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4章 扭曲

小蘿莉的末世史·空寂緣了·3,109·2026/3/24

【424章 】扭曲 至於這些充滿自己汗水和艱辛土地究竟收成如何,那已經不在自己能夠考慮的範圍之內。只有得到認證,擁有“e”級以上身份的市民,才有資格從田地裡按照各人級別獲得不同數量的報酬。 當然,你也可以放棄這種和奴隸沒有什麼區別的生活,可以逃離城市,回到荒野上做一個不受約束的自由民。為此付出的代價,就是被活活餓死、渴死,或者被變異生物撕成碎片。 城北,八十六號大街東側,有一幢結構簡單的石屋。 這間屋子和周圍其它建築沒有任何區別農門春色。沒有獲得比“f”等級更高的市民資格以前,新近加入城市的流民,必須按照管理委員會規定的形式建造房屋。這樣做便於控制,有利於城市整體形成景觀,一旦出現突發事件,負責周邊治安的武裝巡邏隊也能在最短時間裡解除潛在危險。 如果能夠像空氣一樣,從門縫裡輕輕穿過,你會發現這幢大門緊閉的屋子裡幾乎沒有什麼像樣的擺設。用木頭拼成的桌椅板凳、一張用舊磚和木板搭起的床、散發著餿黴氣息,表面沾滿黑灰色油汙的衣服、被單,還有堆積在牆角,佔去房間近四分之一面積,從廢墟和荒野上拾撿回來的垃圾、破爛,把整間屋子填塞得滿滿當當,幾乎連轉身都覺得困難。 一個身高大約一米六五左右的男子站在牆邊,眯縫著眼睛,湊近窗戶。用廢舊厚紙糊成的窗扇朝外虛掩著,不仔細觀察,很難看出兩扇微張的窗戶之間,正夾雜著一隻直徑差不多五釐米,表面略微向外凸起的簡陋鏡筒。 男子臉上滿是病態的慘白。也許是因為眯起左眼的緣故,右眼顯得出奇的大。他咧著嘴,擠壓面部肌肉以便使右眼能夠睜得更大一些。在扭曲的神經帶動下,無法合攏的右唇呈斜三角形狀張開,露出排列參差,沾滿黃垢,噁心無比的牙齒,還有正順著唇角往下滴淌,把半個前胸完全浸透的晶濃涎液。 威爾加入齊齊卡爾城已經差不多一年。算起來,他應該屬於這座城市裡資格較老的居民。他算得上是一個異類。除了在大暴亂中被殺或者參與搶劫的人之外。那些與他同時期加入城市的流民,無一例外都得到了“e”等級以上的市民身份。只有他仍然呆在這間髒亂不堪的小屋子裡,按時領取勉強能夠維持溫飽的食物和水。 按照管理委員會的規定只有每天按時出勤。在巡邏警衛監視下完成工作任務,得到監工確認的低等級市民,才能得到八百克玉米麵包、五克食鹽、五百毫升清潔的飲水。連續保持三個月滿勤記錄,從第四個月開始,配給食物數量可以上升到每天一千克。全年滿勤。能夠從區域管理人員那裡得到一個“a+”評價。如果能夠把同樣的評價一直保持三年,那麼從第四年開始,市民等級也會對應提升,成為能夠擁有田地收穫分潤資格的“e”級市民。 威爾從未得到過當月滿勤的記錄。只有當餓得實在受不了的時候,才會在工地上看到他的身影。拿到監工確認,從食品配發站得到的食物。他通常會分成兩天或者三天慢慢吃完。這段時間裡,他會一直呆在家中,直到所有東西被吃得一乾二淨。餓得實在難受,則又開始重複艱難而痛苦的工作、換取食物過程。 無論舊時代或者現在,人類社會都不缺乏懶鬼或者進化蟲。暴力強迫工作只會帶來更多的問題。相比之下,飢餓與乾渴才是最佳的推動力量。 床頭,擺放著幾本封面破爛。紙頁發黃,邊角已經皺卷彎曲的舊書。這些都是威爾從廢墟里淘撿回來的“寶貝”。也是他用作證明自己價值的道具。 《腦筋急轉彎三千題》、《莫比斯環探密》、《拓撲與視覺差異》、《女性情感與個人思維》、《代數》。。 威爾不像城內其他流民那樣喜歡賭博,喝酒也沒有什麼興趣。他最大的愛好,就是躺在床上,用手指蘸著口水,慢慢翻看著這些從舊時代遺留下來的書。做題、思考,在頭腦漲痛的繁雜思維中,尋找獲得答案剎那間的暢快與亢奮。 他自認為是一個智商極高的智者。他可以對這些書上羅列的習題倒背如流,也明白三角和圓形之間的對比分切關係。但他永遠不會把思考與實際相互聯繫,無法進行套用,只能停留在紙面上,空想、幻想。 架在窗戶上的鏡筒,是一具自制的簡易望遠鏡。手工打磨的鏡頭成像倍數不大,從鏡頭裡看到的景觀也很模糊,卻足夠讓威爾的視線翻越數百米外的內城城牆,看到那幢從牆壁頂端探伸出大半個屋頂的城主官邸。 “快點兒出現,快點兒出現吧求求你,我已經等了整整一個上午。別再折磨我久被煎熬的心,讓我看一眼,僅僅只看一眼。哪怕只有一分鐘,一秒鐘,也已經足夠” 充滿哀求語氣的喃喃聲微不可辨,長時間保持站立姿勢,使雙腿有種彷彿灌鉛般的沉重嫡女名貴。從穿過輻射雲投射下來的陽光判斷,時間已經超過午後兩點,從昨天中午直到現在,威爾希爾只喝過幾口水,連一星半點麵包屑都沒有下肚。 家裡已經沒有任何食物,屋角瓦罐裡還剩下差不多兩百毫升水。濃烈的酸液拼命啃齧著胃袋,發出“咕嘟咕嘟”的翻騰聲響,刺激著中樞神經一再抽搐、顫抖。 被鏡筒遮住的右眼,已經凸伸成不正常的形狀。在酸漲不堪的視覺神經影響下,思維意識逐漸也逐漸出現短暫的混亂。頭暈、耳鳴、感官麻木諸多生理負面效應在威爾希爾身上層出不窮。儘管如此,他仍然狠狠咬緊牙齒,拼命睜大眼睛,把視線焦點死死匯聚在遠處官邸的白色陽臺上。 也許是誠摯的祈禱感動了上天,或許是上帝對於這種無聊遊戲實在感覺到厭煩。終於,就在威爾思維陷入恍惚,時刻可能體力不支一頭栽倒的剎那間,官邸小樓緊閉的房門終於裂開一條縫隙,隨著這道充滿希望的線條逐漸擴大,羅蘭修長的身影,也慢慢出現在陽臺上。 “我的愛人,你,你終於來了。你實在讓我等了太久不過,現在也不算晚。親愛的,我絲毫沒有想要責怪你的意思。無論任何時候我都會等著你。我,我,我我想我要” 威爾語無倫次地說著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話,他渾身上下激動得發顫,牙齒髮出“格格”的撞擊聲。握住望遠鏡的手緊緊扣住鏡頭邊緣,睜大到極限的右眼深深陷入鏡筒內部,雖說這樣做對改變視覺效果沒有什麼幫助,但是在威爾看來,卻能明顯縮短自己與鏡頭那端羅蘭之間的距離,讓他湊得更近,看的更清楚。 “親愛的,我喜歡你穿這套白色的衣服。這能讓你看起來像天使一樣純潔。哦,你為什麼要皺起眉頭?是不是因為有風?或者天氣太冷?快快回屋子裡去,千萬不要感冒,那樣不,別走,別扔下我一個人,我已經等了整整一天才見到你,別走” 威爾像瘋子一樣說著意義混亂的話,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緊縮成針芒的瞳孔貪婪地盯著應嘉身上每一個細節。頭髮、手指、身體儘管這些部分早已如同烙印般深深刻畫在他的記憶深處,可他仍然覺得陌生,仍然覺得對自己充滿無與倫比的吸引力。 他一直牢記著第一次見到羅蘭時的情景。 那是剛進入城市前,自己站在窗前朝北面內城方向眺望,就在視線正前方,一襲白衣的羅蘭就像現在這樣出現在陽臺上。雖然僅僅只是一個朦朧模糊的側影,但是在威爾看來,卻如同被高速行進的列車撞進心臟,猛然爆發出無法遏制,狂亂無比的衝擊。儘管後來得知對方是城主也無法阻止威爾的思緒。 “這就是一見鍾情,親愛的,我會好好保護你。你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 威爾伸長了脖子,用力閉緊左眼,如同夢囈般喃喃地說著。他不知道自己還能看多久,他也很清楚羅蘭不可能屬於自己,然而幻想已經佔據思維空間的全部,理智仍然存在,卻無法發揮任何作用。 威爾抱著膝蓋,坐在房間靠近牆壁的地面上,頭深深地藏在雙膝後面,只露出兩隻充滿鮮紅血絲,被思緒統治的眼睛。 他就這樣呆呆保持著固定姿勢,絲毫沒有動彈。腦子裡不斷飄過無數混雜紛亂的意識,也無法從中理出頭緒。 淡淡的光,從窗外透進房間,在地面反射起一層如同薄霧般的清冷。 也許是想要讓痠麻的手臂得到片刻舒緩,威爾慢慢轉過身,抬起右臂,在堅硬的牆壁上慢慢摸索著。 那裡,有幾條用鐵錐在石頭表面勾畫出來的淺淺白線。非常粗糙,也很混亂,湊近仔細端詳,可以辨別出那是一張人類的面孔。如果把那幾縷從頭頂一直長長下拖的線條理解成頭髮,那麼你還可以進一步識別出,這張簡單的牆畫,是一張俊美的臉。

【424章 】扭曲

至於這些充滿自己汗水和艱辛土地究竟收成如何,那已經不在自己能夠考慮的範圍之內。只有得到認證,擁有“e”級以上身份的市民,才有資格從田地裡按照各人級別獲得不同數量的報酬。

當然,你也可以放棄這種和奴隸沒有什麼區別的生活,可以逃離城市,回到荒野上做一個不受約束的自由民。為此付出的代價,就是被活活餓死、渴死,或者被變異生物撕成碎片。

城北,八十六號大街東側,有一幢結構簡單的石屋。

這間屋子和周圍其它建築沒有任何區別農門春色。沒有獲得比“f”等級更高的市民資格以前,新近加入城市的流民,必須按照管理委員會規定的形式建造房屋。這樣做便於控制,有利於城市整體形成景觀,一旦出現突發事件,負責周邊治安的武裝巡邏隊也能在最短時間裡解除潛在危險。

如果能夠像空氣一樣,從門縫裡輕輕穿過,你會發現這幢大門緊閉的屋子裡幾乎沒有什麼像樣的擺設。用木頭拼成的桌椅板凳、一張用舊磚和木板搭起的床、散發著餿黴氣息,表面沾滿黑灰色油汙的衣服、被單,還有堆積在牆角,佔去房間近四分之一面積,從廢墟和荒野上拾撿回來的垃圾、破爛,把整間屋子填塞得滿滿當當,幾乎連轉身都覺得困難。

一個身高大約一米六五左右的男子站在牆邊,眯縫著眼睛,湊近窗戶。用廢舊厚紙糊成的窗扇朝外虛掩著,不仔細觀察,很難看出兩扇微張的窗戶之間,正夾雜著一隻直徑差不多五釐米,表面略微向外凸起的簡陋鏡筒。

男子臉上滿是病態的慘白。也許是因為眯起左眼的緣故,右眼顯得出奇的大。他咧著嘴,擠壓面部肌肉以便使右眼能夠睜得更大一些。在扭曲的神經帶動下,無法合攏的右唇呈斜三角形狀張開,露出排列參差,沾滿黃垢,噁心無比的牙齒,還有正順著唇角往下滴淌,把半個前胸完全浸透的晶濃涎液。

威爾加入齊齊卡爾城已經差不多一年。算起來,他應該屬於這座城市裡資格較老的居民。他算得上是一個異類。除了在大暴亂中被殺或者參與搶劫的人之外。那些與他同時期加入城市的流民,無一例外都得到了“e”等級以上的市民身份。只有他仍然呆在這間髒亂不堪的小屋子裡,按時領取勉強能夠維持溫飽的食物和水。

按照管理委員會的規定只有每天按時出勤。在巡邏警衛監視下完成工作任務,得到監工確認的低等級市民,才能得到八百克玉米麵包、五克食鹽、五百毫升清潔的飲水。連續保持三個月滿勤記錄,從第四個月開始,配給食物數量可以上升到每天一千克。全年滿勤。能夠從區域管理人員那裡得到一個“a+”評價。如果能夠把同樣的評價一直保持三年,那麼從第四年開始,市民等級也會對應提升,成為能夠擁有田地收穫分潤資格的“e”級市民。

威爾從未得到過當月滿勤的記錄。只有當餓得實在受不了的時候,才會在工地上看到他的身影。拿到監工確認,從食品配發站得到的食物。他通常會分成兩天或者三天慢慢吃完。這段時間裡,他會一直呆在家中,直到所有東西被吃得一乾二淨。餓得實在難受,則又開始重複艱難而痛苦的工作、換取食物過程。

無論舊時代或者現在,人類社會都不缺乏懶鬼或者進化蟲。暴力強迫工作只會帶來更多的問題。相比之下,飢餓與乾渴才是最佳的推動力量。

床頭,擺放著幾本封面破爛。紙頁發黃,邊角已經皺卷彎曲的舊書。這些都是威爾從廢墟里淘撿回來的“寶貝”。也是他用作證明自己價值的道具。

《腦筋急轉彎三千題》、《莫比斯環探密》、《拓撲與視覺差異》、《女性情感與個人思維》、《代數》。。

威爾不像城內其他流民那樣喜歡賭博,喝酒也沒有什麼興趣。他最大的愛好,就是躺在床上,用手指蘸著口水,慢慢翻看著這些從舊時代遺留下來的書。做題、思考,在頭腦漲痛的繁雜思維中,尋找獲得答案剎那間的暢快與亢奮。

他自認為是一個智商極高的智者。他可以對這些書上羅列的習題倒背如流,也明白三角和圓形之間的對比分切關係。但他永遠不會把思考與實際相互聯繫,無法進行套用,只能停留在紙面上,空想、幻想。

架在窗戶上的鏡筒,是一具自制的簡易望遠鏡。手工打磨的鏡頭成像倍數不大,從鏡頭裡看到的景觀也很模糊,卻足夠讓威爾的視線翻越數百米外的內城城牆,看到那幢從牆壁頂端探伸出大半個屋頂的城主官邸。

“快點兒出現,快點兒出現吧求求你,我已經等了整整一個上午。別再折磨我久被煎熬的心,讓我看一眼,僅僅只看一眼。哪怕只有一分鐘,一秒鐘,也已經足夠”

充滿哀求語氣的喃喃聲微不可辨,長時間保持站立姿勢,使雙腿有種彷彿灌鉛般的沉重嫡女名貴。從穿過輻射雲投射下來的陽光判斷,時間已經超過午後兩點,從昨天中午直到現在,威爾希爾只喝過幾口水,連一星半點麵包屑都沒有下肚。

家裡已經沒有任何食物,屋角瓦罐裡還剩下差不多兩百毫升水。濃烈的酸液拼命啃齧著胃袋,發出“咕嘟咕嘟”的翻騰聲響,刺激著中樞神經一再抽搐、顫抖。

被鏡筒遮住的右眼,已經凸伸成不正常的形狀。在酸漲不堪的視覺神經影響下,思維意識逐漸也逐漸出現短暫的混亂。頭暈、耳鳴、感官麻木諸多生理負面效應在威爾希爾身上層出不窮。儘管如此,他仍然狠狠咬緊牙齒,拼命睜大眼睛,把視線焦點死死匯聚在遠處官邸的白色陽臺上。

也許是誠摯的祈禱感動了上天,或許是上帝對於這種無聊遊戲實在感覺到厭煩。終於,就在威爾思維陷入恍惚,時刻可能體力不支一頭栽倒的剎那間,官邸小樓緊閉的房門終於裂開一條縫隙,隨著這道充滿希望的線條逐漸擴大,羅蘭修長的身影,也慢慢出現在陽臺上。

“我的愛人,你,你終於來了。你實在讓我等了太久不過,現在也不算晚。親愛的,我絲毫沒有想要責怪你的意思。無論任何時候我都會等著你。我,我,我我想我要”

威爾語無倫次地說著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話,他渾身上下激動得發顫,牙齒髮出“格格”的撞擊聲。握住望遠鏡的手緊緊扣住鏡頭邊緣,睜大到極限的右眼深深陷入鏡筒內部,雖說這樣做對改變視覺效果沒有什麼幫助,但是在威爾看來,卻能明顯縮短自己與鏡頭那端羅蘭之間的距離,讓他湊得更近,看的更清楚。

“親愛的,我喜歡你穿這套白色的衣服。這能讓你看起來像天使一樣純潔。哦,你為什麼要皺起眉頭?是不是因為有風?或者天氣太冷?快快回屋子裡去,千萬不要感冒,那樣不,別走,別扔下我一個人,我已經等了整整一天才見到你,別走”

威爾像瘋子一樣說著意義混亂的話,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緊縮成針芒的瞳孔貪婪地盯著應嘉身上每一個細節。頭髮、手指、身體儘管這些部分早已如同烙印般深深刻畫在他的記憶深處,可他仍然覺得陌生,仍然覺得對自己充滿無與倫比的吸引力。

他一直牢記著第一次見到羅蘭時的情景。

那是剛進入城市前,自己站在窗前朝北面內城方向眺望,就在視線正前方,一襲白衣的羅蘭就像現在這樣出現在陽臺上。雖然僅僅只是一個朦朧模糊的側影,但是在威爾看來,卻如同被高速行進的列車撞進心臟,猛然爆發出無法遏制,狂亂無比的衝擊。儘管後來得知對方是城主也無法阻止威爾的思緒。

“這就是一見鍾情,親愛的,我會好好保護你。你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

威爾伸長了脖子,用力閉緊左眼,如同夢囈般喃喃地說著。他不知道自己還能看多久,他也很清楚羅蘭不可能屬於自己,然而幻想已經佔據思維空間的全部,理智仍然存在,卻無法發揮任何作用。

威爾抱著膝蓋,坐在房間靠近牆壁的地面上,頭深深地藏在雙膝後面,只露出兩隻充滿鮮紅血絲,被思緒統治的眼睛。

他就這樣呆呆保持著固定姿勢,絲毫沒有動彈。腦子裡不斷飄過無數混雜紛亂的意識,也無法從中理出頭緒。

淡淡的光,從窗外透進房間,在地面反射起一層如同薄霧般的清冷。

也許是想要讓痠麻的手臂得到片刻舒緩,威爾慢慢轉過身,抬起右臂,在堅硬的牆壁上慢慢摸索著。

那裡,有幾條用鐵錐在石頭表面勾畫出來的淺淺白線。非常粗糙,也很混亂,湊近仔細端詳,可以辨別出那是一張人類的面孔。如果把那幾縷從頭頂一直長長下拖的線條理解成頭髮,那麼你還可以進一步識別出,這張簡單的牆畫,是一張俊美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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