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尖芒對麥芒
160、尖芒對麥芒
“陳勝?貌似都很強的樣子,呵呵……”邵東看著那離開的背影緩緩說道。舒殘顎疈
邵東不冷不熱地一笑。在邵東看來,不管是表現得牛、逼閃閃、對新人魁志在必得的李開山,還是一巴掌把李開山打進醫院的陳勝,這都是必須要踩掉的人物。
因為,邵東只允許一個人可以問鼎入選精武營的新人王。
而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邵東自己!
哪個人敢來跟邵東搶這個新人魁的風頭,就要做好被邵東踩的準備宕。
當然,邵東並不是那種喜歡挑釁別人、把人踩在腳下的好戰分子,如果可以的話,邵東更樂意將李開山和陳勝這種驍勇之輩收在自己麾下,為自己所用。
只要不是有深仇大恨,邵東就永遠懷有海納百川的大心態。當初能收容像禿頭、唐七這兩個敵對面的人物,以後又為何不能收容李開山和陳勝這種可用之人呢?至於他倆讓不讓自己“用”,那就不好說了。
胖三見邵東若有所思的樣子,以為他心裡有什麼難辦之事,說道,“要入選雷電武館的精武營的話,有什麼棘手之事嗎?我有什麼可以幫你的?樣”
“不用!我完全可以憑自己的力量蟾宮折桂!”
邵東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在心裡盤算了一下,目前自己有九龍氣功、有雄霸天下這套鬼神莫測的刀法,又有剛剛由鑄器名家江海天煉鑄的名刀“煉獄”,更有一顆勇猛精進、悍不畏死的雄心,背後又有這麼多人在精神上給予大力支持……你妹的,哥還缺啥?
邵東缺的,也只是一個證明自己的實力是何其強大的機會了!
胖三用力點了點頭,之前早在鎖狼監獄時他就看出來了,邵東這傢伙絕不是池中之物,一旦蛟龍脫鎖遊入大海後,必然有非常廣闊的空間供他遨遊。
現在看來,胖三所料一點不錯!
邵東想起錢爺設下的那個害死了寧虹的損招,牙根都氣得癢癢,心裡想道:“揚湯止沸,總不如釜底抽薪!我必須要儘快把錢爺這個畜生給滅了,這才能保證胖三和唐七不被錢爺所害!就是不知道,錢爺現在是什麼境界了?”
“東哥,你放心吧!三個臭皮匠,還頂一個諸葛亮呢!我和唐七雖然稱不上足智多謀,但遇上危險隨機應變還是沒什麼問題的,錢爺想禍禍咱哥們,沒那麼容易的!”
胖三微笑著向邵東說道。
……
許家的客廳是歐式設計的,巨大而華美的大理石茶几上,茶香嫋嫋,煙霧繚繞。如果一家人坐在舒適的沙發上聊聊天,那委實是人生一大樂事。
但此時,坐在茶桌前的許昊、田愛華和許玉青一家三口,卻都是愁眉緊鎖,一言不發,氣氛十分沉悶。
“爸,怎麼會是這樣呢!?”
知道了自己真實身份的許玉青,心裡亂作一團,雖然有個在江寧地帶頂天立地的強大外公並不是壞事,但問題是——外公和爸爸顯然是冰炭不同器的。
如果處理不好這其中的關係,極有可能會釀出悲劇!
“爸,你怎麼想的?”許玉青向父親問道,“外公讓他手下人打聽你,想躲是躲不掉了,總得正面面對此事吧?”
“不錯!”
許昊皺著眉頭點了點頭,向來很少吸菸的他,現在為這事兒鬧心,一連抽了三支菸。
當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裡的時候,他也終於打定主意,說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外公雖然是咱們的長輩,但他如果要弄死我,要置我於死地,我總不能洗頸就戮吧,對不對……”
“爸,難道我們和外公就非要弄得劍拔弩張的嗎?既然是一家人,說難聽的,我這個外孫女都長這麼大了,生米早已經煮成熟飯了,為什麼就不能把事兒往好處說呢?”許玉青搖了搖頭,“我不相信外公會對爸爸你下手!”
“你不相信?你不相信有什麼用!你連你外公長什麼樣都沒見過,你完全不瞭解他啊!你問問你媽就知道了……”
許昊說到這兒,長嘆了口氣,自己從一個卑微的萬氣宗弟子,到自立門戶、成長為雷電武館分館館主的巨頭級人物,說來已經非常不簡單了。奈何,這個老丈人更不簡單!
如果和老丈人田尚存發生正面衝撞的話,無論是拼個人實力還是團體實力,自己都遠遠不是他的對手。
雷電武館的實力比不過萬氣宗,那麼雷電武館分館的館主,自然就比不過萬氣宗四大首座中最強的田尚存了。
“她爸,要不我出面去見老爺子,我畢竟是他親生女兒,他總不會二十多年不見我,現在乍一見我就要殺我吧?只要他不殺我,我就能調和你們之間的矛盾,化干戈為玉帛,也不見得不可能!”田愛華信誓旦旦地說道。
“看來也只好這樣了!能跟老爺子和好,我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不過,事情得先往壞處打算,如果他真要重翻舊賬,要我的命,那就休怪我以下犯上了!”
許昊說到這話時,臉上罩著一層青氣,這明顯是煉氣強者真氣外放的表現,就像一個尋常人動怒時,臉色一般會漲紅似的。
身為雷電武館分館的一館之主,怎麼說也是頂天立地的存在,哪能讓人說殺就殺?別說是老丈人了,就算親爹也不行!
許玉青嘆了口氣,事到如今,她也只好在心裡默默地祈禱了。同時心裡又不禁想到邵東,不知道現在邵東怎麼樣了?
……
雷電武館對入選精武營的學員進行選拔,這是非常隆重、非常盛大的事情,按照規矩要“刑牲”!
也就是說,要殺豬宰牛,呈告上天,以此來表示這種選舉考核活動的莊重性。
五天的時光,一晃而過。在這五天裡,邵東除了修煉武技和真氣外,幾乎沒做其他任何事情。
就連吃飯,也是靠一種藥果來代替的,只求飽腹即可。而睡覺呢,邵東更是在一間靜室裡打坐,就連睡著覺的時候,體內的真氣都在緩緩地修煉著。
真是一秒鐘的工夫也不耽誤!
因為邵東知道,雖然李開山被陳勝重傷到醫院裡,實力應該是打了折扣,但是陳勝的實力可是絲毫未損的,此人能打傷李開山,明顯是一位勁敵。而除了陳勝之外,誰又敢說再也沒有其他有實力的對手了?
經過五個晝夜的衝刺苦練,邵東感覺自己現在的實力,比五天前又精進了不少。真氣更加精純了,而武技也更加運用自如,那套雄霸天下刀法,施展起來更是如臂使指,得心應手。
可以說,現在的邵東,不管是在實力還是在精神上,都已經進入了最好的狀態!
邵東對入選精武營、一舉奪得新人王,志在必得!
雷電武館的門口,張燈結綵,鞭炮齊鳴,簡直就像過年似的,一片喜慶祥和的氣氛。來來往往的大小執事們,都是一臉的喜氣洋洋,好像人人可以分得一個二奶。
但,這全都是表象!其實每人心中都存著殺氣,特別是前來報名入選精武營的那些學員們,他們雖然笑著,但臉上的笑容十分僵硬!
不過,也有人是在真心發笑的。
其中有一位男子,就用一種令人發毛的笑,審量著周圍同時競爭對手的學員們,那種笑,就像是飢餓的老虎看到了一隻受傷的兔子似的,想要吃人的笑!
當這人含笑的目光瞧向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的邵東時,笑容突然僵住了,好像是看到了來搶食的傢伙。
“胖三,看,知道不遠處在看著我的那個傢伙是什麼人嗎?”邵東發現了盯著自己的這雙眼,向胖三問道。
“東哥,這個傢伙叫金錢豹!”胖三低聲說道,“聽說他的實力很強,不在陳勝之下,上一屆入選精武營的學員中本來也有他的,但因為他在當時的比鬥中一連打死了三人,所以取消了那次入營的資格。”
“這一回,這傢伙捲土重來,好像志在必得的樣子!”唐七也低聲提醒邵東。
“金錢豹?哼……”
看著不遠處金錢豹那虎視眈眈的眼神,邵東喃喃著,並沒有示弱的意思,眼神同樣極不友善地瞧著對方。
就在兩人隔著五丈遠的距離互相瞪視的時候,有幾個年齡較大的學員發現了金錢豹的到來,立刻不約而同地圍了過去。
“喲?豹哥?還真是豹哥!真是不出我們哥幾個的所料啊,豹哥您真的復出啦?這可真是個天大的好消息啊!”
“豹哥好!有豹哥在場,看來今天選拔進入精武營的比鬥,怕是想不熱鬧都難了啊!”
“是啊!豹哥這一回捲土重來,真是如同蛟龍出海,猛虎下山,這聲勢真是……真是令人好生振奮吶!哎,小弟都高興得有些詞窮了!”
看著這幾個溜鬚拍馬的學員,金錢豹嘴角不冷不熱地笑了笑,就像豪主面對忠心的奴僕似的,說道:“你們幾個傢伙,老子雖然不認識你們,但你們眼神好,嘴巴巧,這一點深得老子的喜歡!考核結束之後,老子會賞你們一點東西的,誰叫你們嘴甜呢!”
“謝豹哥!謝豹哥啊!”
一聽金錢豹的允諾,三位上來拍馬屁的學員王奔、趙雷和陳穩都是大喜過望,喜不自勝。
金錢豹是牛、逼人物,不認得王奔、趙雷和陳穩這三個無名小輩,這一點都不奇怪,但他們三位平時很八卦的學員,卻老早就聽說金錢豹這號人物了,現在主動拍拍他的馬屁,本來只是想套個近乎而已,哪想到這傢伙居然還要打賞哥幾個?
想到這幾句馬屁拍得委實很有價值,他們三位還想再美言幾句,畢竟這馬屁太沒有成本了。
王奔是明眼人,一看金錢豹那雙充滿敵意的眼睛在瞅著五丈外的邵東,略略一想,立刻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豹哥,你看這是?”王奔小心翼翼地詢問著金錢豹的意思,很想為金錢豹效勞的樣子。
“小子,跟老子瞪眼的那個傢伙,知道是什麼來頭麼?”金錢豹說著話,正眼也沒看王奔,目光仍然盯著邵東,就像怕邵東隨時會在自己眼前溜走似的。
王奔向邵東看了一眼,然後立刻向金錢豹低聲說道,“豹哥,那個傢伙叫邵東,是咱江寧倉興這一帶的新秀……呃,就算他是個新秀吧,反正最近這一段時間,表現得挺狂氣的!”
“是啊!那個姓邵的傢伙,一臉欠踩的樣兒!你看看,現在他那是什麼眼神呢……”趙雷一邊說著邵東的壞話,一邊向金錢豹的背後靠過去,免得壞話被邵東聽到,三下兩下滅了自己可不是鬧著玩的。
聽到王奔和趙雷這兩人的話,陳穩差點笑出聲來。
之前三人還商議著,這次來參加入選精武營的考核活動,能不能成功入營先不說,趁這個四方英傑齊聚會的機會,好好結識幾位有實力的學員,以圖日後有個靠頭,這卻是志在必行的事兒,而三人看好的人選不是別人,正是邵東!
換句話說,如果不是金錢豹突然出現的話,他們三人現在應該是站在邵東的身邊,大拍馬屁才對的。
陳穩見王奔和趙雷的臉上一點羞慚之意都沒有,自己心裡也當然很坦然,在這片弱肉強食的土地上,本來就沒有什麼臉皮和道義可言。誰的實力強就馬結誰、跟著誰混,這是鐵一樣的規則!
金錢豹點了點頭,並沒有再問王奔邵東是多麼狂、又是怎麼個狂法,他大步走向邵東,在邵東跟前一丈處站定,突然說道,“小子,老子沒睡你女人吧?這麼盯著老子幹嗎?想打架就早放個屁!上一屆入選精武營的考核現場,老子一口氣打死了三個學員!這回老子心裡還琢磨能打死幾個呢,看來你絕對是第一個,嗯?”
邵東並沒有說話,身邊的胖三卻沉不住氣了,怒聲斥道,“這是哪裡來的牲口啊?上回咬了人,現在還想擇人而噬?看來得把你牙給砸光才能治本啊!”
唐七也冷笑著說道,“金錢豹,這一回你捲土重來,想拔頭籌的吧?很高興地告訴你,這回你要當一回金錢貓了!哦,也許連金錢貓你都爭取不到呢!”
胖三和唐七作為邵東的身邊人,左右手,在真正的打鬥上幫不上什麼忙,但好歹得幫著邵東打嘴仗,壯壯聲威總是好的,特別是在金錢豹這種目中無人的狂人面前,氣勢更要漲起來才行。
“豹哥,我告訴你這兩個人是誰——”王奔十分積極地向金錢豹說道,“這個胖子叫胖三,旁邊這個叫唐七,他倆人都是邵東的左右手,一起來到江寧倉興這塊地兒的!”
“左右手?哈哈!”金錢豹一聽這話,突然笑了起來,“這樣的貨也能做別人的左右手?這得是多麼垃圾的鳥,才要這樣的左右手啊!呵呵,擱我身邊,這是連給我提鞋都不配的貨!”
“豹哥說的對!”陳穩點點頭,突然感覺自己哥三個,好像已經爭取到給金錢豹提鞋的資格了似的。
“媽的,出道比別人早幾年,以為自己多麼了不起啊……”
胖三大怒,正反唇相譏呢,卻被邵東勸住了。
邵東已經收回了瞪著金錢豹的眼神,像是發現此人根本不值得自己如此關注似的,無所謂的一笑,“胖三,唐七,一條狗目中無人,見人就咬,咱總不能反過來咬狗啊?讓這條狗再多狂一會兒吧,但願在考核的場地上,他也能一樣狂得起來!”
“老子狂得起來怎樣?狂不起來又怎樣?”金錢豹十分認真地問道。
“你如果狂得起來,那好得很,我會很用心地教訓你,掌你這張爛嘴!如果你狂不起來的話,那麼我要說聲失陪——教訓落水狗的重任,就落在我這兩位兄弟身上了,呵呵!”
邵東搖頭笑著,像在嘲笑一隻不知天高地厚、試圖擋車的螳螂。
“媽的,沒有人敢在老子面前這麼狂!找死——”
金錢豹大怒,他還真沒想到,半天沒有開口說話的邵東,一開口罵起人來,一言一語居然這麼氣人。
金錢豹氣得牙根疼,就在“找死”兩字脫口而出時,只見他雙臂像抱十字手似的,互相一開一錯!
只聽嘭的一聲大響,好像什麼氣囊炸開了似的,就在周圍氣流鼓盪的同時,一隻巨大的氣拳自他胸部一下飛出,正正地擊向一丈外的邵東。
“怒氣拳?化形境高手!”
看著面前飛來的這個大如酒缸的氣態拳頭,邵東立刻想到了之前聽許玉青提到的怒氣拳。
怒氣拳,一種憑體內怒氣凝聚而成的拳頭,自身怒氣越大,這拳頭的威力也就越大。當一個習練怒氣拳的武者一下暴怒時,盛怒下打出的拳頭可謂有萬鈞之重,要轟碎千斤大石易如反掌。
不難想象,這種勢道猛烈的拳頭如果打在人身上的話,血肉之軀會被輕易地轟為齏粉!
邵東記得許玉青說過,能打出這種巨大的怒氣拳的人,必定是化形境的強者。面對金錢豹這瘋狂而又突然的一擊,就算是邵東也不敢掉以輕心,須得謹慎應付。
邵東像只離弦的箭似的,瞬間向後暴射兩丈多遠。
通過這些時日的苦修,邵東已經積累了一定的武修心得,所謂“避其朝銳,擊其暮歸”,也就是避開敵人最鋒芒的攻擊,等到對方招術用老時,自己再全力反擊。
所有的聰明人在與人打鬥時,都是認準了這一條法則。
而很明顯的是,金錢豹打出的這記怒氣拳,時間隔的越久、距離拉的越長,拳勁的威力就越小,這正是鞭長莫及的道理。
邵東很聰明,一時並不急於還擊,先避過金錢豹這悍然一擊,然後再伺機反擊,這才是制勝的王道!
可讓邵東沒想到的是,金錢豹打出的這記氣拳十分邪乎,不但自己躲到哪,拳影跟到哪,具有典型的粘人效果。更讓邵東駭然的是,這拳頭在追蹤自己的同時,一路上居然像滾雪球似的,拳體越變越大,居然可以挾裹空氣!
現在,追在邵東身後的這個氣態拳頭,已經有一扇門板那樣高了,比之前金錢豹剛打出時大了兩倍有餘。而追蹤邵東的速度卻是隻快不慢,完全沒有因為個頭大而使速度變緩。
“他媽的!這……,有點坑爹了!”
邵東臉上很鎮定,但心裡卻真有點慌了。高手之間的打鬥,講究的是一句話,先下手為強!剛才被金錢豹這畜生搶了先手,現在可真不妙了。
如果背後這拳頭繼續滾大的話,邵東制勝的可能就更渺茫了。
“我必須得出手了,這樣一味躲不是辦法,沒有靠躲來打敗對手的說法!現在只是他打出來的拳頭跟在我身後,就逼得我無處躲藏,如果他本人也趁機出手的話,我兩面受敵,那不是立刻就要死人?”
一想到這兒,邵東驚心的同時,百忙中將目光向金錢豹瞧去。
看到金錢豹的樣子後,邵東心頭靈光一閃,“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