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門嫡妻 第十七章 劫
“我說吳媒婆,這工錢怎麼算?”不長眼的走過來,只為了得到自己應得的報酬。
豈料,媒婆吳氏眼睛一瞪,雙手叉腰便罵將起來,那所用詞語之低劣不但讓周圍的村民吃了一驚,更是讓那些敲鑼打鼓吹嗩吶的老實人臉紅的垂了頭。
可是,吳媒婆如何肯停?還變本加厲,明裡暗裡指責院中之人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有錢想瘋了……那些詞語極盡陰毒,讓周圍人也頭皮發麻,眼中看著這媒婆的神情竟是多了一絲鄙夷。
那媒婆罵得越來越有精神,可關緊的院門愣是沒有一絲開啟的意思。
罵了許久的媒婆也尷尬起來,她此時嘴唇發乾,喉頭髮緊,已是渴極了。
偏這時,從院子裡波出一盆髒水,潑了這媒婆一身一臉。吳媒婆一愣,眼中兇光畢露。她不怒反笑,轉身便走,那白做工的漢子們便只得摸摸鼻子自認倒黴,這個兇悍婆子實在是難搞。
那媒婆僱了轎子來到無賴子的家裡,此時那無賴子一手拿著酒杯,一手摟著姿態妖嬈,身上竟只穿著件薄紗鏤空綢袍的小妾,斷的是十分愜意。他以為這次是三個指頭拿雞蛋十拿九穩,但看到吳媒婆那狼狽的模樣,便知道事情並未成。一把推開小妾,他狠狠拽著吳媒婆的衣領,冷道:“本公子養你這老虔婆是幹什麼吃的?不過一件小事你都辦不好,是想讓本公子把你扔到那下等妓院裡料理了嗎?別忘了你的賣身契還在我手中,本公子只再給你一天的時間,若是明天本公子看不到那女子在我床上,你就自己料理了吧。”
媒婆吳氏渾身一股機靈,她當年也是小家碧玉,本有個好姻緣,只可惜她爹卻是個愛賭的,為了賭錢竟是將她給賣到了青樓。這無賴子的孃親因緣際會救了她,她無以為報,也為了躲避她那已經輸紅了眼的爹爹,便只得賣身為奴。本以為能過點兒平靜的生活,可誰料夫人過世前,卻是將自己的賣身契給了這無賴子!吳氏是那個恨啊,這無賴子是個陰毒的,坑蒙拐騙無一不做,更是要她從鄉下騙來小丫頭供他玩樂,玩完後更是被他賣進花樓。吳氏心中不忿,本想花錢討回自己的賣身契,豈料那無賴子竟然使了個花招,只拿假的賣身契給她。還為了懲罰她,竟是將她扔進了花樓。整整三日三夜,吳氏受了無數生不如死的折磨,等她出來後,她怕了,便麻木的聽從無賴子的命令,雖然每晚都被被她迫害的厲鬼索命,但為了自己的小命,她還是硬著頭皮做了下去。一次次的,經歷的多了,她不但麻木了,而且也跟著無賴子學了幾成,凡是看不順眼的都被她暗中收拾了。
“公子,老奴一定能做好這件事,只請公子耐心等待一晚,人一定給您送來。只請公子念在老奴為公子分憂多年,千萬不要將老奴扔到那下等花樓裡,老奴求您了。”吳氏顧不得多想,連忙跪下求親。
無賴子一腳踢到吳氏的肚腹處,疼的她豆大的冷汗連連滑落。“你要辦好這件事,說不定本公子會大發善心,放了你,歸還你的賣身契。但若是辦不好,你就……”無賴子冷哼一聲,也讓吳氏更加提心吊膽起來。
無賴子轉過臉來,就看到那小妾也一臉蒼白,面露恐懼的看著他,無賴子一巴掌打過去,打得那小妾頭昏眼花:“真是個不省事的,你還不趕緊把她給本公子賣到花樓裡,也能多賣幾個錢花。”
那小妾一聽,顧不得頭還昏昏沉沉的,哭喊著求著無賴子放她一馬,可吳氏跟著他多年,怎麼不知道他如今已是不悅至極,為了保住自己一條小命,她咬牙忍痛起身,迅速拿了帕子塞住那小妾的嘴,並狠心拉著那小妾出了院子。
“一群廢物!”無賴子冷哼一聲,轉身進了房間休息,他要好好的休養,等待明天……呵呵!
月黑風高,殺人之夜。西隴村的村頭出現了幾個五大三粗的賊漢子,他們個個蒙著黑巾,殺氣騰騰。
樹旁的院子!那領頭的大漢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向後招招手,在月光的照耀下,那一道即使黑金蒙面也難以掩蓋的巨大傷疤便露了出來。
其中一個身材消瘦的黑衣人身手敏捷,不過一跳,便跳上了院牆,看院中一片漆黑,便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容,剛想向牆下的幾人打手勢。
這時,一隻大手從黑暗的院中伸出來,一把抓住這人的脖子,還未等他來得及叫出聲來,便無力的垂下頭,幾繼而被那人拖入黑暗中。
等在牆下的幾人不耐煩了,難不成那人進了院子後發現了好物,為了獨吞便不通知他們?那領頭的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手一擺,幾人齊齊跳上牆頭,只是剛剛站穩了,就感覺腳上有什麼東西扎進肉裡,還來不及道聲不好,便已人事不醒,掉下牆來。
院中頓時燈火通明,早已等候多時的旺財一口咬下,那暈厥的賊人立刻渾身一顫,從昏迷中醒來。剛一睜眼,就對上一口尖利的狼牙,登時兩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嘖嘖,這群人還真是不長眼,不過詔獄裡的那些老瘋子可有了新鮮出爐的試驗品。”祁北風雙手叉腰站在幾個昏倒的賊人身前,一邊的旺財搖著尾巴似乎在邀功請賞,祁北風揉揉那旺財的頭,手一揮,幾個穿著青衣的沉默大漢立刻從黑暗中閃身出來將幾個暈過去的賊人給拖進了黑暗中,再也看不到一點兒動靜。
“師父,您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小小的如玉聽到聲音,立刻揉著眼睛出得門來,看到正叉腰得意著的祁北風,立刻好奇的問道。
“呵呵,小如玉出來幹什麼,還不快回去睡覺,這會子可是天冷的緊。”祁北風身子一縮,哄了小如玉回到房裡,自己也再次化身為一個糟老頭子回到了屋中,睡下不提。
吳氏等了一夜,也沒等到那幾個人回來,更是沒有等到任何訊息。她想到那無賴子的手段,只覺得渾身發冷。
天已大亮,不知哪家的大公雞喔喔打著鳴。
吵死了!吳氏在屋裡來回走著,明明是萬無一失的事情,為何她會有種越來越掌控不了的情緒?那幾個人可都是她這些年用無數銀子養出來的好幫手,若是在這次事情裡折了進去,她又該用什麼來抵擋無賴子下次的索求?雖然無賴子嘴裡說著會歸還賣身契,但她心裡明白,那無賴子是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將她的賣身契歸還給她的。
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兩短一長!吳氏眼睛一亮,連忙給那人開門,卻發現門外出現的竟然是幾個衙門的捕快!。
吳氏還未來得及關門,那捕快已是進來,二話不說,便將她鎖拿起來。吳氏根本來不及喊一聲辯解的話,那領頭的捕快竟是一揮手,幾個跟隨的捕快已是進了屋子,一番查詢,不但找到吳氏的秘密賬冊,還找到了各種說不清名字的藥粉藥丸。
那領頭的捕快冷哼一聲:“吳氏,你動了不該動的人。只怪你作惡多端,自求多福吧。”
吳氏自見了那秘密賬本,已知大勢已去,再也不吭一聲,任由捕快們將她押解到衙門。
就在衙門的監牢裡,吳氏竟是看到了那無賴子。那無賴子已是被打得脫了人形,整個人瑟瑟抖抖的躲在牆角里,只要有點兒什麼響動,便更將身體縮起一點兒。
吳氏突然仰天大笑,撕去一片衣襬,咬破手指,寫下認罪書,便一頭撞死在牆上。
那一紙認罪書從半空飄落,正好蓋住了吳氏那張隱帶悔恨的臉。
顏如卿看著院中正在扎馬步的小如玉,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轉身坐在桌邊,拿起磨,慢慢的研磨,又拿起筆,一筆一劃的寫下八個大字“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祁北風走到屋裡,看道顏如卿又在練字,便幸災樂禍的走上前來,“呦,小丫頭,又在練字啊。”那聲音裡暗藏著些許的調侃。
“比不得您老人家,定力十足。”顏如卿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摞筆看著祁北風:“不知那藥鋪怎麼樣了,已經過去那麼長時間,還沒有裝修好,難不成如玉的錢竟是打了水漂,收不回來了?”
“你……你這小丫頭!”祁北風嘆了一口氣:“那藥鋪第一月的分紅早已給了你孃親,想必是她沒有跟你說吧。小小丫頭,只盯著那點兒阿堵物,難道不知女子琴棋書畫才是正經?做這些銅臭的事,豈不辱沒了你書香世家的門楣?”
“書香世家?不過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人吧了。”顏如卿冷哼,即使以前是書香世家,不也得在田裡幹活,靠天吃飯嗎?偏偏還一個個明裡暗裡算計,失了書香門第該有的德行。
“你這小丫頭真是尖酸。”祁北風搖頭無奈道。
“那些賊人如何處理了?”顏如卿不悅問道。
“那群想要暗害你孃親的已經被收拾了。真算他們倒黴,遇上你真是他們命中的劫!”祁北風笑了笑,見顏如卿露出瞭如意的笑容,便搖搖頭離開了。
顏如卿看了看祁北風,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但隨即低下頭,繼續練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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