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萬眾矚目!
165、萬眾矚目!
“這是什麼東西?造型好生古怪!”邵東心裡暗暗嘀咕著,雖然知道那位學員是必死無疑了,但卻不知道五蠱先生到底要如何殺死他。舒殘顎疈
五蠱先生手上託著的這尊小鼎,造型確實非常古怪。
乍一看上去,這好像是一個被捏扁的小酒罈,大小和菠蘿差不多,只不過顏色是令人敬畏的黑色,看上去黑沉沉著,陰鬱中透著一股邪氣。
而在這菠蘿狀的黑色小鼎外身上,有許許多多的圓形孔洞。
這些孔洞有大有小,大孔估計能插進大拇指去,而小孔的孔徑恐怕跟針眼差不多粗宕。
就在這時,在這密佈的大小孔洞中,忽然冒出了嫋嫋的煙霧。每一個孔洞裡都有煙霧透出,就像正燃著的香菸頭丟進了菸灰缸裡似的。
但是令人詫異的是,從大大小小的孔洞中冒出的煙霧的顏色,並不單純是灰色。而是有赤、橙、紅、綠、青、藍、紫,甚至還有純白、墨黑。
將近十來種顏色的霧氣,緩緩地從孔洞中冒出,鼎身又被五蠱先生託在他那潔白如雪的手裡,這一人一鼎,當真是說不出的詭異樣。
那位跪在地上的學員,早已經嚇傻了,就怔怔地看著五蠱先生手裡這尊冒煙的小鼎,甚至都忘了求饒。就像一個引頸就戮的死囚,在眼睜睜地看著劊子手如何磨刀似的。
“嗯?這是什麼東西,是蟲子?”就在這時,邵東看到小鼎鼎身的孔洞中,突然爬出了幾條蟲子,心裡不禁猜測起來。
所有人都看到了,從鼎身的小孔裡爬出來的這幾條蟲子,大小跟毛毛蟲差不多大,但蟲子的色彩極其豔麗,而且冒著哪種顏色煙霧的孔洞,就爬出哪種顏色的蟲子。
其中,那條從冒著紅色煙霧的孔洞中爬出的蟲子,渾身就像血一樣紅,簡直像是用血脂生造而成的。
這條血紅色的小蟲,爬到了鼎的頂部,好像等待著主人的使用似的。
五蠱先生那慘白色的手指,一下夾住了那條血紅色蟲子,隨即丟向了跪在地上的那位學員。
“啊!”
“不——”
“讓我死,讓我死!大哥……大爺,你殺了我吧!”
那條血紅色蟲子剛丟到學員的頭上,那位學員立刻就像掉入了火窟裡似的,痛苦的嚎叫起來。
邵東看得暗暗心驚,只見這位學員既沒死、也沒有流血,只不過他的整個頭顱變大了很多!
只是三五秒鐘的工夫,這位學員的腦袋就脹大了好幾倍,西瓜大的腦袋,現在脹得竟比麵缸還大!
“好詭異的武技!這還算是氣修界的武技嗎?倒不如說是歪門邪道!”邵東看著學員腦袋的巨大變化,心裡驚駭不已。
在場這麼多人,大概沒有任何人能夠想象,一個人的腦袋居然可以變到這麼大!有人甚至在心裡想,如果這位學員可以站起來的話,這身軀能頂著如此巨大的腦袋正常行走嗎?
就在人人覺得,如此把一個人的腦袋搞成這麼大,手段實在太過殘忍時,卻見五蠱先生的手輕輕一招。
他的手隔著虛空一招,手上就像牽著條看不見的絲線似的,隱藏在那位學員腦袋上的那條血紅色小蟲,一下就被拉回到了小鼎的鼎身上。
看到五蠱先生突然收手,不少人心裡感嘆,這事兒怎麼說呢?要說他殘忍吧,這手段確實夠殘忍的,但總算還有點人情,雖然把學員的腦袋整成麵缸這麼大,但好歹也算留了他一條命。
就是不知道,這學員腫成這樣的腦袋,什麼時候才能消下腫去?如果不恢復原樣的話,天知道他還能不能像正常人似的,頂著自己的腦袋走路。
邵東和東郭蘭琴交換了一個眼色,兩人雖然啥話也沒說,但是心裡想的卻都一樣,邵東心道,“五蠱先生,果然是玩蠱的高手,名不虛傳!他這蠱的威力也真是恐怖,就算是十萬只馬蜂同時螫在人的頭上,也不可能螫成這樣啊?雖然他收了手,但這學員估計小命不長!”
“謝謝……謝謝大爺……不殺之恩!”
短短几秒的工夫,學員便已經面目全非,五官分別腫大了六七倍,已經完全看不出這是個的臉孔了,只能看出這是一堆肉,而且是排列分佈極不均勻的肉!
他現在只覺得生不如死,雖然道著不殺之恩,感覺還不如死了呢。
“我沒說過饒你。”
五蠱先生那毫無感情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就像一盆冷水澆在學員的頭上,他淡淡說道,“難道你不覺得,你現在生不如死嗎?中了我的血蠱,死亡是你唯一的解脫之路!上路吧,少年。”
這話一出口,五蠱先生那霜白色的手又是輕輕一抖。
只見一條其黑如墨的蟲子,被他一下丟到了學員那巨大的頭顱上。
“這個傢伙太殘忍了!好像是以殺人為樂的傢伙。”
這是邵東看到那條黑色蟲子丟到學員頭上之後,心裡生出的第一個想法。
那個黑色蟲子呈團狀,就像個黑色的小核桃似的,一丟到學員的頭上,竟聽到學員頭頂發出“啵”的一聲輕響。
就在眾人奇怪,這“啵”的一聲響是怎麼回事時,只聽那學員“啊——”的一聲慘叫,好像忍受著極大的痛苦似的。
而就在他大聲慘叫的同時,他跪在地上的身子,突然站了起來,並且一邊慘叫,一邊在地上亂跑亂撞。
大家都不難想象,他這一定是痛苦之極,巨大的痛苦讓他無法再跪在地上了,只能像個瘋了的人似的,亂跑亂撞。
眾人紛紛閃避著,誰也不敢離他近上半尺,生怕災難會因此而降臨在自己頭上。
當邵東看清那學員頭頂的狀況時,驚得差點叫出聲來。
只見學員的頭頂已經是白骨森森,一大團像蜂群似的黑色蠱蟲,正在他的頭部瘋狂地咬噬著。
學員的頭骨都已經露出來了,居然沒見半滴腦漿或鮮血流出來,顯然,腦漿和鮮血都被那蜂團般的蠱蟲瞬間吸食乾淨了。
邵東看得目瞪口呆,甚至有驚心動魄之感,心想,“好厲害的蠱蟲!看來,剛才那個像核桃似的黑色蠱蟲,並不是一條蟲,而是一團蟲!只不過蟲子太小了、太多了,密密扎扎地聚在一起,乍一看就像一隻似的。這一團蟲子在學員的頭頂炸開,瞬間就將他的頭顱衝開,並且吸乾了他的腦漿!”
想到這裡,邵東心裡既覺得噁心之極,又覺得這位五蠱先生委實恐怖之極,起碼這殘忍的手段,真不是一般的狠人能使出來的。
“啊——啊——”
那位學員還在痛苦地嚎叫著,這叫聲慘厲之極,聽來竟不像是人的叫聲,而像是受了重傷的野獸發出的嚎叫。
很快,學員慘叫著摔倒在了地上,身體連抽搐都沒有。說難聽的,就像一堆死肉似的,撲在地上就拉倒了。
這個時候,學員的腦袋仍然是那麼巨大,但頭顱的血肉、腦漿和皮毛,都已經被那團嗡嗡作響的蠱蟲啃食乾淨。
換句話說,這位學員的頭顱已經只剩了具骷髏,是個黑乎乎的骷髏頭!
所謂白骨森森,人的骨頭是白色的。而這位學員的頭骨卻是黑乎乎的,只因為頭骨上爬滿了黑乎乎的蠱蟲,數以萬計、甚至十萬計的蟲子,已經把他的整個頭骨裹得嚴嚴密密的,甚至猛一眼看過去,都想不到這黑乎乎的東西到底是啥玩意兒。
目睹了整個過程的在場眾人,當真是看得一身冷汗。
現在,這個學員也算是不得好死了,他媽個逼的應該折騰完了吧?你折騰起人來很爽,爺們看得可不爽,天知道晚上老子還能不能睡著,一覺又得做幾個噩夢?
果然,只見五蠱先生手一招,像主人喚狗似的,那些爬在學員的屍骨上噬咬骨粉的蠱蟲,立刻又匯合成了一個核桃大小的黑糰子,一下跳入了五蠱先生的手裡。
邵東暗暗驚心,“想不到,他這蠱蟲竟然如此玄妙,居然可以當作軍隊兵馬來使喚。打鬥的時候丟出去,這糰子就炸成十萬八千個,令對方防不勝防,極容易中招。而搞死了敵人後,十萬八千個蠱蟲又集合成一個糰子,非常方便他這個做主人的管理,真是厲害!”
想到這裡,邵東感覺這個五蠱先生當真是不簡單,居然能養得一手好蠱,而且這蠱蟲看起來還有些威力無邊的樣子。就是不知道,他養這蠱蟲,是否也像尋常人習武似的,付出了與成果對應的代價?
就在這時,五蠱先生的手又動開了。
現在,這個兇殘無比、手段殘忍之極的五蠱先生,每一個動作都吸引著在場的所有人。
在他來之前,眾人的注意力先是在金錢豹身上,金錢豹被邵東一刀秒殺之後,又轉到了邵東身上。隨後東郭蘭琴一出現,又搶了邵東的風頭。
而現在,他五蠱先生又成了“萬眾矚目”的存在。
五蠱先生的手指每動上一下,所有學員的神經也便跟著動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