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漁莊的線路

小菱奇遇記·藝雲天·4,212·2026/3/26

第三十章 漁莊的線路 少年十分糾結! 我瞧見那個傢伙接過山民遞來的茶水之後,端著茶杯放也不是喝也不是! 他端著杯子遲疑了一刻,稍稍靠近嘴邊,我看的很清楚。[ 他幾乎連杯沿都沒碰到,就再次放下來,擱在了面前的矮桌上。 我在旁看著他的動作,全程看著。 我早說過了嘛,我就曉得他喝不下去的! 我忍住笑,又喝了一口自己杯中的茶,鎮定了一下情緒,側過腦袋對著山民問:“大哥,官道修過之後,路線改動很大麼?“ ”路線啊,改動不大,“他看著我回答道,”也就是繞過了一處原先容易塌方的山路。” 山民跟我視線對上,他語氣誠懇地道:“你們其實只要沿著大道走,別去信什麼山裡的近路,別拐到一邊的山林裡頭。“ 他頓了頓之後道:”一般來說沿著官道走,就不會‘迷’路。“ 山民說完,我立刻問他:”您也是村子裡狩獵的人,最遠到過哪裡?” 我早就想問這句了,在我看來,哪怕大爺說的那個叫做阿貴的人真的去過最遠的地方,他跟村子裡的獵戶們熟悉,所見所聞一定會跟大家說起的。 要是真有那麼個地方,說不準平日裡閒聊的時候都會提到呢,我覺得很有問的必要。 “大哥,您聽過這一帶有個叫龍淵湖的地方麼?“ 我垂下眼瞼思慮片刻後,抬起頭問道。 話一出口,少年跟山民,兩個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我的臉上。 餘光可以瞧見,少年的神情相當不悅。 我知道他來之前跟我說了,他是計劃好了自己當主導問話者的,昨夜聽說了訊息之後就在籌謀,可是我沒按約定的來。 至於原因呢,我有我的道理。 不是我故意掃他的面子,是我覺得既然都到了山民家中。對著熟悉本地情況的人了,那麼我肯定得問問我想知道的。 雖然傲嬌少年跟我講,他知道我想問的,但是他又不是我。怎麼知道我想問的究竟是什麼呢? 這話聽來有些繞有一些拗口,卻是此時此刻我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我這個人,篤信關鍵時刻還得靠自己來,只要能力可及範圍內的。 別人的幫助雖好,那不過是錦上添‘花’一類的。 少年雖然不高興。倒也沒阻止我繼續詢問,山民低頭想了想道:“小兄弟,你說的龍淵湖這個地名,應該跟水有關係的吧?” 他沒說聽沒聽過龍淵湖,倒是跟我分析上了! 我頗覺意外地盯著他看了一眼。 “小兄弟,咱們這裡多山,“山民對著我語氣認真地道,”咱們這一帶的人,去的地方大多跟山脫不開關係。“ ”剛才我聽你問的地名,我聽著倒像是漁莊那邊的人會知道的地方。” “漁莊?”我眼前一亮。從他的話裡聽出來了! 山民他也不知道叫龍淵湖的地方,但是他說了有個地方的人可能知道,就是漁莊! “大哥,你說的地方在哪裡的,咱們這裡過去,要如何走呢?” 我尋思了片刻,決定繼續追問下去。 [天火大道] 問都問了,自然要問出個結果來的,管邊上那個人高興不高興呢! 他要生悶氣,我也攔不住啊。何況他沒開口阻止我,這會兒他是我名義上的大哥。 真要截住我的話題,我便打住不說了。 傲嬌少年沉默中,山民跟我仔細講了一遍線路。 我聽完。再次打量著他若有所思的道:“照這麼說......你們其實也去過‘挺’多次的呀!” “沒錯,咱們這裡多山貨,“山民語氣肯定地道,”咱們不定期去跟漁莊的人換點東西。“ 他還跟我描述了一下過程:”每回趕車過去,穿過官道往東北方向的道一直走。” “不過,陌生人很難找到那邊。“山民語氣一轉,語調低沉幾分,”要是......路要是不熟悉的話。” 山民頓了頓,在我聽來,他似乎言有未盡處,難道還有隱情不成? 我一愣,馬上問他道:“那邊有什麼古怪的地方?大哥你吞吞吐吐的。” 我在想,出現在南華鎮客棧那個古怪的人看著是身懷功夫的,並且那種氣質跟以往我熟悉的一撥人非常接近。 ‘精’明幹練,甚至帶著點冷血無情的氣質。 連他都很難找到的地方,是不是會有些特別之處呢? 聽到山民提起,我第一反應就聯想到了! “那一帶的路況有點特別,“山民回答我道,他低頭想了想,似乎在想該怎麼說比較準確。 ”要是不熟悉的人......估計走到半道以為沒路就繞開了,“他望著我道,”所以就沒法到達漁莊的位置。” “只有很熟悉的人才曉得怎麼走。”山民說完對著我繼續道,“小兄弟,你們不是要去北地麼?“ 我連忙點頭道:”沒錯,咱們是打算去北地的,在村裡停留就是因為天黑了,還下著大雨的關係。“ 山民視線在我臉上停留道:”小兄弟,我跟你說啊,漁莊那邊可是死路,不通北地的。“ ”要是你往那邊走了,等到了漁莊,想再去北地,還得折返回來重走那段路。” 他的意思我明白,就是說那邊沒有第二條路通往北地! 我們走一趟的話還得折回來,一來一去的,耽誤時間不少。 一時間,我有些猶豫。 我心裡對那個叫龍淵湖的地方肯定是存在好奇心的,但是......我真的值得‘花’費時間去檢視那片地方麼? 山民的語氣是不建議我去的。 何況,山民的話裡也透‘露’了另一層意思,他指漁莊的人也不確定一定曉得龍淵湖的所在。 意味著什麼呢......意味著很有可能,哪怕我們跑一趟,還是等於白跑! 能提前預見一大半的結果,要不要做,決定權在我跟傲嬌少年身上。 我覺得,這件事還得好好想一想,不能自己一個人給貿然決定了。 想一想。還得問問身邊我的那個傢伙。 我的臨時同伴,我的臨時車伕加護衛。 我想到這裡,轉頭看著他。 傲嬌少年正好也把頭轉過來了,兩個人視線對上。我居然看見他咬了咬牙。 我知道他在生氣,但是那一刻,也不知道為什麼,總之......那一瞬間我有種想笑的感覺! 同伴不受掌控的感覺是不是讓人不太好受呢?!嘿嘿! 對視了幾秒鐘,少年的表情慢慢鬆弛下來。臉上浮起無奈的表情,他伸手推了推額頭看著我道:“弟弟,商量一下再決定。” “我就是這個意思啊,大哥。” 我衝著他眨了眨眼睛,這傢伙立刻作傲嬌狀別開腦袋不再看我。 反正,我都習慣了他的情緒變化,好像跟他認識之後經常會碰到的,不覺得奇怪,已經適應了! 我繼續跟山民詢問線路的事情,關於漁莊附近的地形。還有那裡的村民。 我想著,哪怕不一定要去漁莊,打聽些訊息有備無患。 ......西蘭南的清晨,臨街的店鋪剛剛打算開張。 街上路過的行人極少,還沒到一天中最熱鬧的時候。 清晨的風吹在臉上,冷而不冰。 因為這裡是西蘭南,佔據了地理位置偏南的優勢。 在西蘭南,哪怕是臨近年關,氣候比起肅州來可是暖和多了。 藍衣人是一個人從巷子裡出來的。 他沿著街道走了一圈,隨後又轉身向著來時的路走去。 他經過街頭。打量著四處走動的行人。 藍衣人腳步從容地經過巷子口沿街酒樓的大‘門’。 他慢慢地往那條安靜的小巷子深處走去。 沒隔多久,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從城‘門’口一路進來的,還有奔著小巷子去的人。 那些多半是天放安置在西蘭南各處的人手。自然也包括了臨江倉庫那邊的人手。 他們從四處趕過來,一接到天放已經到達西蘭南的訊息,近乎迫不及待的趕來。 宅院內,天放閒閒地站在‘花’園中,負手望著底下人種植的‘花’叢。 當初選定這所宅院,挑了西蘭南城裡鬧中取靜的位置。 走進來。就發現外頭不起眼的‘門’內,別有‘洞’天。 天放的風格向來如此,宅院裡頭的裝飾遠遠超越外頭給人的直觀印象。 小巷子里居然也熱鬧起來。 巷子口的酒樓小夥計瞧見不斷有人進了巷子,心道大概是裡頭住的那家大戶來了客人。 ......院中待了大約一刻鐘,天放緩步走近了宅院內的書房裡。 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一邊翻閱書桌上放著的冊子,一邊靜靜等候著外頭來的人。 他們得到訊息,到宅院報到不過是先後順序的問題。 從城中各處趕來的人陸續到了宅院的外頭,還沒進那扇‘門’,幾個在‘門’口遇上的人停下來‘交’談幾句。 其中一名天放的下屬瞧見同伴心事重重的樣子,那人正好是從江邊趕來的。 他頓了頓,對著同伴半是玩笑的道:“還沒見到主上呢,你怎麼會是這幅......憔悴的模樣?“ ”莫非......是江邊倉庫調查的事情有了變化?” 同伴趕緊回神,朝著他苦笑了一下道:“沒有的事情,只是我在想一會兒對著主上該怎麼說而已。” “訊息已經寫在紙上提前‘交’到宅院內的書房裡去了?”下屬問道。 同伴點頭道:“訊息是送去了,但是見到主上,肯定還要將詳盡的內容仔細說一遍的。” 他語氣遲疑,在想象書房內的那個人聽到訊息後的反應。 “嗯,臨江倉庫的事情有些蹊蹺,“那人壓低聲音道,”當中的糾葛咱們不清楚,主上將各方訊息匯攏之後肯定有所定奪。“ “不過,確實有一些變數。” “變數,什麼變數?”對面的人霎時一愣,垂在身側的雙手捏了捏衣角,看向同伴道。 “臨江倉庫失火那晚,還有人在,算是目擊證人。”同伴小聲嘀咕了一句,頓了頓又道,“咱們想了些辦法去查過那個人,卻沒想到會跟......有牽連。” 他略過幾個字沒說,但是比劃了一個手勢,對面的人瞧見了,頗為震驚。 “你確定?是不是‘弄’錯了,咱們在西蘭國都城可還跟他們聯手辦事過的。” 那人神‘色’頓時凝重道:“這事可大可小,不好辦啊!” “我為難就是為難在這裡,目前蒐集到的證據還沒到很肯定指出就是那邊的人做的時候,要是這會兒跟主上說了,你說是不是妥當呢?” 那人目光望了一眼遠處,補充了一句道:”所以還沒想好,需要從長計議。“ “你不如晚些進去,咱們先進,跟主上談。” 同伴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道:”你留在外頭,先想一想。” 同伴正待要走,那人出聲喊住了他道:“你進去書房談話後出來,跟我通個氣,至少知道主上這會兒心情如何。” “行!”同伴極其爽快的答應了! ......我放下手裡的杯子,對著山民道:“大哥,大清早的打攪你了。” 我站起身,準備要走,剛才談話的功夫,傲嬌少年已經幾度想起身離開了。 我熟悉他的個‘性’,知道這個傢伙的耐心快要耗盡了,也知道再不走,恐怕待會兒等從這裡出去,我又得聽他的長篇大論。 趕緊趁著他最後一點耐心被耗盡前,抓緊時間離開好了。 山民笑道:“沒事,也沒能幫上什麼忙。” “幫的忙夠多了,“我語帶感‘激’地道,”不是聽您說,咱們還不知道這一帶的路況,這次可是第一趟來。” “還沒問你們,是打哪裡來啊?”山民問道。 我想都沒想,立刻回答道:“我們從肅州來。” 話一出口,後知後覺好像不該透‘露’的,我朝身邊看了一眼,果然那傢伙的臉‘色’更沉了。 等我們跟山民告辭,從他家屋子裡出來,沿著泥濘的小路一走到外頭山道上。 還沒拐彎,傲嬌少年立刻拉住我胳膊對著我道:“小菱,你怎麼能跟他透‘露’訊息?” 我知道他說的是我剛才回答的那句話。 我想了想,對著他搖搖頭道:“對方不是壞人。“

第三十章 漁莊的線路

少年十分糾結!

我瞧見那個傢伙接過山民遞來的茶水之後,端著茶杯放也不是喝也不是!

他端著杯子遲疑了一刻,稍稍靠近嘴邊,我看的很清楚。[

他幾乎連杯沿都沒碰到,就再次放下來,擱在了面前的矮桌上。

我在旁看著他的動作,全程看著。

我早說過了嘛,我就曉得他喝不下去的!

我忍住笑,又喝了一口自己杯中的茶,鎮定了一下情緒,側過腦袋對著山民問:“大哥,官道修過之後,路線改動很大麼?“

”路線啊,改動不大,“他看著我回答道,”也就是繞過了一處原先容易塌方的山路。”

山民跟我視線對上,他語氣誠懇地道:“你們其實只要沿著大道走,別去信什麼山裡的近路,別拐到一邊的山林裡頭。“

他頓了頓之後道:”一般來說沿著官道走,就不會‘迷’路。“

山民說完,我立刻問他:”您也是村子裡狩獵的人,最遠到過哪裡?”

我早就想問這句了,在我看來,哪怕大爺說的那個叫做阿貴的人真的去過最遠的地方,他跟村子裡的獵戶們熟悉,所見所聞一定會跟大家說起的。

要是真有那麼個地方,說不準平日裡閒聊的時候都會提到呢,我覺得很有問的必要。

“大哥,您聽過這一帶有個叫龍淵湖的地方麼?“

我垂下眼瞼思慮片刻後,抬起頭問道。

話一出口,少年跟山民,兩個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我的臉上。

餘光可以瞧見,少年的神情相當不悅。

我知道他來之前跟我說了,他是計劃好了自己當主導問話者的,昨夜聽說了訊息之後就在籌謀,可是我沒按約定的來。

至於原因呢,我有我的道理。

不是我故意掃他的面子,是我覺得既然都到了山民家中。對著熟悉本地情況的人了,那麼我肯定得問問我想知道的。

雖然傲嬌少年跟我講,他知道我想問的,但是他又不是我。怎麼知道我想問的究竟是什麼呢?

這話聽來有些繞有一些拗口,卻是此時此刻我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我這個人,篤信關鍵時刻還得靠自己來,只要能力可及範圍內的。

別人的幫助雖好,那不過是錦上添‘花’一類的。

少年雖然不高興。倒也沒阻止我繼續詢問,山民低頭想了想道:“小兄弟,你說的龍淵湖這個地名,應該跟水有關係的吧?”

他沒說聽沒聽過龍淵湖,倒是跟我分析上了!

我頗覺意外地盯著他看了一眼。

“小兄弟,咱們這裡多山,“山民對著我語氣認真地道,”咱們這一帶的人,去的地方大多跟山脫不開關係。“

”剛才我聽你問的地名,我聽著倒像是漁莊那邊的人會知道的地方。”

“漁莊?”我眼前一亮。從他的話裡聽出來了!

山民他也不知道叫龍淵湖的地方,但是他說了有個地方的人可能知道,就是漁莊!

“大哥,你說的地方在哪裡的,咱們這裡過去,要如何走呢?”

我尋思了片刻,決定繼續追問下去。 [天火大道]

問都問了,自然要問出個結果來的,管邊上那個人高興不高興呢!

他要生悶氣,我也攔不住啊。何況他沒開口阻止我,這會兒他是我名義上的大哥。

真要截住我的話題,我便打住不說了。

傲嬌少年沉默中,山民跟我仔細講了一遍線路。

我聽完。再次打量著他若有所思的道:“照這麼說......你們其實也去過‘挺’多次的呀!”

“沒錯,咱們這裡多山貨,“山民語氣肯定地道,”咱們不定期去跟漁莊的人換點東西。“

他還跟我描述了一下過程:”每回趕車過去,穿過官道往東北方向的道一直走。”

“不過,陌生人很難找到那邊。“山民語氣一轉,語調低沉幾分,”要是......路要是不熟悉的話。”

山民頓了頓,在我聽來,他似乎言有未盡處,難道還有隱情不成?

我一愣,馬上問他道:“那邊有什麼古怪的地方?大哥你吞吞吐吐的。”

我在想,出現在南華鎮客棧那個古怪的人看著是身懷功夫的,並且那種氣質跟以往我熟悉的一撥人非常接近。

‘精’明幹練,甚至帶著點冷血無情的氣質。

連他都很難找到的地方,是不是會有些特別之處呢?

聽到山民提起,我第一反應就聯想到了!

“那一帶的路況有點特別,“山民回答我道,他低頭想了想,似乎在想該怎麼說比較準確。

”要是不熟悉的人......估計走到半道以為沒路就繞開了,“他望著我道,”所以就沒法到達漁莊的位置。”

“只有很熟悉的人才曉得怎麼走。”山民說完對著我繼續道,“小兄弟,你們不是要去北地麼?“

我連忙點頭道:”沒錯,咱們是打算去北地的,在村裡停留就是因為天黑了,還下著大雨的關係。“

山民視線在我臉上停留道:”小兄弟,我跟你說啊,漁莊那邊可是死路,不通北地的。“

”要是你往那邊走了,等到了漁莊,想再去北地,還得折返回來重走那段路。”

他的意思我明白,就是說那邊沒有第二條路通往北地!

我們走一趟的話還得折回來,一來一去的,耽誤時間不少。

一時間,我有些猶豫。

我心裡對那個叫龍淵湖的地方肯定是存在好奇心的,但是......我真的值得‘花’費時間去檢視那片地方麼?

山民的語氣是不建議我去的。

何況,山民的話裡也透‘露’了另一層意思,他指漁莊的人也不確定一定曉得龍淵湖的所在。

意味著什麼呢......意味著很有可能,哪怕我們跑一趟,還是等於白跑!

能提前預見一大半的結果,要不要做,決定權在我跟傲嬌少年身上。

我覺得,這件事還得好好想一想,不能自己一個人給貿然決定了。

想一想。還得問問身邊我的那個傢伙。

我的臨時同伴,我的臨時車伕加護衛。

我想到這裡,轉頭看著他。

傲嬌少年正好也把頭轉過來了,兩個人視線對上。我居然看見他咬了咬牙。

我知道他在生氣,但是那一刻,也不知道為什麼,總之......那一瞬間我有種想笑的感覺!

同伴不受掌控的感覺是不是讓人不太好受呢?!嘿嘿!

對視了幾秒鐘,少年的表情慢慢鬆弛下來。臉上浮起無奈的表情,他伸手推了推額頭看著我道:“弟弟,商量一下再決定。”

“我就是這個意思啊,大哥。”

我衝著他眨了眨眼睛,這傢伙立刻作傲嬌狀別開腦袋不再看我。

反正,我都習慣了他的情緒變化,好像跟他認識之後經常會碰到的,不覺得奇怪,已經適應了!

我繼續跟山民詢問線路的事情,關於漁莊附近的地形。還有那裡的村民。

我想著,哪怕不一定要去漁莊,打聽些訊息有備無患。

......西蘭南的清晨,臨街的店鋪剛剛打算開張。

街上路過的行人極少,還沒到一天中最熱鬧的時候。

清晨的風吹在臉上,冷而不冰。

因為這裡是西蘭南,佔據了地理位置偏南的優勢。

在西蘭南,哪怕是臨近年關,氣候比起肅州來可是暖和多了。

藍衣人是一個人從巷子裡出來的。

他沿著街道走了一圈,隨後又轉身向著來時的路走去。

他經過街頭。打量著四處走動的行人。

藍衣人腳步從容地經過巷子口沿街酒樓的大‘門’。

他慢慢地往那條安靜的小巷子深處走去。

沒隔多久,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從城‘門’口一路進來的,還有奔著小巷子去的人。

那些多半是天放安置在西蘭南各處的人手。自然也包括了臨江倉庫那邊的人手。

他們從四處趕過來,一接到天放已經到達西蘭南的訊息,近乎迫不及待的趕來。

宅院內,天放閒閒地站在‘花’園中,負手望著底下人種植的‘花’叢。

當初選定這所宅院,挑了西蘭南城裡鬧中取靜的位置。

走進來。就發現外頭不起眼的‘門’內,別有‘洞’天。

天放的風格向來如此,宅院裡頭的裝飾遠遠超越外頭給人的直觀印象。

小巷子里居然也熱鬧起來。

巷子口的酒樓小夥計瞧見不斷有人進了巷子,心道大概是裡頭住的那家大戶來了客人。

......院中待了大約一刻鐘,天放緩步走近了宅院內的書房裡。

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一邊翻閱書桌上放著的冊子,一邊靜靜等候著外頭來的人。

他們得到訊息,到宅院報到不過是先後順序的問題。

從城中各處趕來的人陸續到了宅院的外頭,還沒進那扇‘門’,幾個在‘門’口遇上的人停下來‘交’談幾句。

其中一名天放的下屬瞧見同伴心事重重的樣子,那人正好是從江邊趕來的。

他頓了頓,對著同伴半是玩笑的道:“還沒見到主上呢,你怎麼會是這幅......憔悴的模樣?“

”莫非......是江邊倉庫調查的事情有了變化?”

同伴趕緊回神,朝著他苦笑了一下道:“沒有的事情,只是我在想一會兒對著主上該怎麼說而已。”

“訊息已經寫在紙上提前‘交’到宅院內的書房裡去了?”下屬問道。

同伴點頭道:“訊息是送去了,但是見到主上,肯定還要將詳盡的內容仔細說一遍的。”

他語氣遲疑,在想象書房內的那個人聽到訊息後的反應。

“嗯,臨江倉庫的事情有些蹊蹺,“那人壓低聲音道,”當中的糾葛咱們不清楚,主上將各方訊息匯攏之後肯定有所定奪。“

“不過,確實有一些變數。”

“變數,什麼變數?”對面的人霎時一愣,垂在身側的雙手捏了捏衣角,看向同伴道。

“臨江倉庫失火那晚,還有人在,算是目擊證人。”同伴小聲嘀咕了一句,頓了頓又道,“咱們想了些辦法去查過那個人,卻沒想到會跟......有牽連。”

他略過幾個字沒說,但是比劃了一個手勢,對面的人瞧見了,頗為震驚。

“你確定?是不是‘弄’錯了,咱們在西蘭國都城可還跟他們聯手辦事過的。”

那人神‘色’頓時凝重道:“這事可大可小,不好辦啊!”

“我為難就是為難在這裡,目前蒐集到的證據還沒到很肯定指出就是那邊的人做的時候,要是這會兒跟主上說了,你說是不是妥當呢?”

那人目光望了一眼遠處,補充了一句道:”所以還沒想好,需要從長計議。“

“你不如晚些進去,咱們先進,跟主上談。”

同伴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道:”你留在外頭,先想一想。”

同伴正待要走,那人出聲喊住了他道:“你進去書房談話後出來,跟我通個氣,至少知道主上這會兒心情如何。”

“行!”同伴極其爽快的答應了!

......我放下手裡的杯子,對著山民道:“大哥,大清早的打攪你了。”

我站起身,準備要走,剛才談話的功夫,傲嬌少年已經幾度想起身離開了。

我熟悉他的個‘性’,知道這個傢伙的耐心快要耗盡了,也知道再不走,恐怕待會兒等從這裡出去,我又得聽他的長篇大論。

趕緊趁著他最後一點耐心被耗盡前,抓緊時間離開好了。

山民笑道:“沒事,也沒能幫上什麼忙。”

“幫的忙夠多了,“我語帶感‘激’地道,”不是聽您說,咱們還不知道這一帶的路況,這次可是第一趟來。”

“還沒問你們,是打哪裡來啊?”山民問道。

我想都沒想,立刻回答道:“我們從肅州來。”

話一出口,後知後覺好像不該透‘露’的,我朝身邊看了一眼,果然那傢伙的臉‘色’更沉了。

等我們跟山民告辭,從他家屋子裡出來,沿著泥濘的小路一走到外頭山道上。

還沒拐彎,傲嬌少年立刻拉住我胳膊對著我道:“小菱,你怎麼能跟他透‘露’訊息?”

我知道他說的是我剛才回答的那句話。

我想了想,對著他搖搖頭道:“對方不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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