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利弊互存
178、利弊互存
就說“一師多徒”這個事兒,徒弟多了,也就是師兄弟很多,這肯定有個壞處,就是自身對學習資源的佔有率降低了很多。舒殘顎疈
試想,穆聞師父如果只有邵東這五位徒弟的話,說難聽的,也只不過是這師兄弟五人在“搶食”,在爭奪師父的關愛和栽培之心。
而如果有三五十位師兄弟呢?那就意味著,在自己的師父面前,有同等數量的競爭對手存在。這些身份叫做“師兄弟”的對手越多,生存的壓力也就越大,這實在是顯而易見的道理。
比如說,很多怪獸都是一胎多仔的,這樣幼崽存活的可能性就很低,不少幼崽都是因為爭不過哥哥姐姐,活活餓死的。而那些一胎一仔的怪獸,通常都能養得膘肥體壯的,那是因為自己獨享了豐富的生存資源的緣故。
跟邵東同行的其餘四人,也就是喬峰、趙志敬和許文強、陳勝這四人,他們誰也不是傻子,肯定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師兄弟太多的弊端,但是,誰也沒有當著穆聞的面兒,把心裡想到的危機感說出來宥。
這樣的疑惑,真是不方便說的,特別不方便說給師父和師兄弟。
“好了,就是前面這個院子!你們五人,以後就在這個院子裡生活了,看清楚小院門口掛著的匾,你們的院子,叫做‘霸王舉鼎’,你們可以簡稱為‘舉鼎院’!”
穆聞站在這個“舉鼎院”的門口,指了指院門上懸著的匾額膣。
這時候,陳勝忽然說道,“師父,為什麼我們生活的這個院子,要取名叫做‘舉鼎院’呢?這有什麼說道嗎?”
在邵東等五人正式拜穆聞為授業恩師之後,每人都向穆聞提出了一些問題,進行師徒間的答問。而陳勝卻一直不言不語的,就像個啞巴似的跟在後面,只聽別人提問,自己啥也不說。
陳勝雖然寡言少語的,但腦子可不傻,他當然知道,沒有哪位師父會喜歡一個沉默寡言、甚至看上去有些冷冰冰的徒弟。自己一直沒提問,萬一穆聞以為自己心高氣傲,沒怎麼把他這位做師父的瞧在眼裡,那後果可真是太糟糕了。
所以陳勝想,找個合適的問題就問一問吧,起碼可以證明自己不是啞巴。
“你們的院子取名叫做‘舉鼎院’,說起來,這裡面也沒什麼大的說道,也僅僅是一個代號,就像一號間、二號間似的,為了區別於其他院子。”
穆聞說著,又指著和舉鼎院相鄰的其他院子,說道,“在天字院這個大院子裡,每個小院子都有自己的名稱的,和你們舉鼎院相鄰的,是力劈華山的‘劈山院’和舉火燎原的‘舉火院’!”
“師父,你說的,霸王舉鼎、力劈華山和舉火燎原,這好像都是氣修武技的招式名字啊?”喬峰也向穆聞問道。
“不錯!霸王舉鼎、力劈華山和舉火燎原,這確實是咱們氣修士所學武技的招式名稱!在幾十年前,這些小院的名字,就叫一號院、二號院。後來武館的高層,為了激勵入住到小院裡的精英學院員,時刻記得勤加修習,所以就想到,用武技的招式名,來代替一般的數字代號!怎麼樣,這個想法很成功吧?”
“是!武館高層的這個想法,真是太成功,太有意義了!”邵東連連點頭,微笑著說道,“一來,學員們唸叨著自己所住小院的名字,可以時刻激勵自己。二來,像‘舉鼎院’、‘劈山院’和‘舉火院’,這種名字比一號院、二號院也好聽得多,雅緻得多啊!這才像是氣修武者所住的院子啊,聽起來很霸氣!”
“呵呵,邵東,你真是很會說話!確實是你說的這麼回事!”穆聞微笑著,拍了拍邵東的肩頭。
穆聞這個拍邵東肩膀的動作,雖然也沒什麼,但無疑是對邵東這位徒弟格外認同的一種表現。
師徒間一邊說著話,穆聞拿鑰匙打開了院門,幾人走入了院子裡。
這座舉鼎院,是個典型的四合院,當然,因為院中有五座房子,其實應該叫五合院的。
五個人,每人一個單獨的房間,而每個房間的面積大小、像床、桌、椅等硬件設施,還有擺設什麼的,完全都一模一樣,誰也不用挑不用揀。
邵東選了小院中最正東的那個房間,可能因為自己的名字中帶有一個東字的原因,邵東對東這個字和這個方向,很有一種喜歡的情結,特別是日出東方這個詞兒,更是對了邵東這位喜歡事事先行、不落後於人的品味。
“師父,我還有一個疑問。”邵東又向穆聞說道,“現在雖然是晚上了,但說起來也不算太晚吧?怎麼這麼大的天字院,一點也聽不到練功的聲音呢?而且,好像很少見到學員,只偶爾看到有幾個學員走過?”
“是啊師父。在來這裡的路上,我也注意到了,偌大的練功場地上,空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而走到居住區後,也沒聽到哪個小院子裡傳出練習武技的聲音啊?”喬峰也跟著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師父,是不是一到了晚上的時間,我們這些學員就都要在自己的院子裡靜修煉氣呢?”許文強猜測道。
“嗯,許文強說的比較正確!”穆聞點了點頭,“在咱們天字院裡,規矩要說嚴是很嚴的,說松呢,有時候也挺松馳的。關於入住天字院的規矩這一塊兒,等一會兒我就把相關的書籍拿過來,你們人手一份,自己仔細看一看,可以討論一下,不懂的可以問我。”
穆聞本來還想親自解釋這個疑問的,但顯然是因為時間原因,也來不及多作解釋了,簡單交代了一番之後,就先離開了這個舉鼎院,為邵東等人去取相關的書籍了。
“邵兄,話說,今天你的表現,可真是旗開得勝,威風八面,名利雙收,春風得意,無往而不利啊!呵呵!”
舉鼎院的院子裡,穆聞一走後,趙志敬便向邵東送上了這麼一大串華麗的讚譽之詞。
“不敢當,不敢當!趙兄弟,我今天的情況,怎麼說呢,純屬幸致,你這五個詞,我一個都當不起!”
邵東在說這番話時,神情可謂是相當鄭重,一點假裝謙虛的意思也沒有,就像跟人談合同似的,一字一句正兒八經。
邵東知道,如果自己堂而皇之地接受了趙志敬這一大堆詞兒的話,那不但給人家一種小人得志的感覺,而且顯得自己太輕浮了。
要知道,人言可畏。在天字院這種高手雲集的地方,一個人太輕狂、太張揚,那隻會賺來大家的反感,甚至有可能成為眾矢之的!
“呵呵,邵兄,你真是太謙虛了!像邵兄這樣的學員,既有過於常人的真本事,又能有這麼謙虛的心態,這真是太值得我們學習了!”
許文強微笑著,向邵東說著的同時,頗有些感慨的樣子。
“哪裡!我純屬僥倖,純屬僥倖!”
邵東搖了搖頭,把謙虛的樣子擺得端端正正的,心裡告誡自己,別看是生活在一個院子裡的師兄弟,就算面對許文強和趙志敬,也千萬不能流露出半點得意之色。
而讓邵東比較滿意的是,許文強好像也並不是一味地拍自己的馬屁。最起碼,他說自己的心態好,這句話就是真情實感。而不像趙志敬那樣,一上來就有灌自己迷湯的意思。
在院子裡的這四人中,邵東心裡最最在意的,其實並不是趙志敬和許文強的言語,也並不是陳勝的意思,因為這人喜怒不形於色,而且又沉默寡言的,別說讓他自己主動評論了,就算強迫他說點什麼,恐怕他也會閉口不言的。
真正讓邵東在意的人,是喬峰!
至少,在這個小院中的四人裡,只有喬峰對自己今天這個表現的看法,是讓邵東真正關心的。
邵東似有意似無意地看了喬峰一眼,不出邵東的所料,現在,喬峰的臉色仍然是似笑非笑的。
邵東在監獄裡接觸的人多了,什麼冷血的、殘忍的、陰險的,對各種性情的傢伙都有一定的接觸,時間長了,可謂是擅長察言觀色的人。
而據邵東看來,喬峰臉上的笑,雖然不是冷笑,但至少不是讚賞的笑。
也就是說,邵東可以斷定,喬峰真心沒覺得自己的表現怎樣,再說的難聽一點、直白一點,他可能沒把自己看在眼裡,最起碼沒把自己今天的“名利雙收”看在眼裡。
“喬峰……,他到底在想什麼?他是怎樣看待我今天的表現的?雖然,我邵東沒法左右人家的想法,但是瞭解他真實想法,卻是很有必要的!”
邵東微微低著頭,心裡暗暗琢磨著,剛才看向喬峰時,目光和喬峰的四目相視的一剎那,喬峰居然立刻把目光移開了。
邵東是個心細如塵的人,看到喬峰這個躲避自己目光的舉動,心裡一動,“他這是什麼意思?怎麼感覺,他好像看出了別人沒看出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