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事之春

小皇后,好羞羞·嚶嚶嚶·3,945·2026/3/27

雪天國。舒榒駑襻 靖宇大軍從容撤退的訊息傳到皇宮,謝天傲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翔鶴就是一通罵。 “你們這群酒囊飯袋,竟然就這樣讓他們逃了,朕真是信錯了你們……” 翔鶴垂著頭,雖然被這樣指責心裡有些不服氣,但是畢竟人是從他眼皮子底下溜走的,他難辭其咎。 翔鶴的副將聽到謝天傲的責罵,為自己的將軍抱不平,他於是雙手抱拳,跪在地上道:“皇上,這事不能怪將軍,將軍佈局嚴密,就是不知道怎麼被對方給識破了,所以才會失敗的……妾” “住嘴,佈局嚴密怎麼會被對方識破?這分明就是你們的狡辯之詞。”謝天傲氣勢洶洶的打斷副將的話。 謝天傲的反問讓他們無言以對,翔鶴更是重重跪下,將手中的帥印雙手奉上:“翔鶴無能,請求皇上收回帥 印,卸甲歸田。甓” 翔鶴的這一舉動,大大的刺激了在場的另外幾位大將。 這次雖然翔鶴是主帥,但是另外幾位將軍卻擔著脅從的職責。 翔鶴請辭,軍心定然大動。 於是乎,大家紛紛跪下,請求卸甲歸田。 唯獨一旁的雪狼,只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謝天傲大概也沒想到大家的反應會這麼激烈,他有些震驚的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這些將領,高聲道:“你們敢威脅朕?” “末將不敢。”所有人齊聲道。 謝天傲卻冷笑:“不敢?朕看你們這分明就是以為朕沒了你們幫朕打戰就不行了。好,既然你們都想卸甲歸田,那朕也不留你們了,雪狼……” 雪狼聽到謝天傲喚自己,立刻站了出來:“末將在。” “既然翔鶴覺得自己統領大軍力不從心,你便接了他的帥印,從今往後,你便是朕的兵馬大元帥。”謝天傲吩咐道。 雪狼的眸中精光一閃,但他還是微微猶豫了一下,有些遲疑道:“皇上,翔鶴將軍他……” “不必再說了,像這種無能的將軍,朕不需要。”謝天傲一擺手,打斷雪狼意欲推辭的話。 雪狼見此,便也不再推辭,他走到翔鶴面前,雙手接過他奉上的帥印,朝謝天傲道:“末將定當竭盡全力,統領全軍。” 謝天傲雖然處置了翔鶴,但是心中卻並不痛快,他大手一揮,道:“全都給朕退下。” 於是,無官一身輕的幾位將領都默默的離開了大殿,雪狼也跟著悄然退下。 謝天傲站在偌大的大殿內,雙手緊緊握拳。 治理這個國家,沒有謝卓沁的幫助,他開始感覺有點力不從心了。 . 午夜。 一個鬼魅的身影翩然飄入輔政王府。 書房內,謝卓沁正對著棋局,看得出神。 書房的門突然開啟,一抹高大的身影一閃而入,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看來是給本王帶來好訊息了。”謝卓沁半眯著的眸子中帶著笑意,手中所持的黑子迅速落下。 “翔鶴卸甲歸田了,帥印由我接掌,從今往後,雪天國的軍隊,唯咱們所用了。”雪狼面帶欣喜的道。 謝卓沁滿意的點了點頭,“原本還以為需要再等些日子,慢慢將兵權奪回來,沒想到皇兄卻這麼著急著將帥印 拱手相讓,看來他的好日子也該到頭了。” “王爺打算什麼時候起事?”雪狼眉頭一斂,正色問道。 謝卓沁又落下一子,指了指棋盤上的局勢:“你看看,還缺點什麼?” 雪狼看了一眼棋局,黑子明顯已經佔了上風,只需要最後落一子,便能大獲全勝。 “什麼都不缺了,王爺只要落子,便成勝局。” 謝卓沁笑了起來:“卻的,不就是最後那顆棋子嗎?” 雪狼有些不明白:“王爺的意思是?” “自古篡位都需理由,眼下雖然本王已經找到當年被皇兄母妃下毒的人證,卻不足以成為推翻他的理由。要想讓百姓擁戴本王,還需要一個更加有說服力的理由才行。”謝卓沁道。 雪狼聞言,低頭思考起來。 良久之後,他才抬起頭,卻看到謝卓沁已經落下了最後一子,黑子勝。 “讓戶部上書皇上,此次與靖宇一役,耗費錢糧無數,損失慘重,各地方賦稅需翻兩倍。”謝卓沁語氣雲淡風輕的道。 “加稅?”雪狼表情一變。 這一招不可謂不狠。 自古苛政猛於虎,只要謝天傲準了戶部的這個奏,百姓定會譁然,到時候就算他不想取而代之,恐怕朝中大臣亦會推選他。 沒有那個能臣願意在一個殘暴的昏君下面做事,尤其是有他這個輔政王爺在一旁作為參照物。 得民心者得天下,這是他從讀書以來,太傅教他的第一句話。 靖宇國。 皇宮,午後,敬坤宮內。 向景景的回來給原本了無生機的敬坤宮重新注入了鮮活的能量。 所有宮人都重新就位,一時間,又變得熱鬧起來。 向景景經歷了回朝後的一切儀式之後,終於閒了下來。 丁順敖父子求見,她自然是得認真接待。 小花園涼亭內,此時天氣已經進入春末,花園裡的鮮花,開得正豔。 向景景坐在石凳上,丁順敖父子從園外被人引進,見到她之後,便彎腰行禮:“見過皇后娘娘……” 向景景立刻起身,虛扶了一把,道:“爹爹,大哥,切莫多禮,婼瑤受不起。” 說著,便引二人入座。 丁順敖看到自己女兒安然無恙,內心無比感慨,聲音微微有些顫抖道:“你平安,真是太好了,你孃的心,終於安了。” 向景景道:“女兒不孝,讓爹孃和大哥操心了。”丁俊傑忙道:“婼瑤,你到底是怎麼逃出來的?此前皇上率軍出征,我本欲前往,但是皇上不允,說讓我留下幫他看著朝中的動向……” 向景景阻止他繼續說,“哥哥能有這樣的心,婼瑤已經很感激了。現在我平安回來,證明哥哥聽皇上的話,是正確的。” 丁順敖上下打量了向景景一眼,嘆息道:“瘦了點,但是精神還不錯。好在沒有發生什麼意外。” 向景景微微一笑,道:“聽說娘為我在祈福,所以有神明的庇佑,自然能安然無恙。” 丁俊傑沉吟片刻,臉色變得沉重,道:“婼瑤,有件事,我得告訴你。” “什麼事?”向景景見他表情這麼嚴肅,立刻問道。 丁俊傑清了清嗓子,緩緩道:“今日進宮時,在宮門外碰到禮部的張大人,他說……跟我說了些事情。” “禮部?”向景景聞言,心中隱隱猜到是什麼事了,但是她表情卻依舊淡定:“若是朝中大事,你無須跟我說,後宮不得干政,這個道理,大哥應該比我懂。” 丁俊傑見向景景這般淡然的態度,不由得有些著急道:“雖說是朝中大事,卻跟你也息息相關。” 一旁一直沉默的玉蘭聽到這裡,不免有些急了,她插嘴道:“大少爺,到底是什麼事,您倒是快說啊。” 她話音剛落,卻被向景景喝住:“玉蘭,別多嘴。” 玉蘭嚇得忙垂下頭,不敢多言。 丁俊傑深吸了一口氣,看了向景景一眼,又看了身旁的丁順敖一眼,方開口道:“皇上準備納妃了。” 到底,她還是知道了這個訊息。 其實,那晚跟鳳畋霖的對話中,她已經隱隱猜到他今後會走到這一步,只是沒想到,這一步竟來的這麼快。 他想要鞏固自己的皇位,聯姻這個手段,不能不用。 朝中文武大臣,哪個不想將自己的女兒送進宮來,成為皇帝的女人。 再生個皇子公主,從此地位扶搖直上,有了外戚這層關係,對皇帝自然會更加賣命。 這是一個籠絡人心最好的辦法。 且千百年來,一直廣為流傳,幾乎沒有一個皇室能脫俗。 端起面前的茶杯,她的表情並沒有太多的變化,“看來,我也得準備準備了。” 向景景的態度讓丁俊傑有些詫異。 雖然知道自己的妹妹大方得體,但是到底是自己丈夫要納妾,她怎麼可能這般淡定? “婼瑤,你心中若是覺得不痛快,大可……發洩出來,咱們都是一家人,你無須這般忍耐……”他有些心疼的道。 向景景卻抬起頭,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道:“我心中並無不痛快,只是可惜……可惜那些花季少女,又得因為權勢將自己的青春年華葬送在這華麗的牢籠中了……” “婼瑤……”丁俊傑沒想到自己那玲瓏剔透心的妹妹竟然會說出這番話來,一時間,他竟覺得自己是那樣的俗氣。 原本他告訴向景景這個訊息的意思,是想告誡她,她的競爭者即將到來。 沒想到向景景在意的,卻根本就不是有人會來與自己爭寵,反而是可惜那些即將進宮的女人。 丁順敖看場面有些僵了,他“呵呵”一笑,眉目慈祥的道:“不用想太多,如今天下誰不知道皇上心中只有婼 瑤一人?即便是納妃,也定不會因此負了婼瑤的……” 向景景聞言,淡淡一笑,看來,這個世界上懂她的人,真的太少了。 他們根本不知道她在意的是什麼。 也罷,這樣一來,也省了他們替她擔心。 她斂了斂神,開口道:“我既然身為靖宇國的皇后,自然要學會做到母儀天下。皇上納妃,也是為了繁衍子嗣,作為皇后的我,如果連這點都容不下,今後又怎可統領後宮呢?爹爹,大哥,你們放心,婼瑤在深宮多年,許多事情,早已看透,不會想不通。” “好,好,好。你能這樣想,我們也就不用擔心了。”丁順敖重重的點頭,對自己的這個女兒,更加欣賞了。 父女兩又說了幾句,便起身告辭。 向景景命玉蘭將他們送至宮門口,出宮之前,丁俊傑不免又向玉蘭提點了幾句,讓她好好照顧向景景,注意觀察她的情緒變化。 玉蘭心領神會,目送他們出宮,之後返回了敬坤宮。 . 春天即將過去,夏天眼看著便要來臨了。 在這個讓人不怎麼懷唸的春天裡,向景景經歷了太多。 從生到死,又死而復生,戰爭,離別,這一切,在她的記憶中,都形成了深深烙印,永不磨滅。 然而,就在她做好準備,迎接夏天到來時,一道訃告,在這春天的尾巴上送到。 齊閩皇帝駕崩了。 向景景記得,當初亦歡公主對她說過,齊閩皇帝活不過這個春天。 沒想到,真的就一語成讖,年輕的帝王,就那樣撒手人寰了。 留下了深愛他的皇后,以及尚未來得及出世的孩兒。 齊閩上下,舉國哀悼,靖宇方面亦派了使臣前往弔唁。 對於消失的神童,大家心領神會,不會再提。 如今的齊閩,經過這十年的修生養息,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孱弱的國家。 新帝即位,更是給日漸強大的齊閩國注入了一股強勁的實力。 三國新的篇章即將拉開。 帝王更新換代,形成了鼎立的局面。 而此時的玉城深山中,還有一條困龍正欲甦醒。 . “喂,我說,你等等我好不好?跑那麼快,你以為王爺醒來見到的第一個人是你,就會當你是他最重要的人嗎?”小屋外,紫悟追著清塵的腳步,拼命趕著。 禪雲先生已經替鳳君灝解了毒,鳳君灝昏睡了半月,終於轉醒。 塵以最快的速度走進房間,看到已經從床上坐起,風采依然的鳳君灝,激動得單膝跪地,拱手道:“屬下清塵,見過王爺。” 鳳君灝的眼神清清淡淡的看過來,滿頭的銀髮柔順的披在肩上,配上他那雪白的袍子,給人一種出塵,不可褻 瀆的神聖感。 身後的紫悟忙趕了進來,看到鳳君灝,他連連咋舌:“王爺,您總算醒了。哇,看起來比原來更帥了呢。” 清塵聽了紫悟的話,忙皺眉,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襬,示意他跪下。

雪天國。舒榒駑襻

靖宇大軍從容撤退的訊息傳到皇宮,謝天傲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翔鶴就是一通罵。

“你們這群酒囊飯袋,竟然就這樣讓他們逃了,朕真是信錯了你們……”

翔鶴垂著頭,雖然被這樣指責心裡有些不服氣,但是畢竟人是從他眼皮子底下溜走的,他難辭其咎。

翔鶴的副將聽到謝天傲的責罵,為自己的將軍抱不平,他於是雙手抱拳,跪在地上道:“皇上,這事不能怪將軍,將軍佈局嚴密,就是不知道怎麼被對方給識破了,所以才會失敗的……妾”

“住嘴,佈局嚴密怎麼會被對方識破?這分明就是你們的狡辯之詞。”謝天傲氣勢洶洶的打斷副將的話。

謝天傲的反問讓他們無言以對,翔鶴更是重重跪下,將手中的帥印雙手奉上:“翔鶴無能,請求皇上收回帥

印,卸甲歸田。甓”

翔鶴的這一舉動,大大的刺激了在場的另外幾位大將。

這次雖然翔鶴是主帥,但是另外幾位將軍卻擔著脅從的職責。

翔鶴請辭,軍心定然大動。

於是乎,大家紛紛跪下,請求卸甲歸田。

唯獨一旁的雪狼,只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謝天傲大概也沒想到大家的反應會這麼激烈,他有些震驚的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這些將領,高聲道:“你們敢威脅朕?”

“末將不敢。”所有人齊聲道。

謝天傲卻冷笑:“不敢?朕看你們這分明就是以為朕沒了你們幫朕打戰就不行了。好,既然你們都想卸甲歸田,那朕也不留你們了,雪狼……”

雪狼聽到謝天傲喚自己,立刻站了出來:“末將在。”

“既然翔鶴覺得自己統領大軍力不從心,你便接了他的帥印,從今往後,你便是朕的兵馬大元帥。”謝天傲吩咐道。

雪狼的眸中精光一閃,但他還是微微猶豫了一下,有些遲疑道:“皇上,翔鶴將軍他……”

“不必再說了,像這種無能的將軍,朕不需要。”謝天傲一擺手,打斷雪狼意欲推辭的話。

雪狼見此,便也不再推辭,他走到翔鶴面前,雙手接過他奉上的帥印,朝謝天傲道:“末將定當竭盡全力,統領全軍。”

謝天傲雖然處置了翔鶴,但是心中卻並不痛快,他大手一揮,道:“全都給朕退下。”

於是,無官一身輕的幾位將領都默默的離開了大殿,雪狼也跟著悄然退下。

謝天傲站在偌大的大殿內,雙手緊緊握拳。

治理這個國家,沒有謝卓沁的幫助,他開始感覺有點力不從心了。

.

午夜。

一個鬼魅的身影翩然飄入輔政王府。

書房內,謝卓沁正對著棋局,看得出神。

書房的門突然開啟,一抹高大的身影一閃而入,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看來是給本王帶來好訊息了。”謝卓沁半眯著的眸子中帶著笑意,手中所持的黑子迅速落下。

“翔鶴卸甲歸田了,帥印由我接掌,從今往後,雪天國的軍隊,唯咱們所用了。”雪狼面帶欣喜的道。

謝卓沁滿意的點了點頭,“原本還以為需要再等些日子,慢慢將兵權奪回來,沒想到皇兄卻這麼著急著將帥印

拱手相讓,看來他的好日子也該到頭了。”

“王爺打算什麼時候起事?”雪狼眉頭一斂,正色問道。

謝卓沁又落下一子,指了指棋盤上的局勢:“你看看,還缺點什麼?”

雪狼看了一眼棋局,黑子明顯已經佔了上風,只需要最後落一子,便能大獲全勝。

“什麼都不缺了,王爺只要落子,便成勝局。”

謝卓沁笑了起來:“卻的,不就是最後那顆棋子嗎?”

雪狼有些不明白:“王爺的意思是?”

“自古篡位都需理由,眼下雖然本王已經找到當年被皇兄母妃下毒的人證,卻不足以成為推翻他的理由。要想讓百姓擁戴本王,還需要一個更加有說服力的理由才行。”謝卓沁道。

雪狼聞言,低頭思考起來。

良久之後,他才抬起頭,卻看到謝卓沁已經落下了最後一子,黑子勝。

“讓戶部上書皇上,此次與靖宇一役,耗費錢糧無數,損失慘重,各地方賦稅需翻兩倍。”謝卓沁語氣雲淡風輕的道。

“加稅?”雪狼表情一變。

這一招不可謂不狠。

自古苛政猛於虎,只要謝天傲準了戶部的這個奏,百姓定會譁然,到時候就算他不想取而代之,恐怕朝中大臣亦會推選他。

沒有那個能臣願意在一個殘暴的昏君下面做事,尤其是有他這個輔政王爺在一旁作為參照物。

得民心者得天下,這是他從讀書以來,太傅教他的第一句話。

靖宇國。

皇宮,午後,敬坤宮內。

向景景的回來給原本了無生機的敬坤宮重新注入了鮮活的能量。

所有宮人都重新就位,一時間,又變得熱鬧起來。

向景景經歷了回朝後的一切儀式之後,終於閒了下來。

丁順敖父子求見,她自然是得認真接待。

小花園涼亭內,此時天氣已經進入春末,花園裡的鮮花,開得正豔。

向景景坐在石凳上,丁順敖父子從園外被人引進,見到她之後,便彎腰行禮:“見過皇后娘娘……”

向景景立刻起身,虛扶了一把,道:“爹爹,大哥,切莫多禮,婼瑤受不起。”

說著,便引二人入座。

丁順敖看到自己女兒安然無恙,內心無比感慨,聲音微微有些顫抖道:“你平安,真是太好了,你孃的心,終於安了。”

向景景道:“女兒不孝,讓爹孃和大哥操心了。”丁俊傑忙道:“婼瑤,你到底是怎麼逃出來的?此前皇上率軍出征,我本欲前往,但是皇上不允,說讓我留下幫他看著朝中的動向……”

向景景阻止他繼續說,“哥哥能有這樣的心,婼瑤已經很感激了。現在我平安回來,證明哥哥聽皇上的話,是正確的。”

丁順敖上下打量了向景景一眼,嘆息道:“瘦了點,但是精神還不錯。好在沒有發生什麼意外。”

向景景微微一笑,道:“聽說娘為我在祈福,所以有神明的庇佑,自然能安然無恙。”

丁俊傑沉吟片刻,臉色變得沉重,道:“婼瑤,有件事,我得告訴你。”

“什麼事?”向景景見他表情這麼嚴肅,立刻問道。

丁俊傑清了清嗓子,緩緩道:“今日進宮時,在宮門外碰到禮部的張大人,他說……跟我說了些事情。”

“禮部?”向景景聞言,心中隱隱猜到是什麼事了,但是她表情卻依舊淡定:“若是朝中大事,你無須跟我說,後宮不得干政,這個道理,大哥應該比我懂。”

丁俊傑見向景景這般淡然的態度,不由得有些著急道:“雖說是朝中大事,卻跟你也息息相關。”

一旁一直沉默的玉蘭聽到這裡,不免有些急了,她插嘴道:“大少爺,到底是什麼事,您倒是快說啊。”

她話音剛落,卻被向景景喝住:“玉蘭,別多嘴。”

玉蘭嚇得忙垂下頭,不敢多言。

丁俊傑深吸了一口氣,看了向景景一眼,又看了身旁的丁順敖一眼,方開口道:“皇上準備納妃了。”

到底,她還是知道了這個訊息。

其實,那晚跟鳳畋霖的對話中,她已經隱隱猜到他今後會走到這一步,只是沒想到,這一步竟來的這麼快。

他想要鞏固自己的皇位,聯姻這個手段,不能不用。

朝中文武大臣,哪個不想將自己的女兒送進宮來,成為皇帝的女人。

再生個皇子公主,從此地位扶搖直上,有了外戚這層關係,對皇帝自然會更加賣命。

這是一個籠絡人心最好的辦法。

且千百年來,一直廣為流傳,幾乎沒有一個皇室能脫俗。

端起面前的茶杯,她的表情並沒有太多的變化,“看來,我也得準備準備了。”

向景景的態度讓丁俊傑有些詫異。

雖然知道自己的妹妹大方得體,但是到底是自己丈夫要納妾,她怎麼可能這般淡定?

“婼瑤,你心中若是覺得不痛快,大可……發洩出來,咱們都是一家人,你無須這般忍耐……”他有些心疼的道。

向景景卻抬起頭,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道:“我心中並無不痛快,只是可惜……可惜那些花季少女,又得因為權勢將自己的青春年華葬送在這華麗的牢籠中了……”

“婼瑤……”丁俊傑沒想到自己那玲瓏剔透心的妹妹竟然會說出這番話來,一時間,他竟覺得自己是那樣的俗氣。

原本他告訴向景景這個訊息的意思,是想告誡她,她的競爭者即將到來。

沒想到向景景在意的,卻根本就不是有人會來與自己爭寵,反而是可惜那些即將進宮的女人。

丁順敖看場面有些僵了,他“呵呵”一笑,眉目慈祥的道:“不用想太多,如今天下誰不知道皇上心中只有婼

瑤一人?即便是納妃,也定不會因此負了婼瑤的……”

向景景聞言,淡淡一笑,看來,這個世界上懂她的人,真的太少了。

他們根本不知道她在意的是什麼。

也罷,這樣一來,也省了他們替她擔心。

她斂了斂神,開口道:“我既然身為靖宇國的皇后,自然要學會做到母儀天下。皇上納妃,也是為了繁衍子嗣,作為皇后的我,如果連這點都容不下,今後又怎可統領後宮呢?爹爹,大哥,你們放心,婼瑤在深宮多年,許多事情,早已看透,不會想不通。”

“好,好,好。你能這樣想,我們也就不用擔心了。”丁順敖重重的點頭,對自己的這個女兒,更加欣賞了。

父女兩又說了幾句,便起身告辭。

向景景命玉蘭將他們送至宮門口,出宮之前,丁俊傑不免又向玉蘭提點了幾句,讓她好好照顧向景景,注意觀察她的情緒變化。

玉蘭心領神會,目送他們出宮,之後返回了敬坤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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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即將過去,夏天眼看著便要來臨了。

在這個讓人不怎麼懷唸的春天裡,向景景經歷了太多。

從生到死,又死而復生,戰爭,離別,這一切,在她的記憶中,都形成了深深烙印,永不磨滅。

然而,就在她做好準備,迎接夏天到來時,一道訃告,在這春天的尾巴上送到。

齊閩皇帝駕崩了。

向景景記得,當初亦歡公主對她說過,齊閩皇帝活不過這個春天。

沒想到,真的就一語成讖,年輕的帝王,就那樣撒手人寰了。

留下了深愛他的皇后,以及尚未來得及出世的孩兒。

齊閩上下,舉國哀悼,靖宇方面亦派了使臣前往弔唁。

對於消失的神童,大家心領神會,不會再提。

如今的齊閩,經過這十年的修生養息,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孱弱的國家。

新帝即位,更是給日漸強大的齊閩國注入了一股強勁的實力。

三國新的篇章即將拉開。

帝王更新換代,形成了鼎立的局面。

而此時的玉城深山中,還有一條困龍正欲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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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說,你等等我好不好?跑那麼快,你以為王爺醒來見到的第一個人是你,就會當你是他最重要的人嗎?”小屋外,紫悟追著清塵的腳步,拼命趕著。

禪雲先生已經替鳳君灝解了毒,鳳君灝昏睡了半月,終於轉醒。

塵以最快的速度走進房間,看到已經從床上坐起,風采依然的鳳君灝,激動得單膝跪地,拱手道:“屬下清塵,見過王爺。”

鳳君灝的眼神清清淡淡的看過來,滿頭的銀髮柔順的披在肩上,配上他那雪白的袍子,給人一種出塵,不可褻

瀆的神聖感。

身後的紫悟忙趕了進來,看到鳳君灝,他連連咋舌:“王爺,您總算醒了。哇,看起來比原來更帥了呢。”

清塵聽了紫悟的話,忙皺眉,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襬,示意他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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