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震驚
# 第158章震驚
村民們得知兩兄弟是來教孩子們識字的，幾乎前呼後擁地將他們迎進了山谷。
兄弟倆進山谷時天已擦黑。當看到錯落分布在山谷各處、散發著明亮光芒的燈具時，他們差點脫口問那是什麼。
隨即想起清竹來時路上的叮囑——見到任何出乎意料的事物都別大驚小怪。
為在孩子面前維持沉穩形象，兩人硬生生把疑問咽了回去，只目不轉睛地盯著那些燈，絕口不問。
陸家兄弟努力表現出不震驚。
這下反而使得想看他們震驚模樣的村民，對他倆越發的蕭然起敬。
覺得讀書人就是不一樣。
要知道，當時姜大夫看到這些燈時，可是圍著看了很久呢。
陸家兩兄弟自然不清楚村民心中的變化，只是壓著心中的好奇，被大夥圍觀。
「爹、娘，你們可算回來啦！我想死你們了！」江昌平見到父母，像顆小炮彈似的撲了上去。
宋巧蓮一把抱起他，指著陸家兄弟說：「這兩位是陸先生家的公子，你要叫大哥、二哥。」
江昌平對陸子玉還有印象，但總覺得那位先生不苟言笑，心裡有些發怵。
他還沒開口，陸明臺已主動上前：「你就是昌平啊？你阿姐常誇你乖巧懂事。她叫我二哥，你也這麼叫吧。喏，給你帶的糖。」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把糖塞進江昌平手裡。
小傢伙見這位陸哥哥與印象中的陸先生全然不同，頓時笑逐顏開：「大哥哥好！二哥哥好！」
帶他們見過自家人後，趁晚飯前的空隙，江清竹又拉著他們認識了村裡幾位長輩和立春舅舅等人。
後來宋巧蓮悄悄把江清竹拉到一邊，低聲問：「姜大夫那邊的鋪蓋我都收拾好了。陸家兩位公子帶著行李，我們不好擅自翻動，你要不先問問他們，我們好幫忙鋪炕。」
「知道了，大舅母。」江清竹找到正與村民聊天的陸明朝和陸明臺：「大舅母想幫你們鋪炕，不知行李裡可有貴重物品？要不大哥隨我去看看？」
她知道陸明朝性子沉穩，便先把他請走，留下健談的陸明臺繼續與鄉親們熱絡。
屋裡沒點油燈，用的是一把手電筒。
陸明朝再次被這發光物件震驚——他實在想不到，在這小小山谷竟接連見到這麼多新奇事物。
見屋內只有兩位舅母，不算外人，他終於忍不住問：「這些究竟是什麼？」
江清竹嘰裡呱啦地解釋了一通，最後鄭重道：「這些東西關乎山谷安危，還請大哥離谷時務必守口如瓶，對任何人都不能提起。當然，陸伯伯和伯母問起的話，但說無妨。」
「既關係重大，我出去後自當三緘其口。明臺那邊你也不必擔心，我會叮囑他。他性子雖跳脫，卻知輕重。」陸明朝鄭重承諾。
宋巧蓮和李紅菊幫忙鋪好被褥後便離開了屋子。這時正好江豐收喊「開飯了」，江清竹便帶著陸明朝出了門。
這頓飯吃得格外熱鬧。雖然江明山路上已說過購羊羔的事，但孩子們尚不知情，此刻全都圍過來，七嘴八舌問著「羊羔在哪兒？」「怎麼沒看見？」
話說問的江清竹，一雙雙眼睛卻好奇地黏在陸家兄弟身上——這是逃荒以來，他們第一次見到衣著如此光鮮的陌生人。
江清竹邊吃飯邊回答孩子們的問題，隨後話鋒一轉，提到沈掌柜所說的交易會。江豐收當即斬釘截鐵道：「不能去！」
「外公！」江清竹軟聲求情。
「這事沒商量！」江豐收依舊拒絕。
「清竹啊，我也覺得沒必要去。沈掌柜既答應幫咱們找羊羔，何必跑那麼遠？新城郡地處塞外，確實不安全。」吳木橋也勸這個膽大包天的小丫頭。
江清竹見形勢不利，趕緊岔開話題，轉而關心起播種進度。
飯後，陸家兄弟見一些村民不休息還去地裡忙碌，便在江明野陪同下前去參觀。
江清竹把上次從追風小築帶回的幾本書送到隔壁姜爺爺三人住的窯洞，便回自己屋裡蒙頭大睡。
……
第二天，她是被村裡孩子們朗朗的讀書聲吵醒的。
一睜眼，就見小昌安像條蟲子似的朝自己這邊蠕動。好不容易快爬到跟前，卻被身後的哥哥抓住小腿拽了回去。
小昌安氣鼓鼓地發出「baba」「papa」的音節，小拳頭攥得緊緊的，扭頭看清是誰搗蛋後，自己咕蛹咕蛹坐起來，衝哥哥咧嘴笑了。
坐了一會兒，他開始玩自己的腳丫子，玩著玩著似乎忘了要找阿姐，竟抱著腳啃了起來。
江清竹伸出手指撓撓他的膝蓋窩，輕笑：「小昌安，到阿姐這兒來。」
小傢伙聽不懂阿姐在說什麼，只是一見她，似乎又想起來要去找她。
本能地衝她一笑，翻過身朝她爬去。
見這次沒人拽自己，他撲到阿姐身上，嘎嘎樂得直流口水。江清竹眼疾手快地掏出手絹替他擦嘴——稍慢一步，這口水就要滴她一身了。
在炕上陪小昌安玩了好一陣，她才起身出門。
大舅母沒去地裡，這會正在用竹子加工雞棚。
去年搭的雞棚主要是用來關大雞，留的縫隙比較大，對於小雞來說是似乎都是洞。
江清竹湊過去，只見竹筐裡只有幾隻毛茸茸，「咦」一聲：「大舅母，小雞仔就剩這麼幾隻了？其他的呢？」
正在往雞窩裡面鋪乾草的宋巧蓮聽到她聲音，扭頭道：「就剩下十隻了，其他的村裡人已經被抓去了。本來有幾乎不想養的，看咱們買回來的雞仔好，便也抓了幾隻，錢收在我這裡了，咱們改天去城裡多抓點回來。」
江清竹對錢絲毫不在乎，便點點頭。
這會二舅母李紅菊拿著用竹子做的食槽水槽回來，倆個妯娌一起搭手，沒一會就把小雞窩弄好了。
這時，宋巧蓮朝燒窯的方向指了指：「陸家兄弟正在那兒教孩子們念書呢。姜大夫說你都會了，就沒急著叫你。你想去就自己過去吧。」
「嗯，他們在念《三字經》，我早會背了。」江清竹沒看見姜爺爺，想著要給他驚喜，便問：「姜爺爺去哪兒了？」
「一早去了蠻塔家。這會兒要不在那兒，就該在地裡轉悠吧。」宋巧蓮不太確定地說。
江清竹趕到厲家時，見厲伯母正挺著大肚子做針線活，顯然是在給即將出生的孩子準備衣裳。
得知她的來意，對方抬手一指：「姜大夫去你挖的那個漚肥坑那邊了。」
江清竹沒急著走，看著她隆起的腹部問：「姜爺爺說伯母什麼時候生呀？」
對方莞爾一笑：「就這三四天了吧。」
「真好！咱們山谷去年董伯母（厲虎媳婦）添了男娃，今年你又要生產，真是雙喜臨門！」江清竹開心地說，「你好好歇著，我去找姜爺爺啦！」
她揮揮手，一溜煙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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