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月光灑落的

小菱奇遇記·藝雲天·4,157·2026/3/26

第三百六十七章 月光灑落的 侍從看向袁秀,聽到她態度誠懇地道:“要說送花的事情,咱們不如也穩妥些。” “等挑完花之後,咱們一人拿一個木箱子。” 袁秀頓了頓道:“一起將花送去劉大人那邊,您看如何?” 侍從聽她接連說了幾句,隨後視線落在了袁秀的臉上。 侍從仔細打量著她的神情。 他也是個性爽快的人,聽完之後想了想就點頭笑道:“這樣最好不過。” “天都黑了,我也擔心花摔了。” 他說完後瞥了花匠一眼,視線再次轉向袁秀道:“天寒地凍,你爺爺既然腿疾犯了,現在還沒好的......就別讓他辛苦跑一趟了。” “阿秀也能幫著做點事呢!” 這件事本事沒什麼不妥的,因為宅院裡的人幾乎都認識袁秀。 袁秀自己,也是很樂意去跑這一趟的,代替腿腳不便的爺爺。 花匠想了想,終於點頭同意了。 明早還有正事,要是他自己晚上出點狀況,那明日出門的事情就泡湯了。 於是,三人商議之後就由袁秀帶著侍從去了花圃的暖房。 一走進去,厚重的簾子隔開,裡頭明顯一股子熱氣......跟天寒地凍的外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侍從從進入暖房開始,他的目光早就已經被架子上放置著的冬夜裡綻放的鮮花給吸引住了。 冬季的北地鎮上,何處能見到如此爛漫的景象呢! 一盆又一盆鮮花......看得他眼睛都睜大了,望過去目不暇接的。 袁秀耐心地站在一旁,知道侍從難得過來看到這一景象,自然會覺得新奇,所以她就安靜等著,偶爾看他一眼。 至於要說到底決定挑選什麼花草,暖房這裡數量不少。 袁秀相信來之前女官對侍從應該是有所囑咐的。 眼下的選擇權其實在侍從的身上。 不過,對方要是看花了眼,覺得為難的話......袁秀很願意跟他推薦一下的。 ......從最初晃花了眼的景象中鎮定下來,侍從開始一盆盆仔細檢視,他的目光被架子上一盆開得格外茂盛的小花給吸引住了。 袁秀順著他的眼神看去,心中有數,上前一步指了指盆花,對著侍從微笑道:“這也是國都城那邊送來的花種,是去年送來的。” 國都城跟北地之間會有一些聯絡,車子到達的第一站往往是北地鎮上,時不時會有一些信件跟物品傳遞到這裡。 相應地,從北地過去的東西同樣不少。 “爺爺拿到之後試著在咱們這裡載種,”袁秀頓了頓,接續道,“種下去之後,”能活下來的只有兩盆。” 袁秀說話的時候想起爺爺提到的一些事。 其實這裡還有另一層內情,侍從也是不清楚的。 袁家有個遠方親戚是在宮中的花圃做事,花匠他們也算是跟國都城那邊有點聯絡的。 那名同樣在花圃做事的袁姓的師傅,因為本身是在皇宮中花圃的關係,所以有了些便利的條件。 能從宮中運送到這裡的花種,跟那邊是有點牽連的,不過宮中花圃的管事並未反對,花種能順利送來,足見這件事是被女官允許的。 在袁秀的印象中,她只在小的時候見過那個親戚,一樣是個性爽朗的人。 一晃已經很多年過去了,後來袁秀就沒見過他,他在宮中多年也沒有要來這裡的意思,但是花匠在會花圃做事的時候偶然間會提到。 袁秀也有所耳聞的。 她收回思緒看向侍從解釋道:“咱們暖房裡栽種成功的花......一盆已經送去國師大人那邊了。” 袁秀停頓了一下,想了想又道:“眼下,暖房裡只餘下這一盆。” 侍從盯著看了小會兒,盆中的花草的確是看著賞心悅目的,叫人很難移開視線。 當他聽到國師大人那邊拿走了一盆的時候忍不住點頭,心中暗道國師大人身邊的人眼光也是一致的。 侍從心裡拿定了主意,隨後看向袁秀道:“就選這個了,另外......再挑一盆好了。” 剛才那一盆花是侍從自己先盯上了的。 等到在花圃內的第二次選擇,他聽了袁秀的話,也挑了一盆看上去生機勃勃的花草。 比起之前的選擇,第二盆被挑中的花要遜色幾分。 北地的氣候不好,侍從心道還是得選擇看上去狀態好些的,到時候拿過去了,維護起來也容易點。 要是一拿過去,幾天就枯萎了,那就比較掃興! 宅院裡的人跟花匠不同。 他們比起花匠來,畢竟不是內行人,花草待在暖房這裡是生長得不錯,一旦拿出去當然得選擇生命力強一些的。 他倆在暖房內比較了一番後作出選擇,花了一些時間。 期間,侍從也有被另外的花草驚豔到,不過袁秀知曉那幾盆同樣是替國師大人住的屋子打點備用的,所以對著侍從直言相告。 後者就沒法肖想了,那幾盆花已經劃入了國師大人擁有的範圍內。 等他們將花草弄妥當,放在木箱子裡打算帶走的時候,一直都在聽著暖房這裡動靜的花匠終於忍不住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他倚靠在門框邊看著袁秀跟侍從自暖房走出來,視線馬上盯住了他們手裡的箱子。 臨走前,花匠看過被挑走的花草,神色有點鬱鬱......他不忘記囑咐幾句袁秀,不外乎是提醒他倆要小心些。 被帶走的花草,總讓他覺得有些擔心,尤其是看著特別喜歡的那些。 侍從曉得宅院裡的這個老人日常對這些花草精心養護,絕對是格外喜愛花草的一個人。 聽著對方囑咐袁秀的話,他也跟著附和了幾聲。 “阿秀,你爺爺是真心喜歡這些花啊!” 走出一段路,侍從回眸看了一眼站在院門邊的花匠,轉頭對著袁秀道。 袁秀聽言笑道:“是的,爺爺他都有幾分痴迷了,大約在他老人家看來,這些花草跟人都差不多了呢!” 侍從聽言忍不住跟著笑道:“阿秀,你好像不是啊!” 他語氣帶著點調侃地道:“說起來你不是一直都跟著你爺爺,從小在他身邊長大的麼?你怎麼沒被影響到?” “我雖然喜歡花草,卻還沒到爺爺這種程度,”袁秀語氣坦白地道。 稍後,她轉頭看了一眼侍從道:“請小心些腳下的路,爺爺就是擔心咱們走的時候會摔了呢!” 要是出點紕漏,花匠大約會唸叨上好幾天的,袁秀知道。 ......兩人穿過樹林中的小徑,又走了一段路,隱約看到一側的林子外有燈火亮著。 那邊就是工匠師傅們住的小院了,袁秀的視線忍不住朝著那個方向看去。 花圃跟工匠住的院子離得近,兩處都位於宅院內偏僻的角落裡,尋常人很少會走到這裡來。 此刻已經入夜,袁秀猜測小院的工匠們一定都回來了,說不定他們幾個吃完飯後這會兒正在說話呢! 袁秀想起小林說的他們要自己動手做吃的,心道小林的手藝不曉得怎樣?! 她思緒一飄遠,沒留神差點被腳下的落葉跟枯枝絆了一跤。 侍從看著袁秀趔趄了一下,幸好沒摔倒,不由得再次笑道:“阿秀,你都提醒過我的,怎麼自己反而不當心呢!” “萬一摔倒了,算誰的錯呢?” 侍從忍不住打趣她。 樹葉間灑下的月光隱約照亮袁秀的臉,她的臉紅了。 幸好這會兒是晚上,臉紅看著不明顯......袁秀有些窘迫,暗自提醒自己趕緊集中精神,抱緊手裡的花草,不再去想別的。 她也怕自己一分神,又引來侍從取笑。 倆人從小徑穿行過去,很快轉彎走上了另一條宅院裡的小道。 ......我推開門走到小院外的樹林中,踩著一地的落葉,一直走到林深處。 此刻,月光穿透樹葉間映照著面前的那片空地,我站在原地,視線朝著周圍打量。 沒有見到不相干的人經過。 我靜下心來,傾聽著除風聲以外還有沒有別的雜音。 確認附近這一片都沒有人的時候,我深吸了一口氣,取出隨身帶著的那個“短笛”。 我並不知道暗衛說的晚上會回到宅院裡究竟是幾時?! 然而此刻已經夜深人靜,我思量著他大約已經回來了吧? 我心中想著,將“短笛”靠近唇邊,吹出了第一個音。 當它發出聲響的時候,我分外詫異,霎時間停頓了一下,驚訝地望著手裡的小東西。 我的確沒有想到這不起眼的短笛發出的竟然是這麼悅耳的聲音! 我定了定神後,接連吹響了第二聲、第三聲...... ......北地鎮上的這一片宅院佔地廣博,庭院幽深,然而後院的景色卻有些不同。 從視窗抬眼望出去,遠山隱隱,後院正對的一大片美麗湖景盡收眼底。 此時此刻,湖面曲橋上懸掛的燈籠還亮著。 臨湖閣樓內,牆角擱置的爐中一如既往正燃著香,聞著......會讓人安靜下來的香氣。 雲楚一個人低頭看著擺放在面前的棋盤,濃密的睫毛在他如玉的臉上投下一小片暗影。 墨言站在屋內一角,視線一次次被那個身影吸引住,怎麼都移不開視線,看著看著就入了迷。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一點一滴流逝。 直到雲楚的視線忽然間朝著他這邊轉過來,墨言才急忙移開了視線。 雲楚似是有所感,緩緩地站起身來...... 墨言頓時如臨大敵,飛快閃身過去相扶。 很快,他驚異地瞧見他家公子蒼白的臉色忽然間如同暈染上了一層光彩。 雲楚深邃墨黑的雙眸凝望著窗臺處,嘴角輕輕揚起。 墨言愣怔了一下,隨後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然而卻看不出什麼特別的地方。 他低頭想了想,未免覺得有點奇怪。 此時此刻,夜已經深了,今兒不知道為什麼,他家公子看著狀態好了不少。 連墨言都覺察到了,此時雲楚的心情似乎很不錯。 墨言心中不解。 ......如同第一次是在不經意中出現的一樣,當我聽到林中的一棵大樹上猛然間傳來低低的聲響,身子一凜。 我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不出意外瞧見了那個穿著一身夜行衣的人。 他就跟上次來的時候一樣,原本可以無聲無息出現的,卻刻意製造了一點聲響,好讓我聽到。 “喂,你來啦!” 瞧見他飛身而至到達我面前的剎那,我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在他沒出現前,我難免有點擔心,不知道這個短笛聲響的約定是不是真的。 暗衛盯著我看了一眼,語氣從容地道:“你今日在宅院裡有沒有碰上麻煩事?” 聽言,我微微一怔,馬上想到他第一次在林中冒出來的時候問過我的那些話,當時他也是特意提醒我要是遇上麻煩的話不要跟人起衝突。 他還說過,他會出面幫我解決的。 我稍稍遲疑了一下,搖頭道:“倒是沒遇上什麼麻煩事。” 他站在離我不遠的地方,盯著我皺了皺眉,語氣平靜地道:“你沒說實話。” 我頓時有種洩氣的感覺。 要跟暗衛相比,我實在是......不夠看的,人家一猜就猜到了呢! 我想了想,還是覺得不應該將發生的事情都告知他,畢竟我沒吃什麼虧。 我是憑著自己的頭腦從險境中抽離的,那個來歷不明的派人將我引去的侍從也沒給我帶來太大的困擾。 至少在我看來,那人同樣有顧忌,這就是他的弱點。 可是我還有事要求助面前的暗衛,我要是一句話都不說,會不會顯得太不誠懇了? 我思索了幾秒鐘,看向他語氣認真地道:“宅院大了,人就多。” “在我看來,難免各自有小算盤,就跟在宮中差不多的道理。” 我看了他一眼,語氣淡定地道:“不過那些事現在還不足以給我造成麻煩,要是解決不了,我一定會跟你求助的。” 他看了我一眼,點頭道:“有事可以直說。” 我低頭斟酌著,到底要怎麼跟他開口更合適一些?

第三百六十七章 月光灑落的

侍從看向袁秀,聽到她態度誠懇地道:“要說送花的事情,咱們不如也穩妥些。”

“等挑完花之後,咱們一人拿一個木箱子。”

袁秀頓了頓道:“一起將花送去劉大人那邊,您看如何?”

侍從聽她接連說了幾句,隨後視線落在了袁秀的臉上。

侍從仔細打量著她的神情。

他也是個性爽快的人,聽完之後想了想就點頭笑道:“這樣最好不過。”

“天都黑了,我也擔心花摔了。”

他說完後瞥了花匠一眼,視線再次轉向袁秀道:“天寒地凍,你爺爺既然腿疾犯了,現在還沒好的......就別讓他辛苦跑一趟了。”

“阿秀也能幫著做點事呢!”

這件事本事沒什麼不妥的,因為宅院裡的人幾乎都認識袁秀。

袁秀自己,也是很樂意去跑這一趟的,代替腿腳不便的爺爺。

花匠想了想,終於點頭同意了。

明早還有正事,要是他自己晚上出點狀況,那明日出門的事情就泡湯了。

於是,三人商議之後就由袁秀帶著侍從去了花圃的暖房。

一走進去,厚重的簾子隔開,裡頭明顯一股子熱氣......跟天寒地凍的外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侍從從進入暖房開始,他的目光早就已經被架子上放置著的冬夜裡綻放的鮮花給吸引住了。

冬季的北地鎮上,何處能見到如此爛漫的景象呢!

一盆又一盆鮮花......看得他眼睛都睜大了,望過去目不暇接的。

袁秀耐心地站在一旁,知道侍從難得過來看到這一景象,自然會覺得新奇,所以她就安靜等著,偶爾看他一眼。

至於要說到底決定挑選什麼花草,暖房這裡數量不少。

袁秀相信來之前女官對侍從應該是有所囑咐的。

眼下的選擇權其實在侍從的身上。

不過,對方要是看花了眼,覺得為難的話......袁秀很願意跟他推薦一下的。

......從最初晃花了眼的景象中鎮定下來,侍從開始一盆盆仔細檢視,他的目光被架子上一盆開得格外茂盛的小花給吸引住了。

袁秀順著他的眼神看去,心中有數,上前一步指了指盆花,對著侍從微笑道:“這也是國都城那邊送來的花種,是去年送來的。”

國都城跟北地之間會有一些聯絡,車子到達的第一站往往是北地鎮上,時不時會有一些信件跟物品傳遞到這裡。

相應地,從北地過去的東西同樣不少。

“爺爺拿到之後試著在咱們這裡載種,”袁秀頓了頓,接續道,“種下去之後,”能活下來的只有兩盆。”

袁秀說話的時候想起爺爺提到的一些事。

其實這裡還有另一層內情,侍從也是不清楚的。

袁家有個遠方親戚是在宮中的花圃做事,花匠他們也算是跟國都城那邊有點聯絡的。

那名同樣在花圃做事的袁姓的師傅,因為本身是在皇宮中花圃的關係,所以有了些便利的條件。

能從宮中運送到這裡的花種,跟那邊是有點牽連的,不過宮中花圃的管事並未反對,花種能順利送來,足見這件事是被女官允許的。

在袁秀的印象中,她只在小的時候見過那個親戚,一樣是個性爽朗的人。

一晃已經很多年過去了,後來袁秀就沒見過他,他在宮中多年也沒有要來這裡的意思,但是花匠在會花圃做事的時候偶然間會提到。

袁秀也有所耳聞的。

她收回思緒看向侍從解釋道:“咱們暖房裡栽種成功的花......一盆已經送去國師大人那邊了。”

袁秀停頓了一下,想了想又道:“眼下,暖房裡只餘下這一盆。”

侍從盯著看了小會兒,盆中的花草的確是看著賞心悅目的,叫人很難移開視線。

當他聽到國師大人那邊拿走了一盆的時候忍不住點頭,心中暗道國師大人身邊的人眼光也是一致的。

侍從心裡拿定了主意,隨後看向袁秀道:“就選這個了,另外......再挑一盆好了。”

剛才那一盆花是侍從自己先盯上了的。

等到在花圃內的第二次選擇,他聽了袁秀的話,也挑了一盆看上去生機勃勃的花草。

比起之前的選擇,第二盆被挑中的花要遜色幾分。

北地的氣候不好,侍從心道還是得選擇看上去狀態好些的,到時候拿過去了,維護起來也容易點。

要是一拿過去,幾天就枯萎了,那就比較掃興!

宅院裡的人跟花匠不同。

他們比起花匠來,畢竟不是內行人,花草待在暖房這裡是生長得不錯,一旦拿出去當然得選擇生命力強一些的。

他倆在暖房內比較了一番後作出選擇,花了一些時間。

期間,侍從也有被另外的花草驚豔到,不過袁秀知曉那幾盆同樣是替國師大人住的屋子打點備用的,所以對著侍從直言相告。

後者就沒法肖想了,那幾盆花已經劃入了國師大人擁有的範圍內。

等他們將花草弄妥當,放在木箱子裡打算帶走的時候,一直都在聽著暖房這裡動靜的花匠終於忍不住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他倚靠在門框邊看著袁秀跟侍從自暖房走出來,視線馬上盯住了他們手裡的箱子。

臨走前,花匠看過被挑走的花草,神色有點鬱鬱......他不忘記囑咐幾句袁秀,不外乎是提醒他倆要小心些。

被帶走的花草,總讓他覺得有些擔心,尤其是看著特別喜歡的那些。

侍從曉得宅院裡的這個老人日常對這些花草精心養護,絕對是格外喜愛花草的一個人。

聽著對方囑咐袁秀的話,他也跟著附和了幾聲。

“阿秀,你爺爺是真心喜歡這些花啊!”

走出一段路,侍從回眸看了一眼站在院門邊的花匠,轉頭對著袁秀道。

袁秀聽言笑道:“是的,爺爺他都有幾分痴迷了,大約在他老人家看來,這些花草跟人都差不多了呢!”

侍從聽言忍不住跟著笑道:“阿秀,你好像不是啊!”

他語氣帶著點調侃地道:“說起來你不是一直都跟著你爺爺,從小在他身邊長大的麼?你怎麼沒被影響到?”

“我雖然喜歡花草,卻還沒到爺爺這種程度,”袁秀語氣坦白地道。

稍後,她轉頭看了一眼侍從道:“請小心些腳下的路,爺爺就是擔心咱們走的時候會摔了呢!”

要是出點紕漏,花匠大約會唸叨上好幾天的,袁秀知道。

......兩人穿過樹林中的小徑,又走了一段路,隱約看到一側的林子外有燈火亮著。

那邊就是工匠師傅們住的小院了,袁秀的視線忍不住朝著那個方向看去。

花圃跟工匠住的院子離得近,兩處都位於宅院內偏僻的角落裡,尋常人很少會走到這裡來。

此刻已經入夜,袁秀猜測小院的工匠們一定都回來了,說不定他們幾個吃完飯後這會兒正在說話呢!

袁秀想起小林說的他們要自己動手做吃的,心道小林的手藝不曉得怎樣?!

她思緒一飄遠,沒留神差點被腳下的落葉跟枯枝絆了一跤。

侍從看著袁秀趔趄了一下,幸好沒摔倒,不由得再次笑道:“阿秀,你都提醒過我的,怎麼自己反而不當心呢!”

“萬一摔倒了,算誰的錯呢?”

侍從忍不住打趣她。

樹葉間灑下的月光隱約照亮袁秀的臉,她的臉紅了。

幸好這會兒是晚上,臉紅看著不明顯......袁秀有些窘迫,暗自提醒自己趕緊集中精神,抱緊手裡的花草,不再去想別的。

她也怕自己一分神,又引來侍從取笑。

倆人從小徑穿行過去,很快轉彎走上了另一條宅院裡的小道。

......我推開門走到小院外的樹林中,踩著一地的落葉,一直走到林深處。

此刻,月光穿透樹葉間映照著面前的那片空地,我站在原地,視線朝著周圍打量。

沒有見到不相干的人經過。

我靜下心來,傾聽著除風聲以外還有沒有別的雜音。

確認附近這一片都沒有人的時候,我深吸了一口氣,取出隨身帶著的那個“短笛”。

我並不知道暗衛說的晚上會回到宅院裡究竟是幾時?!

然而此刻已經夜深人靜,我思量著他大約已經回來了吧?

我心中想著,將“短笛”靠近唇邊,吹出了第一個音。

當它發出聲響的時候,我分外詫異,霎時間停頓了一下,驚訝地望著手裡的小東西。

我的確沒有想到這不起眼的短笛發出的竟然是這麼悅耳的聲音!

我定了定神後,接連吹響了第二聲、第三聲......

......北地鎮上的這一片宅院佔地廣博,庭院幽深,然而後院的景色卻有些不同。

從視窗抬眼望出去,遠山隱隱,後院正對的一大片美麗湖景盡收眼底。

此時此刻,湖面曲橋上懸掛的燈籠還亮著。

臨湖閣樓內,牆角擱置的爐中一如既往正燃著香,聞著......會讓人安靜下來的香氣。

雲楚一個人低頭看著擺放在面前的棋盤,濃密的睫毛在他如玉的臉上投下一小片暗影。

墨言站在屋內一角,視線一次次被那個身影吸引住,怎麼都移不開視線,看著看著就入了迷。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一點一滴流逝。

直到雲楚的視線忽然間朝著他這邊轉過來,墨言才急忙移開了視線。

雲楚似是有所感,緩緩地站起身來......

墨言頓時如臨大敵,飛快閃身過去相扶。

很快,他驚異地瞧見他家公子蒼白的臉色忽然間如同暈染上了一層光彩。

雲楚深邃墨黑的雙眸凝望著窗臺處,嘴角輕輕揚起。

墨言愣怔了一下,隨後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然而卻看不出什麼特別的地方。

他低頭想了想,未免覺得有點奇怪。

此時此刻,夜已經深了,今兒不知道為什麼,他家公子看著狀態好了不少。

連墨言都覺察到了,此時雲楚的心情似乎很不錯。

墨言心中不解。

......如同第一次是在不經意中出現的一樣,當我聽到林中的一棵大樹上猛然間傳來低低的聲響,身子一凜。

我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不出意外瞧見了那個穿著一身夜行衣的人。

他就跟上次來的時候一樣,原本可以無聲無息出現的,卻刻意製造了一點聲響,好讓我聽到。

“喂,你來啦!”

瞧見他飛身而至到達我面前的剎那,我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在他沒出現前,我難免有點擔心,不知道這個短笛聲響的約定是不是真的。

暗衛盯著我看了一眼,語氣從容地道:“你今日在宅院裡有沒有碰上麻煩事?”

聽言,我微微一怔,馬上想到他第一次在林中冒出來的時候問過我的那些話,當時他也是特意提醒我要是遇上麻煩的話不要跟人起衝突。

他還說過,他會出面幫我解決的。

我稍稍遲疑了一下,搖頭道:“倒是沒遇上什麼麻煩事。”

他站在離我不遠的地方,盯著我皺了皺眉,語氣平靜地道:“你沒說實話。”

我頓時有種洩氣的感覺。

要跟暗衛相比,我實在是......不夠看的,人家一猜就猜到了呢!

我想了想,還是覺得不應該將發生的事情都告知他,畢竟我沒吃什麼虧。

我是憑著自己的頭腦從險境中抽離的,那個來歷不明的派人將我引去的侍從也沒給我帶來太大的困擾。

至少在我看來,那人同樣有顧忌,這就是他的弱點。

可是我還有事要求助面前的暗衛,我要是一句話都不說,會不會顯得太不誠懇了?

我思索了幾秒鐘,看向他語氣認真地道:“宅院大了,人就多。”

“在我看來,難免各自有小算盤,就跟在宮中差不多的道理。”

我看了他一眼,語氣淡定地道:“不過那些事現在還不足以給我造成麻煩,要是解決不了,我一定會跟你求助的。”

他看了我一眼,點頭道:“有事可以直說。”

我低頭斟酌著,到底要怎麼跟他開口更合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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