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你們玩心理戰的,心都忒髒!
043 你們玩心理戰的,心都忒髒!
局長一滯,嘆氣道:「越誠,你——哎!」
蔣家跟他是世交,蔣越誠是他自小看大的,對這個侄子,他真沒辦法像對其他人那樣直接撂狠話。
就在這時候,蔣越誠接到了趙一揚的電話頦。
趙一揚的聲音沉重,氣壓極低,「蔣隊,李念成死了。聽獄警說,是在獄中與人爭執,打架的時候撞到牆上,正好磕到了石頭尖上,當場死亡。」
蔣越誠:「……」
「知道了。」蔣越誠沉聲道,掛上電話,叫了聲,「趙叔。」
趙局長嘆了口氣,蔣越誠在警局,哪怕是像現在這樣只有他們兩人的時候,也不會這樣叫他,就是不想在工作的時候搞特殊。
但這時候竟然都這麼叫上了,讓趙局長真的沒法再開口拒絕。
「書裡第二個案子,兇手死在獄中,死因是與獄友發生口角,進而動手,導致意外死亡。剛才趙一揚來電話,李念成死了,就是我們才剛剛結束的那個案子,死因跟書中描述的一模一樣。」蔣越誠深吸一口氣,重重地噴出,「趙叔,這難道還不足以說明嗎?T市那邊現在還不知道,他們只當是一個單獨的案件來辦,不會想到在兇手的背後竟然還有一個人。」
「趙叔,就算你還不信,就當是幫侄子一個忙,行嗎?」蔣越誠拋下工作上的關係,說道,「如果最後真是我們多想了,那我願意跟T市方面道歉。可萬一真被我們想對了,這能避免更多人死亡。」
趙局長重重地嘆口氣,拿他沒轍,「你啊!」
除了因為蔣越誠的懇求,也因為剛才趙一揚一通電話,李念成的下場也讓趙局長正視了這件事。
趙局長當著蔣越誠的面給T市市局的局長打了電話,並沒有說《心殺》的事情。
蔣越誠拿著書來找他,當面給他一條條地舉例,他都還有所保留,更別說跟T市那位楊局長只是在電話裡面談,很多事情都談不清楚。且沒看過《心殺》,又沒接觸過之前兩起案子,怎麼也會覺得這種猜測十分荒謬。
所以趙局長只說第三起案子跟他們之前解決的兩起有聯絡,前兩起案子中有些細節跟第三起案子很像,希望能讓B市這邊也參與進去,當然還是T市為主導,B市並不會越俎代庖。
對方同意了,趙局長掛上電話,「行了,你們準備準備出發吧,這邊的工作先交給別的組。」
「謝謝趙叔。」蔣越誠笑道。
「你小子,也就是求上我的時候才會這樣。」趙局長笑罵。
蔣越誠回了辦公室,雖然李念成那邊斷了線索,但是至少去T市的這事兒成了。
回去跟衛沐然他們說了這事兒後,衛沐然也鬆了一口氣。
沒多久,趙一揚便跟邢加棟回來了,兩人的臉都黑得厲害,心裡覺得窩囊。
今天才發現的線索,立馬過去了,結果誰知道李念成已經死了。
要是死了很久也就算了,還是昨天剛剛死的,就晚那麼一步,就那麼一步,如果他們昨天過去,是不是就能救下李念成,從他嘴裡知道那個心理醫生的名字?
邢加棟窩火地使勁砸了一下桌子,「砰」的一聲,把沒有心理準備的眾人嚇了一跳,卻沒有人說他。
因為這件事情,辦公室裡的氣壓挺低。
「我們詳細地問過了情況,還找來了昨天跟李念成爭執的犯人,他們是監獄裡的老頭兒了,自己有一個小團夥,等於監獄裡的小幫派。他們的口供一點兒破綻都沒有,也咬定了並沒有人主使他們。而獄警也說,最近並沒有人與他們聯絡,最近的一次聯絡也是在兩個月前,那個小團夥裡面有一個人的姐姐來看過他。
「那個人是一年前新加入那個團夥的,為了在監獄裡生存下去,大都會找些在監獄裡有些勢力的作為依靠。那人比較年輕,20歲,因為在工地偷了包工頭準備要發給工人們的工資,總共十萬,被報警抓了。雖然年紀小,但是也認識幾個社會青年,有人在他入獄之前就提醒過他,最好一進去就想辦法找個靠山,所以他進了那個團夥。」趙一揚還算是剋制,邢加棟在那邊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趙一虾示耐心地解釋。
「不論是這個新人的入獄時間,還是最近一次的探訪時間,都早在案發之前,所以從中也找不到什麼聯絡。」趙一揚說道。
齊佑宣手指點敲著桌面,卻是饒有興趣地「嗯」了一聲,上揚的尾音彷彿帶著小調似的,竟是出奇的好聽,讓衛沐然都酥了一下。
她麻酥酥的,臉有點兒紅,情不自禁地低頭看了眼懶洋洋地坐著的齊佑宣。
齊佑宣好像料到了她的反應,正好也得意地看過去,輕輕地挑了挑眉,微勾的嘴角像是在調戲她似的。
衛沐然紅著臉小瞪了他一下,齊佑宣嘴角上揚得便更厲害了,還朝她擠眉弄眼了一番,才問趙一揚:「你說那些犯人回答問題毫無破綻?」
趙一揚點頭,卻沒想到齊佑宣竟然高興地拍了兩下手。
眾人都狐疑地看著他,齊佑宣說:「就怕他們有破綻,沒破綻就說明他們背後有人,有人料到了警方會去查,會盤問他們,所以事先已經準備好了說辭讓他們背。」
「他們回答你們問題的時候,是不是都不帶卡殼兒的?」齊佑宣似笑非笑地問。
邢加棟很是憨厚地點頭,「是啊,現在想想,回答得那叫一個順暢啊!」
「所以根本就是事先背好了的。」齊佑宣說道,「既然李念成已經死了,完全是按照了書中的走向發展,我們無法改變他的死亡,就只能利用現有的條件繼續查。現在事情的發展已經於書中的點吻合得越來越多,那麼我們可以暫且將幕後的人定為一名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自然很會把握人的心理,而且能將三名兇手操縱得完全按照他自己的意思走,說明手段了得。這樣的人,做事滴水不漏,如果那幾個犯人的回答真的出現漏洞,我倒要懷疑是那名心理醫生主動露出的漏洞讓我們看,還真挺怕被他耍著玩兒的。真有漏洞,我們會擔心這是他故意給我們看的,但又會矛盾,萬一是真的呢?如果是真的,我們卻不敢相信。這種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的事情,是最難判斷的。
「他現在給了一個這麼完美的理由,反倒不需要我們去猜,只落實了他的身份,這不是很好嗎?至少去掉了一個問題。」齊佑宣笑著說道。
邢加棟拳頭往手掌上一敲,「你們玩心理戰的,心都忒髒!」
齊佑宣:「……」
「一邊讓我幫忙,還一邊罵我心臟,這樣真的好嗎?」齊佑宣陰測測地說。
「……」邢加棟不要臉地笑,「我們就需要你這種人才!」
呵呵,這狗熊都開竅了!
……
經過商量,蔣越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