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狗咬你，你咬狗嗎？
# 第143章狗咬你，你咬狗嗎？
唐胖子想到此處，扶額道：「年紀大了，不勝酒力。諸位慢用，唐某先告辭。今日多謝沈公子款待，改日我坐東，您可一定要賞光！」
「自然。」沈雲墨應了一句，便不再看對方。
他心裡已有了決斷：唐家，不再是他要結交的對象。
唐胖子出門下樓時，嘴裡還在罵罵咧咧：「什麼東西，不過會投胎罷了，真拿自己當個人物！想跟我合作，還擺什麼大爺架子。呸！哎呦！誰……誰啊？誰走路不長眼？」
姜淞帶著江清竹隨店小二上二樓，誰知轉角突然撞見一個醉漢踉蹌下樓。小二見對方步履蹣跚，好心上前攙扶，卻被他一把推開。小二腳下不穩，眼看就要向後摔倒——
「小心！」
姜淞和江清竹同時出聲、出手。
姜淞個子高，伸手抵住了小二肩膀；江清竹個子矮，又站在低一階的臺階上，雙手正好託在對方那圓潤肉實的屁股上……
她下意識地抓了一把……！
呃！抓完她才驚覺自己做了什麼！
額角冒出幾道黑線，手上同時用力，幫小二穩住了身子。
姜淞卻沒這般力氣，加之年已五十六，這一撞自己也向後仰去。幸好身後的江明水手疾眼快，一把將他接住——江明水雖做屠夫有些吃力，比一般莊稼漢還是強壯不少，這才沒讓姜淞摔倒。
「好狗不擋道！都讓開！」唐胖子正在氣頭上，站在高處醉眼朦朧地瞥見幾人衣著普通，開口就罵。
江明水一聽就覺他是在罵清竹——罵自己可以，罵清竹？把他這個舅舅放在哪兒？
「你再罵一句試試，信不信我打掉你的牙？」
「你罵誰呢？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陸明臺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清竹，你沒事吧？姜兄，您還好嗎？」陸子玉也快步跟上。
「道歉！」陸明朝盯著對方，雙手握拳。
此起彼伏的斥責聲讓唐胖子酒醒了一半，他目光掃過眾人——姜淞、江明水他雖不認識，但作為莫州城土生土長的人，他認得陸子玉，更知「追風小築」的來歷。
剩下的酒意頓時嚇飛了，他正想認錯，卻靈機一動，腦袋一搖，裝起醉來：「吵什麼吵……我要睡覺！別打擾我睡覺！出去！都出去！」
「你罵了人就想……」江明水話未說完，對方喉嚨裡突然「嘔」了一聲。
這下可把站在低兩階的江清竹噁心壞了，生怕被吐一身，連忙側身繞過他竄上二樓，同時對其他人喊：「你們還不上來？等著醉鬼吐我們一身嗎？二舅舅、姜爺爺、陸伯父，快上來！」
小二也不願客人生事，急忙招呼幾人上樓。唐胖子見狀，趁機溜走了。
幾人隨小二在臨窗位置落座。江清竹自己對剛才那一幕並不在意，但見二舅舅和陸明臺仍面色不悅，便開口問道：「二舅舅、二哥，我問你們，若被野狗咬了一口，你們會不會咬回去？」
陸明臺嫌棄地咧嘴：「我是人，怎能與畜生較真？還嫌髒了我的嘴！」
「二舅舅你呢？」江清竹見江明水沒答，追問道。
江明水雖不明所以，也跟著搖頭：「野狗髒！」
得到想要的答案，江清竹笑著對二人說：「就是嘛，野狗又髒又是畜生，我們何必跟它過不去？那人也就是個醉鬼，滿嘴胡話，你們何必跟他計較？他睡一覺根本記不得這茬，你們若還生氣，豈不虧了？」
「可咱們好好來吃飯，招誰惹誰了？憑什麼被他罵？」陸明臺仍氣不過。
「只能自認倒黴，就當遇上畜生了。」江清竹又道。
這時，小二送來茶水，詢問點菜。江清竹路上雖嚷著要狠宰姜淞一頓，真點菜時卻只點了烤鴨，其餘都是姜淞和陸子玉點的。
喝茶間隙，江清竹還搖頭晃腦地笑二舅舅和陸明臺「活得不夠通透」。
其間她開玩笑問姜淞：「姜爺爺，這頓飯要是把您吃窮了，後續怎麼辦呀？要不跟我回山谷吃野菜吧！」
「嗤！我一手醫術在手，還能餓死？隨便去哪個藥鋪當坐堂大夫，都養得活自己。」姜淞全然不把生計放在眼裡。
「您還真打算去給人家打……」江清竹說到這兒猛地一頓，「工」字沒出口——她突然靈光一閃，雙眼發亮，湊近姜淞賊兮兮地說：「姜爺爺，若不想回山谷，不如我在城裡出錢開一家藥鋪？我出錢買鋪子、買藥材，所有需要錢的事我來做。您負責經營，需要人手就從村裡選，男女老少都行，有他們和您作伴，您也不至於太寂寞無聊。而且我再來城裡，也有個落腳處不是？」
「啊？開鋪子？」江明水第一個出聲，不知是驚是喜。
陸子玉略一思索，點頭贊同道：「這主意不錯。姜兄可以考慮考慮。如果需要什麼我幫忙，我義不容辭。」
「我也覺得好！這樣一來，小妹就能常住城裡，我還能教她讀書識字！」陸明臺附和道。
「就你還教小妹讀書？」陸明朝滿眼嫌棄，直接拆他的臺。轉頭對上江清竹卻眉眼含笑：「你別覺得讀書無用，女子更該讀書。我才疏學淺，但教你認字沒問題。」
姜淞在一旁樂得坐不住，笑罵著拍桌抗議：「喂喂喂！沒聽她說嗎？開藥鋪是為了我這老頭子。你們關注點歪到哪兒去了？」
江清竹也跟著樂，肩膀抖個不停，學著姜淞拍桌子：「喂喂喂！沒聽我剛才說嗎？我開藥鋪是為了姜爺爺！你們在關注什麼？姜爺爺，您覺得我這主意怎麼樣？」
姜淞想也不想就回絕：「我覺得不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