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看藥鋪
# 第172章看藥鋪
江清竹衝小舅舅嘿嘿一笑，轉頭對陸子玉和姜淞說道：「我們村有人要討媳婦啦！陸伯伯不太清楚我們那兒的情況，姜爺爺可是知道的——周圍連個村子都沒有，更沒機會結識外面的人。」
陸子玉畢竟沒和正陽村的人多接觸，對那邊情況不了解。
姜淞卻不同，來莫州城後有一半時間待在正陽村。
江清竹這一說，他目光立刻轉向江明野，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江明野被姜淞這麼一看，往日憨厚莽撞的漢子，竟扭捏得像個小媳婦，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辯解：「姜……姜大夫，您別看我！不是我！」
他嘴上還在狡辯，可那欲拒還迎的模樣，只要不瞎都看得出來——他，想要媳婦啦！
「若真到了要買媳婦的情況，去牙行買人便是，若牙行沒有合適的，也可以委託他們幫忙尋找。切記，一定要買死契！並去官府過戶戶籍。」陸子玉淡淡開口。
「死契？為什麼要死契？還有什麼契？」江清竹知道古代是有賣身契的，但具體那種契約對方什麼情況，她並不是很清楚。
「賣身契分好幾種，其中死契便是可以任意驅使、轉讓、甚至再次轉賣。但你們目便是為了娶她為妻，我剛說的對你們作用不大，只有一點她不能隨便離開便是。」
「還有就是活契，到了一定年限，對方家裡人可以把人贖回去。你伯母身邊的小荷便是活契，再過兩年，她就可以回家。還有典妻，這個不建議買，因為對方只要為你們生下一兒半女後，女方便可以離去。所以，死契最為合適。」
江清竹點頭，表示理解。
姜淞還樂呵呵地和陸子玉調侃：「我覺得她這想法不錯。正陽村的人憨厚實在，真買了女子回去，也不會迫害她們，無非就是跟著幹農活罷了，反倒能得個安穩的家。」
江清竹一聽這話，雙眼頓時亮了起來，像是找到知己，整個身子朝姜淞那邊探去。
開心地說：「姜爺爺，要不是我確信沒跟您提過這想法，我都要懷疑您會讀心術了！」
「哦？怎麼說？」姜淞樂了。
「因為這話我也跟外公和舅舅說過呀！誰要是被我們買回去，那可真是來享福的！」
江清竹心裡早有打算：她遲早要把正陽村打造成一個不容小覷的地方。
誰知陸子玉和姜淞也只是紙上談兵——當江清竹問哪家牙行可靠時，兩人相視一笑，搖了搖頭。
江清竹隨即把目光投向陸夫人，對方也尷尬一笑，輕聲解釋：「我也不清楚。若不急，可隨我回府問問家裡的婆子，她們常在外走動，應當知道。」
江清竹忽然想起沈記那個小夥計，釋然一笑：「謝謝伯母！我好像想到該問誰了！」
接著她便把沈記商鋪介紹給眾人，沒少誇沈記的好。
不知不覺間，江清竹又開啟了話癆模式。
等她叭叭說完，姜淞才笑著提醒：「沈記是皇商，各州郡都有分號。你猜，我和你陸伯伯有沒有聽說過？」
江清竹一愣：對哦！眼前這兩位可是見過世面的大人物！
最後她只能尷尬地笑笑。
散席時，陸子玉叫來小二結帳，小二卻笑著指向江明水：「這位客官已經結過了！」
一頓飯吃下來，賓主盡歡。
約好明天見面的時間地點後，一行人這才散去。
……
告別陸子玉和陸夫人，江清竹見離宵禁還有段時間，便纏著姜淞：
「姜爺爺，咱們離北城應該不遠吧？趁宵禁還沒到，不如先去那邊看看？」
「怎麼？信不過我這個老頭子？」姜淞嘴上打趣，腳步卻已往北城方向拐去。
「才不是！我就是好奇嘛，等不及想先看一眼！」江清竹說道。
「嘿嘿，姜大夫，我們兄弟倆也挺好奇的。」江明水也在旁幫腔。
姜淞故意哀嘆一聲：「你們出的錢，你們是大爺！走，帶你們去看看，省得你們以為我這老頭子沒盡力。」
（以下關於城區劃分的內容如與之前描述有出入，請提醒調整）
莫州城主要依街巷劃分東南西北四城，若有人從空中俯瞰，會覺得它更像一個大大的「回」字。
能住在小「口」附近的，自然是全城最中心、最好的地段，非富即貴；
小「口」之外，西城和南城住的多是普通百姓，設有糧、肉、菜市。
西城與南城交界的角落是一片貧民區。
與之相對的是東城和北城：東城多居富商、鹽鐵商人、儒生和方士，「追風小築」便在此處。
若有熟知此城歷史的老人，定會說「追風小築」當年買下的可是莫州城最好的位置。
只不過隨著時光流轉、州城發展，不知何時起，才有了小「口」富貴圈的存在。
州府衙門位於偏北城、近東城的位置。
因此處交通便利，客棧酒樓林立，貨商雲集，沈記也坐落於此。
他們今天吃飯就在北城，此刻正朝北城偏西方向走去。
行至北城與西城交界處，姜淞帶著眾人在「回春堂」藥鋪前停下——此時鋪門緊閉。
姜淞指著黑漆漆的鋪面對幾人說：「喏，就是這兒了。」
江清竹雙眼直冒小星星：「回春堂？這就是咱們要買下的藥鋪？真氣派！」
姜淞忍不住樂：「黑燈瞎火的，你能看清什麼？我怎麼覺著一點也不氣派？」
江清竹毫不在意他的打趣，急忙道：「姜爺爺，這您就不懂啦！這叫『自家寶貝自家誇』——只要是咱們的，那就是最好的、最氣派的！」
「二哥，以後你就要住這兒啦，真好啊！你看這條街，離西大街、北大街都不遠，一看就熱鬧！」江明野羨慕不已。
江清竹也覺得這位置選得好。
她雖不敢說對莫州城了如指掌，但大致格局還是清楚的。這裡既靠近北城商業街，周邊住的又是普通百姓。
只要大夫醫術好，不愁藥鋪沒生意。
這時，一位路人經過，見四人盯著回春堂看，以為是來求醫的，好心告知：「你們是來看病的？咳咳……那可不巧，回春堂已關門三天了……咳咳……咳……」
江清竹回頭一看，是位和姜爺爺年紀相仿的老者，笑嘻嘻答道：「這位爺爺，我們不是來看病的，是來看自家的鋪子。」
老者一愣：「看自家鋪子？你們是林掌柜的……赫咳咳……？」
「我們不是林掌柜的親人，是買下了這間藥鋪，過兩日就開張。家裡孩子非鬧著要先來看看，這不就帶他們來認個門。」姜淞接過話。
說完，他的職業病就犯了，望著老者道：「聽您老咳嗽聲重，咳音入肺，氣息發虛，這咳疾怕是有些年頭了吧？」
老者又是一怔，呆呆打量著姜淞，試探著問：「您……是大夫？」
「正是。」姜淞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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