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這是一盤棋

小菱奇遇記·藝雲天·3,433·2026/3/26

第一百五十章 這是一盤棋 馮管事說完了話,人卻杵在那邊不動。 我靜等了幾秒鐘,抬頭看他,瞧見他臉上表情似是還有話要講。 我皺了皺眉頭,脫口而出道:“莫非,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按照柳大夫約見您的時間,我想大可不必擔心,因為雪月樓這個點開張的是前樓,這前樓雖說去的也都是些男子,但只有歌姬,沒有……”馮管事語調頓了頓。 我笑道:“果然在我意料之中,我昨日就跟翠兒說過,柳大夫是岐北名醫,行事應當有分寸。” “主上的人今早在集市上找到替雪月樓送菜的師傅,探聽了一些訊息。“馮管事說。 “我師兄的手下還真是……“我有些無語道,”怪不得都說他訊息得來快,原來這幫手下才是最厲害的,我這兒都沒出聲,已經提前把功課做上了夫君樓全文閱讀。“ “既然去探聽了,可有什麼訊息傳來?“ “雪月樓跟往常一樣,沒有什麼變化,但是聽說柳大夫最近住在雪月樓裡。“馮管事道。 “這就對了,順理成章的很,他住在雪月樓,約我在那裡見面,再平常不過。“ “我昨兒沒來得及問,“我揚眉看著馮管事,”那地方是不是也屬柳家的產業?“ “不錯。“馮管事答得乾脆的很。 我沉默不語,踱步到放置在房間一角的沙盤邊俯瞰著那裡被我壘作堆的模型。 “柳家的還真是不簡單,錢莊開在岐北,越做越大。想不到旗下連風月場合都有,照這麼看,他們的訊息恐怕不會比我師兄這邊慢。“ 馮管事點頭稱是。 我繼續道:“我聽翠兒說,柳家的錢莊開了不過幾年,那柳大夫也是跟他們一起來的麼?他是柳家的一份子?” 馮管事搖頭道:“柳大夫已經在這鎮上十來年了,起初鎮上最出名的大夫不是他,後來有一回他偶然間進岐山,救活了山裡被毒蛇傷到的一個山民。原本那家預備要辦喪事了。“ “打那之後,探聽到他在鎮上的住址,來找他看病的山民很多,久而久之,鎮上的人也都知曉他醫術高明,紛紛去看診,所以柳大夫就是口碑相傳成為岐北最有名的大夫的。” “幾年之前。柳家的到這個鎮上來尋柳大夫,據說是他親戚,初時只來了幾個人,後來落腳在此地,置了宅子,接著便做起了錢莊生意,後來的情形嚒。就是您現在知道的狀況了。” “生意越做越大,宅子越買越多,旗下的經營範圍也擴充到了別的地方,可以說是手越伸越長。”我語氣平淡道,“馮管事,我好像還聽說柳家的勢力在這一帶怕是要越過官府的頭上去了吧。” “不錯,但是他們不做違法的勾當,官府也抓不到把柄,誠如您所說的,勢力的確是很大。” 我心中若有所思。便揮手讓馮管事下去了。 ……擺開一張棋盤,我坐在一頭執了黑白各幾枚棋子出神,身後的翠兒走過來端給我茶水道:“姑娘,您一個人坐這兒好久了。” 翠兒看著我手中的那幾枚棋子,詫異道:“下棋總得兩個人啊,姑娘一人怎麼成,奴婢去喊個懂棋的人來陪姑娘下,可好啊?” 我搖頭道:“翠兒。下棋不是非要兩個人的,曾經就有人教給我,攻城守城都可以是一人,何況區區一副棋子。” 翠兒迷茫的看著我。我收了棋子笑道:“你不愛聽這個的,來,還是跟我說說晚飯做什麼好吃的。” ……更鼓敲過數聲,夜幕下的岐北還有為數不多盞的燈火亮著。 庭院的竹林中,天青色的月影下,陳玉卿凝視著房中那一盞兀自亮著的燈火,輕輕嘆息了一聲。 他正要舉步上前,守門的童子攔住了去路。 “閣主,容小的向公子稟報一聲。” 三聲叩門之後,重重垂簾賬後有了些動靜,接著是宛如幽谷流泉般輕柔好聽的聲音響起:“讓他進來。“ 童子神情一鬆,朝陳玉卿行了禮便開門讓他進去,還小心翼翼的將門緩緩關上,接著走開幾步,遠遠的守在了廊下重生契約婚姻最新章節。 陳玉卿撩起簾子,一進裡屋,便是股暖暖的熱氣撲面而來。 溫度這樣高,他幾乎要出汗了。 側臥在床上的雲楚使了些力氣,略略坐正了身子,瞟了陳玉卿一眼道:“你深夜前來,有緊要的訊息?“ 陳玉卿的雙眸已經牢牢鎖在雲楚手中那幾張薄薄的紙上,那是幾日前開出的兩幅藥方。 他攥緊了拳頭,聲音有些黯啞控制著情緒道:“少主,你就不能好好休息,還要操心那個丫頭的事。“ 雲楚眉間悸動,良久,微微一笑道:“怎麼不休息,我終日躺在這床上,還要怎麼休息?“ 陳玉卿心知說什麼都沒用,不由得又是長嘆一聲。 “倒是你,接下來還有場硬仗要打,這些日子我都沒有任務交予你,大小事情都讓柳家的底下人做了,你心中可有怪我?“ 陳玉卿看著雲楚,連日的病痛讓雲楚整個人都清減不少,即便是這屋內的溫度高的已經讓普通人受不了。 他知道只有這樣才能略略減輕雲楚病發的痛楚,雲楚這些日子以來幾乎成了個瓷人兒,所有的人都是小心到極致的照料著他。 生怕會出一點岔子! 見他抹了抹頭上的汗水,雲楚秀麗的眸子帶著幾絲歉意的低語道:“你先去滅了屋角的暖爐吧。“ 陳玉卿搖搖頭道:“的確有重要的訊息,秦司昭那邊開始動了。” 雲楚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今早我已經知曉了。“ “還有別的事麼?” 這是要下逐客令的意思? 陳玉卿正要開口,雲楚的身體動了動。喘息了幾聲道:“今早送到的還有焰國的訊息,白子堯已經控制住了局勢,現在,他已經是焰國掌握實權的人了。“ 陳玉卿一驚,反應迅疾道:“這麼快?“ 雲楚的目光剎那間有些銳利,他語調平淡道:“不是快,是你近來分了心,玉卿。你再這樣下去,我只能從焰國挑撥人手過來,你還是帶著殉玉閣的人回去,嗯——。“ 那拖長的尾音裡有著上位者不容忤逆的威壓。 “不,“陳玉卿大驚,跪地有聲道:”屬下失職,任憑少主責罰。“ “你跟柳真真背地裡在做些什麼。真以為……“雲楚咳嗽了幾聲,緩了緩氣促,手摁在胸腹間接續道,”真以為我不知道麼?“ 陳玉卿跪地,背脊緊繃著,連頭都不敢抬一下,他覺得這屋子裡更熱了。幾乎快要受不了。 “只是真真想見她一面而已,她怎麼可能傷到小丫頭,我會全程看著的。“陳玉卿咬牙道。 雲楚眼中浮冰躍動,說出來的話更加冰冷,他的目光如同飛刃劈向陳玉卿。 他厲聲道:“什麼時候輪到你們來替我做主?真以為我躺在這裡,什麼都管不了了?!” 陳玉卿的後背已經悉數被汗浸溼,汗珠子順著他的鬢髮淌落下來,他一動不動的跪著,如同泥塑的雕像。 沉默了好一陣子,雲楚才放緩了語氣道:“既然要見紈絝女衙內最新章節。就去吧。” 沒料到最終居然是這樣一句話,陳玉卿不禁抬起頭看著雲楚,眼神困惑不已。 “我也正好……想挪個地方了。” 床榻上帶著三分病意的人微微展開了一絲笑容,白衣下清逸的身姿如同暗夜裡盛放開的一株幽曇。 ……“翠兒,後天我要去見柳大夫,你說我備份禮物送他可好?”我在燈下問翠兒。 翠兒正替我磨墨,手上的動作不停,眼神向我這邊投來。 “不是付了診金麼?”翠兒嘀咕道。“管事的還多給了幾兩銀子呢,本來要價就高。” “那個老頭子啊,看人收錢呢,他一看這麼大的園子。還這麼多下人,開口就要了個高價。”翠兒道。 “看人收錢有什麼不對,”我微笑點點翠兒的腦門說,“有錢的,不差那幾個診金,窮人家的,柳大夫就象徵性的收上幾文,足以證明他是個體恤病人的好大夫。” “姑娘現在這麼說,後天您要是去了雪月樓再見不到他,回來看您還說他好?”翠兒不甘心的加了一句。 “不會的,”我柔聲一笑道,“這一次,肯定會見著柳大夫的。” “您說了不算呢。”翠兒撇撇嘴道。 “我有預感,錯不了的。”我衝翠兒眨眨眼睛笑嘻嘻道。 “我想過了,禮物重在心意,就做點點心裝個盒子送去,你看成麼?”我沉吟片刻徵求翠兒的意見。 翠兒不高興的說:“不做給那個老頭子吃,奴婢的點心只做給姑娘吃。” “哎,這園子裡,論做點心,可是你最好。“ “這是我最拿得出手的禮物了。”我強調了一句。 翠兒臉上的表情又歡悅起來,她想了想小聲道:“那好吧,只這一回啊。” “嗯,下不為例。” ……翠兒眼見著墨汁磨好,便放下手中的墨塊擱在了硯臺角上。 “時辰不早了,姑娘寫完這封信也該歇著了,奴婢去關窗。”翠兒說著說著就走到南邊窗臺旁,一扇一扇的將木窗關起來。 我低頭不語,快筆在紙上書寫著明天要派人寄給我師兄的信。 “啊——!!!”視窗的翠兒忽然發出一聲驚叫,嚇得我筆一晃,瞬間在紙上劃出了一大條墨跡。 “翠兒!”我放下筆,又好氣又好笑道,“你亂叫什麼啊。” 翠兒迴轉身子,表情有些驚恐道:“奴婢看到……湖中剛剛站了一個人。” 我吃驚的看著她,連忙走到窗邊。 我目光仔仔細細掃過遠處的湖面上,曲橋間,還低頭看了看屋簷下的庭院中,哪裡來的人影啊? “翠兒,你眼花了呢,一驚一乍的。”我不在意的折返回桌邊,將那張劃了墨跡的紙團成一團。 “翠兒,”我無奈的抬頭對著她道:“被你這麼一喊啊,我還得重新寫過。”

第一百五十章 這是一盤棋

馮管事說完了話,人卻杵在那邊不動。

我靜等了幾秒鐘,抬頭看他,瞧見他臉上表情似是還有話要講。

我皺了皺眉頭,脫口而出道:“莫非,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按照柳大夫約見您的時間,我想大可不必擔心,因為雪月樓這個點開張的是前樓,這前樓雖說去的也都是些男子,但只有歌姬,沒有……”馮管事語調頓了頓。

我笑道:“果然在我意料之中,我昨日就跟翠兒說過,柳大夫是岐北名醫,行事應當有分寸。”

“主上的人今早在集市上找到替雪月樓送菜的師傅,探聽了一些訊息。“馮管事說。

“我師兄的手下還真是……“我有些無語道,”怪不得都說他訊息得來快,原來這幫手下才是最厲害的,我這兒都沒出聲,已經提前把功課做上了夫君樓全文閱讀。“

“既然去探聽了,可有什麼訊息傳來?“

“雪月樓跟往常一樣,沒有什麼變化,但是聽說柳大夫最近住在雪月樓裡。“馮管事道。

“這就對了,順理成章的很,他住在雪月樓,約我在那裡見面,再平常不過。“

“我昨兒沒來得及問,“我揚眉看著馮管事,”那地方是不是也屬柳家的產業?“

“不錯。“馮管事答得乾脆的很。

我沉默不語,踱步到放置在房間一角的沙盤邊俯瞰著那裡被我壘作堆的模型。

“柳家的還真是不簡單,錢莊開在岐北,越做越大。想不到旗下連風月場合都有,照這麼看,他們的訊息恐怕不會比我師兄這邊慢。“

馮管事點頭稱是。

我繼續道:“我聽翠兒說,柳家的錢莊開了不過幾年,那柳大夫也是跟他們一起來的麼?他是柳家的一份子?”

馮管事搖頭道:“柳大夫已經在這鎮上十來年了,起初鎮上最出名的大夫不是他,後來有一回他偶然間進岐山,救活了山裡被毒蛇傷到的一個山民。原本那家預備要辦喪事了。“

“打那之後,探聽到他在鎮上的住址,來找他看病的山民很多,久而久之,鎮上的人也都知曉他醫術高明,紛紛去看診,所以柳大夫就是口碑相傳成為岐北最有名的大夫的。”

“幾年之前。柳家的到這個鎮上來尋柳大夫,據說是他親戚,初時只來了幾個人,後來落腳在此地,置了宅子,接著便做起了錢莊生意,後來的情形嚒。就是您現在知道的狀況了。”

“生意越做越大,宅子越買越多,旗下的經營範圍也擴充到了別的地方,可以說是手越伸越長。”我語氣平淡道,“馮管事,我好像還聽說柳家的勢力在這一帶怕是要越過官府的頭上去了吧。”

“不錯,但是他們不做違法的勾當,官府也抓不到把柄,誠如您所說的,勢力的確是很大。”

我心中若有所思。便揮手讓馮管事下去了。

……擺開一張棋盤,我坐在一頭執了黑白各幾枚棋子出神,身後的翠兒走過來端給我茶水道:“姑娘,您一個人坐這兒好久了。”

翠兒看著我手中的那幾枚棋子,詫異道:“下棋總得兩個人啊,姑娘一人怎麼成,奴婢去喊個懂棋的人來陪姑娘下,可好啊?”

我搖頭道:“翠兒。下棋不是非要兩個人的,曾經就有人教給我,攻城守城都可以是一人,何況區區一副棋子。”

翠兒迷茫的看著我。我收了棋子笑道:“你不愛聽這個的,來,還是跟我說說晚飯做什麼好吃的。”

……更鼓敲過數聲,夜幕下的岐北還有為數不多盞的燈火亮著。

庭院的竹林中,天青色的月影下,陳玉卿凝視著房中那一盞兀自亮著的燈火,輕輕嘆息了一聲。

他正要舉步上前,守門的童子攔住了去路。

“閣主,容小的向公子稟報一聲。”

三聲叩門之後,重重垂簾賬後有了些動靜,接著是宛如幽谷流泉般輕柔好聽的聲音響起:“讓他進來。“

童子神情一鬆,朝陳玉卿行了禮便開門讓他進去,還小心翼翼的將門緩緩關上,接著走開幾步,遠遠的守在了廊下重生契約婚姻最新章節。

陳玉卿撩起簾子,一進裡屋,便是股暖暖的熱氣撲面而來。

溫度這樣高,他幾乎要出汗了。

側臥在床上的雲楚使了些力氣,略略坐正了身子,瞟了陳玉卿一眼道:“你深夜前來,有緊要的訊息?“

陳玉卿的雙眸已經牢牢鎖在雲楚手中那幾張薄薄的紙上,那是幾日前開出的兩幅藥方。

他攥緊了拳頭,聲音有些黯啞控制著情緒道:“少主,你就不能好好休息,還要操心那個丫頭的事。“

雲楚眉間悸動,良久,微微一笑道:“怎麼不休息,我終日躺在這床上,還要怎麼休息?“

陳玉卿心知說什麼都沒用,不由得又是長嘆一聲。

“倒是你,接下來還有場硬仗要打,這些日子我都沒有任務交予你,大小事情都讓柳家的底下人做了,你心中可有怪我?“

陳玉卿看著雲楚,連日的病痛讓雲楚整個人都清減不少,即便是這屋內的溫度高的已經讓普通人受不了。

他知道只有這樣才能略略減輕雲楚病發的痛楚,雲楚這些日子以來幾乎成了個瓷人兒,所有的人都是小心到極致的照料著他。

生怕會出一點岔子!

見他抹了抹頭上的汗水,雲楚秀麗的眸子帶著幾絲歉意的低語道:“你先去滅了屋角的暖爐吧。“

陳玉卿搖搖頭道:“的確有重要的訊息,秦司昭那邊開始動了。”

雲楚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今早我已經知曉了。“

“還有別的事麼?”

這是要下逐客令的意思?

陳玉卿正要開口,雲楚的身體動了動。喘息了幾聲道:“今早送到的還有焰國的訊息,白子堯已經控制住了局勢,現在,他已經是焰國掌握實權的人了。“

陳玉卿一驚,反應迅疾道:“這麼快?“

雲楚的目光剎那間有些銳利,他語調平淡道:“不是快,是你近來分了心,玉卿。你再這樣下去,我只能從焰國挑撥人手過來,你還是帶著殉玉閣的人回去,嗯——。“

那拖長的尾音裡有著上位者不容忤逆的威壓。

“不,“陳玉卿大驚,跪地有聲道:”屬下失職,任憑少主責罰。“

“你跟柳真真背地裡在做些什麼。真以為……“雲楚咳嗽了幾聲,緩了緩氣促,手摁在胸腹間接續道,”真以為我不知道麼?“

陳玉卿跪地,背脊緊繃著,連頭都不敢抬一下,他覺得這屋子裡更熱了。幾乎快要受不了。

“只是真真想見她一面而已,她怎麼可能傷到小丫頭,我會全程看著的。“陳玉卿咬牙道。

雲楚眼中浮冰躍動,說出來的話更加冰冷,他的目光如同飛刃劈向陳玉卿。

他厲聲道:“什麼時候輪到你們來替我做主?真以為我躺在這裡,什麼都管不了了?!”

陳玉卿的後背已經悉數被汗浸溼,汗珠子順著他的鬢髮淌落下來,他一動不動的跪著,如同泥塑的雕像。

沉默了好一陣子,雲楚才放緩了語氣道:“既然要見紈絝女衙內最新章節。就去吧。”

沒料到最終居然是這樣一句話,陳玉卿不禁抬起頭看著雲楚,眼神困惑不已。

“我也正好……想挪個地方了。”

床榻上帶著三分病意的人微微展開了一絲笑容,白衣下清逸的身姿如同暗夜裡盛放開的一株幽曇。

……“翠兒,後天我要去見柳大夫,你說我備份禮物送他可好?”我在燈下問翠兒。

翠兒正替我磨墨,手上的動作不停,眼神向我這邊投來。

“不是付了診金麼?”翠兒嘀咕道。“管事的還多給了幾兩銀子呢,本來要價就高。”

“那個老頭子啊,看人收錢呢,他一看這麼大的園子。還這麼多下人,開口就要了個高價。”翠兒道。

“看人收錢有什麼不對,”我微笑點點翠兒的腦門說,“有錢的,不差那幾個診金,窮人家的,柳大夫就象徵性的收上幾文,足以證明他是個體恤病人的好大夫。”

“姑娘現在這麼說,後天您要是去了雪月樓再見不到他,回來看您還說他好?”翠兒不甘心的加了一句。

“不會的,”我柔聲一笑道,“這一次,肯定會見著柳大夫的。”

“您說了不算呢。”翠兒撇撇嘴道。

“我有預感,錯不了的。”我衝翠兒眨眨眼睛笑嘻嘻道。

“我想過了,禮物重在心意,就做點點心裝個盒子送去,你看成麼?”我沉吟片刻徵求翠兒的意見。

翠兒不高興的說:“不做給那個老頭子吃,奴婢的點心只做給姑娘吃。”

“哎,這園子裡,論做點心,可是你最好。“

“這是我最拿得出手的禮物了。”我強調了一句。

翠兒臉上的表情又歡悅起來,她想了想小聲道:“那好吧,只這一回啊。”

“嗯,下不為例。”

……翠兒眼見著墨汁磨好,便放下手中的墨塊擱在了硯臺角上。

“時辰不早了,姑娘寫完這封信也該歇著了,奴婢去關窗。”翠兒說著說著就走到南邊窗臺旁,一扇一扇的將木窗關起來。

我低頭不語,快筆在紙上書寫著明天要派人寄給我師兄的信。

“啊——!!!”視窗的翠兒忽然發出一聲驚叫,嚇得我筆一晃,瞬間在紙上劃出了一大條墨跡。

“翠兒!”我放下筆,又好氣又好笑道,“你亂叫什麼啊。”

翠兒迴轉身子,表情有些驚恐道:“奴婢看到……湖中剛剛站了一個人。”

我吃驚的看著她,連忙走到窗邊。

我目光仔仔細細掃過遠處的湖面上,曲橋間,還低頭看了看屋簷下的庭院中,哪裡來的人影啊?

“翠兒,你眼花了呢,一驚一乍的。”我不在意的折返回桌邊,將那張劃了墨跡的紙團成一團。

“翠兒,”我無奈的抬頭對著她道:“被你這麼一喊啊,我還得重新寫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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