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玉石俱焚
小女人，你惹火我了161.玉石俱焚
161.玉石俱焚清流眸裡積聚著的火光飛濺出來，她的手還揚在了半空裡，只是這一次並沒有再揮出去。
薄野忍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她。
神色清冷孤傲，那漂亮的瞳仁裡，有著水潤的光芒浮出，好像是一層重重迷霧籠罩，令她那原本清亮的眼睛，都失了色。
好像她的內心世界，此刻充滿了悲傷――
“鬱清流，你……”眼見她那神色模樣，原本在薄野忍心裡湧起的那股怒火都好似消怠了一般，連斥責的話語也轉換成為低沉的詢問：“為什麼打我？”
“你可以變成瘋子，我也可以陪你一起瘋，但你知不知道別人的性命不是任由你說了算的？”清流的手慢慢地垂了下來，她眸子一闔，把眼裡所有的悲傷都掩蓋住。同時，慢慢地甩過了臉，想要把腦海裡突然浮起的那些悲哀記憶甩去。
她怎麼能夠忘記，自己的好朋友嘉嘉就是因為出車禍才會永遠地沉睡在病床上呢？
被剝奪了正常生活在這個世界的權力，再不能有歡笑悲憂――
多麼的可笑？
就因為那些超速駕駛，罔顧他人性命的人所致！
一如現在的薄野忍！
“啪、啪、啪――”
這刻，有人再次敲響了他們的車門。
薄野忍沒有再下次，只是搖下了車窗，衝著那些人惱怒地吼道：“滾！”
這些人，被他嚇得倒退了好幾步。
只是，倘若只是之前輕一點的碰撞他們還能夠接受一點，這下薄野忍是公然把他們的車子都撞壞了，不賠償怎麼行？
“啪――”
就在薄野忍把那些人喝退的時刻，清流已經趁機推開了車門下車。
薄野忍一愣，立即推開了車門跳了下去。
“喂，想走嗎？不成！”有人攔了清流想要離開的去路。
“車子是他撞的，你們問他賠就好！”清流神色沉冷，低哼道：“不要惹我。”
“你――”
“敢碰她一下，我就讓你橫屍在這裡！”薄野忍冷漠的聲音從旁傳來：“滾開！”
中年男人一驚，後退了幾步。
清流才想邁步離開，薄野忍已經急步往前拉住了她的手腕。
“薄野忍，你放開我！”清流用力甩開他，咬牙切齒道：“你這個混賬，愛在這裡耍威風就自己耍，不要把我牽連上！”
她對著一旁看熱鬧的人道：“我告訴你們，他是薄野家的大少爺薄野忍，錢多的是，你們想索賠多少，他都賠得起，不要放過他！”
就薄流野。原以為，這樣說話，肯定立即便會有人上來與她站在同一陣線的，只可惜她的話音未落，那些人全部都往後退了幾步，眉目帶著驚懼的神色。
隨後，大家竟然都對著薄野忍拼命地點頭哈腰道歉，緊接著各自散開了。
清流怔忡，身子僵直，有些不知所措。
這是什麼現象啊？
“喂，你們回來啊……”清流連忙高呼著叫喚他們：“你們不要賠償了嗎？喂，不要走――”
“不用叫了，他們不會回頭了。”薄野忍長臂扣壓著她的纖腰，把她往著車子帶走：“給我上車！”
“薄野忍！”清流氣結，雙瞳撐大，冷冷瞪著薄野忍：“你這個魔鬼！”。
到底要怎樣，她才能夠逃離他的控制呢？
一次又一次，從失憶前到失憶後再到此刻她重新記憶，她竟然沒有一次是可以與他對抗的。這樣的她，好累，都快要支撐不住了。
薄野忍的臉色並不好，用力一推她的肩膀，硬是把她往著車廂裡推了進去。
上車，發動引擎，驅車離開，一氣呵成，倒像是剛才那些事情，壓根與他無關。
不過是，在他們的車輛才開出去，後方便有一輛車子飛速而來，往著他們的車尾狠狠一撞。
兩車相撞，情況自然與剛才那場景一模一樣的。只是，之前是薄野忍撞別人，而這次，是他被人撞。
“不要系安全帶，扶好！”男人倒是很快便冷靜了下來，他沉聲吩咐清流，眸光沿著後視鏡一瞟，腳尖用力一踩油門，掌心同時往著方向盤用力一扭，避開了前面的車輛往著一條小道移動。
不必說，後面那輛車子必然是衝著他們而來的。
興許是因為看不慣薄野忍之前的舉止想要報復，也極可能是因為他是薄野忍，所以想要解決他。
清流聽聞薄野忍的言語後，迅速地伸手握住了車頂的扶手。雖然心裡極氣這個男人，但此刻他們都坐在同一條船上，而依他如今對她的隱忍程度，似乎是真的沒有想要為難她。
所以，她選擇了相信他。
薄野忍的車子開得很快，可因為之前衝撞而被損毀了車身，車子的效能自然不如之前，車子一快，便不免有些搖晃。
而後面追逐著他們的那輛車子，速度竟然一點也不慢。皆因，那人開著的車子雖然不算什麼世界名車，但卻是極具威力的越野車。這樣再走下去，只怕他們會吃虧。
清流不想去分散薄野忍的注意力，但心裡卻又緊緊地蹙在一起。她小臉失色地蒼白，糾結在一起。
薄野忍即極之鎮定，他的眉眼裡，甚至透露出一抹詭異的神采。他眸色冷凝，視線倒是目不斜視，好似並沒有受後面那車子的影響，只是專注地開著他的車。甚至，還不忘抽空側過身淡淡地瞥了清流一眼，道：“怎麼，害怕？”
她的確很怕，畢竟現在這樣的境況，極有可能會像三年前那樣，出車禍。
她最怕的，就是車禍了！
可是，她嘴犟，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道：“不怕，反正我們都瘋了！”
這話惹得旁邊的薄野忍輕輕地笑了一聲。
“你笑屁啊！”清流有些惱，咬牙切齒地瞪著男人：“專心開你的車行不行？”
“他沒有追得上來！”薄野忍腳尖用力一踩。
的確，他們之間的距離拉開了些許。
清流的心才稍稍地鎮定下來，卻突然聽得薄野忍低低地輕咒了一聲：“**！”
“怎麼了？”她急轉過臉，視線定格在男人的側頰。
“看看。”薄野忍眸光往前一瞟。
清流不由自主地看向他眼色所示意的那個方向。
老天，是油門的指示盤。上面那顯示車油的指尖，往著e那端移了過去。
e，就是empty的縮寫，中文有“空”的意思。
車子，沒油了。
所以，就算它的效能再好，也不能再跑――
而後面的車子在不停地追趕著，好像是不把他們撞飛，絕不罷休。
清流心裡原本才湧起的那麼一絲希望漸漸地變成了絕望。
這一劫，他們是逃不過了嗎？
“鬱清流，這次，你是真的害怕了。”薄野忍突然放鬆了一隻附放在方向盤上的大掌，改為覆在清流的手背上。
清流這刻的體溫明顯地有點偏低，那雙小手冰涼涼的，就像是剛被冷水浸過。
因此，不待她回應，薄野忍便已經輕嗤著笑道：“你什麼時候才可以不那麼倔強呢？”
清流沒有回應，現在這境況，她哪裡還有心情去跟他鬥嘴呢？
“鬱清流！”薄野忍的指尖突然收攏了些許，轉過臉淡淡地瞥她一眼，道：“有我在，不用害怕。”
“你又不是汽油，有屁用啊？”清流狠狠瞪他一眼：“車技再好也沒有用！”
薄野忍忍俊不禁。
他輕撇了一下薄唇，道：“我不是汽油，但我比汽油更加有用！”
清流心裡紊亂，只“啐”了他一聲，不說話。
轉過臉，目光沿著窗外看出去，眉眼裡，有著一絲憂鬱的光芒閃過。
也許，這是她最後一次看優美的風景了。
後面那輛車，明擺著是想要與他們同歸於盡啊！
死亡，她曾經與它那麼近。當時沒有多害怕，但現在，卻怕極了。
那個時候，還沒有霍聰。
現在，她什麼都記得了。
一次又一次，她怎麼與車禍那麼有繃呢？
“鬱清流，你不相信我？”薄野忍的腳板猛地往著油門狠狠一踩。
車子在最後加速衝刺。
清流有氣無力的：“信不信都無所謂了，反正我們快死了。”
“看來，你接受了與我一起下地獄的準備了！”薄野忍目光一凝，言語間，竟然好像還夾帶了笑意。
“你這個混蛋是該下地獄，你做的壞事太多了。到了下面，閻王肯定會好好侍候你的！”反正想著要沒命了，清流也豁了出去，道：“最好讓你炸油鍋！”
“你真毒啊！”薄野忍無奈地苦笑一聲：“真的要那麼狠嗎？”
清流一哼，不理他。
薄野忍目光沿著前方瞟去眼，視察了一下週遭的環境，再看了一眼後視鏡裡那輛依舊緊咬著他們不放的車子，喚道：“鬱清流。”
“嗯？”鬱清流眼看著油門的指尖已經接近e，無奈地應了一聲。
“其實我一點都不怕下地獄，因為就算是閻王見了，也要避讓三分！”薄野忍以他一慣的狂傲聲音冷冷淡淡地道：“只是，我不太喜歡下地獄。比起到下面，我更加喜歡上天堂！”
言語至此時候，他突然用力一踩了油門的剎車。
車子發出了刺耳的聲響。
清流還沒有從他的話語裡反應過來，但見後視鏡裡出現那輛車子，急速地往著他們撞了過來――
薄野忍，居然想要玉石俱焚，抱著那輛車子的車主一起死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