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守望者身影

小菱奇遇記·藝雲天·3,222·2026/3/26

第三十六章 守望者身影 月光在林中的樹葉縫隙間投射下來,灑落一地搖曳的影子。 我在小院屋內的燈下,開啟已經完成大半的易容藥水,這一次的試驗結果還是不盡人意。 最初在雪國皇城中嘗試做的改裝,在兵荒馬亂的時刻尚能糊弄一下路人,但是在遇到雲楚之後,發覺不夠看了! 在他精湛的技藝指導下,藥水的配方几經改動。 我雖然做不出那樣惟妙惟肖幾可亂真的面具,但是改個膚色,修個眉形,類同穿越前高明的化妝師的技術我還是可以效仿到大半的。 我現在做的是逐步提高這樣的技術,放在亂世裡,是安身保命的手段,也是矇混過關的必要條件。 一旦心思集中到感興趣的事情上,我便心無旁騖,目光專注手中擺弄桌上的物品,這堆東西沿路跟著我,倒是該感謝東院的倉庫。 全然想不到,只過去不到兩個時辰,離我們住的小院最近的那一片林子,有個身影再度出現了。 上馬車的時候完全沉醉中,到了住所,她已經酒醒過來,室內外一個人都沒有,她每回醉酒之後都很少需要人照顧,只需好好睡一晚,早上醒來就恢復如常。 這一回,令她詫異的是,偏偏清醒的這樣早! 她起身之後飲下桌上擱著的瓷杯內已經涼透的醒酒茶,思慮片刻,腳步不聽使喚的就順著沿路的方向,追蹤到了鏢局大院內獨立的那座小院。 原本沒有寄託任何的希望,然而她霍然見到小院內兩間屋子的燈火都亮著的時候,還是驚訝的站在了原地。 她當然能分辨誰在哪一間,現在的時辰,卻沒有理由還亮著燈! 遲疑了一會兒,她慢慢沿著小路走到院牆的竹籬外。 生怕打攪到屋子內的人,她推開院門的時候也是靜悄悄的,不想被人覺察的。 在她看不到的室內; 。就在院門開啟的剎那,輕微的聲響還是讓同在燈下的兩個人都抬了抬腦袋。 ......我在竹園練出了一種本事,就是不管外頭有的是什麼樣的不速客。 那個時候跟季九糾纏的背後勢力多,屢屢造訪竹園。跟夜遊神似的,最歡喜半夜遊一遊。 只要對方不是打到我屋子內,屋外面哪怕大動干戈,我完全可以無視他們! 屋子外頭的動靜,有就有吧,那是來人自己的事情。 只要不妨礙到我,我才懶得管! 轉念一想,似乎有些不對勁! 如今的季九已經擺脫了東院勢力掌控的範圍,身距竹園幾百裡外,怎麼外頭還會有夜探的人呢? 那是什麼人?! 但也只是一念間。我秉持原來的態度,還是一樣的,只要對方不違揹我的原則,我甚至連出門去探究的興趣都無,不對。是開窗的興趣都無! 手上的動作沒停下來,燈火卻是很快燃盡了,在大約半個時辰過後。 ......靠在院中樹下的身影忽然間一滯,因為她一直在凝神看著的燈火熄滅了。 悵然若失的望著好一會兒,她正要起身預備離開,屋子內的燈忽然又亮起來。 她明亮的眼睛透過夜色望著燈火閃爍中的窗子,下意識的將背重新靠在了樹上。恢復原來的姿態。 就這樣吧,容許自己一次,過了今夜,也不會再有那樣的機會了。 她安靜的望著燈火明亮的窗子,靜靜望著...... ......我在抽屜中尋找了好一番,沒有收穫。又去屋內一角的架子上找,才總算是找到了新增的燈油。 燈火重新亮起來的時刻,我情不自禁的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子的方向。 那個人還真有意思,就那樣靜靜的等在院中,也不打攪季九也不打攪我。好像只是來旁觀的。 問題是,大半夜的,他要觀什麼呢? 我無奈的晃了晃腦袋,一低頭開始忙碌自己的事情,我便重新投入到無比的專注裡。 ......小院一排三間屋子,最西邊的那一間從頭到尾就是黑燈瞎火的,剩下的兩間屋子,中間那一間的亮光也終於在寅時熄滅,只剩唯一一間,始終亮著。 院內的人,衣襟都被夜露打溼了,夜寒透衣,可是她的姿勢始終都一動不動的,彷彿凝成了一座雕像。 ......接近卯時,我一夜未眠,卻連先前酒意帶來的那點睏倦都消失的無影蹤,當然,更高興的是這個晚上沒有白費。 其實從昨夜到現在,回來的馬車上開始,我一直都是心緒湧動的,只不過,我在跟著雲楚的時光裡漸漸學會了怎麼去控制自己的情緒,儘量去調適自己的心情; 當被一件事攪亂了心情,切不可自亂陣腳,找點可以寄託的需要投入的事情做,是最好的抽離困境的方法。 然後,就等著給自己一點時間。 萬能的時間啊! ......舒展了一下腰身,我從桌邊站起來,窗外已經慢慢亮了,我吹熄桌面上的燈火,活動久坐僵硬的腿,在室內緩緩走了半圈,我猛然間抬起頭看了眼窗外。 很快的,我推開門,走了出去。 眼前的景象讓我呆立在那裡,怔住不知所措。 院中的桂花樹下,是我熟悉的身影,那個人原本應該是大醉未曾醒來安睡在她自己的房中。 我蹙眉看著,顧六靠在樹幹邊,睡著了! 她是幾時醒的,幾時從自己的房裡過來,幾時到的小院...... 莫非,昨晚整夜守著的人,是她? 顧六動了動身體,我趕緊後退幾步,將門合上,在她有些懵懂的睜開眼時候,看起來是我剛剛走出屋子。 這個時候醒過來的她看起來狼狽且可憐,衣服被夜露打溼了,臉色蒼白。眼下有著青色的陰影,面上的神情憔悴且倦怠。 她雙目對上我,忽然間慌張起來,很快意識到她還坐著呢。趕緊飛快的扶著樹站起身,隨即低頭不停用手整理著衣襬。 我沉默看著她,腳步比思維更快做出反應,對著她的方向慢慢挪動了腳步。 “顧鏢師,早啊。“ ”你找我,是有事麼?”我語氣從容,聽起來不慌不忙。 “能讓你這麼一大早就跑到小院來,可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我面色平靜的對著她問。 “嗯,是,是......昨夜去採買的丫鬟都回來了。東西都買齊了,我來,我來......是跟你說一聲的。” “好,多謝。”我對她友好的點了點頭。 瞥了一眼我隔壁的那間屋子,“銀子待會兒我讓我大哥算給你。” “我不是來說銀子的事情的。”她眼中有著焦急有著忐忑,“要我讓人給你們裝車麼?” “好,多謝。” “你不用這麼不停的說謝,“她咬唇漲紅了臉道,”只是舉手之勞,恆城我比你熟悉啊,再說。再說......“ ”我們是朋友,說多了謝,的確是生分; 。“我微微一笑道,”但是我除了謝,好像也找不到更適合的話對你說。“ 顧六眼中閃過驚喜,眼神都似乎被點亮了。很快她又悵然若失的低下了頭。 ”還有其他事情麼?“我含笑問她。 ”沒......沒有了。“她手仍抓著衣角,這幅情形跟我初見她的印象比起來,真是不啻霄壤,我暗自嘆息了一聲。 我看出顧六的窘迫,走近她爽朗一笑道:”大約是沒有了。昨晚喝酒的時候你都說了唄。“ ”啊,“顧六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道,”昨晚我喝醉了,都是胡說的......我沒說什麼事吧?“ 我握住拳抬手至唇邊,咳嗽了一聲道:”什麼都說了,我想聽的你有說到,我不想聽的,你也說了一堆。“ 顧六頓時臉紅得跟蘋果有一拼:“你別當真啊,我醉酒之後就不記得說了什麼,你就當笑話聽吧......無論是該說的,不該......說的。” “我跟你開玩笑的,”我低頭忍住笑道,“你什麼都沒說,喝醉了也只是趴在桌上睡覺而已,倒是董大娘跟我聊得很投機,她做的羊肉湯真是好喝。” “是啊,董大娘以前就是恆城的金字招牌,雖然現在不開店了,但是她的手藝可沒得挑。” “顧六,託你的福,能在離開恆城前嚐到這麼美味的菜。”我語氣誠懇的對著她道。 她避開我的眼神,轉過身:“我走了......去看看底下人幫你們裝車。” 她慢慢走了幾步,忽然間小跑起來,一溜煙的就沒了蹤影。 我沒有動,望著她直到她背影消失在小徑的樹叢間。 身後那道目光一直關注著院中的事態發展,我再次咳嗽一聲道:“大哥,你不用躲了,可以出來了啊。” 洗漱一新的季九換了一件新的袍子,灰白的髮絲梳得一絲不苟,他看著我的眼神又好氣又好笑。 “我怎麼沒看出來,你居然有幾分紈絝的潛質?!” “你眼神不好啊。” 我打量他一眼道:“顧六人是挺不錯的。” “是不錯。” “真的挺不錯。” 季九接連說了兩句,聽在耳中很不是味道,他勾起嘴角道:“原本我還擔心,看來現在都不用多想了,你別的不學好,紈絝的樣子倒是學到十之八九。” “這不是你希望的麼?” “沒聽到顧鏢師說了,底下人會幫我們裝車,整理下行裝,一會兒去前院找她。”;

第三十六章 守望者身影

月光在林中的樹葉縫隙間投射下來,灑落一地搖曳的影子。

我在小院屋內的燈下,開啟已經完成大半的易容藥水,這一次的試驗結果還是不盡人意。

最初在雪國皇城中嘗試做的改裝,在兵荒馬亂的時刻尚能糊弄一下路人,但是在遇到雲楚之後,發覺不夠看了!

在他精湛的技藝指導下,藥水的配方几經改動。

我雖然做不出那樣惟妙惟肖幾可亂真的面具,但是改個膚色,修個眉形,類同穿越前高明的化妝師的技術我還是可以效仿到大半的。

我現在做的是逐步提高這樣的技術,放在亂世裡,是安身保命的手段,也是矇混過關的必要條件。

一旦心思集中到感興趣的事情上,我便心無旁騖,目光專注手中擺弄桌上的物品,這堆東西沿路跟著我,倒是該感謝東院的倉庫。

全然想不到,只過去不到兩個時辰,離我們住的小院最近的那一片林子,有個身影再度出現了。

上馬車的時候完全沉醉中,到了住所,她已經酒醒過來,室內外一個人都沒有,她每回醉酒之後都很少需要人照顧,只需好好睡一晚,早上醒來就恢復如常。

這一回,令她詫異的是,偏偏清醒的這樣早!

她起身之後飲下桌上擱著的瓷杯內已經涼透的醒酒茶,思慮片刻,腳步不聽使喚的就順著沿路的方向,追蹤到了鏢局大院內獨立的那座小院。

原本沒有寄託任何的希望,然而她霍然見到小院內兩間屋子的燈火都亮著的時候,還是驚訝的站在了原地。

她當然能分辨誰在哪一間,現在的時辰,卻沒有理由還亮著燈!

遲疑了一會兒,她慢慢沿著小路走到院牆的竹籬外。

生怕打攪到屋子內的人,她推開院門的時候也是靜悄悄的,不想被人覺察的。

在她看不到的室內;

。就在院門開啟的剎那,輕微的聲響還是讓同在燈下的兩個人都抬了抬腦袋。

......我在竹園練出了一種本事,就是不管外頭有的是什麼樣的不速客。

那個時候跟季九糾纏的背後勢力多,屢屢造訪竹園。跟夜遊神似的,最歡喜半夜遊一遊。

只要對方不是打到我屋子內,屋外面哪怕大動干戈,我完全可以無視他們!

屋子外頭的動靜,有就有吧,那是來人自己的事情。

只要不妨礙到我,我才懶得管!

轉念一想,似乎有些不對勁!

如今的季九已經擺脫了東院勢力掌控的範圍,身距竹園幾百裡外,怎麼外頭還會有夜探的人呢?

那是什麼人?!

但也只是一念間。我秉持原來的態度,還是一樣的,只要對方不違揹我的原則,我甚至連出門去探究的興趣都無,不對。是開窗的興趣都無!

手上的動作沒停下來,燈火卻是很快燃盡了,在大約半個時辰過後。

......靠在院中樹下的身影忽然間一滯,因為她一直在凝神看著的燈火熄滅了。

悵然若失的望著好一會兒,她正要起身預備離開,屋子內的燈忽然又亮起來。

她明亮的眼睛透過夜色望著燈火閃爍中的窗子,下意識的將背重新靠在了樹上。恢復原來的姿態。

就這樣吧,容許自己一次,過了今夜,也不會再有那樣的機會了。

她安靜的望著燈火明亮的窗子,靜靜望著......

......我在抽屜中尋找了好一番,沒有收穫。又去屋內一角的架子上找,才總算是找到了新增的燈油。

燈火重新亮起來的時刻,我情不自禁的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子的方向。

那個人還真有意思,就那樣靜靜的等在院中,也不打攪季九也不打攪我。好像只是來旁觀的。

問題是,大半夜的,他要觀什麼呢?

我無奈的晃了晃腦袋,一低頭開始忙碌自己的事情,我便重新投入到無比的專注裡。

......小院一排三間屋子,最西邊的那一間從頭到尾就是黑燈瞎火的,剩下的兩間屋子,中間那一間的亮光也終於在寅時熄滅,只剩唯一一間,始終亮著。

院內的人,衣襟都被夜露打溼了,夜寒透衣,可是她的姿勢始終都一動不動的,彷彿凝成了一座雕像。

......接近卯時,我一夜未眠,卻連先前酒意帶來的那點睏倦都消失的無影蹤,當然,更高興的是這個晚上沒有白費。

其實從昨夜到現在,回來的馬車上開始,我一直都是心緒湧動的,只不過,我在跟著雲楚的時光裡漸漸學會了怎麼去控制自己的情緒,儘量去調適自己的心情;

當被一件事攪亂了心情,切不可自亂陣腳,找點可以寄託的需要投入的事情做,是最好的抽離困境的方法。

然後,就等著給自己一點時間。

萬能的時間啊!

......舒展了一下腰身,我從桌邊站起來,窗外已經慢慢亮了,我吹熄桌面上的燈火,活動久坐僵硬的腿,在室內緩緩走了半圈,我猛然間抬起頭看了眼窗外。

很快的,我推開門,走了出去。

眼前的景象讓我呆立在那裡,怔住不知所措。

院中的桂花樹下,是我熟悉的身影,那個人原本應該是大醉未曾醒來安睡在她自己的房中。

我蹙眉看著,顧六靠在樹幹邊,睡著了!

她是幾時醒的,幾時從自己的房裡過來,幾時到的小院......

莫非,昨晚整夜守著的人,是她?

顧六動了動身體,我趕緊後退幾步,將門合上,在她有些懵懂的睜開眼時候,看起來是我剛剛走出屋子。

這個時候醒過來的她看起來狼狽且可憐,衣服被夜露打溼了,臉色蒼白。眼下有著青色的陰影,面上的神情憔悴且倦怠。

她雙目對上我,忽然間慌張起來,很快意識到她還坐著呢。趕緊飛快的扶著樹站起身,隨即低頭不停用手整理著衣襬。

我沉默看著她,腳步比思維更快做出反應,對著她的方向慢慢挪動了腳步。

“顧鏢師,早啊。“

”你找我,是有事麼?”我語氣從容,聽起來不慌不忙。

“能讓你這麼一大早就跑到小院來,可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我面色平靜的對著她問。

“嗯,是,是......昨夜去採買的丫鬟都回來了。東西都買齊了,我來,我來......是跟你說一聲的。”

“好,多謝。”我對她友好的點了點頭。

瞥了一眼我隔壁的那間屋子,“銀子待會兒我讓我大哥算給你。”

“我不是來說銀子的事情的。”她眼中有著焦急有著忐忑,“要我讓人給你們裝車麼?”

“好,多謝。”

“你不用這麼不停的說謝,“她咬唇漲紅了臉道,”只是舉手之勞,恆城我比你熟悉啊,再說。再說......“

”我們是朋友,說多了謝,的確是生分;

。“我微微一笑道,”但是我除了謝,好像也找不到更適合的話對你說。“

顧六眼中閃過驚喜,眼神都似乎被點亮了。很快她又悵然若失的低下了頭。

”還有其他事情麼?“我含笑問她。

”沒......沒有了。“她手仍抓著衣角,這幅情形跟我初見她的印象比起來,真是不啻霄壤,我暗自嘆息了一聲。

我看出顧六的窘迫,走近她爽朗一笑道:”大約是沒有了。昨晚喝酒的時候你都說了唄。“

”啊,“顧六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道,”昨晚我喝醉了,都是胡說的......我沒說什麼事吧?“

我握住拳抬手至唇邊,咳嗽了一聲道:”什麼都說了,我想聽的你有說到,我不想聽的,你也說了一堆。“

顧六頓時臉紅得跟蘋果有一拼:“你別當真啊,我醉酒之後就不記得說了什麼,你就當笑話聽吧......無論是該說的,不該......說的。”

“我跟你開玩笑的,”我低頭忍住笑道,“你什麼都沒說,喝醉了也只是趴在桌上睡覺而已,倒是董大娘跟我聊得很投機,她做的羊肉湯真是好喝。”

“是啊,董大娘以前就是恆城的金字招牌,雖然現在不開店了,但是她的手藝可沒得挑。”

“顧六,託你的福,能在離開恆城前嚐到這麼美味的菜。”我語氣誠懇的對著她道。

她避開我的眼神,轉過身:“我走了......去看看底下人幫你們裝車。”

她慢慢走了幾步,忽然間小跑起來,一溜煙的就沒了蹤影。

我沒有動,望著她直到她背影消失在小徑的樹叢間。

身後那道目光一直關注著院中的事態發展,我再次咳嗽一聲道:“大哥,你不用躲了,可以出來了啊。”

洗漱一新的季九換了一件新的袍子,灰白的髮絲梳得一絲不苟,他看著我的眼神又好氣又好笑。

“我怎麼沒看出來,你居然有幾分紈絝的潛質?!”

“你眼神不好啊。”

我打量他一眼道:“顧六人是挺不錯的。”

“是不錯。”

“真的挺不錯。”

季九接連說了兩句,聽在耳中很不是味道,他勾起嘴角道:“原本我還擔心,看來現在都不用多想了,你別的不學好,紈絝的樣子倒是學到十之八九。”

“這不是你希望的麼?”

“沒聽到顧鏢師說了,底下人會幫我們裝車,整理下行裝,一會兒去前院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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