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最是傷情人

小菱奇遇記·藝雲天·3,381·2026/3/26

第一百四十章 最是傷情人 早在我跟雲楚不歡而散的時候,陳玉卿已經順利解開穴道折返回艙中內室。 被卸除的木門也已經重新裝了上去。 甚至連被撕壞的布簾都換成了新的。 殉玉閣做事向來都迅捷高效。 陳玉卿按耐著複雜的情緒,腳步在門口刻意的放輕。 方才他震怒交加有些口不擇言,一出艙門被江風吹著,心底的後悔一絲絲湧上來。 光線從靠船舷的木窗縫隙內投射進來,室內的光有些昏暗。 紗簾被風吹動輕輕飄拂,雲楚和衣閉目靠在床頭。 他微微側蜷著身體,蒼白的臉色襯得長睫跟披散的雲發烏黑。 聽到響動,他只是睫毛顫了顫,並沒有睜開眼睛。 陳玉卿呆呆看了他片刻。 許是感受到目光一直持續未曾離開,雲楚這時才緩緩睜開了眼睛,朝陳玉卿進門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身上乏力,笑容有些脆弱,是極淡的一抹笑,在面上轉瞬即逝。 雲楚開口,聲音有些低弱: “無論何時,何地,什麼情形之下,沒有我的允許,都不準將你知道的事……告知小菱兒。” 他掙紮了一下,想要仰起身子。 一用勁,疼痛就毫無預兆的侵襲過來。 忍過那陣殺人的痛,雲楚的額頭已經佈滿了密集的汗珠。 陳玉卿見勢不對,正要上前替他施加內力緩解症狀。 雲楚覺得胸口煩悶的難受。仍是施展了全力將他推了一把。 只是這樣一個動作,便幾乎脫力。 雲楚的意識有些模糊,伏在床頭不停的喘息,額頭上不斷冒出的冷汗將枕頭都打溼了一大片。 雲楚闔眼伏在枕上。緩了一緩,強撐起精神道:“是不是快要到岐北了?“ “是,“陳玉卿眼眶有些溼潤,低下頭不敢看他:”馬上就要到了。“ “去替我……找些……東西來。“ 陳玉卿一驚,抬頭道:“少主,你要什麼?“ 雲楚的聲音特別低,陳玉卿聽不清只得上前湊到雲楚的身邊。 ……趁著陳玉卿掉頭去找的那些時間,雲楚的手摸到了枕頭下面。 摸索了一陣,一直藏在那裡的小瓷瓶終於被他摸到了。 他開啟瓶塞,倒出了好幾顆。放進嘴裡嚥了下去。 隨即便合上眼繼續伏在枕上。等著氣力慢慢恢復。 他心中有些急。卻也知道這個時候無論如何要平復心境,沉默著,等待著。 ……陳玉卿找了一圈。尋到了雲楚要的東西便急忙給他送過去。 船頭突然一陣喧鬧,陳玉卿顧不上跟雲楚說一聲,便跨出艙門向外張望。 一眼看到那丫頭興高采烈的跟著三個藍衣人說著什麼,他的雙眉緊緊皺了起來。 ……我看著陳玉卿一臉不高興的走過來,也沒有好臉色回給他。 師兄派的人來得正好,我剛好有足夠的理由可以離開清淨一陣子。 “這位可是殉玉閣主?”藍衣人中個子最高的已經笑著上前謙恭的行禮。 不愧是師兄挑的人!我心中佩服的讚歎了一句:天放就是有眼力見兒。 雖然陳玉卿此刻的臉跟張棺材蓋板似的,人都能笑著一眼認出他。 “你說的很對,這可是大閣主,鼎鼎有名的,做過多少大事啊。江湖上哪個不曉得他。”我無視陳玉卿的臉色,在旁邊敲鑼打鼓道。 “久仰久仰,承蒙您一路護送小菱姑娘,我們替主上謝過您了。”三個藍衣人齊齊向陳玉卿道謝。 伸手不打笑臉人,陳玉卿抱拳回了一禮。 “既然已經到這裡了,我們也安排好小菱姑娘的住處了,這就跟閣主您道個別,請小菱姑娘跟我們走吧。” 我有些猶豫,轉身向艙內張望,正在思考怎麼說會比較恰當。 我是有意要跟著他們去我師兄安排好的住處。 因為船上發生的這個插曲,讓我迫切的意識到,有些事情,的確還是得我自己親力親為最穩妥。 我需要派出人手去打聽湖之國西南邊陲附近雪鷹將軍的動向。 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能聯絡上他,探聽他的心意。 當然最好,我還是能親自跟他見上一面,面對面說話,清楚直接。 得知訊息的時候,我已經做出了決定。 我從來不認為作為一個亡國的公主,前朝的大將軍還有義務要幫助我復闢雪國。 一朝天子一朝臣。 何況雪鷹已經建立起了自己的勢力。 回頭看看那些昔日的同僚們的悲慘下場。 雪之國亡國之後,那些朝中的臣子,叛的叛逃的逃,剩下來的還有很多都做了奴隸。 更有甚者,死在流亡的路上了。 雪鷹將軍跟我還有一層師徒的關係在。 他在雪國,一直是我父皇的得力幹將,立過無數功勞。 他能有個好結局,也算是亡國這悲劇的故事裡,唯一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我單身一人,這個時候藍天放幫我安排好幫手跟住處,簡直是雪中送炭,跟我在船上計劃好的那點小心思完全契合了。 師兄猜中了我的想法,助力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個時候也是跟殉玉閣一幫人告別的最好的最恰當的時機。 相看生厭不如不見。 如果不是船上這一幕變故,昔日相處的嬉笑隨意讓我幾乎忘記那一道鴻溝的存在。 終究我跟他們不是同路人,殉玉閣或許是為了雲楚能以命相搏的,然而。我算什麼? 距離是無法逾越的。 我思慮一番,眼光又轉移到了船艙那邊。 總要去跟雲楚說一聲,我想。 花上幾天時間,雲楚應該不會怪我的吧。 冷靜一陣子。對他,對我,對接下來的路怎麼走,都有好處。 就這麼決定了,我抬腿正要往回走,陳玉卿面有慍色的攔住了我。 “你是什麼意思,我要跟你家少主說一聲,還輪不到你來攔我吧!” 我冷冷的看著陳玉卿不退,氣氛有些僵持。 身後三個天放的屬下見勢不妙已經忙不迭的上來打圓場了。 “小菱姑娘,是不是還要跟船上的人道別啊?” “嗯。”我轉身對著他們微微一笑道。“是有些重要的人還需要知會一聲。你們暫且在這裡等我一下。” 陳玉卿卻沒有要讓開的念頭,跟一堵牆似的擋在我身前。 “你到底什麼意思,難道要在這裡動手不成?“ 我有些生氣地直視著他:”你放心。我不會打攪很久的,我只是要去跟他說一聲。“ 艙門忽然間被緩緩推開了,白衣的身影出現在我的視野裡。 雲楚緩緩走過來,衣袂當風,姿態翩然。 一瞬間彷彿周遭的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碼頭上突然傳來了一聲聲歡呼:“少主!“ “是少主!” 我詫異的順著聲音看去。 一直安心守候在那裡的另一撥人突然有些騷動。 帶頭的那個穿著玄色長袍的中年人面上有著抑制不住的激動喜悅。 當下,我心頭響起個聲音:原來這就是雲楚說的柳家的人吧,是來接他的。 雲楚衝著他們擺了擺手,那幫人剎那間就鴉雀無聲,訓練有素的樣子。 雲楚走得很慢,走到離我大約一丈開外的距離處停下來。 讓我意外的是他頭上嚴嚴實實罩了頂面紗斗笠。 待看清他身上披著的雪狐裘。我的心中咯噔了一聲,但是注意力馬上被分散了。 因為陳玉卿動作飛快的退回去,到雲楚身邊扶了他一把。 這算什麼?在別人面前顯示他忠心? 我有些不解的看了他們一眼,目光重新回到雲楚的身上。 隔著面紗斗笠,我只能陰影綽綽的看到他五官的輪廓。 雲楚開口了,聲音聽起來低沉黯啞:“小菱兒,你就跟著你師兄派來的人去住幾天吧,我剛到岐北,還有很多事要跟柳家的商議,也沒有功夫……陪你。“ 這算什麼?這是下逐客令了?!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時間還以為是聽岔了! “你說什麼?你剛才說什麼?“我看著雲楚道,”我沒……聽清楚。“ “要我幫我重複一遍麼?“陳玉卿在旁邊不耐煩地道,”少主說,你師兄的人接你過去住幾天,挺好的。“ 陳玉卿眼神緊鎖在雲楚身上,嘴裡重複剛才的這話,卻根本不看我一眼。 我當然早就聽清了,不過是想確認一下。 我咬著唇,怔怔的站在那裡。 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緊,我說不出一句話來。 片刻的安靜之後,我突然深吸了一口氣,抬頭對著雲楚道:“是你的意思?你也覺得這麼安排是最好的?“ 雲楚沒有說話,慢慢點了點頭。 “我原本,是打算先跟著我師兄派來的人找到落腳點,再去你那裡找你的。” “這麼說來,你倒是很忙,看來,我還是不打攪你的好,你是這個意思麼?“ 雲楚遲疑了一下,我看不清他面紗底下是什麼表情,他再一次點了點頭。 周遭靜的只能聽得到風聲,沉默再一次被打破。 “小菱兒,“雲楚低語道,聲音有些弱,”這幾天……我會很忙,等幾日……我自會去找你。“ “不用了,“我臉色蒼白仰起頭看著他,竭力維持著面上的平靜。 我知道我看不清他的表情,然而他看得見我。 我深深地吸氣,聲音儘量淡定:”我也很忙,你知道的,我接下來要做什麼事。“ “你知道的。“我下意識地重複了句。 “這樣也好,大家都有要忙的事情。“我咬字用力的說出了最後一句。 ”既然想法都一樣,那麼我告辭了,少主。“ 強忍著馬上要奪眶而出的眼淚,我動作迅捷輕盈,頭也不回的跳上了岸。 我對著師兄派來的三個藍衣人大聲地道:“帶路!“ ……眼見著四人的背影消失在碼頭,陳玉卿感覺手臂上的份量瞬間吃重,他慌亂且震怒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 ∷更新快∷∷純文字∷

第一百四十章 最是傷情人

早在我跟雲楚不歡而散的時候,陳玉卿已經順利解開穴道折返回艙中內室。

被卸除的木門也已經重新裝了上去。

甚至連被撕壞的布簾都換成了新的。

殉玉閣做事向來都迅捷高效。

陳玉卿按耐著複雜的情緒,腳步在門口刻意的放輕。

方才他震怒交加有些口不擇言,一出艙門被江風吹著,心底的後悔一絲絲湧上來。

光線從靠船舷的木窗縫隙內投射進來,室內的光有些昏暗。

紗簾被風吹動輕輕飄拂,雲楚和衣閉目靠在床頭。

他微微側蜷著身體,蒼白的臉色襯得長睫跟披散的雲發烏黑。

聽到響動,他只是睫毛顫了顫,並沒有睜開眼睛。

陳玉卿呆呆看了他片刻。

許是感受到目光一直持續未曾離開,雲楚這時才緩緩睜開了眼睛,朝陳玉卿進門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身上乏力,笑容有些脆弱,是極淡的一抹笑,在面上轉瞬即逝。

雲楚開口,聲音有些低弱:

“無論何時,何地,什麼情形之下,沒有我的允許,都不準將你知道的事……告知小菱兒。”

他掙紮了一下,想要仰起身子。

一用勁,疼痛就毫無預兆的侵襲過來。

忍過那陣殺人的痛,雲楚的額頭已經佈滿了密集的汗珠。

陳玉卿見勢不對,正要上前替他施加內力緩解症狀。

雲楚覺得胸口煩悶的難受。仍是施展了全力將他推了一把。

只是這樣一個動作,便幾乎脫力。

雲楚的意識有些模糊,伏在床頭不停的喘息,額頭上不斷冒出的冷汗將枕頭都打溼了一大片。

雲楚闔眼伏在枕上。緩了一緩,強撐起精神道:“是不是快要到岐北了?“

“是,“陳玉卿眼眶有些溼潤,低下頭不敢看他:”馬上就要到了。“

“去替我……找些……東西來。“

陳玉卿一驚,抬頭道:“少主,你要什麼?“

雲楚的聲音特別低,陳玉卿聽不清只得上前湊到雲楚的身邊。

……趁著陳玉卿掉頭去找的那些時間,雲楚的手摸到了枕頭下面。

摸索了一陣,一直藏在那裡的小瓷瓶終於被他摸到了。

他開啟瓶塞,倒出了好幾顆。放進嘴裡嚥了下去。

隨即便合上眼繼續伏在枕上。等著氣力慢慢恢復。

他心中有些急。卻也知道這個時候無論如何要平復心境,沉默著,等待著。

……陳玉卿找了一圈。尋到了雲楚要的東西便急忙給他送過去。

船頭突然一陣喧鬧,陳玉卿顧不上跟雲楚說一聲,便跨出艙門向外張望。

一眼看到那丫頭興高采烈的跟著三個藍衣人說著什麼,他的雙眉緊緊皺了起來。

……我看著陳玉卿一臉不高興的走過來,也沒有好臉色回給他。

師兄派的人來得正好,我剛好有足夠的理由可以離開清淨一陣子。

“這位可是殉玉閣主?”藍衣人中個子最高的已經笑著上前謙恭的行禮。

不愧是師兄挑的人!我心中佩服的讚歎了一句:天放就是有眼力見兒。

雖然陳玉卿此刻的臉跟張棺材蓋板似的,人都能笑著一眼認出他。

“你說的很對,這可是大閣主,鼎鼎有名的,做過多少大事啊。江湖上哪個不曉得他。”我無視陳玉卿的臉色,在旁邊敲鑼打鼓道。

“久仰久仰,承蒙您一路護送小菱姑娘,我們替主上謝過您了。”三個藍衣人齊齊向陳玉卿道謝。

伸手不打笑臉人,陳玉卿抱拳回了一禮。

“既然已經到這裡了,我們也安排好小菱姑娘的住處了,這就跟閣主您道個別,請小菱姑娘跟我們走吧。”

我有些猶豫,轉身向艙內張望,正在思考怎麼說會比較恰當。

我是有意要跟著他們去我師兄安排好的住處。

因為船上發生的這個插曲,讓我迫切的意識到,有些事情,的確還是得我自己親力親為最穩妥。

我需要派出人手去打聽湖之國西南邊陲附近雪鷹將軍的動向。

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能聯絡上他,探聽他的心意。

當然最好,我還是能親自跟他見上一面,面對面說話,清楚直接。

得知訊息的時候,我已經做出了決定。

我從來不認為作為一個亡國的公主,前朝的大將軍還有義務要幫助我復闢雪國。

一朝天子一朝臣。

何況雪鷹已經建立起了自己的勢力。

回頭看看那些昔日的同僚們的悲慘下場。

雪之國亡國之後,那些朝中的臣子,叛的叛逃的逃,剩下來的還有很多都做了奴隸。

更有甚者,死在流亡的路上了。

雪鷹將軍跟我還有一層師徒的關係在。

他在雪國,一直是我父皇的得力幹將,立過無數功勞。

他能有個好結局,也算是亡國這悲劇的故事裡,唯一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我單身一人,這個時候藍天放幫我安排好幫手跟住處,簡直是雪中送炭,跟我在船上計劃好的那點小心思完全契合了。

師兄猜中了我的想法,助力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個時候也是跟殉玉閣一幫人告別的最好的最恰當的時機。

相看生厭不如不見。

如果不是船上這一幕變故,昔日相處的嬉笑隨意讓我幾乎忘記那一道鴻溝的存在。

終究我跟他們不是同路人,殉玉閣或許是為了雲楚能以命相搏的,然而。我算什麼?

距離是無法逾越的。

我思慮一番,眼光又轉移到了船艙那邊。

總要去跟雲楚說一聲,我想。

花上幾天時間,雲楚應該不會怪我的吧。

冷靜一陣子。對他,對我,對接下來的路怎麼走,都有好處。

就這麼決定了,我抬腿正要往回走,陳玉卿面有慍色的攔住了我。

“你是什麼意思,我要跟你家少主說一聲,還輪不到你來攔我吧!”

我冷冷的看著陳玉卿不退,氣氛有些僵持。

身後三個天放的屬下見勢不妙已經忙不迭的上來打圓場了。

“小菱姑娘,是不是還要跟船上的人道別啊?”

“嗯。”我轉身對著他們微微一笑道。“是有些重要的人還需要知會一聲。你們暫且在這裡等我一下。”

陳玉卿卻沒有要讓開的念頭,跟一堵牆似的擋在我身前。

“你到底什麼意思,難道要在這裡動手不成?“

我有些生氣地直視著他:”你放心。我不會打攪很久的,我只是要去跟他說一聲。“

艙門忽然間被緩緩推開了,白衣的身影出現在我的視野裡。

雲楚緩緩走過來,衣袂當風,姿態翩然。

一瞬間彷彿周遭的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碼頭上突然傳來了一聲聲歡呼:“少主!“

“是少主!”

我詫異的順著聲音看去。

一直安心守候在那裡的另一撥人突然有些騷動。

帶頭的那個穿著玄色長袍的中年人面上有著抑制不住的激動喜悅。

當下,我心頭響起個聲音:原來這就是雲楚說的柳家的人吧,是來接他的。

雲楚衝著他們擺了擺手,那幫人剎那間就鴉雀無聲,訓練有素的樣子。

雲楚走得很慢,走到離我大約一丈開外的距離處停下來。

讓我意外的是他頭上嚴嚴實實罩了頂面紗斗笠。

待看清他身上披著的雪狐裘。我的心中咯噔了一聲,但是注意力馬上被分散了。

因為陳玉卿動作飛快的退回去,到雲楚身邊扶了他一把。

這算什麼?在別人面前顯示他忠心?

我有些不解的看了他們一眼,目光重新回到雲楚的身上。

隔著面紗斗笠,我只能陰影綽綽的看到他五官的輪廓。

雲楚開口了,聲音聽起來低沉黯啞:“小菱兒,你就跟著你師兄派來的人去住幾天吧,我剛到岐北,還有很多事要跟柳家的商議,也沒有功夫……陪你。“

這算什麼?這是下逐客令了?!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時間還以為是聽岔了!

“你說什麼?你剛才說什麼?“我看著雲楚道,”我沒……聽清楚。“

“要我幫我重複一遍麼?“陳玉卿在旁邊不耐煩地道,”少主說,你師兄的人接你過去住幾天,挺好的。“

陳玉卿眼神緊鎖在雲楚身上,嘴裡重複剛才的這話,卻根本不看我一眼。

我當然早就聽清了,不過是想確認一下。

我咬著唇,怔怔的站在那裡。

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緊,我說不出一句話來。

片刻的安靜之後,我突然深吸了一口氣,抬頭對著雲楚道:“是你的意思?你也覺得這麼安排是最好的?“

雲楚沒有說話,慢慢點了點頭。

“我原本,是打算先跟著我師兄派來的人找到落腳點,再去你那裡找你的。”

“這麼說來,你倒是很忙,看來,我還是不打攪你的好,你是這個意思麼?“

雲楚遲疑了一下,我看不清他面紗底下是什麼表情,他再一次點了點頭。

周遭靜的只能聽得到風聲,沉默再一次被打破。

“小菱兒,“雲楚低語道,聲音有些弱,”這幾天……我會很忙,等幾日……我自會去找你。“

“不用了,“我臉色蒼白仰起頭看著他,竭力維持著面上的平靜。

我知道我看不清他的表情,然而他看得見我。

我深深地吸氣,聲音儘量淡定:”我也很忙,你知道的,我接下來要做什麼事。“

“你知道的。“我下意識地重複了句。

“這樣也好,大家都有要忙的事情。“我咬字用力的說出了最後一句。

”既然想法都一樣,那麼我告辭了,少主。“

強忍著馬上要奪眶而出的眼淚,我動作迅捷輕盈,頭也不回的跳上了岸。

我對著師兄派來的三個藍衣人大聲地道:“帶路!“

……眼見著四人的背影消失在碼頭,陳玉卿感覺手臂上的份量瞬間吃重,他慌亂且震怒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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