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交易
078 交易
夜裡,顧濤喝得醉醺醺的,跌跌撞撞地進門。
可今天發生的事,別說靳言諾瞧不起他,就連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以為是在幫童若逃離,卻沒想到是在害她,如果今天言諾晚到一步,他知道,他將後悔一輩子。
其實幫童若出逃,何嘗不是因為自己的私心?
是就是因為一己私心,卻將她推入了深淵當中。
顧濤,這就是你的愛嗎?你就是這樣愛著童若的?
他一遍一遍地問自己。
恨,他真恨,恨自己的懦弱,無能為力,也恨他的父親,恨他的專橫跋扈。
望著冰冷的顧家大門,門外的臺階一如往日的乾淨,但是顧濤知道不同了。
他蒼白地冷笑,不知道老頭子見到靳言諾送來的三人,會是個什麼表情?
“砰!”
藉著酒意,顧濤用力地推開門,顧錦程一臉鐵青地坐在客廳,手中還端著一杯酒,琥珀色的液體,上等的干邑。
顧濤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顧錦程,便準備上樓。
“站住!”顧錦程怒喝一聲,“你這是什麼態度?”
“什麼態度?你為什麼非要對付童若不可?你真的有把我當兒子嗎?做父親的,就是這樣對兒子的?”顧濤指著自己的心窩,一下一下地點著,很用力。
“你知不知道,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被自己的父親傷害,卻無能為力,我有多麼恨自己!言諾說得對,愛,我給不起。”給不起啊!
“呵呵,不知道言諾給你的禮物,你滿不滿意呢?”顧濤輕笑道,肆意地上樓。
“啪!”
身後,酒杯碎了一地,隨著琥珀色的液體輕濺。
問他滿不滿意?
顧錦程臉色鐵青,他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小輩威脅,靳言諾!
而此時的靳言諾,正站在辦公室的窗邊,俯瞰城市絢麗的夜景,諱莫如深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漣漪,口中呢喃,若是仔細聽,就能聽到隱約的兩個字。
童若……
童若皺著眉,眼皮還未撐開,眼珠在眼皮下滾動。
她已經醒了,可是痛,全身無處不痛,經歷過一場惡鬥似的痛。
剛醒來的腦袋還有些混沌,可是逐漸地,隨著她的意識越來越清醒,腦中的回憶也隨之湧來。
她記起了那幢空曠的別墅,記起了那三個猥瑣的男人,好像還有靳言諾,他救了她,隱約間,似乎還有冷少辰的臉。
她記不清了,後頸腫脹地疼。
“小姐!小姐你醒了嗎?”
熟悉的聲音讓童若睜開眼,喉嚨被刀子劃過似的,疼得說不出話來,張張嘴,還是一樣來不及阻止趙玲的動作。
她又回來了,這個囚禁她的牢籠。
熟悉的房間,熟悉的味道和熟悉的冰冷。
她費力地逃離,經歷了那種噩夢,最終還是要回到這裡。
趙玲進來書房的時候,被書房裡的煙霧嗆出了一臉的眼淚,冷少辰就坐在沙發上,手裡夾著半根菸,任煙自然地燃燒著,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也不只是他吸得,還是這樣任煙自然燒著造成的。
冷少辰抬眼看看趙玲,沒等她開口:“醒了?”
“是。”趙玲點點頭。
從昨晚先生抱著童若回來,先生就沒有睡過,在書房裡呆了一夜,看眼前的情形,恐怕是吸了一夜的煙吧。
冷少辰吐出一口氣,將半根菸捻滅在菸灰缸中,起身離開。
童若愣怔地看著天花板,一片的白,她在想什麼?
她什麼都沒想,整個人都還沒從又回到了冷少辰手心中這個事實中恢復過來。
門把轉動的聲音,“咔嚓”一聲,冷少辰踏著柔軟的地毯走進來,沒有聲響。
童若以為自己能不在意,可是看到冷少辰時,瞳孔還是一直不住地縮小,放大,整個人都戒備起來。
冷少辰走到床邊,看她蒼白的臉,伸手想要摸摸,童若脖子一縮,迅速地縮到一角,遠離他,戒備著。
她還在害怕,經過他刻意的傷害,還有成哥那件事,按照喬仲軒的說法,她已經對男人的碰觸產生了恐懼。
冷少辰咬咬牙,面色不愉,卻還是收回了手。
“放心,我不會碰你。”冷少辰說道。
“那就放我走。”童若說。
放她走?她還沒放棄?冷少辰挑眉。
“之前我就說過了,在我膩之前,不會放過你。”冷少辰邪魅地撇唇,“而且我對你越來越有興趣了,放心,在你好之前,我不會碰你。我給你找了心理醫生,你最好好好配合她治病。”
童若不語,身旁的床位下陷,冷少辰坐在床沿,卻仍沒有碰她。
“你還沒學乖?之前逃離我,你得到了什麼?”冷少辰冷聲說,“你差點就被那三個噁心的男人給玩弄了,還不怕嗎?”\
童若皺起眉:“那三個是顧錦程派來的,我已經決定跟顧濤劃清關係,他沒必要再來對付我。”
“嘖嘖嘖。”冷少辰好笑地搖頭,“童若啊童若,我該不該誇你單純呢?顧錦程那種人,做事從來都是斬草除根,他不會管你是不是跟顧濤劃清了關係,只要一日不除掉你,就有野草復生的可能。”
“他已經知道了你的存在,就絕不會再給你妨礙他兒子前途的機會,你除了呆在我身邊,沒人能保護得了你,懂嗎?”
童若垂下眼,讓人看不清她在想什麼。
看了一會兒,冷少辰似乎不耐了,趙玲才進來:“先生,簡醫生來了。”
“帶她上來。”冷少辰說道。
去而復返的趙玲身後跟著一個很知性的女子,二十五六的年紀,臉上掛著職業的,卻能引起人好感的笑容。
“交給你了,我要你在最短的時間內治好她。”說完,冷少辰便離開。
房間內只剩下簡醫生和童若,簡醫生似乎並不介意童若的冷淡,自己找了沙發坐下。
“童小姐,我叫簡欣,你直呼我名字就可以。”簡欣微笑道。“童小姐你不必緊張,我們平時所要做的就是放鬆下來聊天,僅此而已。”
此時的童若,就像是受傷的動物,自己給自己劃定了範圍,那是她的巢穴,不容許任何人靠近。
簡欣要做的就是得到她的信任,讓她對自己敞開心。
童若手指在床單上輕輕地劃著圈,好像沒聽到簡欣的話一樣,半晌,就在簡欣要再開口時,童若突然說道:“我也覺察到了,現在的我受不了任何男人的碰觸,這就是我的病,對不?”
“是的。”簡欣點頭,她喜歡聰明的人。
童若笑了:“這樣不是挺好?我被關在這裡,冷少辰卻碰不了我,這病挺好的,我為什麼要治好?”
簡欣愣了愣,之前冷少辰就跟她提過,童若可能不會乖乖地配合治療,卻沒想到她打得是這份心思。
“童小姐,容我說一句,如果你不接受治療,任病情惡化,以後你不但不接受被男人碰觸,你不會接受任何人的碰觸,男人,女人,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