銷魂高手 100、邵東的憤怒(上)
100、邵東的憤怒(上)
錢府是一個很大的宅院,光是宅院的大門就十分氣派,堪比一般的小企業的大門。門口建了一個很大的空地,空地周圍有很多的公告欄,平時用來公告一些信息所用。
須知,在江寧這個沒有政府也沒有帝國的地方而言,花橋街一帶名義上屬於五湖聯盟的管轄,整個江寧都屬於五湖聯盟的管轄範圍。但是五湖聯盟不可能涉及到江寧億萬土地每一個角落,在花橋街一帶,錢家也就成了所謂的地頭蛇。實際上才處理著花橋街一帶的所有事情。平時有什麼動靜也都在這個地方張貼通告。
不過今天的空地上聚集著幾十個西裝男,他們身材高大,手上都拿著傢伙,將整個場地嚴嚴實實的圍了起來。
群眾們指著臺上那三個綁在柱子上的三個人議論紛紛。
“這三個人就是錢家說的那三個反賊?怎麼地此刻搞得如此狼狽不堪啊。汊”
“你以為哦,錢家在花橋街七八年了,根深蒂固。敢在花橋街反對錢家的,從來都沒有好下場過。錢家心狠手辣,壓榨周圍的人,但是苦於錢家在花橋街的根深蒂固,多少人因為不滿曾反抗錢家,結果都沒有好下場。”
“是啊,在花橋街錢家就是天,任何和錢家作對的人都是不明智的。這三個反賊實在是太沒有智慧了。如今錢家選擇在這裡將這三個反賊弄死,就是為了告誡其他的人啊。”
…朕…
唐七的傷口都沒有包紮,鮮血嘩啦嘩啦的流個不停,雖然胖三想辦法給他止血了,但是大量的失血使得唐七整個人十分的虛弱,此刻幾乎是奄奄一息。
胖三雖然是煉氣者,而且還是氣內巔峰,但是遭到有微型火炮支撐的左輪手槍的彈射,雙膝蓋骨都破碎了,此刻也是傷勢極重,“這般狗日的實在是太惡劣了,老七你不能昏睡過去啊。你這要是一睡,就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唐七聲音低啞,幾乎耳不可聞,“胖哥,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這般狗日的弄死我們也就算了,居然還要用我們來做誘餌,設計陷害東哥。可惡,可惡至極啊。要是東哥真的來了,那可就真的完蛋了。我們兄弟四個一個都活不了。”
胖三有氣無力的說,“是啊,要是東哥來了,就徹底完蛋了。錢少這般混蛋……要是我可以,我要在錢少身上挫上一千個一萬個洞。”
唐七虛弱不已,“胖哥,你說東哥能不能看出來這是個陷阱啊?”
胖三,“當然能。不過以東哥的為人,就算他看透了這是個陷阱,他還是義無返顧的來。”
唐七低嘆一聲,“胖哥,那你說東哥來這裡的勝算有多大?”
胖三,“勝算為零。錢少不是透露過麼,他說他自己是雷電武館的高級學員,那麼至少就是氣外境界的煉氣者。就錢少一人就比東哥厲害了。加上錢家還有兩百多個職業打手,其中不乏還有一些厲害的角色,東哥來了,必死無疑。”
“恨,我真是恨錢少那癟三,但是我更恨我自己。我恨自己為什麼這麼沒用,自己死了也就算了,居然連累了東哥……我真是沒用啊。”
胖三沒有去安慰他,而是深深的嘆氣,“兄弟,我又何嘗不是如此呢。誒……要說啊,這禍都是我們自己惹出來的,要說還是我們幾個太不小心了。江寧不是帝國領地,這裡的秩序之混亂十分可怕,是我們太不小心了。結果還連累了東哥,我這張臉,就算到了九泉之下也沒臉去見東哥啊。”
兩個人陷入了深深的絕望和悲愴當中。
正時候人群后面忽然傳來吵雜的聲音,唐七和胖三都彷彿感覺到了什麼似的,猛的抬頭看去。
很快秘籍的人群就被擠出了一條道路,邵東如猛虎一般衝到了空地旁邊,遠遠就聽見邵東的咆哮聲,“都給我滾。”
兩個拿刀的西裝男堵了上去,“你不能進去。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邵東大喝一聲,“滾開,我不想殺人。”
“哪來的野人,這麼囂張,你可知道這裡可是錢家的大門口,你特麼不想混了麼。”一個西裝男看邵東很不爽。
邵東不理會,徑直往前走。
“站住!你要是再敢往前走,就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了。”西裝男猛的“哐啷”一聲抽出了刀鞘裡的砍刀,“我是真的會砍人的。”
邵東還是不理會,繼續走。
“草泥馬,還真當我是空氣啊。阿祥,直接砍。”說話間那西裝男就是一刀朝邵東跺了下去。好狠的一道,直接朝邵東的脖子上砍去,刀法到也算是熟練。
不過邵東的手更快,西裝男的刀還沒有碰到邵東的脖子,邵東右手已經凝聚成拳砸在了他的腮幫上,右邊的臉飛快的朝左邊凹陷下去,然後西裝男倒在地上就一動不動了。
“有人要造反,大家快來幫忙。”另外那個叫阿祥的西裝男一邊抽出刀朝邵東砍過去,一邊大喊一聲,周圍的西裝男紛紛抽出砍刀朝邵東猛砍過來。
“啊……殺人了,要殺人了。”人民群眾尖叫起來,紛紛往後退,幾百個人都在不約而同的猛退,生怕被砍刀不小心砍了一下。
“走開!”邵東也是不閃避,直接飛踢一腳將阿祥砸飛出去。
雖然邵東以雷霆之勢解決了這兩個西裝男,但是卻有十多個西裝男猛撲上來,個個手裡都拿著明晃晃的砍刀,著實嚇人。
邵東撿起地面上那個西裝男手裡的砍刀,身體一沉,猛的環身一劃。
砍刀在半空中劃過一個圓圈,迅猛無比,帶著一絲絲的颶風。
“哐啷哐啷……”刀刃交接之聲不斷,有的西裝男撞在了邵東的刀刃上,直接被砍成兩半。有的西裝男接觸到一部分,身體也被劃出一個可怕的傷口。有些西裝男的運氣較好,用刀刃接觸邵東的刀刃。
縱然他們運氣好,但是身體也都感覺到被巨力襲擊,整個人都被撞飛出去了。
十多個大漢,被邵東一個刀畫圈就全部打到了。
後來衝上來的十多個西裝男頓時停下了腳步,圍著邵東卻是不敢再衝上去了,為首的一個人說道,“臥槽,這個人實在太可怕了。我們衝上去也是找死,去通知錢少,就說有人來造反了。”
“老大,我們這是什麼陣法?是衝上去還是怎麼子?”
老大咆哮一聲,“我衝你妹啊,你想找死啊。我們就這樣圍著他,等錢少過來再說。”
“哦哦哦,老大果然牛叉。不愧是我老大。”
邵東站直身體,卻是不停留,快步朝胖子的方向衝過去,圍堵著那個方向的四個西裝男同樣是被一刀橫削,全部被撞飛出去。邵東硬是在這包圍圈中撕裂出一個巨大的口子來,然後快步衝到胖三唐七身邊,“老七,胖子,你們怎麼樣?”
唐七和胖子都轉頭看著邵東,三個人的目光就這麼對望著,沒有人說話。此時此刻,語言已經不能表達了。
胖子嘆息一聲,“東哥,你不應該來的。真的不應該來的……”
邵東愣住了,他看著胖三膝蓋處被破出兩個巨大的血洞,那個部位幾乎已經血肉模糊了,邵東大喝一聲,“胖子,你的腳怎麼了?你的腳是怎麼了這是啊……啊?這到底是怎麼了?”
邵東說著在他身前蹲下來,伸手去撫摸著他雙腿膝蓋處的傷口,只見傷口處骨頭的碎片已經和血肉糅合在一起,成了一團漿糊,這樣的傷口,只怕是最好的醫院也沒辦法讓胖三的雙腿恢復行走能力了。邵東雖然是個外行人,但是這樣的傷口他一眼就能夠感覺到胖子只怕是後半生都無法站起來了。
“胖子,胖子……怎麼會這樣啊,怎麼會這樣啊,你的腿怎麼會這樣啊……”邵東撫摸著傷口處的鮮血,然後站起身來直直的看著胖三的臉蛋,“告訴我,怎麼會這樣啊……”
邵東眼睛已經紅了,胖三同樣如此,特別是在看到邵東一過來就關心自己的傷勢,特別是看到邵東的眼角含著溼潤……
胖三的眼角溼潤了,但是他還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東哥,我沒事,我真的沒事。就是受了點小傷。回去躺幾天就好了,東哥不用擔心我。倒是你,這明明就是錢少設下的天羅地網,你怎麼還來啊。”
邵東沒有走,也沒有回答,而是伸出手撫摸著胖三的臉頰,“是啊,你放心。這點傷不算什麼,我帶你走,回去休息幾天就一切都好了。回去休息幾天,就一切都好了……”
說著這些違心的話,邵東的眼睛裡溼了,“胖子,沒什麼的。有大哥在,回去調養幾天就沒事了。你不要擔心,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胖子重重點頭,眼淚忍不住掉落下來,“嗯。”
邵東笑了,伸手捏著胖三那胖胖的臉,“我馬上就帶你走。”
隨即他又走到唐七身邊,唐七已經很虛弱了,渾身蒼白的看不到任何一絲一毫的血色,他的腦袋都捶了下去,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微微的抬起些許來。而邵東看到他的左手自肘子處就被切掉了,傷口處沒有經過任何的包紮,那裡血肉模糊,突出的肉塊都十分的明顯,傷口處的鮮血已經凝結成塊,但是還有些許鮮紅的鮮血順著傷口掉落在地上,地面上留下一灘血。
任何人看到這麼大一灘血,任何人想到一個人居然流了這麼多血,都會忍不住磨牙辛酸。
邵東二話沒說將自己的上衣脫了下來,拿起唐七的左手將傷口包紮起來,他心中很驚訝,但是他沒有說出來,他強忍這一切的一切,儘量用平和的語氣和唐七說話,“老七,你還能撐得住吧。”
唐七乾涸的嘴唇動了動,“還能,東哥……”
說道東哥這兩個字的時候,他已忍不住掉下淚了,這兩個字裡面蘊含著太多太多的情愫,“東哥,是我對不起你,是我連累了你……是我,都是我……我的左手沒了,以後我再也不能做你的左膀右臂了,以後我再也不能幫你打架殺人了,以後我再也不能為東哥效力了,我再也不能做東哥的好幫手了……我……”
邵東心都碎了,他哽咽著,捧著唐七那虛弱的臉,“老七,你說什麼呢。只要你好好的,只要你好好的……我就開心了。你知道麼,我最開心的事情不是你能夠為我做什麼,而是我能夠為你做什麼。你自責你的一切,我又何嘗不是自責我這個做大哥的沒能好好的保護好你們啊。千錯萬錯,都是我這個做大哥的錯。”
唐七吃力的喊了一聲,“東哥……你要是這麼自責,我真是沒臉活在這世上。我唐七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這輩子能夠遇上東哥你這樣的大哥,是我最難忘最幸運的事情。東哥你萬萬不能自責。”
邵東心中百味交雜,猶如萬箭穿心。
唐七偏頭看著旁邊的禿頭,“禿頭已經死了,禿頭他……禿頭他死了啊……啊啊啊啊,是我沒用,沒能保護好禿頭……”
唐七一個大男人,此時此刻卻是哭了起來。
邵東拍了拍唐七的臉蛋,“等我,我去看看禿頭。”
邵東走到左邊的禿頭旁邊,只見禿頭綁在柱子上,整個人被鐵鏈鎖著,禿頭垂下頭,披頭散髮,渾身鮮血。胸口兩個醒目的血洞,
邵東的手放在禿頭的胸口,他的身體已經沒有了溫度,也不再柔軟,冷了,也僵硬了。
邵東心如刀絞,他捧起禿頭的臉蛋,看著那張死灰的臉,身體都在發抖,“禿頭……大哥對不住你。大哥對不住你啊。我帶你回家,我這就帶你回家。”
邵東猛的衝上去想要扒開困伴著禿頭的鐵鏈,奈何這鐵鏈是由精鐵鑄造,怎麼拉都拉不斷。
邵東又用砍刀猛劈,結果砍刀的刀刃上出現了無數的缺口,鐵鏈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啊!給我劈開它!”邵東一刀一刀下去,最後“哐啷”一聲,赫然是將砍刀劈成了兩半。邵東整個人也虛脫的站在原地喘氣,“啊,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啊……”
胖三不忍心看,連聲道,“東哥,沒用的,這鐵鏈是由特殊材料做成,根本沒有辦法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