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九章 身體很老實

小菱奇遇記·藝雲天·4,296·2026/3/26

第二百十九章 身體很老實 明珠睜大了眼睛,愣愣看著我說不出話來。( 求、書=‘網’小‘說’)∑79小說, “我跟他一向不對盤。” 我安慰明珠道,“你不用擔心,而且你是替我辦事的,他一定會將惱恨都記在我的頭上的。” “冤有頭債有主,”我對著明珠,不緊不慢地道,“他要報復也會找上我,妨礙不到你的,放心啊。” 明珠盯著我微微詫異:“小菱你怎麼會跟他不對?” 她想了想,很是不解:“他若真是蓬萊閣的管事,‘花’圃不也是他管轄的地方麼?” 明珠不是個矯情的人,尤其是面對我,經常是怎麼想就怎麼說了,簡單直白,這也是我最待見她的地方。 我思忖了下,抬起頭看著明珠道:“你說對了,就因為是他管轄的範圍,跟他難免會有接觸。” “蓬萊閣那邊,時常‘交’些任務到我們手上做。” 我想起幾次打‘交’道,真心愉快的時候不多! 別的不說,光是墨言那張臭臉,哎,跟我欠了他幾千兩銀子似的,從來就沒給過我一個好臉‘色’。 “我跟他接觸過幾回,知道他很不好說話,並且......” 我抿了抿‘唇’佯裝氣憤道:”以貌取人啊,小明珠,你懂的。“ ”小菱,你除了黑,眉‘毛’生得怪......之外好像也沒難看到哪裡去?“明珠笑嘻嘻掰著手指頭自言自語替我數道。 ”有你這麼說我的麼?“ 我回望她,恍然道:”我曉得了。你在報復。“ ”剛才說你要把皇貴君給的牌子用繩子串起掛身上,”我瞥了明珠一眼,猜到她那點小九九。“這回可是報了仇了!“ ”哪有,“明珠晃晃腦袋,臉上帶著笑道,”旁的我不知,單看他這麼個人,能跟人緣那麼好的小菱都處不好,可見是個難‘弄’的。“ 好大一頂高帽子。但是聽上去......唔,感覺還不壞。 ”你倒是很向著我。“ 我看著明珠,眼神閃了閃笑道。”你也不問問起了什麼衝突,就這麼篤定站在我一條船上了?“ ”還用說麼,我能到這裡,都是託了你的福。“明珠大眼睛看著我。一片熱忱道,”宮裡能說上話的人太少,好在我遇到了你,小菱。“ ”往後更好了,你都到麟德殿來呢,我也算有個伴了。“ ”本來你在‘花’圃,我要去找你一趟都不容易,你跟蘭姐姐在一塊兒。我羨慕得緊。“ 明珠低頭,輕聲道。 ”谷蘭啊。“我視線望向窗外幽深的夜‘色’,暫時沒繼續說下去。 如同這麟德殿竹園的夜,朦朦朧朧看不清楚,可是我在白天瞧見過它的樣子,所以就算是夜‘色’掩蓋,跟一個從來沒到過這裡的人相比,總是更能看得真切些。 ”明珠,你早些回去吧,還得替我洗了這件衣裳,明早不是還約好了要送過去的。“ ”你在我這裡耗費的時間久了,萬一耽誤了洗衣裳,明早拿什麼給她們,又要給你不痛快了!“ ”皇貴君說要等你睡下之後,我才能離開。“ 我張嘴望著她:”沒有的事,他是怎麼想的呢,我又不是行動不便的重病人,只要不下樓,沒有大礙的,再說留在這裡休養,一兩天肯定能好透了。“ ”我不習慣這麼躺著,我是閒不住的,還有好多事情要做。“ ”明珠,你聽我的,管自個兒去吧,至於皇貴君追問起來,我會跟他講清楚的,你放心。“ 叮囑了幾句,我看著明珠退出簾外,聽著她的腳步慢慢遠去。 大約是白天睡得太多了,這會兒我一點睡意都沒有,視線掃過桌上,看到那裡擱著本書。 環視屋內,簡單的陳設,並沒有書架。 我想了想,可能是賀衍之放在這裡的,興許昨晚他守著我的時候無聊,用來消磨時間的。 伸手從桌上抓了那本冊子,我靠在chuang頭翻閱起來。 很巧,這本正好是介紹西蘭國都城內風土人情的冊子,其中就有青芷跟我提過的舉辦慶典的城西那一處山谷。 依著江水,聽說每年都在江灘附近放煙‘花’。 這一看,就看進去了,不知不覺過去了大半個時辰。 聽到輕輕的腳步聲,我沒細聽,還以為明珠不放心我,隨口對著簾外道:”說了你早點回去休息,明天再來好了,怎麼洗完衣裳還來看我?“ 紗簾被挑開,進來的是賀衍之。 我趕緊放下書,坐端正了,引得他‘唇’角牽動笑意。 ”皇貴君,您找我有事?“我心中一咯噔,該不會又是來問剛才引起不快的那個包袱吧? 正斟酌著該怎麼回答,賀衍之拿過那本書隨手翻閱了幾頁道:”底下書房有很多冊子,你若是喜歡,等身體好了,自己去看看。“ 書房?隨意進出?我看著賀衍之悶不做聲。 就算他這麼跟我說了,親口說了,我也不敢啊! 要知道這裡是麟德殿,他的地方,我想起那些殺個人都悄無聲息的隱衛就後背發涼。 我沒那個膽子隨意進出。 除非......有一種可能,我想到了! “皇貴君,聽您的話,我大膽猜一下,莫不是要讓我去書房當值。” 話一出口,就看到賀衍之訝異的目光,難道是我猜錯了?! “我沒想過安置你到哪裡做事,總歸是在這個園子,至於照料‘花’草還是看管書房,其實都行。” 我思索之後,鼓起勇氣問:“我能自由進出麼?” “我是說,要呆在麟德殿。哪裡也不許去,還是......?” 賀衍之笑道:“自然能出去,但是陛下那裡。事情還沒了結,你儘量少往外跑。” 我眼前一亮,喜悅道:“這麼說,我還是自由的?” “我幾時說了要把你關起來?” “不讓你下樓,也不過是因為你身體還沒好。” ......夜深了,小四一個鷂子翻身就進到了書房內,看著枯坐在桌邊的賀衍之道:“你怎麼日日都犯愁?” “是‘花’圃起火的案子壓到你肩上了?” 賀衍之看了他一眼道:“這位子不好坐。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我見過陛下派來的人,她也說了查問一圈,最可疑的人就是蓬萊閣底下的。” 小四落了枚棋子。挑了挑眉示意他對弈。 賀衍之心頭壓著事情,還是接過了挑戰。 “你打算怎麼查?蓬萊閣那邊,你很為難吧?” 小四目光定定望著賀衍之,試探著問了一句道。 “的確。我不想節外生枝。但是又不好公開的徹查到底。” 宮中做事,束手束腳的,並不如外界想的那樣,身為西蘭皇宮的後宮之主,行事也諸多顧忌,哪裡可以恣意妄為?! “那就暗地裡用些手段,不就結了,”小四看著賀衍之。忍不住替他分析起來,“陛下震怒。是因為事情出在蓬萊閣,其實眼下正是多事之秋,北地的戰事要啟動,她還得趕過去,哪有那麼多功夫呢。” “對了,宮宴的事情安排得如何了?” 小四掛心良久,這才是今晚來找賀衍之的重點。 西蘭皇宮說小也不小,這‘波’人一進宮,就被打散了安置,其中‘混’雜的舊識一時間小四也沒法找到。 ‘花’圃的大火一起,宮中的風聲緊了許多,跟賀衍之一樣,小四做事同樣也顧忌不少。 他知道無論進宮的前後,這‘波’跟宮宴慶典有關的人,都會由底下‘交’付訊息到賀衍之手上,這一點,幾乎是公開的。 小四不好直接問,婉轉道:“你都幾年沒接手了,這回怕是有些生疏吧,可需要我幫忙?” 這一回,小四是好心好意的。 賀衍之搖頭道:“都安排下去了,連宮宴上助興的人都進宮了。” “動作倒是快的很。”小四低頭落下一子,語氣淡然狀似不經意的道,”魚龍‘混’雜的,聽說還有戲班子的,安置在哪裡呢?“ ......我躺在那裡,胳膊上的傷我自己檢視過,癒合的速度簡直超乎我的想象。 一入定,我就感受到了體內不同尋常的那一股力量,暫時沒法控制,但是那種綿長的溫和的氣息,似乎能讓我受益。 難道就是因為這個,才使得我的傷口癒合速度加倍? 左思右想,我覺得兩者之間肯定離不開關係。 學了三腳貓的醫術,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這是說不了謊的,是好是壞,隨時能感受到。 這檔口,我在想明早起來身體更好些了,想試試雲楚教給我的那一套劍法。 轉念一想,可惜身在麟德殿,周遭都是看不見的勢力,我剛剛成為了大火後的焦點。 根本找不到一個能讓我運用嘗試的機會,只能暫且壓下,等著! 在chuang上翻了個身,我惆悵望了一眼被風輕輕吹動的幔帳。 從‘花’圃到麟德殿,我離他的距離越來越遠了啊! ......對弈兩局之後,小四告辭,一路消失在了竹園中,賀衍之站起身,想去樓上看看,又擔心已經夜深了,打攪到她。 站在樓下望著窗外思索良久,這個念頭還是作罷。 小四出了麟德殿,在夜霧繚繞的林中飛快朝著蓬萊閣的方向去。 剛才他在對弈的時候,聽到窗外那聲鳥叫,忽然間變了臉‘色’。 坐在對面的賀衍之並不知道,這是殉‘玉’閣獨有的暗號。 麟德殿這裡,是宮中鳥兒棲息最多的地方之一,賀衍之哪裡會想得到。 此刻的蓬萊閣內室,正是燈火通明,墨言等在帳外,急得冒出汗來。 小四的身影出現在了窗前,墨言總算等到一個自己人,拉住他焦急道:”公子的情況不好。“ 小四沉下臉問:”怎麼會?先前我可是來見過他的。“ ”你知道公子的,昨夜從‘花’圃取來的東西,他連夜就檢視,其中有一樣,比較特殊。“ 墨言帶著小四到了書桌前,從一堆書冊底下取出了一個盒子,‘交’到他手中。 “就是這個,你看看。” 小四沒有接,更沒有開啟,他看見那個盒子的剎那,眼中幾乎要迸出火‘花’來。 “怎麼會?”他震驚道。 “的確是從‘花’圃拿來。” “公子連夜看完,還寫下了批註,這裡面的東西易壞,他寫在了這裡。” 墨言從懷中取出一卷紙,‘交’給小四道:“你看看,我是看不懂的。” 小四接過,在手上展開,上頭的字近乎草書,迴風舞雪,他細細辨認,才能看懂幾個字。 “短時間內,我恐怕也很難看明白。”小四無能為力,臉上的神情挫敗。 “時間越來越緊了,今日我去湖上檢視過,那些葉瓣比前些天都少,這就意味著時候快到了。” “你說怎麼辦,通知閣主麼?”墨言在室外來回兜圈子,只有這樣才能緩解心中的焦慮。 “我找你商量,這時候也顧不得許多了,你看要不要通知閣主?” “據我所知,閣主目前是在國都城外西山臨江那一片地方,跟海國的人有約定在先,正籌措慶典的預備。” ”聽說海國那一位‘精’研醫術,要是他在就好了,興許能幫咱們的忙,替公子看看。“ “我知道,前兩天還有飛鴿傳書過來,但是公子的狀況實在叫我擔心,”墨言咬了咬牙,裡頭的人還昏睡著,他猶豫了一下,終於從懷中掏出一塊帕子遞到小四面前。 “公子讓我燒了,我偷偷藏了一塊。” 小四定睛望過去,帕子上的紅痕觸目驚心,他搖頭道:“這不成的,一定要通知閣主了。” “只是你手上的東西......”小四目光閃回,望著那張“天書”,凝神看了一眼小四,等著他接話。 “‘花’圃的大火是‘誘’因,原本這幾日公子安心休養,也好了些,偏偏一把火......”墨言恨得跺腳道,“被我抓到那個放火的,將他剁了!!!” 小四按住了墨言的手背,沉聲道:“事有輕重急緩,你稍安勿躁,這事我心裡有數。” “都怪‘花’圃那個醜八怪,要不是為了救她,公子何至於!”新仇舊恨,墨言真想一股腦兒找她算賬。 “等等,”小四低頭沉‘吟’片刻,忽然靈機一動道,“墨言,你提醒了我,倒是有個主意了。” “你說!”墨言神情焦灼的看向小四道。 “既然公子跟她脫不開關係,何不找她看看這個?”,

第二百十九章 身體很老實

明珠睜大了眼睛,愣愣看著我說不出話來。( 求、書=‘網’小‘說’)∑79小說,

“我跟他一向不對盤。”

我安慰明珠道,“你不用擔心,而且你是替我辦事的,他一定會將惱恨都記在我的頭上的。”

“冤有頭債有主,”我對著明珠,不緊不慢地道,“他要報復也會找上我,妨礙不到你的,放心啊。”

明珠盯著我微微詫異:“小菱你怎麼會跟他不對?”

她想了想,很是不解:“他若真是蓬萊閣的管事,‘花’圃不也是他管轄的地方麼?”

明珠不是個矯情的人,尤其是面對我,經常是怎麼想就怎麼說了,簡單直白,這也是我最待見她的地方。

我思忖了下,抬起頭看著明珠道:“你說對了,就因為是他管轄的範圍,跟他難免會有接觸。”

“蓬萊閣那邊,時常‘交’些任務到我們手上做。”

我想起幾次打‘交’道,真心愉快的時候不多!

別的不說,光是墨言那張臭臉,哎,跟我欠了他幾千兩銀子似的,從來就沒給過我一個好臉‘色’。

“我跟他接觸過幾回,知道他很不好說話,並且......”

我抿了抿‘唇’佯裝氣憤道:”以貌取人啊,小明珠,你懂的。“

”小菱,你除了黑,眉‘毛’生得怪......之外好像也沒難看到哪裡去?“明珠笑嘻嘻掰著手指頭自言自語替我數道。

”有你這麼說我的麼?“

我回望她,恍然道:”我曉得了。你在報復。“

”剛才說你要把皇貴君給的牌子用繩子串起掛身上,”我瞥了明珠一眼,猜到她那點小九九。“這回可是報了仇了!“

”哪有,“明珠晃晃腦袋,臉上帶著笑道,”旁的我不知,單看他這麼個人,能跟人緣那麼好的小菱都處不好,可見是個難‘弄’的。“

好大一頂高帽子。但是聽上去......唔,感覺還不壞。

”你倒是很向著我。“

我看著明珠,眼神閃了閃笑道。”你也不問問起了什麼衝突,就這麼篤定站在我一條船上了?“

”還用說麼,我能到這裡,都是託了你的福。“明珠大眼睛看著我。一片熱忱道,”宮裡能說上話的人太少,好在我遇到了你,小菱。“

”往後更好了,你都到麟德殿來呢,我也算有個伴了。“

”本來你在‘花’圃,我要去找你一趟都不容易,你跟蘭姐姐在一塊兒。我羨慕得緊。“

明珠低頭,輕聲道。

”谷蘭啊。“我視線望向窗外幽深的夜‘色’,暫時沒繼續說下去。

如同這麟德殿竹園的夜,朦朦朧朧看不清楚,可是我在白天瞧見過它的樣子,所以就算是夜‘色’掩蓋,跟一個從來沒到過這裡的人相比,總是更能看得真切些。

”明珠,你早些回去吧,還得替我洗了這件衣裳,明早不是還約好了要送過去的。“

”你在我這裡耗費的時間久了,萬一耽誤了洗衣裳,明早拿什麼給她們,又要給你不痛快了!“

”皇貴君說要等你睡下之後,我才能離開。“

我張嘴望著她:”沒有的事,他是怎麼想的呢,我又不是行動不便的重病人,只要不下樓,沒有大礙的,再說留在這裡休養,一兩天肯定能好透了。“

”我不習慣這麼躺著,我是閒不住的,還有好多事情要做。“

”明珠,你聽我的,管自個兒去吧,至於皇貴君追問起來,我會跟他講清楚的,你放心。“

叮囑了幾句,我看著明珠退出簾外,聽著她的腳步慢慢遠去。

大約是白天睡得太多了,這會兒我一點睡意都沒有,視線掃過桌上,看到那裡擱著本書。

環視屋內,簡單的陳設,並沒有書架。

我想了想,可能是賀衍之放在這裡的,興許昨晚他守著我的時候無聊,用來消磨時間的。

伸手從桌上抓了那本冊子,我靠在chuang頭翻閱起來。

很巧,這本正好是介紹西蘭國都城內風土人情的冊子,其中就有青芷跟我提過的舉辦慶典的城西那一處山谷。

依著江水,聽說每年都在江灘附近放煙‘花’。

這一看,就看進去了,不知不覺過去了大半個時辰。

聽到輕輕的腳步聲,我沒細聽,還以為明珠不放心我,隨口對著簾外道:”說了你早點回去休息,明天再來好了,怎麼洗完衣裳還來看我?“

紗簾被挑開,進來的是賀衍之。

我趕緊放下書,坐端正了,引得他‘唇’角牽動笑意。

”皇貴君,您找我有事?“我心中一咯噔,該不會又是來問剛才引起不快的那個包袱吧?

正斟酌著該怎麼回答,賀衍之拿過那本書隨手翻閱了幾頁道:”底下書房有很多冊子,你若是喜歡,等身體好了,自己去看看。“

書房?隨意進出?我看著賀衍之悶不做聲。

就算他這麼跟我說了,親口說了,我也不敢啊!

要知道這裡是麟德殿,他的地方,我想起那些殺個人都悄無聲息的隱衛就後背發涼。

我沒那個膽子隨意進出。

除非......有一種可能,我想到了!

“皇貴君,聽您的話,我大膽猜一下,莫不是要讓我去書房當值。”

話一出口,就看到賀衍之訝異的目光,難道是我猜錯了?!

“我沒想過安置你到哪裡做事,總歸是在這個園子,至於照料‘花’草還是看管書房,其實都行。”

我思索之後,鼓起勇氣問:“我能自由進出麼?”

“我是說,要呆在麟德殿。哪裡也不許去,還是......?”

賀衍之笑道:“自然能出去,但是陛下那裡。事情還沒了結,你儘量少往外跑。”

我眼前一亮,喜悅道:“這麼說,我還是自由的?”

“我幾時說了要把你關起來?”

“不讓你下樓,也不過是因為你身體還沒好。”

......夜深了,小四一個鷂子翻身就進到了書房內,看著枯坐在桌邊的賀衍之道:“你怎麼日日都犯愁?”

“是‘花’圃起火的案子壓到你肩上了?”

賀衍之看了他一眼道:“這位子不好坐。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我見過陛下派來的人,她也說了查問一圈,最可疑的人就是蓬萊閣底下的。”

小四落了枚棋子。挑了挑眉示意他對弈。

賀衍之心頭壓著事情,還是接過了挑戰。

“你打算怎麼查?蓬萊閣那邊,你很為難吧?”

小四目光定定望著賀衍之,試探著問了一句道。

“的確。我不想節外生枝。但是又不好公開的徹查到底。”

宮中做事,束手束腳的,並不如外界想的那樣,身為西蘭皇宮的後宮之主,行事也諸多顧忌,哪裡可以恣意妄為?!

“那就暗地裡用些手段,不就結了,”小四看著賀衍之。忍不住替他分析起來,“陛下震怒。是因為事情出在蓬萊閣,其實眼下正是多事之秋,北地的戰事要啟動,她還得趕過去,哪有那麼多功夫呢。”

“對了,宮宴的事情安排得如何了?”

小四掛心良久,這才是今晚來找賀衍之的重點。

西蘭皇宮說小也不小,這‘波’人一進宮,就被打散了安置,其中‘混’雜的舊識一時間小四也沒法找到。

‘花’圃的大火一起,宮中的風聲緊了許多,跟賀衍之一樣,小四做事同樣也顧忌不少。

他知道無論進宮的前後,這‘波’跟宮宴慶典有關的人,都會由底下‘交’付訊息到賀衍之手上,這一點,幾乎是公開的。

小四不好直接問,婉轉道:“你都幾年沒接手了,這回怕是有些生疏吧,可需要我幫忙?”

這一回,小四是好心好意的。

賀衍之搖頭道:“都安排下去了,連宮宴上助興的人都進宮了。”

“動作倒是快的很。”小四低頭落下一子,語氣淡然狀似不經意的道,”魚龍‘混’雜的,聽說還有戲班子的,安置在哪裡呢?“

......我躺在那裡,胳膊上的傷我自己檢視過,癒合的速度簡直超乎我的想象。

一入定,我就感受到了體內不同尋常的那一股力量,暫時沒法控制,但是那種綿長的溫和的氣息,似乎能讓我受益。

難道就是因為這個,才使得我的傷口癒合速度加倍?

左思右想,我覺得兩者之間肯定離不開關係。

學了三腳貓的醫術,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這是說不了謊的,是好是壞,隨時能感受到。

這檔口,我在想明早起來身體更好些了,想試試雲楚教給我的那一套劍法。

轉念一想,可惜身在麟德殿,周遭都是看不見的勢力,我剛剛成為了大火後的焦點。

根本找不到一個能讓我運用嘗試的機會,只能暫且壓下,等著!

在chuang上翻了個身,我惆悵望了一眼被風輕輕吹動的幔帳。

從‘花’圃到麟德殿,我離他的距離越來越遠了啊!

......對弈兩局之後,小四告辭,一路消失在了竹園中,賀衍之站起身,想去樓上看看,又擔心已經夜深了,打攪到她。

站在樓下望著窗外思索良久,這個念頭還是作罷。

小四出了麟德殿,在夜霧繚繞的林中飛快朝著蓬萊閣的方向去。

剛才他在對弈的時候,聽到窗外那聲鳥叫,忽然間變了臉‘色’。

坐在對面的賀衍之並不知道,這是殉‘玉’閣獨有的暗號。

麟德殿這裡,是宮中鳥兒棲息最多的地方之一,賀衍之哪裡會想得到。

此刻的蓬萊閣內室,正是燈火通明,墨言等在帳外,急得冒出汗來。

小四的身影出現在了窗前,墨言總算等到一個自己人,拉住他焦急道:”公子的情況不好。“

小四沉下臉問:”怎麼會?先前我可是來見過他的。“

”你知道公子的,昨夜從‘花’圃取來的東西,他連夜就檢視,其中有一樣,比較特殊。“

墨言帶著小四到了書桌前,從一堆書冊底下取出了一個盒子,‘交’到他手中。

“就是這個,你看看。”

小四沒有接,更沒有開啟,他看見那個盒子的剎那,眼中幾乎要迸出火‘花’來。

“怎麼會?”他震驚道。

“的確是從‘花’圃拿來。”

“公子連夜看完,還寫下了批註,這裡面的東西易壞,他寫在了這裡。”

墨言從懷中取出一卷紙,‘交’給小四道:“你看看,我是看不懂的。”

小四接過,在手上展開,上頭的字近乎草書,迴風舞雪,他細細辨認,才能看懂幾個字。

“短時間內,我恐怕也很難看明白。”小四無能為力,臉上的神情挫敗。

“時間越來越緊了,今日我去湖上檢視過,那些葉瓣比前些天都少,這就意味著時候快到了。”

“你說怎麼辦,通知閣主麼?”墨言在室外來回兜圈子,只有這樣才能緩解心中的焦慮。

“我找你商量,這時候也顧不得許多了,你看要不要通知閣主?”

“據我所知,閣主目前是在國都城外西山臨江那一片地方,跟海國的人有約定在先,正籌措慶典的預備。”

”聽說海國那一位‘精’研醫術,要是他在就好了,興許能幫咱們的忙,替公子看看。“

“我知道,前兩天還有飛鴿傳書過來,但是公子的狀況實在叫我擔心,”墨言咬了咬牙,裡頭的人還昏睡著,他猶豫了一下,終於從懷中掏出一塊帕子遞到小四面前。

“公子讓我燒了,我偷偷藏了一塊。”

小四定睛望過去,帕子上的紅痕觸目驚心,他搖頭道:“這不成的,一定要通知閣主了。”

“只是你手上的東西......”小四目光閃回,望著那張“天書”,凝神看了一眼小四,等著他接話。

“‘花’圃的大火是‘誘’因,原本這幾日公子安心休養,也好了些,偏偏一把火......”墨言恨得跺腳道,“被我抓到那個放火的,將他剁了!!!”

小四按住了墨言的手背,沉聲道:“事有輕重急緩,你稍安勿躁,這事我心裡有數。”

“都怪‘花’圃那個醜八怪,要不是為了救她,公子何至於!”新仇舊恨,墨言真想一股腦兒找她算賬。

“等等,”小四低頭沉‘吟’片刻,忽然靈機一動道,“墨言,你提醒了我,倒是有個主意了。”

“你說!”墨言神情焦灼的看向小四道。

“既然公子跟她脫不開關係,何不找她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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