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去牙行
# 第180章去牙行
隨後,姜淞便提筆開了新藥方。江清竹雖一直在旁觀看姜爺爺診病,卻並未湊近去看他如何開方。
就在姜淞起身去抓藥時,江清竹發現了一件趣事。
姜淞那雙手對藥材分量似乎極有把握,信手便抓。等他抓了兩三味藥後,才猛地發現吳承文和常致勝正目不轉睛地望著他,兩人的手幾乎在同步模仿——對著空氣反覆抓握!
他們臉上的神情仿佛在說:這就是徒手抓藥?這要怎麼才能抓準分量?是不是得多練?
姜淞見狀,急忙打斷二人的思緒:「喂喂,抓藥可別學我!我練了一輩子才能這麼抓,你們這幾個毛頭小子,統統給我用戥子稱準!」
說著,他把剛才徒手抓的藥倒回藥屜,親身示範,教他們如何用戥子稱藥。
藥抓好後,老者才問多少錢。
「老哥,診金十文,藥錢三百五十文,一共是七天的量。藥是貴了些,但若吃了不見效,你只管來找我。」
老者倒也豁達,聽姜淞這麼說,連連擺手:「能讓我睡個安穩覺就成!」
說罷,他遞過一小塊銀子。姜淞剪下所需份量,稱重後,將剩餘的銀子和藥包一併交給了對方。
門外,看到這一幕的江豐收和吳木橋又嘀咕上了。
「老江,這一會兒工夫就進帳三百多文,看來還不錯!」
「一個夥計的月錢掙出來啦!」江豐收感嘆。
「要是每天多來幾個這樣的,咱這藥鋪說不定真虧不了。」吳木橋說。
「可誰願意生病啊!」江豐收嘆氣道。
吳木橋聽他這麼一說,也跟著嘆了口氣:是啊,誰願意生病呢!
而此時,江清竹卻圍著姜淞好奇問,老者得了什麼病?
「他先是肺實咳,久治不愈,耗傷肺氣,累及於腎,腎為氣之根,有肺實咳,轉成腎虛咳了。他之前的藥方多少知肺咳,卻是忽略了腎虛不納氣。」姜淞把病因說與她聽。
江清竹聽的連連點頭,覺得新奇不已。
好一會後,她才發現昌平、昌盛正圍著外公玩,二舅舅和二舅母卻不見了。問過外公才知道,兩人出去買菜了,中午要在鋪子裡開火。
沒多久,兩人提著菜回來。江清竹要去幫忙燒火,卻被外公趕了出去,最後這燒火的差事落在了常致遠身上。
中午,一幫人就在鋪子裡吃了飯。
飯後,做慣了農活的正陽村人有些閒不住,想出去走走又怕迷路,可鋪子前後就那麼大點地方,他們早看了個遍。此刻,一個個就像被關在籠子裡的鳥兒,坐立不安。
江清竹把這一切看在眼裡,過去同外公和吳外公低聲商量了一陣。等有了結果,她同姜爺爺打了聲招呼,除了那三個已上崗的夥計,只將二舅母和昌平、昌盛留下——因為他們要去的地方,實在不算個好去處。
她則帶著小舅舅、外公、吳外公、老村長几人逛街去了。
江豐收趕著馬車,江明野和常致遠坐在車尾。江明野好奇地問:「清竹,咱們這是要去哪兒?」
「去牙行!」
「牙行?」一聽去牙行,江明野最是開心。
他拉著比自己大兩歲、同樣還沒媳婦的常致遠悄悄說:「你去了眼睛放亮些,要是看見合心意的就說,不然錯過這村可沒這店了!」
江清竹本想告訴外公怎麼走,聽到小舅舅的話,急忙打斷:「小舅舅,你別蠱惑常叔叔!在你們……」她本想說「在你們戶籍沒辦妥之前,誰也別想媳婦的事」,卻猛地想起,眼前這些人如今戶籍都已落在陸伯伯的莊子上,只有她自己是借著買鋪子,把戶籍落在了藥鋪裡。
「在我們什麼?」江明野追問。
「在你們戶籍沒有正式遷回正陽村之前,誰也別想媳婦的事!」江清竹小臉一板,乾脆地掐斷了小舅舅想找老婆的念頭。
「啊?!為什麼?」如果說江明野剛才還只是條悠閒的小青龍,那現在就是條長了毛的小青龍,因為——他炸毛啦!
「你們的戶籍現在都落在陸伯伯的莊子上,秋稅也是陸伯伯替你們交的。難道還要讓他連你們未來媳婦的稅也一併交了嗎?而且買了人若不去官府辦紅契,就辦不了戶籍遷移,那你們的媳婦就永遠是流民身份,既去不了白芷縣,也進不了莫州城!哼哼!」江清竹說完,故意哼哼兩聲。
江明野覺得外甥女說得在理,剛才還精神抖擻的「戰鬥龍」瞬間像被抽了筋的生無可戀蟲,肩膀垮了下來,整個人癱在車尾。
「既然不是給我們看人,那還帶我們去幹嘛?」江明野有氣無力地問。
「不想去你就回去!」江豐收可不慣著小兒子,扭頭回懟。
江明野見老爹發話,雙手反而扣緊了車沿,那架勢,顯然是打死也不下車了。
常致遠則笑看著這這一幕,心裡調侃,他哪裡有銀子買媳婦啊!
沒過一會兒,江明野又衝江清竹勾勾手指,示意她靠近點。
江清竹聽話地歪過身子:「幹啥呀,小舅舅?」
江明野便好奇地問:「既然不是給我們買媳婦,那咱們今天去牙行做什麼?」
「當然是去看看,有沒有手藝好、又想自贖自身的工匠嘍!不然光靠水爺爺一個人,咱們什麼時候才能燒夠需要的磚?」
她口中的「需要的磚」,可不僅僅是蓋房,最好連城牆也能一併砌起來。南邊不是在打仗嗎?誰知道草原人會不會趁機搗亂。
「咱們村要買僕人?」
「不是咱們村,是咱們家!」江清竹糾正道。
江明野偷偷瞄了一眼他爹和村長的背影,「他們同意了?」
江清竹得意地揚起圓乎乎的小下巴:「當然啦!」
「清竹,你們家人已經夠多了,再買人回來,就得管他們吃住,地裡的糧食夠吃嗎?」常致遠忍不住問。
「夠的!我外公說了,等秋天把土豆和玉米高價賣了,就買低價糧食回來,肯定夠吃。再說咱們人多,可以開墾更多荒地,明年地裡就能長出好多好多糧食!」
在江清竹描繪的「大餅」中,馬車終於駛入了牙行所在的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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