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初入益州城

小菱奇遇記·藝雲天·3,133·2026/3/26

第二百零八章 初入益州城 ......瞧著來來往往盡然有序的人流,看得出來這一次地震誠如雲楚說的那樣,方,邵兩家所在的益州城反而是影響最小的一處。 我跟雲楚站在城門口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道:”先走走。“ 進城兜了一個小範圍的圈子,接連經過的兩條街上,若是仔細看,還是能辨認出震後的痕跡的,奇怪的是,連這一帶的房屋損毀程度也大大低於雲楚的預計。 我跟著雲楚兩個人在城內四處檢視了一番,我忍不住對著他道:“你發現沒有,之所以影響小是因為這裡的房屋結構跟城主府所在的地方有些不同。” “這裡的房屋大量用了木料,我看下來,很少用到石料。” “但是我不懂啊,這樣成片的木結構房屋,要是失火又該怎麼辦呢?” 歇腳的時候,我坐在茶攤上壓低了聲音跟雲楚討論我的想法。 旁邊坐著喝茶的老伯打量我們一眼,笑著接話道:“小姑娘,你們是從外地來的?” 我回禮點了點頭道:“老人家好眼力。” 他擺手道:“哪裡啊,我是聽到你們正在說的話才知道的。” “小姑娘,你說對了一點,益州城的確都是木結構的房屋居多。” “嗯,我逛了兩條街,發現還真是那樣的,有什麼講究麼?” “益州城向北去,那裡有大片的樹林,出產上好的木材,所以因地制宜,這裡的人幾代都是喜歡蓋木結構為主的房屋,比起用磚石的好處,一則成本低廉。就地取材的。二則麼,益州一帶有個說法,每隔幾十年可能就會有地震。所以啊,這一點是生活在這裡的人都知曉的。” “還有這樣的說法?莫非是益州縣誌裡頭記載的?” “這種說法幾乎就是代代相傳的。益州人的祖上,有些是以前的南嶺一帶遷徙來的人,所以這兒的百姓特別相信這些祖上流傳下來的說法。” 一起坐著喝茶的老伯語調平靜,我聽在耳中卻是一震,怎麼在他說來似乎都不閃不避,不需要隱諱似的。 岐北人說起南嶺一帶的傳聞幾乎色變,而益州城裡的人居然是這個反應。 雲楚低沉淡然的道:“不用覺得奇怪。是他們的祖先,說起來也沒什麼可隱瞞的。” “況且已經傳了很多代了,究其根源罷了。” 我喝了一口茶,對著老伯道:“您剛才說我講對了一點。那麼另一點呢?” 老伯收起笑容正色道:“你之前說的火患的問題,不妨看看那邊?” 他順手指了一指,我順著他的手勢方向看過去,什麼都沒發現啊。 院子角落的一端,隔著一個碩大的木架子。上面分割成了幾層,裡頭還裝盛著不少曬乾的野菜。 我眼神狐疑的再看了一眼,不由得問道:“老伯,那裡不是個木架子麼?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啊?” 茶攤老闆剛送走一撥客人,走過來接話道:“小姑娘。你跟我走過來看看。” 我起身跟著他,一路走到屋角檢視。 茶攤老闆只是用手輕輕一撥,木架子居然轉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圈,露出底下碩大的一口水池子。 “啊,”我吃了一驚道,“原來上面的架子是為了蓋住這個水池子啊。” 再仔細觀察,我有了更加驚人的發現,因為這池子裡的水竟然還不是死水,而是有數根長長的空心竹管通到這個池子裡來的。 這簡直跟現代的自來水有得一拼了! “雲楚,你快過來看。”我興致盎然的笑嘻嘻喊他。 他走過來,蹲下看了一眼水池勾起唇角道:“這個設定很不錯。” “對啊,可是這益州城的地勢也得是行得通才可以啊。” 茶攤老闆解釋道:“整個益州城,其實不是建在平地上的,而是建在一處斜坡上。” “當初建造這座城市的南嶺祖先們,將高山的泉水引入整個城中,沿著城裡的街道分佈埋下水管,因此每家每戶喝的都是山中的泉水。” “只需要自建一個水池就行了。” “小姑娘,你說的火患,每家每戶都不缺水,哪怕有些小火,水一澆就能撲滅了。” 雲楚站起身環視了一眼道:“小菱兒,還有這裡的房屋並不像西南陲門戶一般接續不斷,成片的建造。” “每家每戶之間,都有條窄巷隔斷。” “想的真是周到。”我誇讚了一句道,“前人種樹後人乘涼,借了你們祖先的光啊。” 歇息了一會兒,就要在城中尋找一處客棧落腳了。 剛走出茶攤幾步遠,身後的那位老伯喊了我們一聲。 “小姑娘,你是不是在找住的地方?” 我回眸道:“老伯,我們想找個乾淨的客棧,不要沿街的,安靜一些的。” “那是正好了,我有個侄子就在西街上開了個客棧,挺大的呢,你們要不要去那裡住?” 西街?我直覺反應不符合雲楚愛靜的個性,老伯看出了我的猶豫,笑道:“客棧分前院後院的。” “後院的客房跟街道整整隔開一片花園,保證一點兒都不會吵到。” “那敢情好啊。”我拱手道,“勞煩老伯您替我們帶個路啊。” ......”兩間房!“ 沒等雲楚有反應,我一進了店堂門直接從身上掏出錢來遞給了掌櫃的。 掌櫃的愣怔了一下,笑道:“小姑娘,我們這兒沒有這樣的,都是先住店吃飯,臨走時候才結賬啊。” 我鬧了個紅臉,心說還不是為了想跟某人隔開,我才那麼要緊的付錢。 坐在店堂的一角,四方的桌子前,掌櫃的讓人替我們上了一壺茶,我加點了三個清淡的小菜。 雲楚手撐著下頜,一直在打量我,我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終於按捺不住道:“你看什麼啊,都好半天了。” 雲楚蹙眉思索了一下道:“我是在想,小菱兒幾時變得那麼大方了,跟我一塊兒出來,居然還有主動掏銀子的時候。” ”地震還能改變性格麼?“ 我正夾起一筷子蕎絲往嘴裡塞,聽他一句話,險些沒噎住。 雲楚失笑看著我狼狽的樣子,搖頭道:“該等你吃完再說的。” 我好容易嚥了下去,灌了幾口水沒好氣地道:“你太過分了,掏錢還被你嫌,我以後跟你出來,就一直混吃混喝好了。” 我瞟了雲楚一眼,見他不動,我也放下了拿起的勺子問他:”這菜還是不合你胃口麼?“ “我待會兒得去問問掌櫃的,能不能借用下廚房。” “不用了,”雲楚終於動了筷子,我看著他吃藥般的吃下去幾口素菜,感慨道,“人生樂事統共也就那麼幾件,其中吃就佔了一件。” ”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的,人生樂趣少了很多。“ 雲楚放下筷子微微一笑道:“小菱兒,你也說了有幾件呢,所以無福消受美食的,自然還有別的樂事。”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下定了決心道:”遲早能結束這樣的日子,到時候......到時候我一定得替你好好調理,哪怕這一件樂事,你也不該是缺席的。“ ......用力將門栓插上,我費事兒的搬來了一張大桌子頂在門上。 清洗乾淨雙手,我坐下來,開啟了隨身帶著的傷藥瓶,裡面的藥粉所剩無幾了。 我心中思量,等明天得一早出去一趟,到藥鋪抓點草藥配製。 脫衣的過程,每一回都是煎熬! 好在住進客棧,總比路上的時候好得多了,也不需要躲避著雲楚上藥,現在各人一個房間,我就不用擔心被他發現了。 正往傷口上敷藥粉,外面居然響起了叩門聲。 我只能中斷,忙不迭的開始穿衣服,一邊回應道:“是誰?” 叩門聲突然停止了,我急起準備去檢視,擱在桌邊的藥瓶順著床沿一溜的滾了下去,落在床前。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藥味,雲楚的聲音從門外響起來:”小菱兒,開門。“ ......忙亂的將頂住門的大桌子搬開,我額頭上汗都出來了,回身掃了一眼房內,一腳將藥瓶踢到了床底下。 來不及了,只能一會兒再打掃! 看著藥瓶滾進了床底下,再看不見,我才起身去開啟門,雲楚站在門外道:”你怎麼這麼慢?“ ”我很困啊,有很重要的事麼?“ 我眼神憊懶的看了一眼雲楚道,“好不容易有個客棧睡了,能不能休息一晚再說啊,因為你,我都折騰幾天了,很不方便啊。” 雲楚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幾分戲虐地道:“這話很有歧義,什麼叫因為我,折騰幾天了,嗯......” 說歸說,他仍是淺淺一笑從懷裡掏出一個瓶子來柔聲道:”用水化開了,手放進去浸泡半個時辰,等傷全好了,也不會留疤。“ 我接過來,將雲楚往門外推了推道:”我知道了,你也早點去休息啊,明早我們再去城裡轉轉。“ ......益州城的第一夜,客棧,我將雲楚給我的傷藥包開啟,放下簾子,重新開始上藥,一件件衣服順手脫下來放在枕邊。 我抬手剛剛拿起藥瓶,驟然色變!

第二百零八章 初入益州城

......瞧著來來往往盡然有序的人流,看得出來這一次地震誠如雲楚說的那樣,方,邵兩家所在的益州城反而是影響最小的一處。

我跟雲楚站在城門口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道:”先走走。“

進城兜了一個小範圍的圈子,接連經過的兩條街上,若是仔細看,還是能辨認出震後的痕跡的,奇怪的是,連這一帶的房屋損毀程度也大大低於雲楚的預計。

我跟著雲楚兩個人在城內四處檢視了一番,我忍不住對著他道:“你發現沒有,之所以影響小是因為這裡的房屋結構跟城主府所在的地方有些不同。”

“這裡的房屋大量用了木料,我看下來,很少用到石料。”

“但是我不懂啊,這樣成片的木結構房屋,要是失火又該怎麼辦呢?”

歇腳的時候,我坐在茶攤上壓低了聲音跟雲楚討論我的想法。

旁邊坐著喝茶的老伯打量我們一眼,笑著接話道:“小姑娘,你們是從外地來的?”

我回禮點了點頭道:“老人家好眼力。”

他擺手道:“哪裡啊,我是聽到你們正在說的話才知道的。”

“小姑娘,你說對了一點,益州城的確都是木結構的房屋居多。”

“嗯,我逛了兩條街,發現還真是那樣的,有什麼講究麼?”

“益州城向北去,那裡有大片的樹林,出產上好的木材,所以因地制宜,這裡的人幾代都是喜歡蓋木結構為主的房屋,比起用磚石的好處,一則成本低廉。就地取材的。二則麼,益州一帶有個說法,每隔幾十年可能就會有地震。所以啊,這一點是生活在這裡的人都知曉的。”

“還有這樣的說法?莫非是益州縣誌裡頭記載的?”

“這種說法幾乎就是代代相傳的。益州人的祖上,有些是以前的南嶺一帶遷徙來的人,所以這兒的百姓特別相信這些祖上流傳下來的說法。”

一起坐著喝茶的老伯語調平靜,我聽在耳中卻是一震,怎麼在他說來似乎都不閃不避,不需要隱諱似的。

岐北人說起南嶺一帶的傳聞幾乎色變,而益州城裡的人居然是這個反應。

雲楚低沉淡然的道:“不用覺得奇怪。是他們的祖先,說起來也沒什麼可隱瞞的。”

“況且已經傳了很多代了,究其根源罷了。”

我喝了一口茶,對著老伯道:“您剛才說我講對了一點。那麼另一點呢?”

老伯收起笑容正色道:“你之前說的火患的問題,不妨看看那邊?”

他順手指了一指,我順著他的手勢方向看過去,什麼都沒發現啊。

院子角落的一端,隔著一個碩大的木架子。上面分割成了幾層,裡頭還裝盛著不少曬乾的野菜。

我眼神狐疑的再看了一眼,不由得問道:“老伯,那裡不是個木架子麼?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啊?”

茶攤老闆剛送走一撥客人,走過來接話道:“小姑娘。你跟我走過來看看。”

我起身跟著他,一路走到屋角檢視。

茶攤老闆只是用手輕輕一撥,木架子居然轉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圈,露出底下碩大的一口水池子。

“啊,”我吃了一驚道,“原來上面的架子是為了蓋住這個水池子啊。”

再仔細觀察,我有了更加驚人的發現,因為這池子裡的水竟然還不是死水,而是有數根長長的空心竹管通到這個池子裡來的。

這簡直跟現代的自來水有得一拼了!

“雲楚,你快過來看。”我興致盎然的笑嘻嘻喊他。

他走過來,蹲下看了一眼水池勾起唇角道:“這個設定很不錯。”

“對啊,可是這益州城的地勢也得是行得通才可以啊。”

茶攤老闆解釋道:“整個益州城,其實不是建在平地上的,而是建在一處斜坡上。”

“當初建造這座城市的南嶺祖先們,將高山的泉水引入整個城中,沿著城裡的街道分佈埋下水管,因此每家每戶喝的都是山中的泉水。”

“只需要自建一個水池就行了。”

“小姑娘,你說的火患,每家每戶都不缺水,哪怕有些小火,水一澆就能撲滅了。”

雲楚站起身環視了一眼道:“小菱兒,還有這裡的房屋並不像西南陲門戶一般接續不斷,成片的建造。”

“每家每戶之間,都有條窄巷隔斷。”

“想的真是周到。”我誇讚了一句道,“前人種樹後人乘涼,借了你們祖先的光啊。”

歇息了一會兒,就要在城中尋找一處客棧落腳了。

剛走出茶攤幾步遠,身後的那位老伯喊了我們一聲。

“小姑娘,你是不是在找住的地方?”

我回眸道:“老伯,我們想找個乾淨的客棧,不要沿街的,安靜一些的。”

“那是正好了,我有個侄子就在西街上開了個客棧,挺大的呢,你們要不要去那裡住?”

西街?我直覺反應不符合雲楚愛靜的個性,老伯看出了我的猶豫,笑道:“客棧分前院後院的。”

“後院的客房跟街道整整隔開一片花園,保證一點兒都不會吵到。”

“那敢情好啊。”我拱手道,“勞煩老伯您替我們帶個路啊。”

......”兩間房!“

沒等雲楚有反應,我一進了店堂門直接從身上掏出錢來遞給了掌櫃的。

掌櫃的愣怔了一下,笑道:“小姑娘,我們這兒沒有這樣的,都是先住店吃飯,臨走時候才結賬啊。”

我鬧了個紅臉,心說還不是為了想跟某人隔開,我才那麼要緊的付錢。

坐在店堂的一角,四方的桌子前,掌櫃的讓人替我們上了一壺茶,我加點了三個清淡的小菜。

雲楚手撐著下頜,一直在打量我,我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終於按捺不住道:“你看什麼啊,都好半天了。”

雲楚蹙眉思索了一下道:“我是在想,小菱兒幾時變得那麼大方了,跟我一塊兒出來,居然還有主動掏銀子的時候。”

”地震還能改變性格麼?“

我正夾起一筷子蕎絲往嘴裡塞,聽他一句話,險些沒噎住。

雲楚失笑看著我狼狽的樣子,搖頭道:“該等你吃完再說的。”

我好容易嚥了下去,灌了幾口水沒好氣地道:“你太過分了,掏錢還被你嫌,我以後跟你出來,就一直混吃混喝好了。”

我瞟了雲楚一眼,見他不動,我也放下了拿起的勺子問他:”這菜還是不合你胃口麼?“

“我待會兒得去問問掌櫃的,能不能借用下廚房。”

“不用了,”雲楚終於動了筷子,我看著他吃藥般的吃下去幾口素菜,感慨道,“人生樂事統共也就那麼幾件,其中吃就佔了一件。”

”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的,人生樂趣少了很多。“

雲楚放下筷子微微一笑道:“小菱兒,你也說了有幾件呢,所以無福消受美食的,自然還有別的樂事。”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下定了決心道:”遲早能結束這樣的日子,到時候......到時候我一定得替你好好調理,哪怕這一件樂事,你也不該是缺席的。“

......用力將門栓插上,我費事兒的搬來了一張大桌子頂在門上。

清洗乾淨雙手,我坐下來,開啟了隨身帶著的傷藥瓶,裡面的藥粉所剩無幾了。

我心中思量,等明天得一早出去一趟,到藥鋪抓點草藥配製。

脫衣的過程,每一回都是煎熬!

好在住進客棧,總比路上的時候好得多了,也不需要躲避著雲楚上藥,現在各人一個房間,我就不用擔心被他發現了。

正往傷口上敷藥粉,外面居然響起了叩門聲。

我只能中斷,忙不迭的開始穿衣服,一邊回應道:“是誰?”

叩門聲突然停止了,我急起準備去檢視,擱在桌邊的藥瓶順著床沿一溜的滾了下去,落在床前。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藥味,雲楚的聲音從門外響起來:”小菱兒,開門。“

......忙亂的將頂住門的大桌子搬開,我額頭上汗都出來了,回身掃了一眼房內,一腳將藥瓶踢到了床底下。

來不及了,只能一會兒再打掃!

看著藥瓶滾進了床底下,再看不見,我才起身去開啟門,雲楚站在門外道:”你怎麼這麼慢?“

”我很困啊,有很重要的事麼?“

我眼神憊懶的看了一眼雲楚道,“好不容易有個客棧睡了,能不能休息一晚再說啊,因為你,我都折騰幾天了,很不方便啊。”

雲楚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幾分戲虐地道:“這話很有歧義,什麼叫因為我,折騰幾天了,嗯......”

說歸說,他仍是淺淺一笑從懷裡掏出一個瓶子來柔聲道:”用水化開了,手放進去浸泡半個時辰,等傷全好了,也不會留疤。“

我接過來,將雲楚往門外推了推道:”我知道了,你也早點去休息啊,明早我們再去城裡轉轉。“

......益州城的第一夜,客棧,我將雲楚給我的傷藥包開啟,放下簾子,重新開始上藥,一件件衣服順手脫下來放在枕邊。

我抬手剛剛拿起藥瓶,驟然色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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