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山神』顯靈，天降異象
# 第17章『山神』顯靈，天降異象
「哎呦，誰啊？踩我腳了！」
「啊！我的頭！別擠別擠！」
「誰看到我家牛了，有賊啊，抓賊！抓賊啊——！」
哇——
有孩子驚嚇哭聲尖銳地刺破夜空。
這片地兒瞬間如同炸開的馬蜂窩，徹底亂作一團。
黑暗中人影幢幢，相互推搡、咒罵、哭喊，誰也看不清楚誰，只感覺四面八方都是擠過來的身體和踩踏的危險。
江清竹趴在自家板車上，聽得外面混亂的聲音，她急忙衝江豐收喊：「外公，你別離開。小心被擠著！」
「曉得，清竹你在車上別下來。人群亂了。」江豐收焦急地喊。
江清竹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離開騾車，兩個村子加起來有五百人左右，周圍還有其他難民，這要是發生踩踏......後果不敢設想。
「清竹，清竹你快躲進來。」大舅母宋巧蓮伸手去找江清竹。
摸到她後，便往自己這邊拉，讓她靠近自己。
「娘，娘，你在哪裡？」
「昌平不怕，娘在！紅菊，你和孩子怎麼樣？」宋巧蓮一手拉著一個孩子，伸著脖子去問守著車尾睡覺的李紅菊。
「大嫂，我和昌盛沒事！你快躲好！」李紅菊這會抱著孩子躲在車下。
這一刻，江清竹腦子轉得飛快，第一件事確定村長家的牛不能丟。不然，接下來的路程，她家騾子就成最顯眼的目標！
那可不是好事情哦！
想明白後，她立刻瞪大眼睛試圖看遠一點，希望能幫村長家找到牛。
可天實在太黑，別說牛了，就連近在咫尺的外公在哪裡她都看不見。
太特娘讓人無語了。
她空間倒是有手電，可眾目睽睽之下，她沒法拿出來。
在混亂周昂，她腦中靈光一閃，急忙從空間掏出一個熱成像儀戴上。在熱成像儀下，人和動物紛紛出現在視野。
在混亂的人群邊緣...找到了村長家的牛！
村長家的牛被一個鬼祟的身影牽出去十幾丈遠，正朝著黑黢黢的山林方向移動。要是再不追上去，一旦牛進了林子，就徹底追不回來了。
刻不容緩！
江清竹這般想著，一把掙脫開大舅母的手，丟下一句：「我躲車底！」
她身後是大舅母焦急的喊聲：「你快上來！」
她不能回頭，丟牛是事，踩踏也是事。
趁著自己有熱成像儀掩護，她跳下了板車，像一隻大胖貓在混亂的人群中穿梭，到了一處相對空曠的地兒。
她毫不猶豫地從空間掏出一顆照明彈和發射裝置，對準漆黑的夜空，猛地扣動了扳機！
嘭——
尖銳的破空聲劃破嘈雜的人聲！
「什麼聲音？」混亂中有人驚叫。
「大家快看！那是什麼？！」有人率先發現了異樣。
「天、天上！那是什麼東西？！」這一刻，更多的人被亮點吸引，抬頭，聲音裡充滿了驚駭！
「天降異象！天降異象啊！快磕頭！」隨著一聲變了調的嘶喊，所有人如同被無形力量牽引，大片大片人影撲通跪地，朝著那驟然亮起的光源磕頭。
天地驟亮、萬眾俯首！
江清竹借著天空中強光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她連滾帶爬回到自家板車那邊，飛快地收起熱成像儀，除了心臟狂跳，好像這一切不是她做的一般。
周圍被照亮，除了誠惶誠恐跪了一地的人，吳家和王家的人則趁機掃視四周，找自家的牛和驢。
「在那邊！林子邊上！！」吳立春嘶啞著嗓子，帶著哭腔和狂喜，猛地指向一個方向。
江清竹剛感嘆，還是年輕人眼神好用。
她視線裡，外公和大舅舅已經衝了出去！緊接著，正陽村十個青壯漢子也跟了上去。
「我看到驢了！」王家莊那邊也傳來吼叫！
......
那偷牛賊此刻簡直要氣炸了！
他們好不容易把牛偷了出來，只要再給他們片刻時間，他們進樹林，吃肉喝湯......。
只要他們願意，還可以用肉骨頭換女人。
眼見就要得手，怎麼這天，毫無徵兆地亮了？這他娘的不對勁啊！
「抓住偷牛賊！」
賊人眼見事情徹底敗露，回頭看村人追了過來，他嚇得魂都要飛了，掄起巴掌抽向牛屁股：「駕！快跑啊蠢貨！」
結果牛也是有脾氣的。
牛心裡嘀咕：老牛我白天任勞任怨拉車，好不容易閉眼歇會兒，剛才要不是貪圖你手裡那把嫩草，我能稀裡糊塗跟你走？
如今草沒了，你還敢打我？
老黃牛牛脾氣上來了，乾脆四條腿一軟，「哞」一聲，癱臥在地上。
任由對方死拉硬拽、拳打腳踢，碩大牛頭往地上一杵，徹底擺爛，紋絲不動。
賊人眼見村子裡人就到跟前，只能狠狠啐一口，丟下這頭不聽話的牛，抱頭鼠竄，獨自消失在黑暗的林子裡。
另一邊，原本負責望風打掩護的三個同夥，他們原本需要做的是:同伴被發現後負責往人群裡丟燃燒的稻草。
可眼下他們看著天上那輪詭異的『大太陽』，早就被嚇得魂不附體，別說掩護了，自己先連滾帶爬跑了。
等黃牛和驢子被找回來時，持續了40秒左右的照明彈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黑暗再次籠罩大地時，吳家那邊，顫巍巍地亮起了一堆篝火。
經此一嚇一鬧，誰還睡得著？
各家的當家人，全都心有餘悸地聚集在失而復得的老黃牛和篝火邊上。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所有人不說話，所有人都時不時朝天上看，無聲勝有聲。
最後還是吳木橋說：「這座山...真有山神啊！山神護佑著我們！」
「村長！」一個膽子稍大的村民，聲音還在顫，「既然這座山真有真神顯靈，你說...我們不逃荒了，就在山下落腳行不行？咱們求山神爺保佑！」
「那有你想的那般簡單。官家給咱們指的地兒是唐州，眼下剛進和州地界，咱們安家在這裡吃什麼？喝什麼？哪裡來的田地種糧食？還有，這邊乾旱是比秦州好上不少，卻也不足以讓我們種出糧食來。」吳木橋搖頭。
」那真是怪可惜的！咦，村長，這裡既然有山神，咱們可以求山神下雨，求山神賜給我們一些吃食。而且這裡距秦州也近，等情況好轉了，咱們還可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