡的。” “皇后娘娘?”向景景聞言,目光一閃,像是想起了什麼,忙道:“呵呵……姐姐沒聽出我這是在開玩笑嗎?姐姐可是皇后娘娘身邊的紅人,我怎麼可能會不認識。” 宮女聞言,這才臉色好看了些,她微微點了點頭,道:“算你有眼力見兒,行了,我不跟你囉嗦了,我還有要事要去辦呢。” 說著,也不再搭理向景景,只擰著燈籠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向景景卻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她打定主意之後,順著那宮女來時的方向,往前走去。 又是幾重宮門,向景景已經意識到,自己應該是進入後宮之中了。 她的腳步在一個叫“昭仁宮”的門口停下,看到門外站著兩個當值的太監。 那兩個太監看到向景景正朝自己這邊望,兩人相視了一眼,然後其中一人朝她喝道:“你哪個宮裡的?在秀妃娘娘寢宮前東張西望做什麼?” 果然不是這裡。 她微微欠身朝那兩個太監行了個禮,道:“二位公公有禮了,小的是才進宮的宮女,奉十殿下之命,給皇后娘娘送點東西,但是由於還不太熟路,所以……請二位公公不要見怪……” 那兩個太監一聽到她是十皇子殿下的人,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顯得有點諂媚:“原來是十殿下從宮外帶來的人啊,我當時誰呢。呵呵……你想去皇后娘娘宮裡,那還得往前面走。”說著,指了指前面的路道:“喏,看到了嗎?走到前面那個拐角,再往前沒多遠,就到“浩渺宮”了。” 原來皇后住的宮殿叫“浩渺”宮。 她的臉上立刻露出感激的笑容,道:“謝公公指點,小的告退。” 那兩個太監忙道:“姑娘慢走……” 向景景沒想到十殿下的招牌在這皇宮裡這麼好用,只要提起他,這宮裡人的態度會立刻變那麼多。 想來錦弦這個十皇子殿下此刻對於齊閩國來說,地位是舉足輕重的,怕是也沒人敢跟他作對。 回想起他在靖宇國的日子,真叫一個“臥薪嚐膽”啊。 這樣能隱忍,又低調的人,將來若真的與小皇帝為敵,會是一個很可怕的對手啊。 想到這裡,她不禁又為小皇帝捏了一把冷汗。 昂著頭繼續往前走,根據那守門太監的指引,她很快就來到了“浩渺宮”門口。 此時浩渺宮門是敞開的,裡面燈火通明,四個太監守在門口,表情肅然,一看這浩渺宮的主子是個治下嚴明的人。 “你是什麼人?來這裡做什麼?”向景景正想著怎麼開口求見皇后時,卻被守在最外面的那太監上前一步,開口質問她道。 向景景看到對方這副凜然的樣子,知道對方肯定不好糊弄,至少不會像先前那幾個太監那樣好忽悠。 她張了張嘴,決定還是用十皇子當藉口,於是道:“奴婢春桃,奉十皇子命,前來給皇后娘娘帶句話。” 那太監聞言,上下打量了向景景一眼,立刻道:“你是宮裡的人?為何身上穿著卻是民裝?” 向景景被他這個問題差點問倒,她腦海中猛然想起之前那太監說過一句話:“原來是十殿下從宮外帶來的人啊。” 想來,錦弦才回國,從宮外帶著自己的貼身丫鬟進宮,並不是什麼說不過去的事情,於是她暗暗吸了一口氣,語氣淡定的道:“公公有所不知,今日殿下派我去宮外辦事,剛回宮,又吩咐我來皇后娘娘這裡傳話,尚未來得及換衣服,便直接來了。若是公公有所懷疑,那我便讓十殿下來證明如何?” 說著,她便真的轉身,做出一副欲離開的樣子。 對方見到向景景這麼認真,不像是敢拿十殿下來騙人的樣子,於是道:“不用了,娘娘此刻已經歇了,怕是不好打擾,姑娘還是明天再來吧。” 睡了? 這個答案倒是向景景沒有想到的。 不過這也不奇怪,算算她溜出來到現在,少說兩個多小時是有了的。她出門時天就已經全黑了,大概是七點半 到八點鐘的樣子,而現在可能已經是快十一點了。 怎麼辦? 她今天可是一定要見到亦歡公主啊。 在往這個方向來的路上她便已經想清楚了,她此刻與其去找錦弦,還不如找亦歡公主幫忙。 亦歡公主身為皇后,又是靖宇的公主,在這個關鍵時刻,她不可能不幫她。不管怎麼說,作為一個出嫁的女兒,無論如何都是希望自己的孃家繁榮才好。 有些事情,找錦弦不一定能答應她。 但是找亦歡公主,即便是她真的不願意管自己孃家的死活,也會看在當年她出手幫過她的份上,答應幫她一把 的。 所以,今晚,她一定要見到亦歡公主。 不管用什麼辦法。 打定主意之後,她抬起頭,目光頗具威脅的看向眼前那守門太監,道:“我既然能這麼晚了還過來傳話,便是 極其緊要的事情,公公若是此刻攔了我,回頭耽誤了十殿下和娘娘的大事,可是擔待得起?” 那守門太監見向景景這副凌人的模樣,言辭之間充滿了威脅,似乎已經完全沒把他們放在眼裡了。 跟其他三個太監眼神交換了一下,大概是權衡了一番利弊之後,那太監終於道:“你在這裡等著,我去喚月兒姑娘出來問問。” 那太監說著,便轉身進入了“浩渺”宮內去。 不多時,他便出來了,身後跟著一個睡眼惺忪的俏麗宮女。 “誰啊?這麼晚了還來找皇后娘娘,不知道娘娘早就歇了麼?” 向景景見過月兒幾次,曾經有一次,月兒還專門找向景景傳過話。 一見到自己熟悉的人,向景景知道自己的計劃要成功了。 她暗暗吸了一口氣,目光沉靜的看向月兒,聲音平穩沉著:“月兒!” 月兒聽到有人直接喚自己的名字,表情明顯不悅,在這宮裡,誰不敬她這個皇后娘娘身邊的第一宮女三分? 除了宮裡的主子們,誰敢直接稱呼她的名字? 便是那些位份低些的妃嬪,還得管她叫一聲“月兒姑娘”呢。 她瞪大眼睛,衝著眼前這個衣著樸素的人定晴一看。 媽呀,這不看還好,一看差點把她嚇暈過去。 這是誰啊? 這不是他們靖宇國的皇后娘娘嗎? 她不是在做夢吧? 皇后娘娘怎麼跑到這齊閩國的宮中來了?還穿著這樣的衣服。 詫異過後,她用力的揉了揉眼睛,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但是不管她怎麼認真看,眼前的人確實是皇后娘娘沒錯啊。 她立刻上前一步,就打算行禮。 向景景看出她的意圖,立刻搶先一步制止她道:“奴婢見過月兒姑娘,奴婢奉十殿下之命,有要事要說與皇后娘娘聽,還請姑娘代為通傳一聲。” “啊?”月兒一愣,不懂向景景這是在玩什麼把戲,聽她這樣自稱奴婢,還朝她問好,簡直就如同天荒夜談。 不過當她看到向景景暗暗朝她眨眼睛時,立刻反應過來,忙道:“哦,好,你……你在這裡稍等,我立刻去通報一聲。” 說完,忙轉身,小跑著往寢房方向去了。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便見她氣喘吁吁的跑了出來,道:“姑娘有請,娘娘在裡面等著您。” 向景景點了點頭,抬腳走進了“浩渺”宮。 在月兒的帶領下,她很快便穿過大殿,又繞過側廳,彎過幾條長廊,終於來到了亦歡公主的寢宮。 此時亦歡公主已經在一個小宮女的服侍下起了床,正坐在窗邊的暖塌上等著她。 “娘娘,人已經帶到了。”月兒領著向景景進了寢房,通報道。 亦歡公主抬頭看了月兒身邊的向景景一眼,表情也明顯一怔,雖然聽月兒說是她來了,但是親眼見到她,著實 吃驚不小。 “你們都下去吧,月兒留下伺候便好。”亦歡公主吩咐道。 房間內其餘宮女太監聞言,都齊聲告退。 月兒將房門關上後,屋內只剩下他們三人。 亦歡公主立刻從軟榻上站了起來,彎腰便要朝向景景行禮:“亦歡見過皇后娘娘。” 向景景見狀,立刻上前扶了她一把,道:“萬萬不可。你現在已經貴為一國之後,大可不必向我行禮。” 亦歡公主搖頭道:“當初若是沒有皇后您,又怎會有今日的亦歡呢?” 向景景道:“皇姐客氣了,以皇姐的聰明才智,能有今天的地位,絕非偶然。皇姐還是婼瑤歸名吧。” 亦歡公主見向景景與自己這般親近,又這般低調,於是點了點頭,道:“婼瑤,你告訴皇姐,你怎麼到這裡來 了?可是專門來找皇姐的?我之前聽了些傳聞,心裡已然有許多疑惑了。” 向景景道:“想來皇姐雖然久居深宮,對外面發生的事情卻也聽說了不少。” “是啊,前不久,聽太后說,有大臣上摺子稟報,你被雪天國抓了去,後來遇了難。之後沒多久,皇弟便派人送來國書,想兩國聯合出兵討伐雪天國。太后本打算應允,卻收到十皇子殿下傳來的密函,讓太后先不要動。沒曾想,這會子你竟然會出現在這裡,到底這一切是怎麼回事?”亦歡公主一臉疑惑的看著向景景,問道。 向景景嘆了一口氣,開口道:“我之前被雪天國的輔政王爺謝卓沁擄走,去了雪天國。後來鳳君……皇叔帶人來救我,在回靖宇的時候,在玉衡山遇到伏擊,我們掉進了一個陷阱內,好不容易才出來,其中遇到了一些事,讓我跟皇叔失散了,之後便被十皇子救了,帶到了齊閩國。現在皇上正帶兵攻打雪天國,我想阻止這場戰爭繼續,你 得幫我。” 她在描述自己與鳳君灝在雪天國遇險那段事情的時候,刻意隱藏了一些不該被人知道的事情,想起鳳君灝,她的心又開始隱隱作痛。 亦歡公主聽了她的話,立刻明白了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原來如此,看來十皇子之前傳信來讓太后不要理會皇弟的求救,就是想讓靖宇跟雪天大戰,齊閩好坐收漁翁之利。” 向景景聞言,眉頭輕輕一跳。 錦弦,竟然是這樣想的麼? 不,不對,錦弦不是這樣喜歡算計的人。 “是我拜託他的。我原本是讓他阻止這場戰爭,但是他說無能為力,我便希望他不要參與。”她為他解釋著。 是的,這也確實是她對他的要求。亦歡公主看了向景景一眼,表情變得凝重:“那你現在希望我怎麼幫你?我又能做什麼呢?” “我讓十皇子給皇上送了信去,告訴他,我還活著,好讓他撤兵。但是後來我仔細一想,皇上的性格,除非見到我本人,否則是絕對不會輕易相信那封信上說的。所以,我想親自去找皇上。”向景景道。 “你要去戰場找皇上?”亦歡公主聞言,表情說不出的震驚。 向景景目光堅定的點頭:“我本來想找十皇子,求他派人送我去,但是後來一想,他肯定不會答應的。所以只能來找你了。在這個國家,能幫助到我的人,也只有你了。” 亦歡公主突然沉默了,她目光定定的看著眼前的向景景,陷入了深思中。

拿著從春桃那兒威逼利誘過來的腰牌,向景景趁著夜色,悄悄從後門溜了出去,根據春桃跟她說的路線,一路往皇宮方向摸過去。舒榒駑襻

因為是偷摸著溜出來的,她沒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一路只能靠兩條腿走。

待她走到皇宮門口時,雙腳已經累得氣泡了。

這個時候,城門已經關上了。

她走到門邊,用力的叩門嫵。

馬上便有守門的侍衛將側門拉開一條細縫,惡聲惡氣的朝她吼道:“皇城重地,什麼人敢在此吵鬧?”

向景景看了那守門侍衛一眼,她微微昂著頭,一臉嚴肅傲慢,將手中的腰牌往那守衛眼前一遞:“奉十殿下的命進宮回話,快讓我進去。”

對方看了一眼那腰牌,確實是十殿下宮裡的,又看向景景這副趾高氣昂的樣子,那守衛態度立刻變得諂媚:“原來是十殿下身邊的姑娘,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請進,快請進。沮”

說罷,將側門迅速拉開,示意她進去。

向景景極其傲慢的瞥了那守衛一眼,淡聲道:“這還差不多。”

然後昂著頭,大步往皇宮內走去。

入了宮,她沿著主道,穿過了兩重宮門,卻在眼前的一條分岔路上犯了難。

根據春桃的說法,穿過二道宮門之後,就要左拐。

但是往左邊延伸的,卻還有兩條路。

到底哪一條路才是去往十皇子的居所呢?

她正躊躇之際,看到前方不遠,有一個宮女提著燈籠從前面走來。

春桃見狀,靈機一動,立刻上前一步,打招呼道:“這位姐姐,這麼晚了,還得幫十殿下辦差啊?”

那宮女聞言,用非常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後道:“你哪個宮的?居然連我都不認識,我可是皇后娘娘宮裡的。”

“皇后娘娘?”向景景聞言,目光一閃,像是想起了什麼,忙道:“呵呵……姐姐沒聽出我這是在開玩笑嗎?姐姐可是皇后娘娘身邊的紅人,我怎麼可能會不認識。”

宮女聞言,這才臉色好看了些,她微微點了點頭,道:“算你有眼力見兒,行了,我不跟你囉嗦了,我還有要事要去辦呢。”

說著,也不再搭理向景景,只擰著燈籠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向景景卻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她打定主意之後,順著那宮女來時的方向,往前走去。

又是幾重宮門,向景景已經意識到,自己應該是進入後宮之中了。

她的腳步在一個叫“昭仁宮”的門口停下,看到門外站著兩個當值的太監。

那兩個太監看到向景景正朝自己這邊望,兩人相視了一眼,然後其中一人朝她喝道:“你哪個宮裡的?在秀妃娘娘寢宮前東張西望做什麼?”

果然不是這裡。

她微微欠身朝那兩個太監行了個禮,道:“二位公公有禮了,小的是才進宮的宮女,奉十殿下之命,給皇后娘娘送點東西,但是由於還不太熟路,所以……請二位公公不要見怪……”

那兩個太監一聽到她是十皇子殿下的人,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顯得有點諂媚:“原來是十殿下從宮外帶來的人啊,我當時誰呢。呵呵……你想去皇后娘娘宮裡,那還得往前面走。”說著,指了指前面的路道:“喏,看到了嗎?走到前面那個拐角,再往前沒多遠,就到“浩渺宮”了。”

原來皇后住的宮殿叫“浩渺”宮。

她的臉上立刻露出感激的笑容,道:“謝公公指點,小的告退。”

那兩個太監忙道:“姑娘慢走……”

向景景沒想到十殿下的招牌在這皇宮裡這麼好用,只要提起他,這宮裡人的態度會立刻變那麼多。

想來錦弦這個十皇子殿下此刻對於齊閩國來說,地位是舉足輕重的,怕是也沒人敢跟他作對。

回想起他在靖宇國的日子,真叫一個“臥薪嚐膽”啊。

這樣能隱忍,又低調的人,將來若真的與小皇帝為敵,會是一個很可怕的對手啊。

想到這裡,她不禁又為小皇帝捏了一把冷汗。

昂著頭繼續往前走,根據那守門太監的指引,她很快就來到了“浩渺宮”門口。

此時浩渺宮門是敞開的,裡面燈火通明,四個太監守在門口,表情肅然,一看這浩渺宮的主子是個治下嚴明的人。

“你是什麼人?來這裡做什麼?”向景景正想著怎麼開口求見皇后時,卻被守在最外面的那太監上前一步,開口質問她道。

向景景看到對方這副凜然的樣子,知道對方肯定不好糊弄,至少不會像先前那幾個太監那樣好忽悠。

她張了張嘴,決定還是用十皇子當藉口,於是道:“奴婢春桃,奉十皇子命,前來給皇后娘娘帶句話。”

那太監聞言,上下打量了向景景一眼,立刻道:“你是宮裡的人?為何身上穿著卻是民裝?”

向景景被他這個問題差點問倒,她腦海中猛然想起之前那太監說過一句話:“原來是十殿下從宮外帶來的人啊。”

想來,錦弦才回國,從宮外帶著自己的貼身丫鬟進宮,並不是什麼說不過去的事情,於是她暗暗吸了一口氣,語氣淡定的道:“公公有所不知,今日殿下派我去宮外辦事,剛回宮,又吩咐我來皇后娘娘這裡傳話,尚未來得及換衣服,便直接來了。若是公公有所懷疑,那我便讓十殿下來證明如何?”

說著,她便真的轉身,做出一副欲離開的樣子。

對方見到向景景這麼認真,不像是敢拿十殿下來騙人的樣子,於是道:“不用了,娘娘此刻已經歇了,怕是不好打擾,姑娘還是明天再來吧。”

睡了?

這個答案倒是向景景沒有想到的。

不過這也不奇怪,算算她溜出來到現在,少說兩個多小時是有了的。她出門時天就已經全黑了,大概是七點半

到八點鐘的樣子,而現在可能已經是快十一點了。

怎麼辦?

她今天可是一定要見到亦歡公主啊。

在往這個方向來的路上她便已經想清楚了,她此刻與其去找錦弦,還不如找亦歡公主幫忙。

亦歡公主身為皇后,又是靖宇的公主,在這個關鍵時刻,她不可能不幫她。不管怎麼說,作為一個出嫁的女兒,無論如何都是希望自己的孃家繁榮才好。

有些事情,找錦弦不一定能答應她。

但是找亦歡公主,即便是她真的不願意管自己孃家的死活,也會看在當年她出手幫過她的份上,答應幫她一把

的。

所以,今晚,她一定要見到亦歡公主。

不管用什麼辦法。

打定主意之後,她抬起頭,目光頗具威脅的看向眼前那守門太監,道:“我既然能這麼晚了還過來傳話,便是

極其緊要的事情,公公若是此刻攔了我,回頭耽誤了十殿下和娘娘的大事,可是擔待得起?”

那守門太監見向景景這副凌人的模樣,言辭之間充滿了威脅,似乎已經完全沒把他們放在眼裡了。

跟其他三個太監眼神交換了一下,大概是權衡了一番利弊之後,那太監終於道:“你在這裡等著,我去喚月兒姑娘出來問問。”

那太監說著,便轉身進入了“浩渺”宮內去。

不多時,他便出來了,身後跟著一個睡眼惺忪的俏麗宮女。

“誰啊?這麼晚了還來找皇后娘娘,不知道娘娘早就歇了麼?”

向景景見過月兒幾次,曾經有一次,月兒還專門找向景景傳過話。

一見到自己熟悉的人,向景景知道自己的計劃要成功了。

她暗暗吸了一口氣,目光沉靜的看向月兒,聲音平穩沉著:“月兒!”

月兒聽到有人直接喚自己的名字,表情明顯不悅,在這宮裡,誰不敬她這個皇后娘娘身邊的第一宮女三分?

除了宮裡的主子們,誰敢直接稱呼她的名字?

便是那些位份低些的妃嬪,還得管她叫一聲“月兒姑娘”呢。

她瞪大眼睛,衝著眼前這個衣著樸素的人定晴一看。

媽呀,這不看還好,一看差點把她嚇暈過去。

這是誰啊?

這不是他們靖宇國的皇后娘娘嗎?

她不是在做夢吧?

皇后娘娘怎麼跑到這齊閩國的宮中來了?還穿著這樣的衣服。

詫異過後,她用力的揉了揉眼睛,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但是不管她怎麼認真看,眼前的人確實是皇后娘娘沒錯啊。

她立刻上前一步,就打算行禮。

向景景看出她的意圖,立刻搶先一步制止她道:“奴婢見過月兒姑娘,奴婢奉十殿下之命,有要事要說與皇后娘娘聽,還請姑娘代為通傳一聲。”

“啊?”月兒一愣,不懂向景景這是在玩什麼把戲,聽她這樣自稱奴婢,還朝她問好,簡直就如同天荒夜談。

不過當她看到向景景暗暗朝她眨眼睛時,立刻反應過來,忙道:“哦,好,你……你在這裡稍等,我立刻去通報一聲。”

說完,忙轉身,小跑著往寢房方向去了。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便見她氣喘吁吁的跑了出來,道:“姑娘有請,娘娘在裡面等著您。”

向景景點了點頭,抬腳走進了“浩渺”宮。

在月兒的帶領下,她很快便穿過大殿,又繞過側廳,彎過幾條長廊,終於來到了亦歡公主的寢宮。

此時亦歡公主已經在一個小宮女的服侍下起了床,正坐在窗邊的暖塌上等著她。

“娘娘,人已經帶到了。”月兒領著向景景進了寢房,通報道。

亦歡公主抬頭看了月兒身邊的向景景一眼,表情也明顯一怔,雖然聽月兒說是她來了,但是親眼見到她,著實

吃驚不小。

“你們都下去吧,月兒留下伺候便好。”亦歡公主吩咐道。

房間內其餘宮女太監聞言,都齊聲告退。

月兒將房門關上後,屋內只剩下他們三人。

亦歡公主立刻從軟榻上站了起來,彎腰便要朝向景景行禮:“亦歡見過皇后娘娘。”

向景景見狀,立刻上前扶了她一把,道:“萬萬不可。你現在已經貴為一國之後,大可不必向我行禮。”

亦歡公主搖頭道:“當初若是沒有皇后您,又怎會有今日的亦歡呢?”

向景景道:“皇姐客氣了,以皇姐的聰明才智,能有今天的地位,絕非偶然。皇姐還是婼瑤歸名吧。”

亦歡公主見向景景與自己這般親近,又這般低調,於是點了點頭,道:“婼瑤,你告訴皇姐,你怎麼到這裡來

了?可是專門來找皇姐的?我之前聽了些傳聞,心裡已然有許多疑惑了。”

向景景道:“想來皇姐雖然久居深宮,對外面發生的事情卻也聽說了不少。”

“是啊,前不久,聽太后說,有大臣上摺子稟報,你被雪天國抓了去,後來遇了難。之後沒多久,皇弟便派人送來國書,想兩國聯合出兵討伐雪天國。太后本打算應允,卻收到十皇子殿下傳來的密函,讓太后先不要動。沒曾想,這會子你竟然會出現在這裡,到底這一切是怎麼回事?”亦歡公主一臉疑惑的看著向景景,問道。

向景景嘆了一口氣,開口道:“我之前被雪天國的輔政王爺謝卓沁擄走,去了雪天國。後來鳳君……皇叔帶人來救我,在回靖宇的時候,在玉衡山遇到伏擊,我們掉進了一個陷阱內,好不容易才出來,其中遇到了一些事,讓我跟皇叔失散了,之後便被十皇子救了,帶到了齊閩國。現在皇上正帶兵攻打雪天國,我想阻止這場戰爭繼續,你

得幫我。”

她在描述自己與鳳君灝在雪天國遇險那段事情的時候,刻意隱藏了一些不該被人知道的事情,想起鳳君灝,她的心又開始隱隱作痛。

亦歡公主聽了她的話,立刻明白了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原來如此,看來十皇子之前傳信來讓太后不要理會皇弟的求救,就是想讓靖宇跟雪天大戰,齊閩好坐收漁翁之利。”

向景景聞言,眉頭輕輕一跳。

錦弦,竟然是這樣想的麼?

不,不對,錦弦不是這樣喜歡算計的人。

“是我拜託他的。我原本是讓他阻止這場戰爭,但是他說無能為力,我便希望他不要參與。”她為他解釋著。

是的,這也確實是她對他的要求。亦歡公主看了向景景一眼,表情變得凝重:“那你現在希望我怎麼幫你?我又能做什麼呢?”

“我讓十皇子給皇上送了信去,告訴他,我還活著,好讓他撤兵。但是後來我仔細一想,皇上的性格,除非見到我本人,否則是絕對不會輕易相信那封信上說的。所以,我想親自去找皇上。”向景景道。

“你要去戰場找皇上?”亦歡公主聞言,表情說不出的震驚。

向景景目光堅定的點頭:“我本來想找十皇子,求他派人送我去,但是後來一想,他肯定不會答應的。所以只能來找你了。在這個國家,能幫助到我的人,也只有你了。”

亦歡公主突然沉默了,她目光定定的看著眼前的向景景,陷入了深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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