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師問罪(一萬一)

小皇后,好羞羞·嚶嚶嚶·8,566·2026/3/27

敬坤宮內。舒榒駑襻 向景景回到宮中,臉色很沉重。 玉蘭和小雨子跟在她身後,待她落座之後,玉蘭忙為她倒了杯水,然後又讓小雨子去給向景景準備一些吃的東西過來給向景景墊肚子。 “娘娘,您先喝點水吧。”玉蘭道。 向景景接過水,喝了一口,抬起頭看向玉蘭:“這件事情你怎麼看?嬈” 玉蘭低頭想了想,道:“奴婢覺得,婉儀的死,肯定不簡單。開始聽君婥小主那麼說,奴婢覺得,或許這是秀女之間的暗鬥。婉儀小主不管是為人處世還是家世背景,在秀女當中,都可謂是佼佼者。她的存在,定是會影響某些人上位,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被人害了的。” 向景景聽了玉蘭的話,點了點頭:“你跟我想的一樣。只是現在還沒有證據能證明婉儀的死是他殺。真沒想到,這選秀才開始,竟然就鬧出了命案,如果這個案子不破,後患無窮。” 玉蘭聽得心驚,嘆氣道:“從踏進這個宮門開始,又有幾個不是奔著後宮主子的位置上去的呢?這其中爭鬥自然是免不了,可惜了婉儀小主,這麼年輕的年紀就……潞” 向景景斂了斂自己的情緒,然後道:“你覺得君婥怎麼樣?” “君婥小主麼?”玉蘭想了想道:“今天見了之後,感覺是個聰慧的,而且為人也正直。盧家那樣的人家教出來的孩子,應該是不會差的。” 向景景嘆息道:“是啊,二姐嫁了個好人家。只是不知為何會把君婥送進宮來,一入侯門深似海,更何況這深宮之中呢?但願她能一直保持現在這樣的心境,別被後宮這些爾虞我詐給汙染了才好。” 玉蘭道:“有娘娘的庇佑,她定然不會走歪路的。倒是那個柳如茵,才入宮就這樣仗勢欺人,若是今後她真的封了妃,還不在宮裡為非作歹麼?” 向景景聽到她提起柳如茵,不由得搖頭道:“柳如茵出身那樣的家庭,養成這樣的性子倒是自然的。雖然她囂張跋扈,但好歹是明著來的,咱們可以直接給她好看,怕就怕那些悶不吭聲的,看著我見猶憐,實則心機深沉。” 玉蘭贊同的點頭:“是啊,這群秀女之中,牽扯到的是多番勢力,這下可好了,皇宮裡是要熱鬧起來了。也不知道皇上知不知道婉儀小主暴斃的訊息。” 玉蘭一提起鳳畋霖,向景景又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 這一場風波的始作俑者便是鳳畋霖,若是他不那麼激進,只想用聯姻的方式來鞏固自己的勢力,而是循序漸進,一步步來,事情根本就不會到這個地步,他們之間,更不會鬧到現在這個樣子。 玉蘭見向景景眉頭越皺越緊,她也不敢再說話。 此時小雨子端著一些熱騰騰的點心從門外走了進來,送到向景景面前道:“娘娘,您先吃點東西,等下就傳午膳了。” 向景景卻擺手道:“我沒什麼胃口,吃不下。” 小雨子道:“娘娘可是還在想婉儀小主的死?” 向景景沉默著,沒有答話。 小雨子自顧自道:“若是這個時候旺生在就好了,好久沒見到他了,自從上次他出宮之後……” 向景景聽到小雨子提起旺生,眼前立刻一亮,忙朝玉蘭問道:“對啊,我怎麼忘了旺生還在宮外呢?” 玉蘭答:“是啊,自從傳出娘娘您遇難的訊息之後,他便只回過一次宮,是覲見皇上,之後來了敬坤宮,隱約 跟奴婢透露了一句,說是皇上有差事讓他在宮外辦。” “原來如此,我說回宮怎麼沒看到他呢。”向景景原本還以為旺生依舊是在外面查上次那個羅家的滅門之案,原來旺生竟然接了小皇帝的任務。 “娘娘,您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希望讓旺生辦啊?”玉蘭問道。 向景景點了點頭,道:“我想讓他幫我去暗訪一下看許婉儀是不是有什麼隱疾?另外再查查這世上是不是有某種毒藥,能夠殺人於無形,使死者沒有半點症狀,就像是自然死亡一樣。” 玉蘭道,“這個,毒藥的事情問胡御醫不就知道了?” 向景景道:“嗯,你下午去給我找胡御醫過來,我要親自問問他。” 玉蘭道:“那……旺生他……” 向景景道:“想辦法通知他,讓他去查檢視許婉儀身前是否有什麼隱疾。” 玉蘭立刻道,“是,奴婢等下就安排人傳口信出宮去。那娘娘,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向景景道:“今晚我想去驗屍。” 玉蘭聞言,表情一驚:“驗屍?這……娘娘您要親自去嗎?直接讓仵作驗屍不是更好?” 向景景道:“我擔心仵作驗屍會有遺漏。” 玉蘭卻有些擔心道:“可是娘娘,您若要驗屍,婉儀小主的家人會答應嗎?到時候張丞相……” 向景景卻道:“只有驗屍才能知道婉儀的真正死因,到時候我們還了婉儀一個公道,張遠超還能說什麼?” 玉蘭突然明白了向景景的意思,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娘娘是想先斬後奏?驗完屍,將真兇找出來之後再告訴張丞相?” 向景景道:“你們準備一下,晚上咱們去驗屍。” 玉蘭知道阻止不了向景景,於是隻能點頭答應。 下午,御醫胡景天來到敬坤宮內。 向景景先將那塊已經幹了的手帕遞到他面前,問道:“胡御醫先看看這手帕上綠色的東西是何物?” 胡景天接過手帕,仔細看了一遍,又放在鼻子上聞了聞,表情有些疑惑的道:“有點像是青苔之類的植物,娘娘以為呢?” “青苔?”向景景經他這麼一提醒,似乎也覺得有點像,但是卻又無法肯定。 若是在現代的話,她早就透過化驗知道了那點青綠色的是什麼東西。 向景景接著又問道:“胡御醫,我想問一下,這世上有沒有什麼無色無味的能殺人於無形的毒藥?讓死者死了之後甚至都查不出死因的。” 胡景天仔細想了想,然後搖頭道:“微臣行醫數載,見過的毒藥也可稱是無數了,像娘娘說的這般無色無味殺人於無形的毒藥,卻還沒見過。” 向景景聽到這個答案,心中另外的一條路似乎也被堵死了。 如果許婉儀不是中毒身亡的話,那她到底是怎麼死的呢? 難道真的是有什麼隱疾? 可是不會啊,若是許婉儀身上真的有什麼病,張遠超怎麼可能會讓她入宮來呢? 看來,答案只有今晚驗屍之後才能知道了。 胡景天見向景景一臉沉思的樣子,他停頓了片刻,然後道:“娘娘,微臣看你好像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休息不好啊?” 向景景聽胡景天這麼一問,表情愣了一下,答道:“可能是昨晚沒有休息好。” 胡景天又道:“不知道娘娘可否讓微臣把一下脈?” 向景景聞言,雖然覺得自己沒什麼大礙,但又不好意思辜負胡景天的一番好意,於是將手伸了出來。 胡景天把手搭在她的脈上,片刻之後,他表情驟然一變,手迅速縮了回來,跪在了地上。 “怎麼了?”向景景看他這樣,自己也被嚇到,忙伸手扶他。 胡景天垂著頭,良久之後,才緩緩抬起頭,沉聲道:“娘娘,您之前,是不是中過什麼毒?” “毒?”向景景眼睛一跳,“之前在雪天國,謝卓沁是給我下過毒。不過那毒,應該早就解了。我現在沒覺得身體有什麼不適。此前他給我下毒之後,我確實毒發過。” 胡景天道:“如果微臣沒有診錯脈的話,娘娘之前的毒應該是被水中月給化解,它能解世間所有的毒,但水中月本身卻是一種無解的毒……潛伏時間長,一般人根本無法察覺,有的人或許一輩子都不會毒發,但有的人卻毒發很快。一旦毒發,那麼中毒者將必死無疑。” “什麼?”向景景驚呆了,她猛然想起,之前看謝卓沁研究的那些毒普,似乎確實是研製出了一種沒有解藥的毒藥。 難道說,當初因為謝卓沁給她下的毒藥尚未研製出解藥,所以為了保住她的命,給她服食了水中月。 這個訊息讓向景景頓時覺得一股冰涼的寒意從腳底直竄上頭頂。 原來,她自己已經身中奇毒,或許命不久矣了…… “娘娘……”胡景天擔心向景景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現在,我是毒發了嗎?”向景景愣愣的看著胡景天,問道。 胡景天搖了搖頭:“從娘娘的脈象上看,不像是毒發,但是娘娘切記要注意保重身體。” 向景景深吸了一口氣,“看來,老天爺還沒有到要亡我的時候啊。胡御醫快起來吧。” 胡景天這才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道:“微臣回去,給娘娘開幾幅清心靜氣的藥,只要娘娘保持平和的心情, 或許這個毒永遠不會發。” 向景景點了點頭:“有勞胡御醫了。” 胡景天便起身告辭。 向景景讓玉蘭將胡景天送了出去,自己的心裡卻變得亂糟糟的了。 乾御宮。 鳳畋霖剛和羅逸議事完畢,小明子從門外走進來,表情有些古怪。 “皇上……”小明子看了一眼一旁的羅逸,沒有直接說事。 鳳畋霖淡淡的瞥了小明子一眼,直接道:“有事就說,這裡沒有外人。” 小明子道:“皇上,如茵小主在外面求見。” “如茵?是誰?朕是隨便什麼人都見的嗎?”鳳畋霖疑惑的皺起眉頭。 小明子忙解釋道:“皇上,如茵小主她不是一般的人……她是柳國公的女兒,您的表妹啊。” “表妹?”鳳畋霖這才反應過來,不過對於自己的那個舅舅他都沒有什麼感情,更遑論這從來沒有見過面的表妹了。 懶洋洋的靠坐在龍椅上,他一臉隨意的道:“她來找朕有什麼事?讓她回去,朕可沒空見她。” 小明子聞言,臉色有些為難,他遲疑了一下,道:“皇上,如茵小主說,說……儲秀宮有個秀女突然死 了……” “哦?有這等事?”鳳畋霖微微挑眉,旋即道:“死了就埋了,這麼點小事,需要跑到朕這裡來說嗎?” 一旁的羅逸聞言,卻插嘴道:“皇上,這些秀女都是朝臣之女,這裡面牽扯甚廣,說不定有什麼隱情,切不可大意。” 鳳畋霖聞言,低頭一想,似乎有道理,於是揮揮手道:“讓她進來回話。” 小明子忙退了下去,宣了柳如茵覲見。 柳如茵這是第一次來到皇帝住的地方,她臉上綻放的驚喜的笑容。 進了大殿,看到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立刻跪下拜道:“如茵見過皇帝表哥,願皇帝表哥萬歲,萬歲,萬萬歲。” 鳳畋霖聽了她的話,頓時覺得這個表妹有點意思,還從來沒有人這麼稱呼過他,一時間,他好玩的看著她道:“平身。” 柳如茵站起身來,然後又看了一眼旁邊的羅逸,不由得問道:“這位是?” 羅逸反應過來,他微微拱手朝柳如茵行禮道:“羅逸見過如茵小主。”柳如茵淡淡的看了羅逸一眼,表情有些傲慢的昂起頭,看向鳳畋霖,道:“皇帝表哥,如茵有重要的事情要向 您報告。” “什麼事?說吧。”鳳畋霖懶洋洋的道。 柳如茵看了羅逸一眼,然後道:“皇帝哥哥可不可以先讓這個外人離開?” “哦?”鳳畋霖看她這副故弄懸殊的樣子,有點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羅逸則識趣的起身告辭道:“微臣不打擾皇上和小主聊天了,微臣先行告退。” 說完,便退出了大殿。 此時,大殿內只剩下鳳畋霖和柳如茵兩人。 “好了,有什麼事,你現在可以說了。”鳳畋霖有些心不在焉的道。 柳如茵清了清嗓子,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然後開口道:“皇上,是這樣的,儲秀宮裡的許婉儀死了,今兒 上午皇后娘娘去看過之後,竟把我批了一頓,表哥,你可得為如茵做主啊。” 說著,竟做出一副委屈要哭的樣子來。 鳳畋霖本來對這件事情漫不經心,聽到柳如茵提起了向景景,他立刻坐直了身體,高聲道:“什麼?你說皇后 竟然把你批了一頓?你沒有告訴她,你是朕的表妹嗎?” “怎麼沒說啊,皇后身邊的一個奴才還要動手打我呢,嗚嗚嗚……表哥,你可要為如茵做主啊。如茵進宮的時 候,爹對如茵說,宮裡有表哥和太后姑媽,沒人可以欺負如茵的……可是如茵這才進宮幾天啊……就……嗚嗚 嗚……”柳如茵越說越委屈,竟真的哭了起來。 鳳畋霖從座位上起來,走到柳如茵面前,拍著胸脯道:“放心,表哥馬上幫你討回公道。” 說著,便領著柳如茵往外面走去。 柳如茵跟在鳳畋霖身後,邊走邊問:“表哥,你現在是要帶我去哪裡啊?” “去敬坤宮,朕倒要看看皇后為什麼要欺負你。”鳳畋霖說著,內心卻在盤算著,等下見到向景景,怎麼刺激她。 . 敬坤宮中,玉蘭將胡景天抓的藥親自熬好之後服侍著向景景喝了一碗,便轉身去跟小雨子一起準備晚上驗屍用的器械工具去了。 向景景一個人坐在窗戶邊上,心中思緒百轉千回。 她不知道老天爺讓自己保留著前世的記憶轉世到這一世的目的是什麼。 她想不明白自己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意義。 有時候覺得天意弄人,卻又無法抗拒。 窗外花開花落一季過去,週而復始,而她的年華卻隨著那花朵的凋零而漸漸逝去。 如今她的身上就像是安裝了一個定時炸彈一般。 隨時可能會爆炸,然後香消玉殞。 她在思考,如果明天就是她毒發的日子,那麼她這一刻應該做些什麼才算不辜負這生命的最後一程呢? 然而思來想去,她的腦海中,竟浮現了一個清俊的身影。 如果此刻他在的話,該多好啊。 她一定會靠在他的肩膀上,告訴他,她是喜歡他的。 不同於對小皇帝和錦弦那樣的喜歡。 她會因為靠在他肩膀而心跳極具加速,也會因為面對他而緊張害羞不知道該說什麼話。 這便是愛情的感覺。 患得患失,同時又覺得無比折磨。 真正甜蜜的煩惱。 可惜,此刻他不在。 她無法將自己的心情說給他聽。 甚至,她都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鳳君灝,這個讓她幾乎著魔了一般忘不掉的男人。 此刻,他在哪裡呢? 是否也跟她一樣,在想著她呢? 向景景腦海中正千頭萬緒之際,門外傳來腳步聲。 便聽到門口小太監的通報聲:“皇上駕到……” 向景景聞言,神色一凜,鳳畋霖?他怎麼來了?來幹什麼? 起身,從窗邊的椅子上站了起來,抬眼,便看到鳳天霖器宇軒昂的從門外走了進來,他的頭昂得老高,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福身,她禮數週全的行禮。 心中明白,他們之間,早已經不再是原來的關係了。 鳳天霖見她竟然像自己行禮,這完全不是她的作風,一時間,心中又覺得生氣起來,他冷哼一聲,也不說平 身,開口便質問道:“誰給你的權力讓你欺負如茵的?你不知道她是朕的表妹嗎?” 向景景微微抬頭,這才看到了站在鳳畋霖身後,一臉得意笑容的柳如茵。 原來,他是為了這個柳如茵來興師問罪的。 直起身子,她微微頷首,一臉柔順的答道:“回皇上,臣妾乃後宮之主,統領後宮是臣妾的職責。訓誡秀女,更是臣妾分內之事,不知皇上覺得有何不妥?” 鳳畋霖見她竟然自己就直起身來了,而且說話語氣軟綿綿的,但是態度強硬,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圈打在了一團很有彈性的棉花上,不但沒有打傷棉花,反而彈回來把自己給傷到了。 他氣呼呼的道:“朕讓你平身了嗎?誰讓你起來的?” 向景景明白了鳳畋霖今天徹底是來找茬的,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目光平靜的看向面前的鳳畋霖,道:“皇上來敬坤宮,就是為了質問臣妾為何訓誡如茵的嗎?” “是啊,你明知道如茵是朕的表妹,還當著那麼多秀女的面訓誡她,你便是不將朕,不將太后放在眼裡。你自 己說,你是不是做錯了?”鳳畋霖一副趾高氣昂的語氣道。 向景景聽了這話,卻並不生氣,她只是表情淡淡的看著鳳畋霖,道:“皇上難道忘了,現在的如茵不僅是您的表妹,更是秀女的身份嗎?既然她現在是秀女,進了宮,自然就得遵守宮規,臣妾既然是皇后,自然負有領導後宮的職責,若是皇上堅決認為臣妾做錯了,大可責罰臣妾。” 鳳畋霖沒想到向景景態度這麼強硬,原本他想著,若是向景景朝他服下軟,他便算了。這也正是他來這裡的目的,就是希望向景景能夠正視他,知道在這個宮裡,他這皇帝才是主,她只要好好跟他相處,在宮裡才會好過。 但是很顯然,他的小皇后並不打算買他的賬。 一時間,他又氣又急,臉上扯出一絲冷笑:“你難道不知道,朕是可以廢后的嗎?” 這話一出口,他自己心裡馬上就後悔了,但是話既然說出去了,他自然也不會收回來。 而他身後的柳如茵聽了這話,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她的皇帝表哥竟然為了她而想廢后,可見皇帝表哥是很喜歡她的,這樣一來,只要費了現在的皇后,那麼下一 個皇后就一定是她了。 想到這裡,她心裡頓時底氣十足,站出來,看著向景景插嘴道:“你仗著皇后的身份欺負我只是個秀女,如今皇帝哥哥要廢了你,看你今後還如何在宮裡招搖。” 鳳畋霖雖然極其反感柳如茵說這樣的話,但是為了氣向景景,他便沒有開口阻止柳如茵。 看到向景景表情漸漸變得陰沉,鳳畋霖覺得自己的目的似乎達到了,心裡頓時舒暢了不少。 沒想到,向景景的下一句話便是:“皇上若是想廢后,即刻便廢吧,最好是將臣妾逐出皇宮,永世不得入 內。” 她話音剛落,柳如茵立刻道:“這樣最好,把你廢了,整個後宮便清靜了。皇帝哥哥,你說是不是……” “閉嘴!!!!”鳳畋霖突然暴呵一聲,一把將柳如茵推到一邊,身體前傾,用他跟小皇后之間的身高差,居 高臨下的看著她,修長的手指一把狠狠捏住她的下巴,聲音極其冰冷的道:“你想離開皇宮?朕告訴你,這輩子都休想。你永遠都只能是朕的女人,朕的皇后!!!!!!” 說完,便一甩長袖,轉身離去。 看著鳳畋霖離去的背影,向景景感覺整個人如同虛脫了一般,身體向後,踉蹌了幾步。 鳳畋霖,你這又是何苦呢? 回乾御宮的路上,鳳畋霖臉陰沉得厲害。 柳如茵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生氣,嚇得只能低頭跟在他身後走。 鳳畋霖走到一半,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向柳如茵,問道:“你跟著朕做什麼?” 柳如茵被他問得表情一愣,很快便道:“表哥,如茵想……” “別再叫朕表哥,你在宮裡,最好給朕老實本分一點,否則的話,別怪朕翻臉無情。”鳳畋霖指著她的鼻子, 冷聲道。 柳如茵沒想到他變臉比變天還快,頓時嚇住了,委屈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 “滾回你的儲秀宮去。”鳳畋霖不耐煩的一揮手,自己則轉身繼續去往乾御宮了。 柳如茵徹底被他的話嚇蒙了。 剛剛還一副對她無比好的表哥,竟然轉眼就讓她滾…… 這叫她情何以堪吶? 本來以為今天來找皇帝表哥告狀,可以讓他看在太后姑媽的份上幫自己出口惡氣,好讓皇后今後不再對她那樣不客氣。 可是沒想到,這個皇帝表哥的心思根本就琢磨不透,一會兒一變,讓她根本吃不消。 原想著出口氣之後可以回儲秀宮,在那些秀女面前好好的炫耀一番,現在,卻反而被皇上這般粗暴的斥責,她真的是不甘心。 氣呼呼的轉身,抬起腳,往儲秀宮的方向行去。 ********************************** 回到乾御宮,鳳畋霖的心卻久久無法平靜。 他發現,似乎不管自己用什麼辦法,都不能讓向景景很在意了。 她好像沒有任何軟肋,可以被他拿來要挾的。 小明子看到鳳天霖那比碳還要黑的臉色,自然是不敢開口說半句話,怕惹怒了眼前這個活祖宗。 鳳畋霖在房間內來回踱步了數趟,突然停下腳步,看向小明子,問道:“開始如茵說儲秀宮死了一個宮女對不對?” “是。”小明子答道。 “可是查明是怎麼死的了?”鳳畋霖繼續問道。 小明子搖了搖頭:“開始聽如茵小主說,好像是突然暴斃的,然後儲秀宮的管事姑姑便將此事上報給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親自去看了屍體,然後又問了一些問題,但是似乎沒有什麼結果……” 鳳畋霖聽了這番話,明亮的大眼睛瞬間眯起一條縫:“看來她今晚一定會去驗屍。” 對於向景景的習慣,他已經熟悉了。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向景景還利用他驗過幾具屍體,這些在他的記憶中,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這個小皇后絕非凡人,她的身上有著太多讓人不能理解的地方。 她懂的東西太多了,多得每次他在她面前,都覺得自己是那麼的無知。 現在許婉儀死了,既然她檢視屍體之後沒有找到什麼結果,那麼下一步,她的行動,肯定就是去驗屍。 想到這裡,他的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傳朕旨意,讓御林軍將許婉儀的屍體好好看守,沒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屍體。包括皇后,都不行。” 小明子聞言,表情微微一驚:“皇上,要調御林軍到後宮嗎?儲秀宮裡面住的可都是秀女啊……” 鳳畋霖轉念一想,似乎是有點不妥。 於是他又吩咐道:“那就多找幾個太監,給朕守死了。不能放任何人進去。” 小明子不懂鳳畋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他暗暗的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低旨。” 說完,便退了出去。 小皇帝嘴角的笑容越放越大,心中在想,哼,皇后,看你這次不來求朕!!!!! . 夜幕降臨,皇宮內四處都變得安靜下來。 向景景帶著玉蘭和小雨子,往儲秀宮的方向行去。 他們這次的行動很低調,小雨子手裡擰著一個白色的包袱,裡面全部都是向景景自己畫圖,找宮外的巧匠打造的驗屍器材。 三人一路前行,沒多久便到了儲秀宮門口。 此時的儲秀宮,早已宮門緊閉。 玉蘭上前,走到門邊,敲了敲門。 很快,便有太監將門開啟:“誰啊?這麼晚了來儲秀宮有什麼事情?” 當他們看到站在門口的人是玉蘭時,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原來是皇后娘娘身邊的玉蘭姑娘啊。” 玉蘭白了他們一眼,將路讓出來,讓向景景先行。 那兩個太監看到向景景,立刻跪下請安道:“奴才見過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向景景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便徑直往裡面走去。 很快,三人便來到了許婉儀生前的房間,看到門口有十來個太監把守著,心中一陣覺得訝異。 雖然她是吩咐青霞要讓人好好守在門口,但是也不至於鬧這麼大陣仗吧。 那些守門的太監看到向景景的到來,也紛紛跪下請安。 向景景擺了擺手:“免禮。” 說著,便要進房間去。 卻被最外面的一個太監伸手攔住,道:“娘娘,皇上有旨,任何人都不得入內。” “這是什麼意思?”向景景沒想到自己會被攔在外面,還是鳳畋霖下的旨意, 他怎麼也介入這件案子了? “奴才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這是皇上下的旨意,奴才們只是奉命行事,還望皇后娘娘體諒奴才則個。”那太監弓著身子,小心翼翼的道。 向景景聽了這話,也明白自己幾天晚上想要進去驗屍,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身,帶著玉蘭和小雨子離去。 在回敬坤宮的路上,玉蘭怎麼想也想不通,為什麼皇上要下那樣的命令,不準任何人靠近。 “娘娘……皇上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啊?” 向景景臉上露出一絲諷刺的笑容,嘆氣道:“沒想到皇上這麼大了,竟然想法還這麼幼稚。拿死者的公道來要挾我去向他低頭。” 玉蘭聞言,表情一陣吃驚:“娘娘的意思是,皇上是針對我們才專門下的這道命令?” 向景景冷笑一聲,“不然你以為這宮裡除了我們和兇手以外,還會有誰真正關心許婉儀的死亡真相嗎?” 玉蘭答不上來,她只覺得皇上這個做法,太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了。 “娘娘,那咱們現在怎麼辦?既然不能驗屍,那咱們怎麼才能查出許婉儀的真正死因呢?”小雨子皺著眉頭問道。 . ps:今天剩下的一萬一送上,呼呼,嚶嚶的手都要抽筋了。。。嗚嗚嗚…… 明天是星期天,祝大家週末愉快!!!!!!!!!!!!!!!! 給大家出個題,大家猜猜看,許婉儀是自然死亡還是謀殺呢?如果是謀殺,兇手可能會是誰呢? 晚安!!!!!!聲道:“是,奴才這就去宣

敬坤宮內。舒榒駑襻

向景景回到宮中,臉色很沉重。

玉蘭和小雨子跟在她身後,待她落座之後,玉蘭忙為她倒了杯水,然後又讓小雨子去給向景景準備一些吃的東西過來給向景景墊肚子。

“娘娘,您先喝點水吧。”玉蘭道。

向景景接過水,喝了一口,抬起頭看向玉蘭:“這件事情你怎麼看?嬈”

玉蘭低頭想了想,道:“奴婢覺得,婉儀的死,肯定不簡單。開始聽君婥小主那麼說,奴婢覺得,或許這是秀女之間的暗鬥。婉儀小主不管是為人處世還是家世背景,在秀女當中,都可謂是佼佼者。她的存在,定是會影響某些人上位,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被人害了的。”

向景景聽了玉蘭的話,點了點頭:“你跟我想的一樣。只是現在還沒有證據能證明婉儀的死是他殺。真沒想到,這選秀才開始,竟然就鬧出了命案,如果這個案子不破,後患無窮。”

玉蘭聽得心驚,嘆氣道:“從踏進這個宮門開始,又有幾個不是奔著後宮主子的位置上去的呢?這其中爭鬥自然是免不了,可惜了婉儀小主,這麼年輕的年紀就……潞”

向景景斂了斂自己的情緒,然後道:“你覺得君婥怎麼樣?”

“君婥小主麼?”玉蘭想了想道:“今天見了之後,感覺是個聰慧的,而且為人也正直。盧家那樣的人家教出來的孩子,應該是不會差的。”

向景景嘆息道:“是啊,二姐嫁了個好人家。只是不知為何會把君婥送進宮來,一入侯門深似海,更何況這深宮之中呢?但願她能一直保持現在這樣的心境,別被後宮這些爾虞我詐給汙染了才好。”

玉蘭道:“有娘娘的庇佑,她定然不會走歪路的。倒是那個柳如茵,才入宮就這樣仗勢欺人,若是今後她真的封了妃,還不在宮裡為非作歹麼?”

向景景聽到她提起柳如茵,不由得搖頭道:“柳如茵出身那樣的家庭,養成這樣的性子倒是自然的。雖然她囂張跋扈,但好歹是明著來的,咱們可以直接給她好看,怕就怕那些悶不吭聲的,看著我見猶憐,實則心機深沉。”

玉蘭贊同的點頭:“是啊,這群秀女之中,牽扯到的是多番勢力,這下可好了,皇宮裡是要熱鬧起來了。也不知道皇上知不知道婉儀小主暴斃的訊息。”

玉蘭一提起鳳畋霖,向景景又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

這一場風波的始作俑者便是鳳畋霖,若是他不那麼激進,只想用聯姻的方式來鞏固自己的勢力,而是循序漸進,一步步來,事情根本就不會到這個地步,他們之間,更不會鬧到現在這個樣子。

玉蘭見向景景眉頭越皺越緊,她也不敢再說話。

此時小雨子端著一些熱騰騰的點心從門外走了進來,送到向景景面前道:“娘娘,您先吃點東西,等下就傳午膳了。”

向景景卻擺手道:“我沒什麼胃口,吃不下。”

小雨子道:“娘娘可是還在想婉儀小主的死?”

向景景沉默著,沒有答話。

小雨子自顧自道:“若是這個時候旺生在就好了,好久沒見到他了,自從上次他出宮之後……”

向景景聽到小雨子提起旺生,眼前立刻一亮,忙朝玉蘭問道:“對啊,我怎麼忘了旺生還在宮外呢?”

玉蘭答:“是啊,自從傳出娘娘您遇難的訊息之後,他便只回過一次宮,是覲見皇上,之後來了敬坤宮,隱約

跟奴婢透露了一句,說是皇上有差事讓他在宮外辦。”

“原來如此,我說回宮怎麼沒看到他呢。”向景景原本還以為旺生依舊是在外面查上次那個羅家的滅門之案,原來旺生竟然接了小皇帝的任務。

“娘娘,您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希望讓旺生辦啊?”玉蘭問道。

向景景點了點頭,道:“我想讓他幫我去暗訪一下看許婉儀是不是有什麼隱疾?另外再查查這世上是不是有某種毒藥,能夠殺人於無形,使死者沒有半點症狀,就像是自然死亡一樣。”

玉蘭道,“這個,毒藥的事情問胡御醫不就知道了?”

向景景道:“嗯,你下午去給我找胡御醫過來,我要親自問問他。”

玉蘭道:“那……旺生他……”

向景景道:“想辦法通知他,讓他去查檢視許婉儀身前是否有什麼隱疾。”

玉蘭立刻道,“是,奴婢等下就安排人傳口信出宮去。那娘娘,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向景景道:“今晚我想去驗屍。”

玉蘭聞言,表情一驚:“驗屍?這……娘娘您要親自去嗎?直接讓仵作驗屍不是更好?”

向景景道:“我擔心仵作驗屍會有遺漏。”

玉蘭卻有些擔心道:“可是娘娘,您若要驗屍,婉儀小主的家人會答應嗎?到時候張丞相……”

向景景卻道:“只有驗屍才能知道婉儀的真正死因,到時候我們還了婉儀一個公道,張遠超還能說什麼?”

玉蘭突然明白了向景景的意思,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娘娘是想先斬後奏?驗完屍,將真兇找出來之後再告訴張丞相?”

向景景道:“你們準備一下,晚上咱們去驗屍。”

玉蘭知道阻止不了向景景,於是隻能點頭答應。

下午,御醫胡景天來到敬坤宮內。

向景景先將那塊已經幹了的手帕遞到他面前,問道:“胡御醫先看看這手帕上綠色的東西是何物?”

胡景天接過手帕,仔細看了一遍,又放在鼻子上聞了聞,表情有些疑惑的道:“有點像是青苔之類的植物,娘娘以為呢?”

“青苔?”向景景經他這麼一提醒,似乎也覺得有點像,但是卻又無法肯定。

若是在現代的話,她早就透過化驗知道了那點青綠色的是什麼東西。

向景景接著又問道:“胡御醫,我想問一下,這世上有沒有什麼無色無味的能殺人於無形的毒藥?讓死者死了之後甚至都查不出死因的。”

胡景天仔細想了想,然後搖頭道:“微臣行醫數載,見過的毒藥也可稱是無數了,像娘娘說的這般無色無味殺人於無形的毒藥,卻還沒見過。”

向景景聽到這個答案,心中另外的一條路似乎也被堵死了。

如果許婉儀不是中毒身亡的話,那她到底是怎麼死的呢?

難道真的是有什麼隱疾?

可是不會啊,若是許婉儀身上真的有什麼病,張遠超怎麼可能會讓她入宮來呢?

看來,答案只有今晚驗屍之後才能知道了。

胡景天見向景景一臉沉思的樣子,他停頓了片刻,然後道:“娘娘,微臣看你好像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休息不好啊?”

向景景聽胡景天這麼一問,表情愣了一下,答道:“可能是昨晚沒有休息好。”

胡景天又道:“不知道娘娘可否讓微臣把一下脈?”

向景景聞言,雖然覺得自己沒什麼大礙,但又不好意思辜負胡景天的一番好意,於是將手伸了出來。

胡景天把手搭在她的脈上,片刻之後,他表情驟然一變,手迅速縮了回來,跪在了地上。

“怎麼了?”向景景看他這樣,自己也被嚇到,忙伸手扶他。

胡景天垂著頭,良久之後,才緩緩抬起頭,沉聲道:“娘娘,您之前,是不是中過什麼毒?”

“毒?”向景景眼睛一跳,“之前在雪天國,謝卓沁是給我下過毒。不過那毒,應該早就解了。我現在沒覺得身體有什麼不適。此前他給我下毒之後,我確實毒發過。”

胡景天道:“如果微臣沒有診錯脈的話,娘娘之前的毒應該是被水中月給化解,它能解世間所有的毒,但水中月本身卻是一種無解的毒……潛伏時間長,一般人根本無法察覺,有的人或許一輩子都不會毒發,但有的人卻毒發很快。一旦毒發,那麼中毒者將必死無疑。”

“什麼?”向景景驚呆了,她猛然想起,之前看謝卓沁研究的那些毒普,似乎確實是研製出了一種沒有解藥的毒藥。

難道說,當初因為謝卓沁給她下的毒藥尚未研製出解藥,所以為了保住她的命,給她服食了水中月。

這個訊息讓向景景頓時覺得一股冰涼的寒意從腳底直竄上頭頂。

原來,她自己已經身中奇毒,或許命不久矣了……

“娘娘……”胡景天擔心向景景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現在,我是毒發了嗎?”向景景愣愣的看著胡景天,問道。

胡景天搖了搖頭:“從娘娘的脈象上看,不像是毒發,但是娘娘切記要注意保重身體。”

向景景深吸了一口氣,“看來,老天爺還沒有到要亡我的時候啊。胡御醫快起來吧。”

胡景天這才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道:“微臣回去,給娘娘開幾幅清心靜氣的藥,只要娘娘保持平和的心情,

或許這個毒永遠不會發。”

向景景點了點頭:“有勞胡御醫了。”

胡景天便起身告辭。

向景景讓玉蘭將胡景天送了出去,自己的心裡卻變得亂糟糟的了。

乾御宮。

鳳畋霖剛和羅逸議事完畢,小明子從門外走進來,表情有些古怪。

“皇上……”小明子看了一眼一旁的羅逸,沒有直接說事。

鳳畋霖淡淡的瞥了小明子一眼,直接道:“有事就說,這裡沒有外人。”

小明子道:“皇上,如茵小主在外面求見。”

“如茵?是誰?朕是隨便什麼人都見的嗎?”鳳畋霖疑惑的皺起眉頭。

小明子忙解釋道:“皇上,如茵小主她不是一般的人……她是柳國公的女兒,您的表妹啊。”

“表妹?”鳳畋霖這才反應過來,不過對於自己的那個舅舅他都沒有什麼感情,更遑論這從來沒有見過面的表妹了。

懶洋洋的靠坐在龍椅上,他一臉隨意的道:“她來找朕有什麼事?讓她回去,朕可沒空見她。”

小明子聞言,臉色有些為難,他遲疑了一下,道:“皇上,如茵小主說,說……儲秀宮有個秀女突然死

了……”

“哦?有這等事?”鳳畋霖微微挑眉,旋即道:“死了就埋了,這麼點小事,需要跑到朕這裡來說嗎?”

一旁的羅逸聞言,卻插嘴道:“皇上,這些秀女都是朝臣之女,這裡面牽扯甚廣,說不定有什麼隱情,切不可大意。”

鳳畋霖聞言,低頭一想,似乎有道理,於是揮揮手道:“讓她進來回話。”

小明子忙退了下去,宣了柳如茵覲見。

柳如茵這是第一次來到皇帝住的地方,她臉上綻放的驚喜的笑容。

進了大殿,看到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立刻跪下拜道:“如茵見過皇帝表哥,願皇帝表哥萬歲,萬歲,萬萬歲。”

鳳畋霖聽了她的話,頓時覺得這個表妹有點意思,還從來沒有人這麼稱呼過他,一時間,他好玩的看著她道:“平身。”

柳如茵站起身來,然後又看了一眼旁邊的羅逸,不由得問道:“這位是?”

羅逸反應過來,他微微拱手朝柳如茵行禮道:“羅逸見過如茵小主。”柳如茵淡淡的看了羅逸一眼,表情有些傲慢的昂起頭,看向鳳畋霖,道:“皇帝表哥,如茵有重要的事情要向

您報告。”

“什麼事?說吧。”鳳畋霖懶洋洋的道。

柳如茵看了羅逸一眼,然後道:“皇帝哥哥可不可以先讓這個外人離開?”

“哦?”鳳畋霖看她這副故弄懸殊的樣子,有點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羅逸則識趣的起身告辭道:“微臣不打擾皇上和小主聊天了,微臣先行告退。”

說完,便退出了大殿。

此時,大殿內只剩下鳳畋霖和柳如茵兩人。

“好了,有什麼事,你現在可以說了。”鳳畋霖有些心不在焉的道。

柳如茵清了清嗓子,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然後開口道:“皇上,是這樣的,儲秀宮裡的許婉儀死了,今兒

上午皇后娘娘去看過之後,竟把我批了一頓,表哥,你可得為如茵做主啊。”

說著,竟做出一副委屈要哭的樣子來。

鳳畋霖本來對這件事情漫不經心,聽到柳如茵提起了向景景,他立刻坐直了身體,高聲道:“什麼?你說皇后

竟然把你批了一頓?你沒有告訴她,你是朕的表妹嗎?”

“怎麼沒說啊,皇后身邊的一個奴才還要動手打我呢,嗚嗚嗚……表哥,你可要為如茵做主啊。如茵進宮的時

候,爹對如茵說,宮裡有表哥和太后姑媽,沒人可以欺負如茵的……可是如茵這才進宮幾天啊……就……嗚嗚

嗚……”柳如茵越說越委屈,竟真的哭了起來。

鳳畋霖從座位上起來,走到柳如茵面前,拍著胸脯道:“放心,表哥馬上幫你討回公道。”

說著,便領著柳如茵往外面走去。

柳如茵跟在鳳畋霖身後,邊走邊問:“表哥,你現在是要帶我去哪裡啊?”

“去敬坤宮,朕倒要看看皇后為什麼要欺負你。”鳳畋霖說著,內心卻在盤算著,等下見到向景景,怎麼刺激她。

.

敬坤宮中,玉蘭將胡景天抓的藥親自熬好之後服侍著向景景喝了一碗,便轉身去跟小雨子一起準備晚上驗屍用的器械工具去了。

向景景一個人坐在窗戶邊上,心中思緒百轉千回。

她不知道老天爺讓自己保留著前世的記憶轉世到這一世的目的是什麼。

她想不明白自己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意義。

有時候覺得天意弄人,卻又無法抗拒。

窗外花開花落一季過去,週而復始,而她的年華卻隨著那花朵的凋零而漸漸逝去。

如今她的身上就像是安裝了一個定時炸彈一般。

隨時可能會爆炸,然後香消玉殞。

她在思考,如果明天就是她毒發的日子,那麼她這一刻應該做些什麼才算不辜負這生命的最後一程呢?

然而思來想去,她的腦海中,竟浮現了一個清俊的身影。

如果此刻他在的話,該多好啊。

她一定會靠在他的肩膀上,告訴他,她是喜歡他的。

不同於對小皇帝和錦弦那樣的喜歡。

她會因為靠在他肩膀而心跳極具加速,也會因為面對他而緊張害羞不知道該說什麼話。

這便是愛情的感覺。

患得患失,同時又覺得無比折磨。

真正甜蜜的煩惱。

可惜,此刻他不在。

她無法將自己的心情說給他聽。

甚至,她都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鳳君灝,這個讓她幾乎著魔了一般忘不掉的男人。

此刻,他在哪裡呢?

是否也跟她一樣,在想著她呢?

向景景腦海中正千頭萬緒之際,門外傳來腳步聲。

便聽到門口小太監的通報聲:“皇上駕到……”

向景景聞言,神色一凜,鳳畋霖?他怎麼來了?來幹什麼?

起身,從窗邊的椅子上站了起來,抬眼,便看到鳳天霖器宇軒昂的從門外走了進來,他的頭昂得老高,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福身,她禮數週全的行禮。

心中明白,他們之間,早已經不再是原來的關係了。

鳳天霖見她竟然像自己行禮,這完全不是她的作風,一時間,心中又覺得生氣起來,他冷哼一聲,也不說平

身,開口便質問道:“誰給你的權力讓你欺負如茵的?你不知道她是朕的表妹嗎?”

向景景微微抬頭,這才看到了站在鳳畋霖身後,一臉得意笑容的柳如茵。

原來,他是為了這個柳如茵來興師問罪的。

直起身子,她微微頷首,一臉柔順的答道:“回皇上,臣妾乃後宮之主,統領後宮是臣妾的職責。訓誡秀女,更是臣妾分內之事,不知皇上覺得有何不妥?”

鳳畋霖見她竟然自己就直起身來了,而且說話語氣軟綿綿的,但是態度強硬,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圈打在了一團很有彈性的棉花上,不但沒有打傷棉花,反而彈回來把自己給傷到了。

他氣呼呼的道:“朕讓你平身了嗎?誰讓你起來的?”

向景景明白了鳳畋霖今天徹底是來找茬的,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目光平靜的看向面前的鳳畋霖,道:“皇上來敬坤宮,就是為了質問臣妾為何訓誡如茵的嗎?”

“是啊,你明知道如茵是朕的表妹,還當著那麼多秀女的面訓誡她,你便是不將朕,不將太后放在眼裡。你自

己說,你是不是做錯了?”鳳畋霖一副趾高氣昂的語氣道。

向景景聽了這話,卻並不生氣,她只是表情淡淡的看著鳳畋霖,道:“皇上難道忘了,現在的如茵不僅是您的表妹,更是秀女的身份嗎?既然她現在是秀女,進了宮,自然就得遵守宮規,臣妾既然是皇后,自然負有領導後宮的職責,若是皇上堅決認為臣妾做錯了,大可責罰臣妾。”

鳳畋霖沒想到向景景態度這麼強硬,原本他想著,若是向景景朝他服下軟,他便算了。這也正是他來這裡的目的,就是希望向景景能夠正視他,知道在這個宮裡,他這皇帝才是主,她只要好好跟他相處,在宮裡才會好過。

但是很顯然,他的小皇后並不打算買他的賬。

一時間,他又氣又急,臉上扯出一絲冷笑:“你難道不知道,朕是可以廢后的嗎?”

這話一出口,他自己心裡馬上就後悔了,但是話既然說出去了,他自然也不會收回來。

而他身後的柳如茵聽了這話,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她的皇帝表哥竟然為了她而想廢后,可見皇帝表哥是很喜歡她的,這樣一來,只要費了現在的皇后,那麼下一

個皇后就一定是她了。

想到這裡,她心裡頓時底氣十足,站出來,看著向景景插嘴道:“你仗著皇后的身份欺負我只是個秀女,如今皇帝哥哥要廢了你,看你今後還如何在宮裡招搖。”

鳳畋霖雖然極其反感柳如茵說這樣的話,但是為了氣向景景,他便沒有開口阻止柳如茵。

看到向景景表情漸漸變得陰沉,鳳畋霖覺得自己的目的似乎達到了,心裡頓時舒暢了不少。

沒想到,向景景的下一句話便是:“皇上若是想廢后,即刻便廢吧,最好是將臣妾逐出皇宮,永世不得入

內。”

她話音剛落,柳如茵立刻道:“這樣最好,把你廢了,整個後宮便清靜了。皇帝哥哥,你說是不是……”

“閉嘴!!!!”鳳畋霖突然暴呵一聲,一把將柳如茵推到一邊,身體前傾,用他跟小皇后之間的身高差,居

高臨下的看著她,修長的手指一把狠狠捏住她的下巴,聲音極其冰冷的道:“你想離開皇宮?朕告訴你,這輩子都休想。你永遠都只能是朕的女人,朕的皇后!!!!!!”

說完,便一甩長袖,轉身離去。

看著鳳畋霖離去的背影,向景景感覺整個人如同虛脫了一般,身體向後,踉蹌了幾步。

鳳畋霖,你這又是何苦呢?

回乾御宮的路上,鳳畋霖臉陰沉得厲害。

柳如茵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生氣,嚇得只能低頭跟在他身後走。

鳳畋霖走到一半,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向柳如茵,問道:“你跟著朕做什麼?”

柳如茵被他問得表情一愣,很快便道:“表哥,如茵想……”

“別再叫朕表哥,你在宮裡,最好給朕老實本分一點,否則的話,別怪朕翻臉無情。”鳳畋霖指著她的鼻子,

冷聲道。

柳如茵沒想到他變臉比變天還快,頓時嚇住了,委屈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

“滾回你的儲秀宮去。”鳳畋霖不耐煩的一揮手,自己則轉身繼續去往乾御宮了。

柳如茵徹底被他的話嚇蒙了。

剛剛還一副對她無比好的表哥,竟然轉眼就讓她滾……

這叫她情何以堪吶?

本來以為今天來找皇帝表哥告狀,可以讓他看在太后姑媽的份上幫自己出口惡氣,好讓皇后今後不再對她那樣不客氣。

可是沒想到,這個皇帝表哥的心思根本就琢磨不透,一會兒一變,讓她根本吃不消。

原想著出口氣之後可以回儲秀宮,在那些秀女面前好好的炫耀一番,現在,卻反而被皇上這般粗暴的斥責,她真的是不甘心。

氣呼呼的轉身,抬起腳,往儲秀宮的方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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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乾御宮,鳳畋霖的心卻久久無法平靜。

他發現,似乎不管自己用什麼辦法,都不能讓向景景很在意了。

她好像沒有任何軟肋,可以被他拿來要挾的。

小明子看到鳳天霖那比碳還要黑的臉色,自然是不敢開口說半句話,怕惹怒了眼前這個活祖宗。

鳳畋霖在房間內來回踱步了數趟,突然停下腳步,看向小明子,問道:“開始如茵說儲秀宮死了一個宮女對不對?”

“是。”小明子答道。

“可是查明是怎麼死的了?”鳳畋霖繼續問道。

小明子搖了搖頭:“開始聽如茵小主說,好像是突然暴斃的,然後儲秀宮的管事姑姑便將此事上報給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親自去看了屍體,然後又問了一些問題,但是似乎沒有什麼結果……”

鳳畋霖聽了這番話,明亮的大眼睛瞬間眯起一條縫:“看來她今晚一定會去驗屍。”

對於向景景的習慣,他已經熟悉了。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向景景還利用他驗過幾具屍體,這些在他的記憶中,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這個小皇后絕非凡人,她的身上有著太多讓人不能理解的地方。

她懂的東西太多了,多得每次他在她面前,都覺得自己是那麼的無知。

現在許婉儀死了,既然她檢視屍體之後沒有找到什麼結果,那麼下一步,她的行動,肯定就是去驗屍。

想到這裡,他的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傳朕旨意,讓御林軍將許婉儀的屍體好好看守,沒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屍體。包括皇后,都不行。”

小明子聞言,表情微微一驚:“皇上,要調御林軍到後宮嗎?儲秀宮裡面住的可都是秀女啊……”

鳳畋霖轉念一想,似乎是有點不妥。

於是他又吩咐道:“那就多找幾個太監,給朕守死了。不能放任何人進去。”

小明子不懂鳳畋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他暗暗的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低旨。”

說完,便退了出去。

小皇帝嘴角的笑容越放越大,心中在想,哼,皇后,看你這次不來求朕!!!!!

.

夜幕降臨,皇宮內四處都變得安靜下來。

向景景帶著玉蘭和小雨子,往儲秀宮的方向行去。

他們這次的行動很低調,小雨子手裡擰著一個白色的包袱,裡面全部都是向景景自己畫圖,找宮外的巧匠打造的驗屍器材。

三人一路前行,沒多久便到了儲秀宮門口。

此時的儲秀宮,早已宮門緊閉。

玉蘭上前,走到門邊,敲了敲門。

很快,便有太監將門開啟:“誰啊?這麼晚了來儲秀宮有什麼事情?”

當他們看到站在門口的人是玉蘭時,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原來是皇后娘娘身邊的玉蘭姑娘啊。”

玉蘭白了他們一眼,將路讓出來,讓向景景先行。

那兩個太監看到向景景,立刻跪下請安道:“奴才見過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向景景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便徑直往裡面走去。

很快,三人便來到了許婉儀生前的房間,看到門口有十來個太監把守著,心中一陣覺得訝異。

雖然她是吩咐青霞要讓人好好守在門口,但是也不至於鬧這麼大陣仗吧。

那些守門的太監看到向景景的到來,也紛紛跪下請安。

向景景擺了擺手:“免禮。”

說著,便要進房間去。

卻被最外面的一個太監伸手攔住,道:“娘娘,皇上有旨,任何人都不得入內。”

“這是什麼意思?”向景景沒想到自己會被攔在外面,還是鳳畋霖下的旨意,

他怎麼也介入這件案子了?

“奴才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這是皇上下的旨意,奴才們只是奉命行事,還望皇后娘娘體諒奴才則個。”那太監弓著身子,小心翼翼的道。

向景景聽了這話,也明白自己幾天晚上想要進去驗屍,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身,帶著玉蘭和小雨子離去。

在回敬坤宮的路上,玉蘭怎麼想也想不通,為什麼皇上要下那樣的命令,不準任何人靠近。

“娘娘……皇上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啊?”

向景景臉上露出一絲諷刺的笑容,嘆氣道:“沒想到皇上這麼大了,竟然想法還這麼幼稚。拿死者的公道來要挾我去向他低頭。”

玉蘭聞言,表情一陣吃驚:“娘娘的意思是,皇上是針對我們才專門下的這道命令?”

向景景冷笑一聲,“不然你以為這宮裡除了我們和兇手以外,還會有誰真正關心許婉儀的死亡真相嗎?”

玉蘭答不上來,她只覺得皇上這個做法,太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了。

“娘娘,那咱們現在怎麼辦?既然不能驗屍,那咱們怎麼才能查出許婉儀的真正死因呢?”小雨子皺著眉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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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星期天,祝大家週末愉快!!!!!!!!!!!!!!!!

給大家出個題,大家猜猜看,許婉儀是自然死亡還是謀殺呢?如果是謀殺,兇手可能會是誰呢?

晚安!!!!!!聲道:“是,奴才這就去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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