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歡求救

小皇后,好羞羞·嚶嚶嚶·3,977·2026/3/27

夜晚。愛僾嚟朤 三更的梆子敲過之後,整個皇宮變得靜悄悄的。 敬坤宮的側殿內,燈還亮著。 向景景靠坐在軟榻上,面前的矮几上放著茶杯,杯蓋掀開放在一旁,已經不見有熱氣從杯中冒出了。 她手中拿著一本書,在燈光下,儘管事先很專注的看著書上的內容,但是內心卻不免有些心猿意馬婷。 小雨子帶著人去儲秀宮外面去伏擊那幕後黑手了,到現在還沒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能成功。 雖然鳳畋霖是讓她不要再追查這件事了,但是她卻無法任由真正的幕後黑手逍遙法外。 即便自己無法將那幕後之人繩之以法,但是能夠知道對方是誰,也可以讓她有所防範,制止這種悲劇再次發生詣。 時間一點點的過於,夜色越沉,她的心也越發變得緊張。 玉蘭陪在旁邊,顯然已經很困了,她坐在一個小札上,雙手撐著小臉,有一下沒一下的打著瞌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聽到門外一串腳步聲傳來,向景景心神一凜,立刻將手中的書放下,眼神看向門口。 只見小雨子滿頭大汗的從門外跑了進來,還來不及行禮,嘴裡一直喘著粗氣。 “怎麼樣?”向景景一臉緊張的看著小雨子,問道。 小雨子長長的吐了兩口氣,然後道:“回……回娘娘話……人……人沒抓到,對方似乎武功不錯,我們都把他圍住了,但是卻還是被他打倒,逃走了。” “什麼?”向景景聞言,臉色一沉:“你們受傷了嗎?” 小雨子搖頭:“是些皮外傷,倒不打緊,奴才已經讓幾個受了傷的回房休息去了。” 向景景稍稍安心了些,然後問道:“可是看出對方是男是女?” 小雨子道:“看那身形,是個男人。可惜沒能聽到他說話,所以分辨不出年齡。” “男人?”向景景眼神眯了眯,“這禁宮之中,怎會有男人呢?” 小雨子也一臉疑惑:“因為他穿著黑衣,臉上蒙著面,所以看不清樣子。” 向景景沉吟了片刻,道:“好了,你先回房休息去,經過今晚的事情,想來他們不會輕舉妄動了。” “是。今晚咱們已經打草驚蛇了,相信對方不敢妄動了。”小雨子拱了拱手,然後轉身告辭。 這樣也好,既然鳳畋霖不讓她動幕後黑手,那麼現在這麼一鬧也算是敲山震虎,想來他們短時間內是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看著窗外已經漸漸西斜的月亮,向景景起身往房間走去,玉蘭也早已經醒來,跟著進了房間,服侍她歇下,兩人無話,各自休息了去。 宮外,一座清靜幽雅的別苑內。 月下涼亭之中,鳳君灝一身玄色袍子,坐在石凳上,正自斟自飲。 銀白色的秀髮隨意的披散在身後,髮尾簡單用錦緞束起,整個人看起來慵懶而又恣意。 院牆外,一個青色身影“嗖”的一下飛身進來,剛準備入前面的走廊,卻察覺到涼亭內的鳳君灝,腳下步子一頓,緩緩轉身,來到涼亭內。 “王爺……”清塵拱手,垂著頭請安道。 鳳君灝卻沒說話,只是端起面前一個空置的酒杯,倒了杯酒,朝他直接扔過來。 清塵見狀,身形一閃,伸手牢牢的接住了飛過來的酒杯,說道:“謝王爺。” 之後,仰頭將杯中酒飲盡。 “見到他了?”鳳君灝繼續自斟自飲,看也不看清塵一眼。 清塵表情一滯,遲疑了片刻,搖了搖頭,“屬下不是去見他的。” 鳳君灝的臉上掛著淡淡的,雲淡風輕的笑容,乾淨而又疏離:“何苦呢?” 清塵垂下頭來,解釋道:“屬下本來今夜潛入宮中,只是想確認一下紫悟的情況,但是,尚未進入儲秀宮,卻看到似乎有人埋伏在儲秀宮外。緊接著,便有個黑衣人從裡面出來,那群人蜂擁而上,將那黑衣人圍住,大概是想將其擒住,但那黑衣人武功不俗,輕易的便脫身了。那群人,似乎是皇后娘娘宮裡的人,屬下見事情蹊蹺,便跟了那黑衣人,結果……” “看來殺死‘許婉儀’的幕後黑手被你發現了。”鳳君灝似笑非笑的道。 清塵微微抬頭,偷偷的看了一眼鳳君灝的表情,道:“是,原本屬下以為會是太后的人,結果才發現,竟然是……梅太妃……” 清塵說完,又看了鳳君灝一眼,卻發現,他一點反應也沒有,似乎對這件事情,一點也不意外。 鳳君灝端起酒杯,神色平靜的道:“十一皇子快到了吧?” 清塵答:“按道理他應該跟我們一樣,三天前就到京都了,但是不知道為何,竟然沒有立刻回宮。” 鳳君灝的臉上卻噙著淡淡的笑意:“看來他這次學聰明瞭。” “王爺的意思是?”清塵有些不理解。 “這幾日盯緊了咱們大理寺少卿秦大人的府上。”鳳君灝吩咐道。 清塵聞言,立刻反應過來:“王爺的意思是,十一皇子沒有進宮,是去了梅太妃的孃家?” 鳳君灝鳳目淡淡一挑,對他的猜測,不置可否。 清塵又蹙起眉頭:“可是,屬下還有一事想不明白,為何梅太妃要向‘許婉儀’下黑手呢?她應該知道‘婉儀 小主’是王爺您的人啊。即便是她現在不知道王爺您是否尚在人間,但是她也不至於冒著風險去得罪丞相大人啊。若不是今日屬下親眼見到,一直都會以為‘婉儀小主’是太后或者皇上的人謀殺的呢。” 鳳君灝的微微斂神,眸中閃過一絲冷光:“她自以為聰明,想玩嫁禍的招式,可是她卻忘了,宮裡有個明察秋毫的小皇后呢。” 清塵聽了這話,也終於反應過來:“所以,梅太妃這次是故作聰明,殺掉‘婉儀’小主,讓人以為是太后或者 皇上做的,這樣就能挑起丞相大人和太后皇上之間的矛盾了。皇后娘娘竟然能算準今晚會有黑衣人去儲秀宮,還提前找人在外面設伏,真是不簡單啊。不過,她應該是不知道這個幕後黑手就是梅太妃。王爺,要不要屬下去提醒皇后娘娘一聲?”屬下直言,與其為他人做嫁衣,王爺何不自己……更何況,王爺若是親自上位,也可算是名正……” “夠了!!!”鳳君灝突然打斷清塵的話,表情變得嚴厲:“看來這些年本王對你是太好了,讓你說話都沒了分寸。” 清塵表情一變,知道鳳君灝這是動怒了,跟在他身邊這麼些年,鮮少看到他生氣,即便是一夜白頭,受到那麼巨大的打擊,他都未曾像現在這樣如此動怒。 他連忙跪下,拱手道:“王爺息怒,是屬下失了分寸。” 鳳君灝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聲音冰冷的道:“本王希望你能管好你自己的嘴,否則下一次,你的舌頭能不能保住,就是個問題了。” 說完,一甩長袖,昂著頭,臉色冷峻的從他身邊經過,出了涼亭去。 清塵跪在地上,只覺得自己脊背一陣發涼。 他開始有些懊惱自己剛剛那番不經大腦說出來的話了。 明明知道他最忌憚的是什麼,卻偏偏毫無分寸的提起。 他……真是該死啊!!!! 三天後。 傍晚時分,向景景正在花園裡領著大家給鮮花澆水。 夏天已經來臨,氣溫日漸升高,澆水也只能選在太陽落山之後。 忙活了沒多久,便看到旺生形色匆匆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娘娘……” “什麼事啊?”向景景只顧著自己手裡的水瓢,頭也不抬的問道。 “娘娘,您的信。”旺生四處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 “信?”向景景疑惑的皺起眉頭,直起身來,將手中的水瓢扔進了一旁的水桶中。 “齊閩國來的。”旺生用極小的聲音提示道。 向景景聞言,表情一變,立刻將自己的手在裙襬上擦了擦,然後朝身邊的小春子吩咐道:“剩下的這些花草,你領著大家澆完水吧。” 小春子忙點頭應道:“是,奴婢遵命。” 目送著向景景和旺生離開。 向景景邊往寢房方向走,邊壓低聲音問道:“是不是亦歡公主來的信?” 旺生點了點頭:“是的,信是從宮外捎進來的,想來是亦歡公主在宮外的人,知道了奴才的哥哥開的店,所以將信送到了那裡,並說了句,是齊閩國來的信,給皇后娘娘的,哥哥自然不敢怠慢,立刻就託人帶了進來。” 向景景明白了這信應該是亦歡公主送來的無疑了,當初她們是有過約定的。 只是,這個時候,她送信來,是想說什麼呢? 難道她在齊閩國有危險? 想到這裡,她的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迅速來到寢房內,旺生才小心翼翼的將信從衣袖內取出來,遞到了向景景面前。 向景景接過信,看到信封尚未拆封,右下角有一個極細的“歡”字。 看來是亦歡公主沒錯了。 拆開信,她迅速的閱讀了一遍,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旺生見狀,知道可能是發生了什麼大事,立刻問道:“娘娘,亦歡公主可是在齊閩遇到麻煩了?” 向景景點了點頭:“不僅是麻煩,而且還是大麻煩。一切如她預料的那般,有人處心積慮的想弄死她,以及她 腹中的胎兒。” “什麼?”旺生聞言,嚇得臉色都白了:“這……可如何是好?娘娘,不如將此事稟報給皇上如何?” 向景景想也沒想,便否決道:“不行,皇上根本就不知道我跟亦歡公主之間的事情,我要如何解釋亦歡公主為何給我寫信這回事?再者,皇上跟亦歡公主並無太深厚的姐弟情,即便讓他得知了這個訊息,也不見得會出手相 助。” 旺生聽了向景景的話,徹底沉默了。 皇家內的親情,他是見過了的,比紙還薄,但凡是牽涉到利益的,親情都可以擺在一邊。 向景景此刻大腦飛速運轉了,她要想個萬全之策,最好是能將亦歡公主接來靖宇才好。 可是怎樣才能避開大家的懷疑,名正言順的將她接回來呢? 這下可難倒了向景景。 思來想去,她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個人的身影。 忙看向旺生,問道:“你可知道太后的生辰?” “太后?”旺生想了想,答道:“似乎三個月之後便是太后的壽誕了。” “三個月之後……”向景景在腦海中計算了片刻:“那正好,那個時候亦歡公主大概是懷胎六七個月的時候, 若是能將她接過來,便可將孩子生在這邊了。” “娘娘的意思是?利用太后的壽誕,邀請亦歡公主回來?”旺生似乎明白了向景景心中的想法,問道。 向景景點了點頭,道:“若是普通的事情,恐怕對方會以亦歡公主身懷六甲,行動不便為由來推辭。但是若以太后的名義,稱太后思念亦歡公主了,希望她能來參加壽宴,並且一併邀請齊閩國的新君一同前來,他們應該不會拒絕了。” 旺生認同的點頭:“這倒是個不錯的法子,只不過,想讓太后下這個帖子,卻也不容易。太后怎麼可能讓亦歡公主回來呢?”向景景的臉上此時露出一絲胸有成足的微笑:“太后那麼精明的人,若是讓她老人家知道,亦歡公主肚子裡懷了龍嗣,你覺得……” “娘娘的意思是,太后會對亦歡公主肚子裡的孩子動心?” “你覺得,太后若是能掌握住齊閩國未來的儲君,她會不會願意呢?”向景景挑眉反問道。 旺生了然的點頭:“娘娘真是聰慧過人,只是,這樣一來,亦歡公主肚子裡面的孩兒,將來可能會成為太后的棋子啊……” “今後的事情今後再想辦法解決,現在需要做的,是先讓亦歡公主平安的將孩子生下來。”向景景沉聲道。 是的,只有先保住了亦歡母子的平安,才有將來。 否則,一切都是白搭。

夜晚。愛僾嚟朤

三更的梆子敲過之後,整個皇宮變得靜悄悄的。

敬坤宮的側殿內,燈還亮著。

向景景靠坐在軟榻上,面前的矮几上放著茶杯,杯蓋掀開放在一旁,已經不見有熱氣從杯中冒出了。

她手中拿著一本書,在燈光下,儘管事先很專注的看著書上的內容,但是內心卻不免有些心猿意馬婷。

小雨子帶著人去儲秀宮外面去伏擊那幕後黑手了,到現在還沒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能成功。

雖然鳳畋霖是讓她不要再追查這件事了,但是她卻無法任由真正的幕後黑手逍遙法外。

即便自己無法將那幕後之人繩之以法,但是能夠知道對方是誰,也可以讓她有所防範,制止這種悲劇再次發生詣。

時間一點點的過於,夜色越沉,她的心也越發變得緊張。

玉蘭陪在旁邊,顯然已經很困了,她坐在一個小札上,雙手撐著小臉,有一下沒一下的打著瞌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聽到門外一串腳步聲傳來,向景景心神一凜,立刻將手中的書放下,眼神看向門口。

只見小雨子滿頭大汗的從門外跑了進來,還來不及行禮,嘴裡一直喘著粗氣。

“怎麼樣?”向景景一臉緊張的看著小雨子,問道。

小雨子長長的吐了兩口氣,然後道:“回……回娘娘話……人……人沒抓到,對方似乎武功不錯,我們都把他圍住了,但是卻還是被他打倒,逃走了。”

“什麼?”向景景聞言,臉色一沉:“你們受傷了嗎?”

小雨子搖頭:“是些皮外傷,倒不打緊,奴才已經讓幾個受了傷的回房休息去了。”

向景景稍稍安心了些,然後問道:“可是看出對方是男是女?”

小雨子道:“看那身形,是個男人。可惜沒能聽到他說話,所以分辨不出年齡。”

“男人?”向景景眼神眯了眯,“這禁宮之中,怎會有男人呢?”

小雨子也一臉疑惑:“因為他穿著黑衣,臉上蒙著面,所以看不清樣子。”

向景景沉吟了片刻,道:“好了,你先回房休息去,經過今晚的事情,想來他們不會輕舉妄動了。”

“是。今晚咱們已經打草驚蛇了,相信對方不敢妄動了。”小雨子拱了拱手,然後轉身告辭。

這樣也好,既然鳳畋霖不讓她動幕後黑手,那麼現在這麼一鬧也算是敲山震虎,想來他們短時間內是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看著窗外已經漸漸西斜的月亮,向景景起身往房間走去,玉蘭也早已經醒來,跟著進了房間,服侍她歇下,兩人無話,各自休息了去。

宮外,一座清靜幽雅的別苑內。

月下涼亭之中,鳳君灝一身玄色袍子,坐在石凳上,正自斟自飲。

銀白色的秀髮隨意的披散在身後,髮尾簡單用錦緞束起,整個人看起來慵懶而又恣意。

院牆外,一個青色身影“嗖”的一下飛身進來,剛準備入前面的走廊,卻察覺到涼亭內的鳳君灝,腳下步子一頓,緩緩轉身,來到涼亭內。

“王爺……”清塵拱手,垂著頭請安道。

鳳君灝卻沒說話,只是端起面前一個空置的酒杯,倒了杯酒,朝他直接扔過來。

清塵見狀,身形一閃,伸手牢牢的接住了飛過來的酒杯,說道:“謝王爺。”

之後,仰頭將杯中酒飲盡。

“見到他了?”鳳君灝繼續自斟自飲,看也不看清塵一眼。

清塵表情一滯,遲疑了片刻,搖了搖頭,“屬下不是去見他的。”

鳳君灝的臉上掛著淡淡的,雲淡風輕的笑容,乾淨而又疏離:“何苦呢?”

清塵垂下頭來,解釋道:“屬下本來今夜潛入宮中,只是想確認一下紫悟的情況,但是,尚未進入儲秀宮,卻看到似乎有人埋伏在儲秀宮外。緊接著,便有個黑衣人從裡面出來,那群人蜂擁而上,將那黑衣人圍住,大概是想將其擒住,但那黑衣人武功不俗,輕易的便脫身了。那群人,似乎是皇后娘娘宮裡的人,屬下見事情蹊蹺,便跟了那黑衣人,結果……”

“看來殺死‘許婉儀’的幕後黑手被你發現了。”鳳君灝似笑非笑的道。

清塵微微抬頭,偷偷的看了一眼鳳君灝的表情,道:“是,原本屬下以為會是太后的人,結果才發現,竟然是……梅太妃……”

清塵說完,又看了鳳君灝一眼,卻發現,他一點反應也沒有,似乎對這件事情,一點也不意外。

鳳君灝端起酒杯,神色平靜的道:“十一皇子快到了吧?”

清塵答:“按道理他應該跟我們一樣,三天前就到京都了,但是不知道為何,竟然沒有立刻回宮。”

鳳君灝的臉上卻噙著淡淡的笑意:“看來他這次學聰明瞭。”

“王爺的意思是?”清塵有些不理解。

“這幾日盯緊了咱們大理寺少卿秦大人的府上。”鳳君灝吩咐道。

清塵聞言,立刻反應過來:“王爺的意思是,十一皇子沒有進宮,是去了梅太妃的孃家?”

鳳君灝鳳目淡淡一挑,對他的猜測,不置可否。

清塵又蹙起眉頭:“可是,屬下還有一事想不明白,為何梅太妃要向‘許婉儀’下黑手呢?她應該知道‘婉儀

小主’是王爺您的人啊。即便是她現在不知道王爺您是否尚在人間,但是她也不至於冒著風險去得罪丞相大人啊。若不是今日屬下親眼見到,一直都會以為‘婉儀小主’是太后或者皇上的人謀殺的呢。”

鳳君灝的微微斂神,眸中閃過一絲冷光:“她自以為聰明,想玩嫁禍的招式,可是她卻忘了,宮裡有個明察秋毫的小皇后呢。”

清塵聽了這話,也終於反應過來:“所以,梅太妃這次是故作聰明,殺掉‘婉儀’小主,讓人以為是太后或者

皇上做的,這樣就能挑起丞相大人和太后皇上之間的矛盾了。皇后娘娘竟然能算準今晚會有黑衣人去儲秀宮,還提前找人在外面設伏,真是不簡單啊。不過,她應該是不知道這個幕後黑手就是梅太妃。王爺,要不要屬下去提醒皇后娘娘一聲?”屬下直言,與其為他人做嫁衣,王爺何不自己……更何況,王爺若是親自上位,也可算是名正……”

“夠了!!!”鳳君灝突然打斷清塵的話,表情變得嚴厲:“看來這些年本王對你是太好了,讓你說話都沒了分寸。”

清塵表情一變,知道鳳君灝這是動怒了,跟在他身邊這麼些年,鮮少看到他生氣,即便是一夜白頭,受到那麼巨大的打擊,他都未曾像現在這樣如此動怒。

他連忙跪下,拱手道:“王爺息怒,是屬下失了分寸。”

鳳君灝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聲音冰冷的道:“本王希望你能管好你自己的嘴,否則下一次,你的舌頭能不能保住,就是個問題了。”

說完,一甩長袖,昂著頭,臉色冷峻的從他身邊經過,出了涼亭去。

清塵跪在地上,只覺得自己脊背一陣發涼。

他開始有些懊惱自己剛剛那番不經大腦說出來的話了。

明明知道他最忌憚的是什麼,卻偏偏毫無分寸的提起。

他……真是該死啊!!!!

三天後。

傍晚時分,向景景正在花園裡領著大家給鮮花澆水。

夏天已經來臨,氣溫日漸升高,澆水也只能選在太陽落山之後。

忙活了沒多久,便看到旺生形色匆匆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娘娘……”

“什麼事啊?”向景景只顧著自己手裡的水瓢,頭也不抬的問道。

“娘娘,您的信。”旺生四處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

“信?”向景景疑惑的皺起眉頭,直起身來,將手中的水瓢扔進了一旁的水桶中。

“齊閩國來的。”旺生用極小的聲音提示道。

向景景聞言,表情一變,立刻將自己的手在裙襬上擦了擦,然後朝身邊的小春子吩咐道:“剩下的這些花草,你領著大家澆完水吧。”

小春子忙點頭應道:“是,奴婢遵命。”

目送著向景景和旺生離開。

向景景邊往寢房方向走,邊壓低聲音問道:“是不是亦歡公主來的信?”

旺生點了點頭:“是的,信是從宮外捎進來的,想來是亦歡公主在宮外的人,知道了奴才的哥哥開的店,所以將信送到了那裡,並說了句,是齊閩國來的信,給皇后娘娘的,哥哥自然不敢怠慢,立刻就託人帶了進來。”

向景景明白了這信應該是亦歡公主送來的無疑了,當初她們是有過約定的。

只是,這個時候,她送信來,是想說什麼呢?

難道她在齊閩國有危險?

想到這裡,她的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迅速來到寢房內,旺生才小心翼翼的將信從衣袖內取出來,遞到了向景景面前。

向景景接過信,看到信封尚未拆封,右下角有一個極細的“歡”字。

看來是亦歡公主沒錯了。

拆開信,她迅速的閱讀了一遍,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旺生見狀,知道可能是發生了什麼大事,立刻問道:“娘娘,亦歡公主可是在齊閩遇到麻煩了?”

向景景點了點頭:“不僅是麻煩,而且還是大麻煩。一切如她預料的那般,有人處心積慮的想弄死她,以及她

腹中的胎兒。”

“什麼?”旺生聞言,嚇得臉色都白了:“這……可如何是好?娘娘,不如將此事稟報給皇上如何?”

向景景想也沒想,便否決道:“不行,皇上根本就不知道我跟亦歡公主之間的事情,我要如何解釋亦歡公主為何給我寫信這回事?再者,皇上跟亦歡公主並無太深厚的姐弟情,即便讓他得知了這個訊息,也不見得會出手相

助。”

旺生聽了向景景的話,徹底沉默了。

皇家內的親情,他是見過了的,比紙還薄,但凡是牽涉到利益的,親情都可以擺在一邊。

向景景此刻大腦飛速運轉了,她要想個萬全之策,最好是能將亦歡公主接來靖宇才好。

可是怎樣才能避開大家的懷疑,名正言順的將她接回來呢?

這下可難倒了向景景。

思來想去,她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個人的身影。

忙看向旺生,問道:“你可知道太后的生辰?”

“太后?”旺生想了想,答道:“似乎三個月之後便是太后的壽誕了。”

“三個月之後……”向景景在腦海中計算了片刻:“那正好,那個時候亦歡公主大概是懷胎六七個月的時候,

若是能將她接過來,便可將孩子生在這邊了。”

“娘娘的意思是?利用太后的壽誕,邀請亦歡公主回來?”旺生似乎明白了向景景心中的想法,問道。

向景景點了點頭,道:“若是普通的事情,恐怕對方會以亦歡公主身懷六甲,行動不便為由來推辭。但是若以太后的名義,稱太后思念亦歡公主了,希望她能來參加壽宴,並且一併邀請齊閩國的新君一同前來,他們應該不會拒絕了。”

旺生認同的點頭:“這倒是個不錯的法子,只不過,想讓太后下這個帖子,卻也不容易。太后怎麼可能讓亦歡公主回來呢?”向景景的臉上此時露出一絲胸有成足的微笑:“太后那麼精明的人,若是讓她老人家知道,亦歡公主肚子裡懷了龍嗣,你覺得……”

“娘娘的意思是,太后會對亦歡公主肚子裡的孩子動心?”

“你覺得,太后若是能掌握住齊閩國未來的儲君,她會不會願意呢?”向景景挑眉反問道。

旺生了然的點頭:“娘娘真是聰慧過人,只是,這樣一來,亦歡公主肚子裡面的孩兒,將來可能會成為太后的棋子啊……”

“今後的事情今後再想辦法解決,現在需要做的,是先讓亦歡公主平安的將孩子生下來。”向景景沉聲道。

是的,只有先保住了亦歡母子的平安,才有將來。

否則,一切都是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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