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難以決擇  清流用了三秒時間,才想明白自己該對霍聰這樣的對待如何去反應才是最好的――

小女人,你惹火我了·二十九·6,045·2026/3/27

她的掌心抵上了男人的胸膛,咬著牙關,狠狠地用力一推! 霍聰原本是半跪在地上的,被她掌心推拒的力量趨使,身子便往後退了開去。若不是他掌心按壓在了,只怕已經跌倒下去。他的眉目裡,隱隱透露出一絲錯愕,呆呆地看著清流,一時間,並沒有任何動作。 “霍先生,請你自重!”清流的指尖都在發涼,她抿著唇瓣,眉眼裡透露出一絲驚惶之色,聲音有些許發抖:“我們不該這樣!” “小可愛……” “霍先生,你認錯人了。”快速打斷了男人的叫喚,清流轉過身不去看霍聰那雙泛帶著受傷光芒的眼睛。她掌心按壓在“噗通”直跳的胸膛上,努力地平息自己的情緒,揹著男人冷聲道:“我是鬱清流,記憶中並沒有你這個人的存在!” 她在逃避! 明知道這一點,霍聰眸子微微地眯了起來。他掌心沿著桌面一扶,高大的身子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斜眼著女子,道:“清流,我說了,不管你的記憶裡有沒有我,我都會等你!” “霍先生,你那一套,我不受用。”咬牙,冷聲回絕了霍聰:“你不用等我,就算我往後的記憶裡有了你,也絕對不可能再跟你在一起的!” 因為,我已經配不起你了。 給不了你清白之身,心裡甚至還記掛著另外一個男人。這樣的我,根本就不應該站在你身邊。 所以,霍聰,你放手吧! 就像當年我失去你一樣,你就當我也不該存在於你的生命裡,便好! 霍聰搖了搖頭,驟然伸手握住了清流的臂膊,道:“清流,你睜大眼睛看著我。我是霍聰,是你的霍聰。我就不相信,那個小小的車禍,就足以讓你把我忘記!你不記得當年承諾過我,會一輩子都只愛我一個人的嗎?為什麼你現在可以反悔……” “不要說了!”清流頓時覺得心裡極之煩躁,手臂猛地用力一推,擋了男人,冷眼看著她:“霍聰,我們回不去了……” 這話出了口,便再也收不回。 也佯裝不下去了―― 霍聰的眸子一凝,直勾勾地盯著她。 她承認了,他們有過曾經。回不運―― 呵呵,他還沒有做決定,什麼時候便輪到她來做決定了呢? “清流,你記起來了對不對?”高大的身子猛地往著女子靠近,霍聰的眸子慢慢地眯了起來,那細縫裡,有著異樣的流光劃轉出來,悉數落在女子的臉頰上,道:“你記起來了,為什麼卻不認我?你當年說喜歡我,是假的,對不對?” “不對!”清流搖頭,掌心搭上桌面站起,一步一步地往後退:“霍聰,我那個時候,很愛很愛你。” “那現在呢?”霍聰佇足原處,靜靜地看著她:“現在,不愛了嗎?” 現在…… 現在,她的心裡好迷茫。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的清白給薄野忍而覺得對不起眼前這個男人,更多的是,她的心情變了。 她已經陷入了混亂當中,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才是正確的。最重要的是,她知道薄野忍現在離不開她―― “霍聰……”清流唇瓣輕輕地抿動了一下,頭顱慢慢地垂了下去:“我現在,沒有辦法給你答案。” 無論是愛或者不愛,他們也是真的再回不到往日。因為,目前她要做的事,都與他無關―― 霍聰猛地往前跨去一步,雙手把女子往著他的懷裡一扣,下巴抵上了她的頸窩,道:“小可愛,你可以不給我答案。以前是你等我,現在換我等你。一年,兩年,三年,甚至是十年二十年都無所謂!你有的耐xing,我也有!無論你的決擇是什麼,我都不會放棄等你……等你回頭,回來我身邊――” “霍聰……”清流的心,一陣抽痛。 明明,他們之間是美好的,怎麼到了如今,好像往著不同的方向各奔天涯了? 霍聰用力圈緊她,道:“我知道現在你沒有辦法馬上就接受我,不過小可愛……我還是霍聰,你還是鬱清流。我們的願望,都沒有變過,對吧?” 清流抬眸,看著男人眼底流淌出來那一片溫柔的光亮,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霍聰的唇,終於慢慢地上揚,那弧度,像是微笑,完美到讓人心動。 那一年,她就是被這樣的他感動著、溫暖著的。他給予她的不僅是溫柔,還有呵護……他總用著天使一般的微笑,攜著她度過一次又一次的難關。所以,她才會義無反顧地喜歡上他―― “霍聰……”清流咬咬牙,抬起眸看著男人,道:“給我一點時間,等我幫薄野忍恢復記憶,我就會給你一個交待的,好不好?” “恢復記憶?”霍聰眸子一沉,嘴角有抹冷漠的笑容劃過:“小可愛,你真的覺得,薄野忍失憶了嗎?” 清流抬起眸,不解地看著男人:“為什麼你會這樣說話?” 霍聰低嗤,放鬆了扶在她肩膀上的雙掌,淡而無味道:“我看,薄野忍他是在裝傻。” “不可能!”清流搖頭,坐回了座席上,道:“薄野忍那天差點就跳樓了,我親眼所見,他不會騙我的。” “傻瓜,薄野忍會那樣做,肯定是因為……” “你們在說我嗎?”便在霍聰想說些什麼時候,薄野忍淡淡的聲音間插了進來。他高大的身子站在門房前沿,手裡提著一個袋子,嘴角,那絲淡笑很好看,視線直勾勾地盯著清流,道:“老婆,你跟霍總,怎麼會說起我來了?” 清流微愣,目光從霍聰臉頰掠過,衝著他搖頭笑了笑,道:“沒什麼啊,只是……說工作的事情。” “是嗎?我給你送飯來了。”薄野忍嘴角勾了一勾,邁開了優雅的步伐靠過來,把手裡提著的袋子遞到女子面前放著,道:“你看,這是你最愛吃的小米粥,我剛才去樓下買的。我知道今天你跟霍總要商量公事,我來陪你好不好?” “陪我?”清流擰眉,尷尬地道:“我們談公事,不用你陪吧?” “我不是說了嘛,一刻不見你,便如隔三秋。我受不了啊……”薄野忍修長的雙臂用力環住清流,把她拉到一旁落座,視線瞟向一旁的霍聰,道:“霍總,我是銀泊國際的社長,你們談的公事,我在場是沒有關係的嗎?” 薄野忍,你還真***會裝啊! 霍聰嘴角微微撇了一下,理所當然地道:“那是!” “那麼,你們聊吧,我餵我老婆吃點東西。”薄野忍把袋子裡的塑膠碗拿了出來,拿起小勺子便舀了粥水往著清流的嘴邊送去:“老婆,啊――” 清流怎麼可能在霍聰面前與他有這樣親密的互動,她伸手奪了男人指縫間的勺子,道:“薄野忍,我跟霍總要談公事,你要在旁邊聽著可以,但不要搗亂。否則,別人會說我公私不分的。” “怎麼會呢?誰敢說你,我就炒人魷魚!”薄野忍把那勺子奪了回來,道:“老婆,我餵你!” “薄野忍!”清流拉下了臉,冷冷地看著男人:“你再這樣,我要生氣了。” 薄野忍眨了眨眼,有點無辜地看著她。那瞳仁裡的委屈神采,不言而喻。 清流頓時覺得自己的話語說重了,急忙伸手往他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道:“薄野忍,你乖,先到那邊去坐一下,好不好?” “不好。”薄野忍搖了搖頭,一臉防備地看著霍聰,道:“老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 “薄野忍,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清流有些疲憊地嘆息:“你再這樣下去,我們以後都沒有辦法好好相處了。” “為什麼?”薄野忍立即皺緊了眉頭,看著清流的眼睛裡,泛帶著可憐兮兮的光芒:“老婆,你如果不要我,我就……” 他左右看了一眼,從一個小筆筒裡拿來了一張刀片,對著清流晃了一下,壓到了自己的手腕位置,道:“我要割脈……” “薄野忍,把刀片放下!”清流嚇了一跳,眼見著男人搖頭,一臉認真的模樣,咬牙道:“我不准你幹那種事,馬上把刀片給我!” “沒有了老婆,我的生活就沒有意義了。”薄野忍聳聳肩,一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樣:“沒有意義地生活,還不如死了去了!” “薄野忍,誰說你會沒有我了?我都還沒有開口,你馬上把刀片給我,否則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清流一臉灰暗,冷眼看著男人,掌心沿著他的面前一遞,道:“給不給?” 薄野忍雙眼幽幽地盯著她看了好一會,似乎是在思慮著要不要聽清流的話。數秒後,他最終還是低下了頭,把刀片交給了清流。 清流把刀片往著旁邊的垃圾桶一丟,咬牙切齒道:“薄野忍,你要再敢用這種事情來嚇我,我發誓,絕對不會再理你了!” “老婆,你別不要我……”薄野忍伸手攥住了清流的手腕用力地搖晃了兩下,像是一個孩子乞求著母親帶他去遊樂場那樣虔誠真摯:“我會乖,會聽話,好不好?” 那表情,看著簡直都會讓人心酸―― 清流原本便心軟,一見他這樣,立即便點了點頭,道:“好,我答應你!” “老婆真好!”薄野忍立即眉開眼笑,那俊秀的容顏有幾分洋洋得意之色。他雙臂摟抱住清流的肩膀,薄唇湊向她的粉頰,用力親了一口,道:“老婆,真香!” 感覺到霍聰在一旁冷眼旁觀的眼神裡透露出來意味深長的幽幽神色,清流的心裡有點不是味兒。她伸手輕輕拍了一下薄野忍的俊臉,示意他稍微地退開些許,對著霍聰道:“霍總,我們來談工作的事情吧!” 眼色示意,讓霍聰先順從她的意思去做。 霍聰的眸子輕輕凝了一下,接觸到一旁薄野忍投遞而來的淡然目光,嘴角稍微的牽扯了一下,點了點頭。 他知道,薄野忍現在想要裝,而且裝得太像,要一時間讓清流相信他在裝模作樣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反正,如今自己已經逼得清流承認了恢復記憶,那麼往後的事情,可以慢慢來。 不急的,他,有的是時間陪他們慢慢玩! 總之,笑到最後的那個,才會是勝利者! 他霍聰,絕對會是贏的一方! ―――――――――――――― 清流與霍聰在商議顧千凝、南智代二人代言霍氏電器事情的時候,薄野忍靠在沙發裡閉目養神。他看起來像是熟睡了的模樣,那安靜的睡容恬靜而華麗,渾身散發出來那股貴氣,依舊明顯。 清流不經意看到他雙手微微抱緊,似乎是有點冷,連忙走去拿了一張薄薄的被單幫他覆上。 這裡畢竟是工作室,平日南智代有很多服飾都放在這裡的,所以她做起事來,相當的方便。 “價格沒有問題了,在這裡簽字便可!”霍聰眼角餘光掃到清流那瞟向薄野忍身上的目光,眸子輕輕眯了一下,他修長的手臂往前遞了出去,把彼此相談的那些檔案交予清流:“往後,我們在一起工作的機會就會變多了!” “霍聰,對不起……”清流接過了檔案,瀏覽時刻,低聲語道。 “傻瓜。”霍聰眸子斜起,視線順著那個躺在沙發上的男人瞟去一眼,突然便起身往著清流所坐的位置靠了過去,伸手攬住她的肩膀,道:“我們是什麼關係,那些抱歉的話,就不用說了。” 清流抬起眼皮,乍見他眼裡的包容光芒,嘴角浮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他,總是這樣的溫暖,讓人忍不住想要去依賴。 霍聰的掌心輕輕地撫過女子的後腦勺,順著她那柔軟的髮絲一路移下去,撫至她的脊背,或輕或重地溫柔摩挲著。 “老婆……” 男人低低的喚叫,令凝睇著一臉溫柔的霍聰的清流身子一僵。她急速推開了霍聰,起身走向那個慢慢地睜開眼睛的男人臉頰上:“睡醒了?” “你還沒有談完嗎?”薄野忍展開雙臂伸了個懶腰,對著女子笑容滿面地道:“我們可以回家了嗎?” “馬上就好,我去籤個字就行了。”清流扶起他,道:“你乖,再等我一下。” “好!”薄野忍笑了笑,那清俊的臉容,越發的風華無二:“無論要等到什麼時候,我都會等的。” 清流的心,微微一沉。 怎麼今天兩個男人都在向她承諾這個呢? 霍聰那是自然的,但薄野忍呢?是巧合地無意提及,抑或是…… “老婆,快簽名吧,霍總在等著你呢!”薄野忍突然伸手揪著女子的衣衫菱角輕輕地攥了一下,道:“簽完以後,我們還要去吃飯。我可不想看著你那麼累,我會心疼的。” “知道了。”清流點頭,抬眸看了霍聰一眼,低下頭在那份檔案上籤下自己的名字,然後遞交了回去,道:“霍總,那麼希望我們往後合作愉快了!” 霍聰沉默著看了她好幾秒,才點點頭:“希望如此!” “那麼……”清流咬牙,低聲道:“不送了!” “嗯!”霍聰拿著檔案站了起身,道:“清流,我等你!” 言畢,看了一眼薄野忍,但見後者正在把玩著剛拿起的茶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嘴角微微一撇,便轉身離開了。 清流深呼吸,走到薄野忍身邊坐了下去。 “老婆!”薄野忍把茶杯放下,長臂環過了她的腰身,臉頰往她靠近,道:“那個霍聰,你認識嗎?” “嗯!”清流點頭,聲音裡有絲惆悵:“我們以前是同學!” “他是個壞人。”。 “為什麼這麼說?” “剛才我看到他摸你了。” 清流微愣,側身,她的目光看向薄野忍那雙清湛的眼睛裡,沉默了數秒才道:“薄野忍,你介意?” 薄野忍忙不跌地點頭,道:“我討厭任何想要靠近你的人。” “傻瓜!”清流失笑,指尖往著男人的額頭位置戳了一下。 “老婆,我是傻瓜,你還會喜歡我嗎?”薄野忍握住了她的柔荑,那雙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我不想當傻瓜的,可我沒有辦法不當傻瓜。我……” “薄野忍,這樣的你,才讓人喜歡。”清流突然伸手摟住了男人的腰身,頭顱往著他的肩膀靠了過去,道:“我,是不是也可以自私一次?” 如果,在霍聰與薄野忍之間做決擇,她若真能夠放下前者,那麼是不是可以祈禱後者,永遠都是隻喜歡她,依賴她的薄野忍? 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 霍聰,曾是她的夢,很美,只是……因為薄野忍的介入,她的夢好像已經碎了。因為不夠純粹的夢,不完美。有了瑕疵以後,那個夢,只怕會漸漸變成噩夢―― 她不希望自己這個時候的決擇,會影響他們後來的一生。 “你可以。”薄野忍掌心扶住了她的肩膀,緩慢地低下頭,親吻著她的耳垂,道:“老婆,你就自私一次吧!” 那言語,好像是別具深意。 清流的頭顱,慢慢地抬起,視線與薄野忍交碰,有那麼一瞬,覺得這個男人,是矛盾的。 有時候,他像個孩子,但更多時候,他像一個失了方向的男人―― 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薄野忍? ―――――――――――― 車子一路向前,外面的風景從眼前掠過,熟悉的建築物,令女子的心緒有些沉鬱。 曾幾何時,那個紙醉金迷的地方是她賴以生存的棲息地,但如今,只是一個記憶。 “吱――” 車子突然停了下來。 清流轉過臉,不解地看著薄野忍,道:“怎麼了?” “你等我一下!”薄野忍衝著她微微一笑,推開車門便走了下去。 清流想叫喚,卻見他匆匆地跑過了街道,便免了。 雖然很多時候她都把失去了記憶的薄野忍當成小孩子,但事實上,她心裡很明白,他是一個有擔當的大人。 想法偶爾有點偏激,認定了她是他的妻子,面對堅持這一點,不讓任何人破壞。但對於其他事情,他好像是有足夠能力應付。所以,她並不擔心他做事情亂章法。 驟然,有冷風從外面拂了進來。 是車門被人拉開了。 清流才轉過臉,但見眼前有一大束的鮮花送過來,伴隨著花束後方,是男人純粹的笑臉―― “你做什麼啊?”清流翻了記白眼,但還是伸手把男人掌心裡捧著的那束花給收了。 “白鷺說,想要追女孩子,就必須要給她送花送禮物的。”薄野忍笑嘻嘻地道:“老婆,我要把你抓住,不讓你跟別人跑。所以,就送給你這樣的花了,你就像它們一樣漂亮,令我心動!” 身清野著。“這話,也是白鷺教你說的?” “嗯!” 清流嘴角彎了彎,嗔怪地瞪他一眼:“快上車吧,不然回家要晚了。” “是,老婆大人!”薄野忍行了個軍禮,繞過車頭便上了車。 清流捧著手裡的花束,嘴角彎了彎。 無可否認,女孩子都是喜歡收到花的。而薄野忍不時做出的傻氣舉止,令她覺得意外。同時,有點小感動。 可她卻不知道,這樣的他,是不是隻有三分鐘熱度! ―――――――――――― 看著鏡子裡面那張純粹到沒有任何妝點的小臉,清流的掌心往著臉頰拍了拍。 最近的日子,她都活在混亂中,一天一天地過著,殊不知,這種生活好像已經成為了習慣。 跟薄野忍在一起的習慣―― 側過臉,看了一眼通往臥室的那扇玻璃窗門,她抿抿唇,邁步走了出去。 薄野忍正靠在床榻上翻著雜誌,看到她出現,立即便展開了笑容,拍了拍旁邊的位置,道:“老婆,到這裡來!” 清流爬上了床榻,靠近他身邊:“在看什麼?” 因為以往的任何一次,他們雖然睡在同一張床上,但因為她的誘哄與堅持,薄野忍都不會做過過分的事情,因此這刻她並沒有什麼防備之心。 豈料,薄野忍的手臂卻猛地把她用力一攥,讓她整個身子都跌入了他堅實的胸膛中。

她的掌心抵上了男人的胸膛,咬著牙關,狠狠地用力一推!

霍聰原本是半跪在地上的,被她掌心推拒的力量趨使,身子便往後退了開去。若不是他掌心按壓在了,只怕已經跌倒下去。他的眉目裡,隱隱透露出一絲錯愕,呆呆地看著清流,一時間,並沒有任何動作。

“霍先生,請你自重!”清流的指尖都在發涼,她抿著唇瓣,眉眼裡透露出一絲驚惶之色,聲音有些許發抖:“我們不該這樣!”

“小可愛……”

“霍先生,你認錯人了。”快速打斷了男人的叫喚,清流轉過身不去看霍聰那雙泛帶著受傷光芒的眼睛。她掌心按壓在“噗通”直跳的胸膛上,努力地平息自己的情緒,揹著男人冷聲道:“我是鬱清流,記憶中並沒有你這個人的存在!”

她在逃避!

明知道這一點,霍聰眸子微微地眯了起來。他掌心沿著桌面一扶,高大的身子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斜眼著女子,道:“清流,我說了,不管你的記憶裡有沒有我,我都會等你!”

“霍先生,你那一套,我不受用。”咬牙,冷聲回絕了霍聰:“你不用等我,就算我往後的記憶裡有了你,也絕對不可能再跟你在一起的!”

因為,我已經配不起你了。

給不了你清白之身,心裡甚至還記掛著另外一個男人。這樣的我,根本就不應該站在你身邊。

所以,霍聰,你放手吧!

就像當年我失去你一樣,你就當我也不該存在於你的生命裡,便好!

霍聰搖了搖頭,驟然伸手握住了清流的臂膊,道:“清流,你睜大眼睛看著我。我是霍聰,是你的霍聰。我就不相信,那個小小的車禍,就足以讓你把我忘記!你不記得當年承諾過我,會一輩子都只愛我一個人的嗎?為什麼你現在可以反悔……”

“不要說了!”清流頓時覺得心裡極之煩躁,手臂猛地用力一推,擋了男人,冷眼看著她:“霍聰,我們回不去了……”

這話出了口,便再也收不回。

也佯裝不下去了――

霍聰的眸子一凝,直勾勾地盯著她。

她承認了,他們有過曾經。回不運――

呵呵,他還沒有做決定,什麼時候便輪到她來做決定了呢?

“清流,你記起來了對不對?”高大的身子猛地往著女子靠近,霍聰的眸子慢慢地眯了起來,那細縫裡,有著異樣的流光劃轉出來,悉數落在女子的臉頰上,道:“你記起來了,為什麼卻不認我?你當年說喜歡我,是假的,對不對?”

“不對!”清流搖頭,掌心搭上桌面站起,一步一步地往後退:“霍聰,我那個時候,很愛很愛你。”

“那現在呢?”霍聰佇足原處,靜靜地看著她:“現在,不愛了嗎?”

現在……

現在,她的心裡好迷茫。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的清白給薄野忍而覺得對不起眼前這個男人,更多的是,她的心情變了。

她已經陷入了混亂當中,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才是正確的。最重要的是,她知道薄野忍現在離不開她――

“霍聰……”清流唇瓣輕輕地抿動了一下,頭顱慢慢地垂了下去:“我現在,沒有辦法給你答案。”

無論是愛或者不愛,他們也是真的再回不到往日。因為,目前她要做的事,都與他無關――

霍聰猛地往前跨去一步,雙手把女子往著他的懷裡一扣,下巴抵上了她的頸窩,道:“小可愛,你可以不給我答案。以前是你等我,現在換我等你。一年,兩年,三年,甚至是十年二十年都無所謂!你有的耐xing,我也有!無論你的決擇是什麼,我都不會放棄等你……等你回頭,回來我身邊――”

“霍聰……”清流的心,一陣抽痛。

明明,他們之間是美好的,怎麼到了如今,好像往著不同的方向各奔天涯了?

霍聰用力圈緊她,道:“我知道現在你沒有辦法馬上就接受我,不過小可愛……我還是霍聰,你還是鬱清流。我們的願望,都沒有變過,對吧?”

清流抬眸,看著男人眼底流淌出來那一片溫柔的光亮,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霍聰的唇,終於慢慢地上揚,那弧度,像是微笑,完美到讓人心動。

那一年,她就是被這樣的他感動著、溫暖著的。他給予她的不僅是溫柔,還有呵護……他總用著天使一般的微笑,攜著她度過一次又一次的難關。所以,她才會義無反顧地喜歡上他――

“霍聰……”清流咬咬牙,抬起眸看著男人,道:“給我一點時間,等我幫薄野忍恢復記憶,我就會給你一個交待的,好不好?”

“恢復記憶?”霍聰眸子一沉,嘴角有抹冷漠的笑容劃過:“小可愛,你真的覺得,薄野忍失憶了嗎?”

清流抬起眸,不解地看著男人:“為什麼你會這樣說話?”

霍聰低嗤,放鬆了扶在她肩膀上的雙掌,淡而無味道:“我看,薄野忍他是在裝傻。”

“不可能!”清流搖頭,坐回了座席上,道:“薄野忍那天差點就跳樓了,我親眼所見,他不會騙我的。”

“傻瓜,薄野忍會那樣做,肯定是因為……”

“你們在說我嗎?”便在霍聰想說些什麼時候,薄野忍淡淡的聲音間插了進來。他高大的身子站在門房前沿,手裡提著一個袋子,嘴角,那絲淡笑很好看,視線直勾勾地盯著清流,道:“老婆,你跟霍總,怎麼會說起我來了?”

清流微愣,目光從霍聰臉頰掠過,衝著他搖頭笑了笑,道:“沒什麼啊,只是……說工作的事情。”

“是嗎?我給你送飯來了。”薄野忍嘴角勾了一勾,邁開了優雅的步伐靠過來,把手裡提著的袋子遞到女子面前放著,道:“你看,這是你最愛吃的小米粥,我剛才去樓下買的。我知道今天你跟霍總要商量公事,我來陪你好不好?”

“陪我?”清流擰眉,尷尬地道:“我們談公事,不用你陪吧?”

“我不是說了嘛,一刻不見你,便如隔三秋。我受不了啊……”薄野忍修長的雙臂用力環住清流,把她拉到一旁落座,視線瞟向一旁的霍聰,道:“霍總,我是銀泊國際的社長,你們談的公事,我在場是沒有關係的嗎?”

薄野忍,你還真***會裝啊!

霍聰嘴角微微撇了一下,理所當然地道:“那是!”

“那麼,你們聊吧,我餵我老婆吃點東西。”薄野忍把袋子裡的塑膠碗拿了出來,拿起小勺子便舀了粥水往著清流的嘴邊送去:“老婆,啊――”

清流怎麼可能在霍聰面前與他有這樣親密的互動,她伸手奪了男人指縫間的勺子,道:“薄野忍,我跟霍總要談公事,你要在旁邊聽著可以,但不要搗亂。否則,別人會說我公私不分的。”

“怎麼會呢?誰敢說你,我就炒人魷魚!”薄野忍把那勺子奪了回來,道:“老婆,我餵你!”

“薄野忍!”清流拉下了臉,冷冷地看著男人:“你再這樣,我要生氣了。”

薄野忍眨了眨眼,有點無辜地看著她。那瞳仁裡的委屈神采,不言而喻。

清流頓時覺得自己的話語說重了,急忙伸手往他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道:“薄野忍,你乖,先到那邊去坐一下,好不好?”

“不好。”薄野忍搖了搖頭,一臉防備地看著霍聰,道:“老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

“薄野忍,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清流有些疲憊地嘆息:“你再這樣下去,我們以後都沒有辦法好好相處了。”

“為什麼?”薄野忍立即皺緊了眉頭,看著清流的眼睛裡,泛帶著可憐兮兮的光芒:“老婆,你如果不要我,我就……”

他左右看了一眼,從一個小筆筒裡拿來了一張刀片,對著清流晃了一下,壓到了自己的手腕位置,道:“我要割脈……”

“薄野忍,把刀片放下!”清流嚇了一跳,眼見著男人搖頭,一臉認真的模樣,咬牙道:“我不准你幹那種事,馬上把刀片給我!”

“沒有了老婆,我的生活就沒有意義了。”薄野忍聳聳肩,一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樣:“沒有意義地生活,還不如死了去了!”

“薄野忍,誰說你會沒有我了?我都還沒有開口,你馬上把刀片給我,否則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清流一臉灰暗,冷眼看著男人,掌心沿著他的面前一遞,道:“給不給?”

薄野忍雙眼幽幽地盯著她看了好一會,似乎是在思慮著要不要聽清流的話。數秒後,他最終還是低下了頭,把刀片交給了清流。

清流把刀片往著旁邊的垃圾桶一丟,咬牙切齒道:“薄野忍,你要再敢用這種事情來嚇我,我發誓,絕對不會再理你了!”

“老婆,你別不要我……”薄野忍伸手攥住了清流的手腕用力地搖晃了兩下,像是一個孩子乞求著母親帶他去遊樂場那樣虔誠真摯:“我會乖,會聽話,好不好?”

那表情,看著簡直都會讓人心酸――

清流原本便心軟,一見他這樣,立即便點了點頭,道:“好,我答應你!”

“老婆真好!”薄野忍立即眉開眼笑,那俊秀的容顏有幾分洋洋得意之色。他雙臂摟抱住清流的肩膀,薄唇湊向她的粉頰,用力親了一口,道:“老婆,真香!”

感覺到霍聰在一旁冷眼旁觀的眼神裡透露出來意味深長的幽幽神色,清流的心裡有點不是味兒。她伸手輕輕拍了一下薄野忍的俊臉,示意他稍微地退開些許,對著霍聰道:“霍總,我們來談工作的事情吧!”

眼色示意,讓霍聰先順從她的意思去做。

霍聰的眸子輕輕凝了一下,接觸到一旁薄野忍投遞而來的淡然目光,嘴角稍微的牽扯了一下,點了點頭。

他知道,薄野忍現在想要裝,而且裝得太像,要一時間讓清流相信他在裝模作樣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反正,如今自己已經逼得清流承認了恢復記憶,那麼往後的事情,可以慢慢來。

不急的,他,有的是時間陪他們慢慢玩!

總之,笑到最後的那個,才會是勝利者!

他霍聰,絕對會是贏的一方!

――――――――――――――

清流與霍聰在商議顧千凝、南智代二人代言霍氏電器事情的時候,薄野忍靠在沙發裡閉目養神。他看起來像是熟睡了的模樣,那安靜的睡容恬靜而華麗,渾身散發出來那股貴氣,依舊明顯。

清流不經意看到他雙手微微抱緊,似乎是有點冷,連忙走去拿了一張薄薄的被單幫他覆上。

這裡畢竟是工作室,平日南智代有很多服飾都放在這裡的,所以她做起事來,相當的方便。

“價格沒有問題了,在這裡簽字便可!”霍聰眼角餘光掃到清流那瞟向薄野忍身上的目光,眸子輕輕眯了一下,他修長的手臂往前遞了出去,把彼此相談的那些檔案交予清流:“往後,我們在一起工作的機會就會變多了!”

“霍聰,對不起……”清流接過了檔案,瀏覽時刻,低聲語道。

“傻瓜。”霍聰眸子斜起,視線順著那個躺在沙發上的男人瞟去一眼,突然便起身往著清流所坐的位置靠了過去,伸手攬住她的肩膀,道:“我們是什麼關係,那些抱歉的話,就不用說了。”

清流抬起眼皮,乍見他眼裡的包容光芒,嘴角浮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他,總是這樣的溫暖,讓人忍不住想要去依賴。

霍聰的掌心輕輕地撫過女子的後腦勺,順著她那柔軟的髮絲一路移下去,撫至她的脊背,或輕或重地溫柔摩挲著。

“老婆……”

男人低低的喚叫,令凝睇著一臉溫柔的霍聰的清流身子一僵。她急速推開了霍聰,起身走向那個慢慢地睜開眼睛的男人臉頰上:“睡醒了?”

“你還沒有談完嗎?”薄野忍展開雙臂伸了個懶腰,對著女子笑容滿面地道:“我們可以回家了嗎?”

“馬上就好,我去籤個字就行了。”清流扶起他,道:“你乖,再等我一下。”

“好!”薄野忍笑了笑,那清俊的臉容,越發的風華無二:“無論要等到什麼時候,我都會等的。”

清流的心,微微一沉。

怎麼今天兩個男人都在向她承諾這個呢?

霍聰那是自然的,但薄野忍呢?是巧合地無意提及,抑或是……

“老婆,快簽名吧,霍總在等著你呢!”薄野忍突然伸手揪著女子的衣衫菱角輕輕地攥了一下,道:“簽完以後,我們還要去吃飯。我可不想看著你那麼累,我會心疼的。”

“知道了。”清流點頭,抬眸看了霍聰一眼,低下頭在那份檔案上籤下自己的名字,然後遞交了回去,道:“霍總,那麼希望我們往後合作愉快了!”

霍聰沉默著看了她好幾秒,才點點頭:“希望如此!”

“那麼……”清流咬牙,低聲道:“不送了!”

“嗯!”霍聰拿著檔案站了起身,道:“清流,我等你!”

言畢,看了一眼薄野忍,但見後者正在把玩著剛拿起的茶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嘴角微微一撇,便轉身離開了。

清流深呼吸,走到薄野忍身邊坐了下去。

“老婆!”薄野忍把茶杯放下,長臂環過了她的腰身,臉頰往她靠近,道:“那個霍聰,你認識嗎?”

“嗯!”清流點頭,聲音裡有絲惆悵:“我們以前是同學!”

“他是個壞人。”。

“為什麼這麼說?”

“剛才我看到他摸你了。”

清流微愣,側身,她的目光看向薄野忍那雙清湛的眼睛裡,沉默了數秒才道:“薄野忍,你介意?”

薄野忍忙不跌地點頭,道:“我討厭任何想要靠近你的人。”

“傻瓜!”清流失笑,指尖往著男人的額頭位置戳了一下。

“老婆,我是傻瓜,你還會喜歡我嗎?”薄野忍握住了她的柔荑,那雙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我不想當傻瓜的,可我沒有辦法不當傻瓜。我……”

“薄野忍,這樣的你,才讓人喜歡。”清流突然伸手摟住了男人的腰身,頭顱往著他的肩膀靠了過去,道:“我,是不是也可以自私一次?”

如果,在霍聰與薄野忍之間做決擇,她若真能夠放下前者,那麼是不是可以祈禱後者,永遠都是隻喜歡她,依賴她的薄野忍?

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

霍聰,曾是她的夢,很美,只是……因為薄野忍的介入,她的夢好像已經碎了。因為不夠純粹的夢,不完美。有了瑕疵以後,那個夢,只怕會漸漸變成噩夢――

她不希望自己這個時候的決擇,會影響他們後來的一生。

“你可以。”薄野忍掌心扶住了她的肩膀,緩慢地低下頭,親吻著她的耳垂,道:“老婆,你就自私一次吧!”

那言語,好像是別具深意。

清流的頭顱,慢慢地抬起,視線與薄野忍交碰,有那麼一瞬,覺得這個男人,是矛盾的。

有時候,他像個孩子,但更多時候,他像一個失了方向的男人――

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薄野忍?

――――――――――――

車子一路向前,外面的風景從眼前掠過,熟悉的建築物,令女子的心緒有些沉鬱。

曾幾何時,那個紙醉金迷的地方是她賴以生存的棲息地,但如今,只是一個記憶。

“吱――”

車子突然停了下來。

清流轉過臉,不解地看著薄野忍,道:“怎麼了?”

“你等我一下!”薄野忍衝著她微微一笑,推開車門便走了下去。

清流想叫喚,卻見他匆匆地跑過了街道,便免了。

雖然很多時候她都把失去了記憶的薄野忍當成小孩子,但事實上,她心裡很明白,他是一個有擔當的大人。

想法偶爾有點偏激,認定了她是他的妻子,面對堅持這一點,不讓任何人破壞。但對於其他事情,他好像是有足夠能力應付。所以,她並不擔心他做事情亂章法。

驟然,有冷風從外面拂了進來。

是車門被人拉開了。

清流才轉過臉,但見眼前有一大束的鮮花送過來,伴隨著花束後方,是男人純粹的笑臉――

“你做什麼啊?”清流翻了記白眼,但還是伸手把男人掌心裡捧著的那束花給收了。

“白鷺說,想要追女孩子,就必須要給她送花送禮物的。”薄野忍笑嘻嘻地道:“老婆,我要把你抓住,不讓你跟別人跑。所以,就送給你這樣的花了,你就像它們一樣漂亮,令我心動!”

身清野著。“這話,也是白鷺教你說的?”

“嗯!”

清流嘴角彎了彎,嗔怪地瞪他一眼:“快上車吧,不然回家要晚了。”

“是,老婆大人!”薄野忍行了個軍禮,繞過車頭便上了車。

清流捧著手裡的花束,嘴角彎了彎。

無可否認,女孩子都是喜歡收到花的。而薄野忍不時做出的傻氣舉止,令她覺得意外。同時,有點小感動。

可她卻不知道,這樣的他,是不是隻有三分鐘熱度!

――――――――――――

看著鏡子裡面那張純粹到沒有任何妝點的小臉,清流的掌心往著臉頰拍了拍。

最近的日子,她都活在混亂中,一天一天地過著,殊不知,這種生活好像已經成為了習慣。

跟薄野忍在一起的習慣――

側過臉,看了一眼通往臥室的那扇玻璃窗門,她抿抿唇,邁步走了出去。

薄野忍正靠在床榻上翻著雜誌,看到她出現,立即便展開了笑容,拍了拍旁邊的位置,道:“老婆,到這裡來!”

清流爬上了床榻,靠近他身邊:“在看什麼?”

因為以往的任何一次,他們雖然睡在同一張床上,但因為她的誘哄與堅持,薄野忍都不會做過過分的事情,因此這刻她並沒有什麼防備之心。

豈料,薄野忍的手臂卻猛地把她用力一攥,讓她整個身子都跌入了他堅實的胸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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